首頁 愛麗絲書屋 奇幻 駿馬御紅顏

風雲暫時散,一雄御雙馬

駿馬御紅顏 Orusis Archives 16867 2026-03-28 12:43

  定邊城城外,大軍正在集結。

  由於駿州特殊的地理環境,駿州大約可以分為東西兩片區域,東駿州區域較小,然而人口稠密,城市密集,主要以海商業為主,那里聚集了大量的人口,商業和手工業極為發達。而西部區域地塊廣闊,由大片草原所組成,是大桓北部最主要的馬場所在地。這里人口稀少,地勢一馬平川,幾乎無險可守,同時生活著大量的牧民,大型城市也很少。

  定邊城作為駿州首府,幾乎可以說是整個駿州最靠近西部的城市,定邊以外幾乎都是大片的草原和牧民,沒有什麼大型城市了。所以一旦戰事開啟,定邊就成為了整個駿州的第一個重要據點。

  另一方面,由於匯集了西駿州大部分的牧民人口,導致定邊城的城市面積不斷擴大,不斷延伸,原有的城防設施形同虛設,一旦城市遭到圍攻,定邊城往往只能采用主動出城迎敵的方式來作戰。

  城外,駿州官軍正在定邊城外部署,其中也包括了馬軼所在的馬家軍,馬軼的哥哥馬昭正帶領馬家軍作為駿州的主力參戰,而馬軼則率領一隊精銳騎兵作為偏師,機動作戰。

  馬軼騎著戰馬在軍陣中不斷巡視,檢查著軍隊情況,遠方甘紇的軍隊也正在布置。兩年前雖然大桓軍隊挫敗了甘紇軍隊的進攻,但那時主要是由於對方的指揮官被駱塵強殺所導致的潰敗,他們很多主力並沒有被摧毀。

  所以兩年後果然這支甘紇卷土重來,他們軍隊中不僅有騎兵,還有大量的步兵,甚至可以看到異域的教徒也在其中,比如血砂教的子弟也在對面陣中。

  “顯然他們是把所有能拿的全拿出來了。”

  馬軼騎在馬上,注視著前方的敵陣,對方戰线人勢眾多,但似乎軍隊質量良莠不齊。而駿州這邊,以一州之力對一國還是有些吃力,朝廷混亂,所調撥的援軍遲遲不見到來。南部洛州因為要防備草原部族的入侵,所以難以分兵支援,而安州又因為朝廷的命令不得擅動,所以這一場必須要靠駿州自己打贏。

  馬軼騎著馬回到軍陣之中,此時宣慰使陳鑰的部下在軍隊中分發軍需物,於是馬軼騎馬過去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盡管甘紇的大軍已在遠方扎營,但定邊城作為貿易重鎮,其畸形的擴張導致整座城市像一攤溢出的粉團,無數民居、貨棧緊貼著老舊的城牆根拔地而起,然後向外無限擴展。這種城市擴張在盛世是繁榮,在戰時卻是致命的隱患——它們遮擋了守軍的視线,更成了敵軍火攻時的引火索。

  馬軼勒住馬韁,赤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她剛剛下令讓先鋒營拆除城西那片草棚貨棧,以空出騎兵衝鋒的殺傷區,卻在這里撞上了一堵牆。

  駿州宣慰使程鑰,正帶著一眾書吏立在那些即將被拆除的棚戶前。她今日換了一身剪裁很好的素白長褶裙。她單手負後,那一頭墨染的長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在這里指揮著現場。

  程鑰本人其實很漂亮,肌白貌美,素白官服緊緊貼合在她那傲人的胸廓上,由於她此時正挺拔地站立,那一對碩大圓潤的峰巒將布料撐得近乎透明,隨著她冰冷的呼吸微微起伏。那官服收緊的細腰下,是寬大裙擺也難以遮掩的滾圓臀部,這是身材傲人女子特有的壓迫感。配合上她臉上那種悲天憫人的表情,讓很多人內心都感嘆她是個好官。

  “多謝大人保住我們的營生,這幫當兵的簡直是土匪!”

  周圍聚集的民眾紛紛聚集在那抹素白的身影邊,在他們眼中,馬家軍是來拆房毀生計的惡人,而這位清冷但語氣溫柔的宣慰使大人,則是替天行道的聖人。

  “程大人,你在干什麼?”馬軼翻身下馬,戰靴在泥地上踏出沉重的響聲,“敵人的投石機明天就能架到草坡上,這些棚戶不拆,火燒起來整個定邊都要玩完!”

  程鑰轉過身,那雙細長的丹鳳眼里帶著一種文臣對武人的天然蔑視。她並未對馬軼行禮,只是淡淡地揚了揚手中的名冊,眼角余光掃過那些感激涕零的百姓,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馬將軍,本官在履行宣慰使的職責,大桓的律法規定,損毀民財需由戶部先行核算。你帶兵強拆,是要讓這些人在戰前就對朝廷寒心嗎?”

  “我?”馬軼直接被她嗆得不清。

  “甘紇軍隊再次襲來,但你們官軍卻面對敵人一退再退,避而不戰,以至於將點火燒到了城區,這難道不是你們的責任嗎?”程鑰回過頭,對著馬軼。

  “並非避而不戰,而是敵眾我寡,難道你想讓大桓將士就這麼衝上去送死嗎?“馬軼老老實實地解釋,”程大人,定邊府一接到消息就立刻飛書至朝廷請求支援,駿州官員們聯合上京覲見皇上,結果這麼多天過去仍然沒有援軍的影子,只是讓我們等待,我們能怎麼辦,違抗命令嗎?“

  駿州不像南邊的洛州,沒有軍權使,使得沒有一個能像董越那樣有話語權的將軍。

  “注意你的身份,馬軼,你這是在妄議朝廷。”程鑰立刻警告,而馬軼只能憋紅著臉,瞪著眼睛閉嘴,她官居五品,在調配職權上穩穩壓過馬軼,“我已經下令,所有的民房拆遷必須經過宣慰司逐一核准,否則一根木頭也不許動。”

  周圍的民眾聽到此處,立刻有不同的志撞,贊同的人:“程大人真是體恤民情!咱們定邊有這樣的好官,真是太好了啊!”

  但在嘈雜的歡呼聲中,也有些老兵油子和明事理的漢子在暗中交頭接耳。

  “這程大人漂亮是漂亮,這身段……嘖嘖,要是能摸上一把死也值了,但這腦子怕是長在胸脯上了。”一個缺了半個耳朵的民夫蹲在牆角,猥瑣地盯著程鑰那被官裙緊裹的肥美臀部,低聲咒罵,“仗都打到門口了還在計較那幾兩碎銀子,等甘紇人衝進來,她這身白裙子第一個得被撕爛咯。”

  “噓,小聲點!沒見那幫讀書人把她捧得跟聖女似的?”旁邊的伙計雖然也在吞口水,但眼里滿是擔憂,“這程大人清高得狠,反正仗不是她在打,總覺得她動動嘴皮子就能讓獲勝。咱駿州就是騎兵歷害,真要把騎兵們的路給堵死了,咱們才真要完蛋。”

  馬軼看著那些百姓,有的在感激涕零,有的在用下流的目光打量著這位高高在上的宣慰使,而程鑰依然渾然不知。

  “程大人好自為之。”馬軼深知多說無益,品階的壓制讓她根本無法在此處動武。她翻身上馬,由於憤怒,嬌軀在赤甲中微微發顫,“但請程大人盡快疏散民眾,這也是為了駿州百姓。”

  “一定盡力。“程鑰雙手作揖,”本官哪怕整夜不眠,也會盡我所能。“

  馬軼望著她認真的神情,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長嘆一聲,然後騎著馬離去。隨著馬軼帶著親衛鐵騎憤而離去,飛揚的塵土落在那些本該拆除的草棚上,也落在了一張張心思各異的臉上。

  有人開始盤算著,如果城破了,是不是該把這位美艷的宣慰使大人綁了獻給甘紇將領,好換一條生路。

  “喂,你看那娘們兒,那身白裙子薄得跟紙似的,剛才那一陣風,我連她大腿根那圈軟肉的形狀都瞧見了。”一個黃牙漢子狠狠啐了一口,喉結劇烈聳動,眼神中全是不加掩飾的淫邪,“在這定邊城里裝什麼聖女?要是城破了,這細皮嫩肉的宣慰使大人,在這荒郊野地的草堆里叫起來,滋味肯定比銀宵樓的馬兒還帶勁。”

  “噓,你小聲點!”旁邊的同伙雖然在勸,可那雙貪婪的眼睛也一刻沒離開過程鑰那對隨呼吸顫動的傲人峰巒,“不過你說得對,要是甘紇人真衝進來,咱們哥幾個干脆先下手為強。把這位程大人往那幫家伙床上一送,就這身段,這屁股,保准能換咱們哥幾個一輩子榮華富貴。看她現在清高得不著地氣,到時候在那幫家伙胯下,怕是求饒都來不及。”

  不僅是程鑰,連已經策馬遠去的馬軼也沒能逃過這些人心底最深沉的惡意。

  “那個姓馬的小娘們兒也別放過。”另一個滿臉刀疤的流民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股子扭曲的報復感,“整天穿著一身赤甲神氣活現的,看著就讓人想把那身鐵皮給扒了,看看里面到底有多軟。馬家公主又怎麼樣?城一破,不過就是戰利品。等那時候,咱把宣慰使和這女將軍一左一右綁了,那場面,嘖嘖,死也值了!”

  城防的隱患已經埋下,人性的丑惡也已露頭。

  果然,在當天夜里,程鑰正在棚戶區里清點流民的時候,從天空中砸下了火球,那是投石車投出的火球,然後是從天降下的火雨,最後是兩軍相殺時的叫喊聲。

  當夜甘紇軍隊有動向的時候,大桓府軍就注意到了,為了保護定邊城的居民,軍隊只能在准備不足的情況下,強攻出去和對方廝殺在一起。但在人數劣勢之下,官軍根本沒有辦法阻擊對方針對定邊城的襲擊,一時間大火四起,整個城區一片混亂。甚至這一混亂也導致了官軍的戰斗力下降,他們不得分心關注定邊城的情況。

  隨著投石機沉悶的絞索聲劃破長空,包裹著烈油的火球不斷呼嘯著撞入了那些本該拆除的棚戶區。緊接著,漫天火雨如流星墜地,瞬間點燃了那些干燥的草木與廉價的布料。程鑰苦心孤詣想要保住的民生,在這一刻化作了吞噬全城的引火索。

  “敵襲——!全軍突擊,出城截擊!”

  馬軼的厲喝聲在火浪中炸響。她來不及披掛全甲,僅穿著那一身赤色扎甲,翻身躍上戰馬,就直接竄了出去。定邊城外,駿州官軍為了保護民眾們,在准備不足的情況下被迫倉促出擊,由於城區大火導致家眷受災,不少士卒心神不亂,陣型散碎。

  亂軍之中,馬軼雙腿死死夾住馬腹,掠過起火的街道。面對前方迎面而來的的敵人,她張開弓箭,在疾馳的顛簸中,三支羽箭連續射出,在這黑暗的亂局中,她精准地鎖定了百步外正准備拋擲火罐的煉金術師。箭簇穿透甲胄的悶響接連傳來,三名敵兵額心透涼,應聲而倒。馬軼馬不停蹄,又是反身回弓,箭羽擦著火舌,將一名試圖偷襲後方的敵人釘死在斷壁殘垣之上。

  然而,大局的潰敗非人力可挽。隨著西城那成片的草棚化為火海,濃煙遮蔽了視线,官軍的指揮系統開始失靈。馬軼眼睜睜看著一隊府軍被敵人的重騎兵衝散,慘叫聲被淹沒在風火之中。

  “跟著我!衝出去!”

  馬軼棄弓換槍,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半圓,胯下戰馬嘶鳴,載著它的主人撞入了敵軍最密集的步兵方陣。

  馬軼不斷在敵陣中穿進穿出,槍尖顫動間帶出無數血花。她利用騎兵的衝擊慣性,直接貫穿了兩名甘紇甲士的胸膛。隨即腰肢一扭,那豐滿卻充滿爆發力的身軀帶動長槍橫掃,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刺耳聲,將周圍敵兵生生掃飛。

  面對側翼襲來的彎刀,馬軼不閃不避,身體在馬背上極度傾斜,幾乎與地面平行,避開致命一擊的同時,她手中長槍凌空回旋,精准地劃過對方的身體。

  碎裂的赤甲上沾滿了粘稠的血跡,有敵人的,也有她自己被流矢擦傷的。

  盡管馬軼在亂軍中往來衝突,殺得敵人膽寒,但整個戰局卻在急速崩塌。

  由於程鑰堅決不許提前清空民居,大批驚慌失措的百姓在街道上亂竄,不僅堵塞了騎兵的衝鋒路线,更成為了敵軍箭陣的活靶子。馬軼眼看著一名年輕的將士為了救一個孩子,被遠處的投石砸成肉泥,她的眼眶赤紅,卻連悲憤的時間都沒有。

  “將軍!東側守不住了!陳大人他們……他們被圍在糧倉附近了!”一名渾身是血的偏將縱馬趕來,語氣絕望。

  馬軼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鮮血順著她英氣的臉頰流下,浸濕了內襯的單衣。她回頭望向火光衝天的西城,現在已經成了地獄的入口。

  “傳我軍令,偏師騎兵隨我斷後!”馬軼的聲音已經沙啞,卻依然透著一股韌勁。

  在隨後的兩個時辰里,馬軼經歷了一生中最漫長的暗夜。她帶著殘存的三百騎,在狹窄的巷道里與數倍於己的敵軍周旋。她的槍尖已經磨鈍,虎口因為劇烈的震動而震裂,鮮血順著槍杆滴落,但她依然沒有倒下。

  每一次戰馬力竭,她便用想辦法換上新的戰馬;每一次體力透支,她腦海中便浮現出定邊城破後的慘狀,那些敵人的殘忍屠刀,以及……那個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出現的男人的身影。

  “駱塵……你再不回來,我真的守不住了。”

  馬軼再次衝開一處合圍,長槍翻飛,帶起一片腥風血雨。然而,當她望向前方時,甘紇軍隊的後續主力正如潮水般從那片被燒毀的草棚廢墟上碾壓而過。

  在漫天飛舞的灰燼中,馬軼那抹孤傲的赤色身影,在黑暗的洪流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奪目。

  另一邊,混亂的城區內,火球墜地帶來的巨大轟鳴與熱浪,將城西砸的一邊混亂。

  程鑰僵在原地,那雙原本帶著冷傲蔑視的丹鳳眼此刻瞪得渾圓,瞳孔中映照著滿城的紅蓮業火。曾經整潔得不染塵埃的素白官裙,此刻被飛濺的火星燎出點點焦黑,裙擺處沾滿了腥臭的泥土。

  “怎麼會……”她喃喃自語,大腦在殘酷的現實面前瞬間宕機。她眼睜睜看著白天還對他感恩戴德的老者被塌陷的房梁壓死,那如雪的俏臉慘白得近乎透明,整個人如同受驚的石像,在火光中搖搖欲墜。

  “程大人!你想死在這里嗎?!”

  一聲呵斥傳來,香若遠飛身而至。見程鑰依然像只木雞般發愣,香若遠氣極,一把揪住她那被汗水濕透、緊貼在圓潤肩頭的官服衣領,將她猛地拉向身後。

  “帶上你的部下,組織壯丁把這條街的難民往東城門引!快!”

  程鑰被被這一吼,她才如夢方醒,顫抖著推開香若遠的手,強撐著那副快要崩潰的官家架勢,嘶啞著指揮殘存的屬下:“向東……走東城門!救人……先救人!”

  香若遠冷哼一聲,在前方開路。由於程鑰白天執意留下的草棚成了火藥桶,街道被堵塞得轉圜余地極小。香若遠帶著這支由驚恐百姓、文弱書吏和幾名親隨組成的雜牌軍,在火海中艱難穿行。

  然而,戰場的殘酷遠超他們的想象。

  當他們好不容易衝到西城與中城的交匯口時,四周的火影中突然響起了陣陣陰森的低笑,一群身影從坍塌的閣樓陰影中緩緩走出,眼中閃爍著貓戲耗子般的殘忍。

  “瞧瞧,抓到了什麼?兩個細皮嫩肉的娘們兒,一個官家的,一個世家的,嘿嘿嘿,這下真是走運。”

  同時後方的甘紇步兵也已包抄而至,前路被阻,後路被斷,程鑰驚恐地看著四周合圍而來的猙獰面孔,下意識地靠向香若遠,那豐腴溫熱的身子在官服下抑制不住地顫栗。

  此時,天空中終於露了一抹亮色,然後是一陣號角聲傳來。城外,馬軼一槍將一個敵人捅下馬,此時她已渾身浴血,那身赤色甲胄上布滿了刀痕箭孔,松垮地貼在身上。她手中的長槍在連續刺穿數人後,終於在一次猛烈的格擋中斷裂。

  馬軼看著四周的敵人,心中涌起一陣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她垂下手臂,呆呆地看著逼近的敵人。只見在敵群的後方,一道黑色的旋風踏著黎明的微光,單騎當先,直入戰場。

  “那是,駱塵?“

  “駿州的各位,所有勇者的將士們,我帶著援軍來了!“駱塵還是穿著那套華麗有些顯眼的袍子,騎在馬上,高舉著手中的劍,在那里高聲大喊,氣若吞天,激蕩著人心。

  “駱將軍?是駱將軍,威馬將軍回來了!!!“

  駿州官兵立刻發出一陣沸騰,原本已經見底的士氣頓時高漲了起來。駱塵一馬當先,在戰馬衝入敵陣外圍的瞬間,他反手從馬背側一揮,將一杆長長的馬槊握在手中。

  果然,駿州的馬上將軍們,最愛用的還是這些馬上武器,駱塵雙腿死死夾住戰馬的腹部,借助戰馬全速衝鋒的恐怖動能,將手中的馬槊平舉。

  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平地驚雷,擋在他前方的第一排甘紇兵,在馬槊的銳利鋒芒與排山倒海般的衝擊力下,瞬間崩潰。槊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第一名士兵的胸甲,強大的慣性透體而過,又接連撞碎了身後兩名士兵的骨骼。

  接著駱塵不斷借助反震之力將馬槊猛地一橫。槊杆如同神龍擺尾,帶著呼嘯的勁風,將側翼衝上來的幾名血砂教徒生生掃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已骨骼盡碎,鮮血狂噴。

  而在駱塵身後,騎士聯合王國的騎士們正在那里集結,上空飄揚著不同騎士團的旗幟,海藍騎士團,劍魚騎士團,獵豹騎士團等等,而他們的指揮官則是伊蘭提。

  伊蘭提頭戴戰盔,海藍色的披風在晨風中如旗幟般飛揚。作為前代大團長的女兒,伊蘭提在騎士聯合王國有著獨特的地位,她良好的聲譽讓其它騎士團的成員也願意跟隨在她的指揮之下。

  “騎士團,准備從敵人的側翼切入!為了我們的盟約,為了王國的榮耀,衝鋒!”

  伊蘭提的聲音清脆而果決。隨著她一聲令下,騎士們將長槍同時放平,如同一排排死亡的森林,然後開始策馬奔騰。這些身披板甲或鎖子甲的重騎兵們,在伊蘭提的指揮下,排成契形陣開始衝鋒。

  接下來是一場物理意義上的碾壓,當這些全速衝鋒的鐵怪物撞入甘紇軍隊尚未展開的腰部時,發出的聲音如同山崩地裂。甘紇的輕裝步兵在這些重騎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秋天的稻草。騎士長槍輕易地刺穿他們的身體,將他們釘在地上,或者在巨大的撞擊力下斷裂,將整排的敵兵撞成粉碎的血泥。

  伊蘭提在衝鋒的過程中,通過旗語不斷調整陣型,指揮著重騎兵在亂軍中進行小幅度的拉扯與回旋。這種重騎兵特有的協同作戰方式,瞬間在甘紇軍陣中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創口,將原本圍困馬軼的敵軍主力硬生生截成了兩段。

  而在另一邊,駱塵揮舞著那杆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的馬槊,終於刺穿最後一名阻擋在他身前的敵人。

  “馬軼,我來了。“

  馬軼呆呆地看著那個手持馬槊的男人,看著他在絕望時從黎明中殺出,就這麼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這一夜的絕望與此刻的狂喜交織在一起,讓她喉嚨哽咽,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還能戰斗嗎?“

  駱塵看著馬軼,在戰場上駱塵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再風流油滑,更像是一位名副其實的戰士和指揮官,不過語氣中仍然帶著情人般的愛惜。

  “可以,勝負還沒有結束,我還能行。“

  看到心愛的男人,馬軼心中的不服氣也再一次升騰了起來,她倔強地擦了擦臉上的汗和血,然後轉過馬頭,從一邊戰死的士兵身上拔出一柄新的馬槊,這時候駱塵從後面趕過來,將一把弓箭和箭袋遞給她。

  “用這個。”

  馬軼點了點頭,馬家世子無論男女皆擅長馬術,個個弓馬俱佳,而馬軼也是如此。事實上她的騎射能力更在駱塵之上,只見馬軼接過這把新的弓和弓袋,然後套在身後,立刻雙腿一夾,再一次加入戰局,而身後的駱塵也隨著她一起,再度闖入戰局。

  而此時就在亂軍深處,一名如魔神般的男子正在官兵的左翼大殺特殺。

  “殷無赦。”

  馬軼認出了眼前的男子,握緊了手中的弓箭。

  此時的殷無赦長發散亂,毫無章法地披散在寬闊的肩膀上,古銅色的肌肉在破碎的皮甲下虬結,透出一種近乎野獸的壓迫感。手持兩柄重型圓弧彎刀,刀身寬厚,泛著嗜血的暗紅色,每一刀劈下,都能連人帶甲將大桓府軍劈成兩半。

  “大桓的鼠輩,就這點本事嗎?!”

  殷無赦狂笑著,容貌威嚴而猙獰,他猛地旋身,雙刀如同一場血色的颶風,將周圍數名試圖圍攻的騎兵連馬腿一並切斷。他這種純粹的力量壓制,讓本就疲憊的官兵陣腳大亂。

  馬軼眯起眼睛,然後嬌喝一聲,坐下戰馬心領神會,四蹄生風,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线直衝殷無赦的側後方。

  殷無赦正欲揮刀斬向一名士兵,忽覺腦後生風。他高傲地冷哼一聲,刀頭往後一撩,一支羽箭被他生生磕飛。

  “馬家的丫頭?手下敗將,還想玩捉迷藏嗎?”殷無赦獰笑一聲,撥轉馬頭,胯下悍馬噴著響鼻,朝馬軼衝來。

  “那次是在院中,這一次不會輕易輸給你們了!”

  馬軼大聲頂了回去,只見她右手搭箭,拉弓到底,同時雙腿夾緊馳使著戰馬直接衝向對方,而殷無赦此時也弓起身子整個人站在馬背上,顯然是打算直接靠彈跳力在兩馬接近的時候躍過來。

  然而在兩馬交錯的瞬間,馬軼突然拉起馬身,讓自己的戰馬轉身側向,同時身體極度傾斜,回弓射出一箭。這一箭不是射向人,而是射向對方的馬脖子處。

  殷無赦雖然武藝極高,但他顯然低估了馬軼在急速奔馳中的准頭。羽箭帶勁風,直接射入馬脖子,那戰馬在劇痛之下瘋狂揚蹄,殷無赦心中一驚,雖憑著極強的平衡感試圖穩住重心,但馬軼的第二支箭已如影隨形而至。

  這第二箭,正中戰馬的前膝關節。

  隨著一聲脆響,殷無赦的坐騎轟然倒地。殷無赦畢竟是成名高手,在戰馬撲地的瞬間,他憑借強橫的腰腹力量凌空一躍,雙刀撐地,穩穩地落在了泥濘的血泊之中。

  “馬家的小妞,只會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

  殷無赦長發飛揚,威嚴的臉上滿是被激怒的狂暴。

  “血砂教突襲我馬家老幼,又是什麼英雄?”

  馬軼勒馬回旋,在距離殷無赦三十步遠的地方停住,語帶譏諷。

  殷無赦怒極反笑,他自恃內力深厚,輕功卓絕,雙腳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頭發瘋的貪狼,直取馬軼。

  然而,馬軼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她雙腿微顫,胯下戰馬仿佛與她心意相通,始終保持著奔跑,縱使殷無赦武藝再高,雙腿也跑不過四蹄,而馬軼的弓箭卻不斷從馬背上射出。

  一箭射在殷無赦的左肩膀,雖然被肩膀上的護甲彈開,但也抵消了殷無赦用盡全力的飛身一擊。然後又是一箭,再一次被殷無赦的彎刀彈開,失去坐騎的殷無赦不得不落地休息,但遠方馬軼的第三支箭已經飛射而來,然後又是第四支箭。

  殷無赦咆哮著揮動彎刀,將飛過來的第一支箭絞碎,但第二支箭由於角度刁鑽,還是擦著他的大腿外側帶起了一串血花。

  殷無赦氣得渾身發抖,他作為血砂教的精英,何曾受過這種被遛狗般的屈辱?他猛然深吸一口氣,內力灌注雙腿,整個人化作一道身影,輕功瞬間提到極致,試圖一舉衝上馬背。

  “去死吧!”

  殷無赦雙刀高舉,躍在空中。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戰馬尾巴的瞬間,馬軼突然一個向右撥馬,戰馬在急速中完成了一個迅速的側身,讓殷無赦那必殺的一擊狠狠劈在了空地上,激起漫天泥漿。

  “呼……呼……”

  殷無赦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他那身厚重的皮甲已被汗水浸透,散亂的長發粘在臉上,顯得異常狼狽。

  由於他不斷施展爆發性的輕功和格擋,體力的消耗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反觀馬軼,她依然穩坐馬背,甚至還有余力從箭袋里挑選品相更好的羽箭。

  駱塵在一旁替馬軼清理掉零星干擾的雜兵,偶爾看向馬軼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他知道,馬軼正在用這種方式,找回那一夜丟失的所有驕傲。

  “殷大人,你的刀似乎變慢了?”馬軼再次張弓,語氣輕快卻冰冷。“看來血砂教的高手也不過如此!”

  殷無赦此時已有些支撐不住。他的雙臂因為頻繁抵擋強力箭矢而陣陣發麻。他試圖尋找掩體,可定邊城外的草場一馬平川,根本無處可逃。

  又是三箭齊發。

  殷無赦勉強擋住兩箭,第三箭卻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左臂。重型彎刀雖然勢大力沉,但在這種遠程消耗戰中卻成了累贅。由於負重過大,他的動作愈發遲緩。

  “啊啊啊!馬家的賤人!有膽下來一戰!”

  殷無赦的嘶吼聲回蕩在亂軍之中,同時在另一邊他的妹妹殷無赦也正陷入一場焦灼戰。

  殷無歡和哥哥一樣同作為血砂教的精銳,性格遠比她那狂傲的哥哥更加內斂冷靜。她身形纖細,裹在一層緊身的暗紅色皮甲中,如同一抹游走在戰場邊緣的暗紅色煙霧。她的武器是兩柄反握的短彎刀,刀刃弧度極大,最擅長的便是尋找重甲縫隙進行一擊必殺的暗殺。

  “雖然你們的盔甲很好,但只要找到弱點的話,也不足為慮。”

  殷無歡腳尖輕點一名斷氣士兵的背脊,整個人如黑鴉掠空,瞬間欺身至伊蘭提側後方。兩柄短彎刀帶起陣陣刺耳的破風聲,直取伊蘭提頭盔與護喉甲之間的那條細微縫隙。

  然而,伊蘭提的戰術技巧也同樣優秀,她側過身子將弱點避了開來,讓敵人的短彎刀砍在護肩與胸甲上,濺起一串刺目的火花,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無禮之徒,竟然敢對我的同伴做這種事情。”

  伊蘭提看了一眼被殺死在邊上的騎士,從盔甲薄弱處溢出的血漬代表著殷無歡用同樣的方式殺死了數名騎士。她揮劍由下而上劃出一道精准的半弧,她身上那套騎士板甲不僅防御力驚人,更經過精密的關節減重設計,能做出靈巧的攻擊動作。

  幾個回合的交鋒,殷無歡已是險象環生。她那柄反握的短刀由於長度太短,根本無法突破長劍的防御圈,反而數次被劍鋒帶起的勁風掃中,而且哪怕是擊中對方,也根本破不了對方的防御。

  “沒用的,血砂教徒,在正面戰場上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伊蘭提騎在戰馬上,威風凜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在騎士領館的時候准備不足,但在正面寬闊戰場上,刺客根本不可能是騎士的對手。

  殷無歡正欲咬牙發動最後的一搏的時候,眼角余光卻掃到了另一邊的戰場。

  在那里,她那個向來戰無不勝、威嚴如虎的哥哥殷無赦,竟然被馬軼耍得團團轉,戰馬已失,且正被一圈圈的騎射箭矢耗得精疲力竭。而在另一邊,駱塵正騎在馬上,手中的馬槊正對著殷無赦,准備發動突擊。

  既然正面戰場上勝不過那個女騎士的話,先和哥哥一起合力擊殺那個大桓女將軍再說。趁著伊蘭提揮劍砍過來的瞬間,殷無歡立刻轉身,用最快的速度奔向殷無赦所在戰場的另一邊。

  “慢著!!“

  伊蘭提一劍砍空,這時候戰馬掉轉馬頭已經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逃出自己的視野。不過伊蘭提並沒有騎馬追擊,而是取出另一邊的輕弩,對准眼前的女殺手。

  一身弩箭聲響,即便殷無歡反應極快地強行扭轉腰肢,那支短小精悍的弩箭依舊狠狠地貫穿了她的左肩膀。

  “唔!”殷無歡發出一聲悶哼,身形一個踉蹌落地。由於肩膀受創,她左手的短刀險些脫手,但仍然咬著牙奔向她的哥哥。

  “哥哥!”

  伊蘭提收起輕弩,看著殷無歡的身影,並沒有繼續追擊。她重新平舉長劍,目光投向了甘紇軍已經開始潰散的側翼。

  “全軍——碾碎他們!”

  …………………………..

  另一側的戰場上此時已經進入節末,大量的甘紇士兵和血砂教徒倒在沙場上,大桓官兵漸漸開始反敗為勝。

  而在戰場的中央,馬軼再一次在急速奔馳中擰身轉背,指尖微松,一箭射出,這一箭不僅准,而且沉,箭鏃精准地射向殷無赦試圖發力的小腿。

  “唔!”

  雖然被腿部的盔甲彈開,但殷無赦的下盤瞬間失衡,他的身軀在亂軍中晃了一晃,身體動作的連貫性被這一箭生生打斷。

  這刹那的停滯,駱塵從亂軍之中突然殺出,帶著破空聲,馬槊平平刺出,槊鋒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生生割裂,直指殷無赦。

  殷無赦不愧是血砂教的戰將,在命懸一线的本能驅使下,他發出一聲低吼,強行扭轉腰椎,身體在間不容發之際向側方猛地一偏。

  馬槊避開了要害,卻帶著無可匹敵的貫穿力,狠狠扎進了殷無赦寬厚的肩膀,將其整個人帶得向後飛出數步。血花在空中綻放,馬槊的槊尖透背而出,卻因對方最後的側身而未能致死。

  “哥哥!”

  一道紅影如從側方竄出,殷無歡顧不得自己肩膀上的弩傷,反握短彎刀,拼死擋在搖搖欲墜的殷無赦身前。她嘴角帶血,眼神中那抹平日里的冷靜早已被瘋狂的決絕取代。

  馬軼策馬而至,手中弓箭再次拉滿;而駱塵手中馬槊橫陳,槊鋒上的殘血緩緩滴落。

  此時不用多言,勝負已分。

  “刺殺大桓官員,勾結外敵,血砂教今日當滅。”馬軼的聲音冰冷,再次開始拉弓。

  “我們也是被逼的!”殷無歡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那張冷艷的臉龐因為激動而變得扭曲,“是黑疫使者!兀魯斯人控制了血砂教本部!我們無法反抗,若不從命,血砂教全教都會被屠滅!我們根本沒有選擇!”

  “無論是你們,還是兀魯斯人,都不曾放過我們!!”

  殷無歡恨恨地說著,眼角甚至有淚痕,讓駱塵與馬軼同時一愣。

  就在這瞬間的遲疑間,原本血腥的戰場突然陷入了一投陰風。一股濃郁的黑煙憑空在馬軼和駱塵的腳下升騰而起,那煙霧中仿佛帶著無數冤魂的哀鳴,干擾在場的眾人。

  “小心!有咒術!”駱塵臉色劇變。

  這股黑暗咒術如同濕冷的沼澤,讓駱塵和馬軼的視线瞬間模糊,動作也變得凝滯起來。趁著這一线生機,殷無歡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抱起重傷的哥哥,瞬間消失在混亂的戰圈深處。

  駱塵強提一口真氣,提起放在另一側的劍,劍意透體而出,撕裂了周身的黑霧。在煙塵散去的一刹那,他目力掃向戰場邊緣的一個高坡。

  在那里,立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女子。

  她披著由無數獸骨與五彩布條編制而成的怪異法袍,臉上繪著蒼狼與白鹿的圖騰。她手中揮舞著一柄鑲嵌著人頭骨的薩滿法鼓,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正冷冷地回望駱塵。

  女子對著駱塵微微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隨即身形在清晨的微光中逐漸虛化,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兀魯斯薩滿……”

  …………………………………….

  幾天後,這場來自甘紇的入侵以失敗而告終,敗退的甘紇軍開始撤退至他們的西域母國。駿州士兵們清理戰場的時候,發現這些甘紇部隊的成份十分復雜,除了大量的征招兵之外,還有許多從西域山區中召集的部落民,或是像血砂教這樣的特殊組織成員,仿佛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勢力在後面用鞭子在鞭撻著他們。

  而如今已經幾乎可以斷定,是兀魯斯人在背後驅使著他們,來自長生天的薩滿們控制著血砂教,真正的幕後者是兀魯斯,新的可汗和草原大軍或許已經開始形成。駿州官員立刻將消息送給朝廷,但接下來,至少駿州的官兵該享受他們的勝利了。

  在定邊城,一場盛宴進行了三天三夜,聯合騎士王國的騎士和駿州的將士們痛飲美酒和美食。隨後才開始騎士王國的騎士們開始慢慢撤離,而駿州的將士們也開始修復被損毀的城西,程鑰調撥來的物資開始發放,香若遠也從遠在東駿州的家族中帶來大量的物資分發給難民,整個定邊城開始恢復秩序。

  而在駱家深宅之中,一場獨屬於這次戰役英雄的香艷盛宴也在進行。

  窗外,定邊城的晚霞如錦,窗內,極品的沉香在爐中緩緩洇散,將寬敞的內室熏染得一片朦朧。

  駱塵僅著一件寬松的月白色綢質睡袍,手中把玩著一盞微涼的葡萄美酒。在他面前那張足以容納四五人的金絲楠木大床上,兩位在戰場上英姿颯爽的奇女子,此刻正以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姿態,並排趴伏在柔軟的錦被之上。

  馬軼此時已經被剝得全身赤裸,僅在腰間系有一根紅色的帶子,那常年騎射練就的身體线條優美而堅韌,腰肢極細,卻在那紅色綢緞的映襯之下,反襯出臀部那如蜜桃般驚心動魄的弧度。

  另一邊的伊蘭提也是什麼也沒有穿,原本身上披著一件半透明的紗質睡裙,早就被脫下,僅有一條褪在左側小腿的絲制內褲證明她曾經是穿著褲子的。那如雪的肌膚在燈火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一頭金發如瀑布般傾瀉在背上,身體曲絲完全不輸給駱塵。

  兩人此時都像溫順的母馬一般,雙肘撐床,腰肢下塌,將那引以為傲的曲线高高托起,呈現出一種近乎祭獻的姿態。

  “兩位將軍,這一仗,辛苦了。”

  駱塵放下酒盞,嘴角掛著一抹風流且愛憐的笑意。他緩步走上榻,修長的手指精准地分落在兩人的後腰處,緩緩向下滑動。

  當駱塵的手掌觸碰到馬軼那緊致的腰臀交界處時,馬軼英氣的俏臉瞬間紅透到了耳根。她雖在戰場上無比英勇,但在男女情事上卻依舊保留著大桓將門的矜持與青澀。更何況,這時床上還有一個異國的女人。

  “駱……駱塵……別……”

  馬軼低聲呢喃著,嬌軀在駱塵的撫摸下微微顫顫,那雙手死死抓著錦被,手指因為羞澀而發顫。她試圖並攏雙腿,卻被駱塵順勢一撥,內側軟肉被突如其來的溫熱觸碰,讓她發出了一聲抑制不住的低呼,整個人羞得將臉埋進了枕頭里。

  相比之下,伊蘭提的表現則更為奔放且直接。

  感受到駱塵的手游走在她那豐滿圓潤的臀弧上,伊蘭提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微微回頭,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盛滿了如水的欲望。她輕輕扭動著纖腰,主動將自己那驚人的曲线向駱塵的手掌湊去。

  “親愛的,騎士從不畏懼任何挑戰……包括在床上。”

  伊蘭提用略顯生硬的中原語輕笑著,大膽地伸手向後,反握住駱塵游走的手指,引導著他去觸碰那最隱秘的叢林。她的呼吸急促而熾熱,那雙健美的大腿在榻上交疊磨蹭,發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金發下的俏臉由於動情而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粉紅。

  空氣中的溫度在迅速升高,而兩女之間那股在戰場上就萌生的微弱競爭意識,此時在駱塵的調教下竟演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博弈。

  馬軼聽到伊蘭提那近乎挑釁的嬌吟,原本羞怯的心中竟升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她是定邊城的馬家嫡女,怎能在這方面輸給一個異邦女子?

  她突然直起上半身,那一頭如墨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在胸前,遮掩住了那一對由於緊張而劇烈起伏的傲人峰巒。馬軼側過頭,主動拉過駱塵的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那緊致且富有彈性的腰窩上。

  伊蘭提見狀,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她身子後退,故意用自已那讓男人衝動的美臀去故意磨蹭駱塵的手臂,碧眼微眯:

  “駱塵……這一夜,你只能先看著我。“

  兩女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伊蘭提輕輕淺笑,馬軼則咬牙嬌羞,駱塵看著這一紅一白、一東一西兩位風情萬種的佳人,感受著掌心下截然不同的觸感。

  他並未急於合圍,而是好整以暇地站立在床尾,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兩座風格迥異的城池。馬軼和伊蘭提依然保持著那種極具屈辱感卻又極度誘惑的姿勢:雙手撐在身前,細腰塌陷,將那由於常年習武而發育得異常飽滿的翹臀高高隆起,像是在等待統帥檢閱的戰利品。

  “看來,兩位將軍在戰場上的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倒是帶到這床榻上來了。”

  駱塵輕笑一聲,突然毫無征兆地抬起雙手,對准那兩團近在咫尺的滾圓肉球,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下去。

  兩聲清脆嘹亮的肉體撞擊聲在靜謐的室內炸響。

  馬軼那緊致柔美的左臀,以及伊蘭提那豐腴如綿的右臀,在這一記重擊下幾乎同時劇烈地震顫起來。

  駱塵停下動作,眼神中帶著一抹玩味,凝視著那兩抹肉色的余韻。

  馬軼的臀肉被拍擊後呈現出一種如同緊繃弓弦般的快速高頻顫動。那團肉球像是有生命般跳躍著,劃出一道凌厲而優美的弧线,隨即迅速恢復緊致,透著一股將門女子的剛烈與韌勁。

  而伊蘭提那邊,則是截然不同的異域風情。那肥碩臀圍,在受力後如同投石入湖,蕩開了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極其綿軟的肉浪漣漪。白膩的肉體在大開大合地搖晃中,散發出一種極致的誘惑。

  “駱塵……你……”

  馬軼被這一巴掌拍得魂兒都飛了一半,她羞憤地咬著下唇,雖然屁股還在因為余震而陣陣酥麻,卻倔強地不肯塌下腰去。她回頭瞪了駱塵一眼,那雙英氣的鳳眼里此時滿是迷離的水霧,聲音細若蚊蠅:“你這……這算哪門子檢閱……”

  “噢?看來馬將軍對本帥的賞賜不太滿意?”

  駱塵又是一挑眉,目光轉向另一邊。伊蘭提此時正側過頭,金發掃過她那雪白的肩膀。她感受著臀部那股揮之不去的火熱,不僅沒有羞澀,反而變本加厲地扭動了一下腰肢,讓那還在微微晃動的豐滿臀肉主動去磨蹭駱塵的手背。

  “呵呵。”伊蘭提碧藍的眸子緊緊鎖住駱塵,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駱塵,我早就說過……你最合適的女人難道不是我嗎?還記得我們以前在領館里的狂歡嗎,我的馬術如何?”

  馬軼聽到這話,氣得幾乎要從床上彈起來,她銀牙一暗咬,索性也豁了出去,雙臂再度用力撐起,將腰肢折出一個驚人的弧度,讓屁股的渾圓曲线更加顯眼地呈現在駱塵眼前。

  “伊蘭提指揮官,這里是大桓的駿州,不是你的騎士領地。”馬軼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的嬌嗔,她回頭看向駱塵,眼神中竟帶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嫵媚與爭強好勝,“要論馬術,我才是你親自教出來的。”

  駱塵看著兩團肉球在燈火下競相搖曳,那種肌肉的律動感與脂肪的包裹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揚起手。這一次,他不再是簡單的拍打,而是五指張開,分別覆上了那兩處正不甘示弱顫動著的私密部位。

  “既然兩位都覺得自己更勝一籌,那今夜,本帥就親自下場,看看誰才是這定邊城最難攻克的防线。”

  駱塵站在兩女臀後,他並沒有急於雨露均沾,而是先將目光落在了那由於情動而主動搖曳生姿的伊蘭提身上。

  伊蘭提依然保持著那個像母馬般屈辱且誘人的姿勢,全身不著一縷,唯獨那條精巧的白色絲制內褲,此時正尷尬且色情地褪在她的左側小腿處,緊緊地勒在那圓潤如玉的踝部。

  駱塵的目光不斷在她的身上游走,從她的肩膀游走到那深陷的脊溝,最終定格在那由於撅起而顯得愈發肥碩、甚至微微顫動的臀瓣上。

  “伊蘭提,就讓我先試試你的防守吧。”

  駱塵低笑一聲,右手猛地拍在那團如浪花般翻涌的白肉上。

  伊蘭提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顫鳴,豐滿臀肉在這一記重擊下蕩開了驚心動魄的肉浪漣漪,那條勒在足踝的絲內褲隨著她的顫抖微微晃動,更添了幾分淪為俘虜的淫靡。

  駱塵沒有再猶豫,他解開長袍,將肉棒抵住了那處早已水潤不堪的秘徑。

  “塞滿我……駱……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樣。”

  隨著駱塵腰腹的一記發力,那根肉棒蠻橫地捅穿了空氣與愛液的阻力,直插最深處的花心。

  “啊——!!!”

  伊蘭提的尖叫聲瞬間響起,駱塵雙手死死扣住那由於受力而向兩邊無力張開的肥碩臀瓣,每一次抽插都帶起一陣粘稠的嘖嘖聲。這種重裝騎兵般的對撞感,讓伊蘭提覺得自己像是戰敗的騎士一樣被對面的騎士反復碾壓。

  她那對碩大且豐滿的峰巒隨著撞擊瘋狂地拍打著錦被,乳暈在燈影下晃成了一片迷離的暈紅。駱塵越干越狠,每一次都退到邊緣,再以一種攻城撞的力道重重撞入,兩人仿佛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攻城戰。

  “駱……太大了……要把我撞碎了……唔唔……”

  伊蘭提的嬌吟逐漸變得破碎,她那雙矯健的長腿開始亂蹬,那條褪在踝部的絲褲成了她最後的遮羞布,卻又在瘋狂的擺動中成了最下流的裝飾。

  由於駱塵的尺寸實在驚人,伊蘭提只覺得內里被撐到了極限,每一個褶皺都被強行撫平。那種從小腹深處炸裂開來的熱流,燒毀了她所有的理智。

  最終,在駱塵如狂風驟雨般的深頂後,伊蘭提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哭腔,在劇烈噴出的潮汐中,癱軟成了駱塵身下的一攤爛泥。那對驚人的白皙臀肉,在最後一絲高潮的余震中,還在不甘地微微抽搐。

  隨後,駱塵將目光緩緩落在了並排趴在另一側的馬軼身上。

  馬軼此時早已全身赤裸,那身紅色的內衣此時正凌亂地堆疊在榻下,全身上下僅在腰間系著一根紅色的絲質帶子,那帶子由於她撅起屁股的動作,陷進了她那緊湊且富有彈性的臀溝深處,將那原本就飽滿圓潤的臀部勒成了兩枚極具張力的火紅壽桃,和伊蘭提的蜜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准備好了,甚至在剛才駱塵征服伊蘭提時,心中還升起過一絲不服輸的嫉妒。可當她親眼目睹了伊蘭提是如何在駱塵的肉棒下潰不成軍時,馬軼竟然開始害怕起來。

  “不……駱塵……別……”

  當駱塵那帶著伊蘭提余溫的身體欺壓上來時,馬軼的身子猛地一僵,曾經在戰場上英姿過人的雙手,此刻卻死死地抓著枕頭。

  她試圖並攏雙腿,試圖塌下那高高撅起的緊致臀部,可腰間那根紅色的絲帶此刻卻成了束縛她的韁繩。駱塵的大手按住她的纖腰,然後將肉棒地抵住了馬軼的蜜穴口。

  “馬將軍,那我就開始了。”

  駱塵沒有多余的廢話,雙手猛地扣住那如雪的圓臀,腰腹發力,那肉棒便借著馬軼體內晶瑩的愛液,齊根沒入了那溫熱濕潤的深處。

  “唔啊——!”

  馬軼發出一聲近乎慘烈的嬌吟,不知道是駱塵的力道太重,還是她的雙手因為太僵硬而有點無力,她那對原本撐在床上的雙臂瞬間脫力,整個人被這股蠻力撞到了床頭。

  “啊——!痛!駱塵……你混蛋……出去……快出去……嗚嗚……”

  駱塵看著身下這個平日里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征服欲被徹底點燃。他沒有停下,反而在馬軼身體上開始了更為瘋狂的大開大合。

  每一次抽插都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征服戰。由於馬軼的身體極具彈性,那對被紅繩勒住的渾圓臀部在撞擊下呈現出一種驚人的張力,紅繩不斷摩擦著嬌嫩的縫隙,帶起一陣陣鑽心的麻癢與快感。

  同時,駱塵一只手拉起那根紅色綢帶,就好像馬兒的韁繩一樣開始駕馭著身下這匹母馬。

  只不過此時的馬軼,只覺得自己要被撞碎了。

  “求求你……輕點……要壞了……真的要壞了……嗚嗚……”

  她一邊哭喊,一邊本能地想要向前爬行逃離,可駱塵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臀瓣,將她一次次拉回,再以攻城槌般的力道狠狠撞入。

  馬軼的崩潰來得比伊蘭提快得多,在駱塵那不講道理的蠻橫鞭撻下,她身為將門之後的尊嚴在這肉體撞擊聲中粉碎殆盡。

  她覺得委屈,覺得自己輸給了伊蘭提,但又感覺駱塵玩弄伊蘭提的時候明明沒有這麼過分。不過同時那從身體深處傳來的的快感,卻又讓她那對修長的大腿死死地纏繞在駱塵的腰間。

  馬軼被駱塵肏得一邊哭一邊呻吟,卻又在高亢的哭腔中,主動將那系著紅繩的滾圓屁股向後死死頂去,迎合著駱塵的動作。

  就在馬軼被這暴風雨般的快感衝刷得神魂顛倒、幾乎要窒息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撫上了她的臉頰。伊蘭提此時一改之前的神情,溫柔地擦去馬軼眼角的淚水,帶著安慰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美人。

  “呵呵,不用擔心,放松身體,好好感受著你愛著的男人吧。” 伊蘭提附在馬軼耳邊低語,吐氣如蘭 “這就是大桓最好的男人,不是嗎?”。

  伊蘭提的話語化解了馬軼最後的抵抗,駱塵的攻勢已進入最後狀態,每一次沉重的撞擊都將那系在腰間的紅色綢帶勒得更深,將那對緊致渾圓臀瓣撞出一圈圈劇烈的臀浪。

  “啊……啊哈……駱塵……我不行了……”

  馬軼發出最後一聲絕望而又沉溺的嬌啼。那種從小腹深處如岩漿般噴薄而出的快感,瞬間淹沒了她身為將領的所有尊嚴。她不再試圖逃離,而是如溺水者攀附浮木一般,修長的大腿死死絞住駱塵的腰肢,甚至連腳趾都因為極度的快感而痙攣地勾起。

  內里的嫩肉在瘋狂地絞緊,馬軼只覺得眼前一片混沌。在駱塵一記幾乎要把她貫穿的深頂下,她那具緊致、富有彈性的嬌軀猛地挺直成了一張繃斷弦的強弓。

  伴隨著一聲近乎失聲的高亢尖叫,馬軼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一股滾燙的激流失控地從她體內噴薄而出。

  過了一會兒,馬軼的嬌軀依舊在不受控制地細微痙攣,那張英氣勃發的臉龐此時布滿了潮紅,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頸間,鳳眼中還凝著未干的淚水。隨著那一波足以沒頂的潮汐漸漸退去,她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駱塵緩緩吐出一口氣,肉棒慢慢退出了那溫熱的深處。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張開強壯的手臂,將這一紅一白、一東一西兩位風華絕代的統帥同時攬入懷中。

  “兩位,你們表現的不錯。”

  駱塵的聲音帶著磁性,他分別在馬軼那布滿汗水的鬢角和伊蘭提那汗津津的金發上落下一個深情的吻。

  被駱塵寬闊的胸膛緊緊貼合,馬軼那顆狂亂跳動的心才漸漸平復。她有些羞赧地側過頭,腰間那根勒入臀肉深處的紅色綢帶依舊提醒著她剛才經歷了怎樣的潰敗。她原本覺得自己輸給了伊蘭提,輸得體無完膚,可此時感受到駱塵掌心傳來的厚重溫熱,那點自尊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身為女人的圓滿。

  伊蘭提則像一只慵懶的美貓,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她用那雙碧藍的眼眸痴痴地凝望著駱塵。

  “駱,”伊蘭提的聲音如同醇厚的紅酒,“在我的母國,只有最偉大的英雄才配擁有這樣的夜晚。”

  駱塵看著懷中這兩具如藝術品般完美的胴體,眼中閃過一絲復雜而深邃的光芒。他手指輕輕挑起馬軼腰間的紅繩,又捏了捏伊蘭提那勒在足踝的白色內褲,語帶深意地低聲調笑:

  “別睡得太死,我想,很快可汗的大軍將會再次到來。”

  “恩。”

  馬軼將頭埋在被子里,點了點頭,正當她以為駱塵接下來打算討論局勢的時候,突然間下半身被什麼東西再一次捅了進來。

  “但在這之前,這駱府的內室里……本帥的攻勢,也才僅僅是個開始。”

  “呀——!”

  馬軼與伊蘭提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嬌呼。馬軼想起剛才被肏到失神哭喊的模樣,羞得直往被子里鑽;而伊蘭提則半是驚恐半是期待地瞪大了美目,腰肢一軟,在那溫熱的余韻中再次感受到了身體深處那股蠢蠢欲動的顫栗。

作者感言

因為不是仙俠和武俠,所以官兵在這種環境下也能發揮作用了。 哪怕是武林高手在全幅武裝的正規兵面前也不是對手啊。 發現偶爾寫寫純愛還是挺帶感的,接下來還有最後一章大結局和一章番外凌辱篇。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