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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紅顏歸,合力斬凶徒

駿馬御紅顏 Orusis Archives 16315 2026-03-24 17:31

  騎士聯合王國,是位於大桓西側草原上的騎士王國。騎士聯合王國的歷史要追溯到雙生紀元早期,當風暴之海停止翻騰時,來自奧魯希斯的海只來到海的對面,和當時的中原王朝開始交流,那便是雙生紀元的起點。

  由於風暴之海的特征,起初來自奧魯希斯的人只是少部分留在中原王朝,然後形成了一個個小的聚落和特有的文化族群。事情的變化出現於數百年前,當時正處於脆弱時期的中原王朝受到來自西域諸國的勢力擠壓,正巧此時風暴之海大開,奧魯希斯的諸國同盟正處於和他們東方的宿敵帝國法爾特的休戰期,一群來自諸國同盟的騎士渡海來到海的對面,協助中原王朝擊退了來自西域的攻擊,隨後中原王朝便將他們傳統勢力之外,駿州以西的大草原讓給了那些西方同盟的騎士,後者建立了所謂的騎士聯合王國。

  在歷史上,騎士聯合王國和中原王朝的關系一直就很好,他們更像是中原王朝在西域的壁壘。這些騎士們擁有廣闊的草場得以訓練出優秀的戰馬,以及大面積的海岸线讓他們同時擁有良好的海商環境,戰馬和海船成為了人們對這些騎士聯合王國的基礎印象。

  駱塵騎著馬,隨著大草原上的風兒一直向西,策馬飛馳。在草場上,時不時可以看到一群身著鏈甲的騎士們從身邊馳騁而過,他們手中的旗幟代表著他們所處的騎士團組織。顧名思義,騎士聯合王國是一群由騎士團所聯合組成的王國,所以整個國家帶有強烈的軍事組織基因,這些騎士們非常尚武,長年和西域諸國甚至南方的草原游牧交戰,雖然人數並不多,但戰斗力很強,這些騎士團正是在巡邏的。

  拉什恩,騎士聯合王國的首都,一座建立在海岸线上的巨大堡壘。

  當駱塵臨近首都的前方時,卻正被一群帶著巨盔的騎士攔住,這些騎士團圍在駱塵身邊,然後用長槍抵住他。

  “什麼時候,騎國的人變得這麼無禮了,你們是這樣對付來自東方的朋友嗎?”

  騎國是中原人對於騎士聯合王國的簡稱,駱塵笑著伸出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但這些頭戴巨盔的騎士們仍然帶著警惕的表情,看著他。

  “抱歉,最近我們這里並不太平,所以經過的拉什恩的人都會要盤查,而且你不像是普通的商客。”

  “最近拉什恩發生了什麼?”

  駱塵放低語氣,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騎士聯合王國也出了事。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一個騎士走上前,盯著駱塵,“你是要進城,還是經過這里?”

  ‘

  “進城。”

  “是否有通行證?”

  “沒有。”

  駱塵瀟灑地搖了搖頭。

  “那就麻煩了,如果你沒有通行證,也沒有商客保證,我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

  “喂,你們對所有客人都是這麼嚴查的嗎?”

  “以前並不是,現在情況不同。“聲音從頭盔里傳了出來,”說吧,你是誰,從哪里來的。“

  “駿州,駱家。“駱塵雙手抬起,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名字叫駱塵,來這里是找一位故人的。“

  “駱家?”此時,這群騎士紛紛低語討論起來,經過幾番討論後,那個帶頭的騎士才讓部下收回長槍,“我沒有接到消息,駱家會有人來,你真的是駱家的駱公子嗎?”

  “哦,我還以為你們不認識我。”

  “確實不認識,但是伊蘭提女士提到過你。”那個帶頭的騎士繼續說道,“但我們怎麼才能相信你就是駱公子?”

  “只需要帶我過去就行。”駱塵哈哈大笑,“只憑我這張臉就足夠證明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請駱公子在我們的護送下前進。”

  帶頭的騎士點了點頭,然後駱塵在一群騎士的圍護之下慢慢向拉什恩前進。

  “你們是新來的嗎?”

  “你是指新入團的意思嗎?”語言的隔閡讓騎士反應有點遲疑,“如果是這個意思的話,是的,最近騎士團遭受了不少的損失。”

  駱塵笑了笑,當時騎士聯合王國在配合駿州軍隊作戰時吃了兩場敗仗,損失了不少士兵,但這也是駱塵成為威馬將軍的由來。雖然對於駱塵本人來說是一件極為風光的事情,但他並不打算在這些騎士們面前炫耀,畢竟對於他們來說,是確實失去了相當一部分的戰友。

  “你們最近還遭遇了什麼,為什麼這麼戒嚴?”

  “有一群人潛入了首都,對騎士團的高級成員進行暗殺。”

  “血砂教的人?”

  “是的,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

  “這些人在駿州也進行了暗殺,看來手法是一樣的。”駱塵漸漸理出线索,長期以來,騎士聯合王國就和駿州互為犄角,共同抵御來自西域的軍隊,那麼同時針對駿州和騎士聯合王國的高級官員進行暗殺也是合理的,說明那般勢力一定是雙方共同的敵人,絕不可能是血砂教這種江湖門派,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勢力。

  正在一群人慢慢接進騎士聯合王國的首都時,一群明顯是高級騎士團成員的騎士正迎面趕了過來,帶頭的騎士身披湛藍色的披風,看起來明顯是指揮官級別的。而駱塵注意到,這名騎士明顯身材纖細靚麗,身上的穿的也是更加高級的板甲,而且是定制款式,明顯突現了女性的曲线,甚至下方還有裙甲的設計。

  看到這位女性騎士過來,身邊的騎士們立刻將路讓了出來,只見那個女騎士騎馬來到駱塵的面前,在駱塵眼前定了定,接著她脫下頭盔,露出真實的面容。一頭燦爛的金發,以及看起來無比艷麗的湛藍雙眸,這一切都屬於那個駱塵認識的女人。

  伊蘭提,騎士聯合王國前代大團長的女兒,也是駱塵少年時期的玩伴。如果馬軼是駱塵幼年時期的青梅竹馬的話,那伊蘭提就是陪伴了駱塵大半個少年時期的少女,駱塵的少年時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騎士聯合王國渡過的,當時陪伴在他身邊的就是前代大團長艾德蒙的女兒伊蘭提,也是整個騎士聯合王國著名的美人。

  “歡迎你回來。”伊蘭提用十分流利但略帶口音的中原語開口,她的表情微微一笑,草原上的風將她金原色的秀發吹散,飄揚在空中,那是一種和馬軼完全不同的風情。

  “啊,我回來了,伊蘭提。”

  駱塵只是微微的笑著,就好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那樣。

  伊蘭提轉過身,對著身邊的騎士下命:“這人是來自大桓駿州的駱塵,是我騎士聯合王國的客人,接下來會由我負責接待他入城,其它人繼續執行任務去吧。”

  “竟然是伊蘭提小姐的朋友,那個威馬將軍,實在是失禮了。”

  騎士們紛紛在馬上欠身行禮,然後轉過身散開繼續奔馳在草原進行任務,看著這些人離開的身影,駱塵問道。

  “最近你們戒嚴的這麼緊,是為什麼?”

  “大團長被人暗殺了。”

  “什麼?”

  “被人發現時死在自己的家中,似乎是一種巫術所引起的。”伊蘭提讓自己的馬和駱塵的馬並駕齊驅,“還有一些騎士團的高級成員也被暗殺,所以目前整個聯合王國都在戒嚴。”

  駱塵點了點頭,所幸騎士聯合王國的制度是選王制,由於大團長需要長期率軍出征,所以騎士聯合王國的人都習慣了國王隨時犧牲的現狀,一旦國王犧牲,聯合王國內部各騎士團就會選出新一任的大團長,所以大團長也就是國王被暗殺這一事,在政治方面的混亂並不會太嚴重,但顯而易見會對騎士聯合王國進行了短暫的休克。

  “目前新的大團長,人選有選定了嗎?”

  “正在討論中,各個騎士團對於新任大團長的人選的爭議。”伊蘭提嘆了口氣,“在選出新的大團長前,騎士團內部很難協同作戰。”

  說到這里,駱塵和伊蘭提終於來到了拉什恩,一個建立在遼闊海岸线和大草原之間的堅石堡壘。

  越過最後一道平緩的草坡,拉什恩那宏偉的輪廓在海天交接處拔地而起,一座純粹為了戰爭與貿易而生的巨型石壘,北側是巨大的海港,海港中停留著大量來自西方諸國旗幟的船只,南部則是城市的中心。

  駱塵與伊蘭提並馬而行,蹄聲從柔軟的草皮踏上堅硬的花崗岩引橋,橋下是深邃的人工護城壕溝,浪花拍打著長滿青苔的石基,發出陣陣沉悶的轟鳴。

  “拉什恩還是老樣子,總像個穿著重甲的石頭罐頭一樣。”駱塵仰頭望著那高聳入雲的瞭望塔,塔頂的旗幟在海風中作響。

  “以前你就喜歡把拉什恩叫作石頭罐頭一樣。”伊蘭提笑了笑,“拉什恩不像定邊,我們需要隨時准備戰斗。”

  駱塵點了點頭,作為駿州的首府,定邊城確實顯得防御措施過於松散了,整個城市擴展至草原,所謂的城牆也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就好像門戶大開的獵物一樣吸引著敵人。但定邊之所以能這樣,這也是因為在西方有拉什恩這樣一個堅硬的堡壘。

  穿過厚重的生鐵城門,拉什恩的內部畫卷在駱塵眼前緩緩展開。

  這里是典型的西方港口風格。街道兩側的建築多由粗糲的石塊與厚重的木料構築,屋頂尖聳,為了抵御暴風而設計。底層多是臨街的店鋪,空氣中混雜著烤面包的麥香、劣質麥芽酒的氣息,以及從港口飄來的、帶著咸腥味的魚草味。

  “嘿!瞧瞧那是誰?是伊蘭提女士!”

  “贊美法魯斯神,那是我們的金發明珠!”

  看著人群紛紛圍過來向伊蘭提行禮,駱塵笑了一笑。

  “看來你還是這麼受歡迎啊。“

  路邊的鐵匠鋪里,赤裸著上身的漢子掄起重錘,火星四濺中向伊蘭提揮手致意;售賣香料的西域商人牽著駱駝,用蹩腳的語言推銷著來自遠方的干貨。由於長期作為東西方貿易的樞紐,這里的居民成分復雜,除了藍眼高鼻的奧魯希斯後裔,也不乏穿著綢緞的大桓商賈。

  然而,在這繁華之下,駱塵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抹肅殺。每隔一個街區,便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十字盾衛在巡邏,他們的目光不再像往日那樣松弛,審視著每一個行人的兜帽與袖口。

  隨著馬匹深入,地勢逐漸升高。兩人踏上了通往上城區的榮耀大道。

  這里的路面由磨平的石頭鋪就,街道兩旁不再是低矮的店鋪,而是各大騎士團的駐地領館,每一座建築的門楣上都雕刻著復雜的家徽與功勛。

  駱塵注意到,即便是在這種時刻,拉什恩的排水系統依然令人驚嘆。街道中央有微微的弧度,清澈的淡水順著石槽流向城市下方的蓄水池。

  路邊偶爾可見一些騎士學徒在空地上對練,木劍撞擊的聲音清脆有力。駱塵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曾在這條街上,為了追逐伊蘭提的馬後塵而摔得灰頭土臉。

  隨後他就看到了海藍騎士團的旗幟,藍底中間印有白色的浪花,形成了花瓣的形狀,這就是伊蘭提所在的海藍騎士團。聯合騎士王團由內部各大騎士團組成,這些騎士團不僅在王國內自己的領地內設有總部,在拉什恩還設有領館,分別建造在榮耀大道這塊。

  走到海藍騎士團領館外,立刻兩邊的軍士就對伊蘭提和駱蘭行禮,而伊蘭提也行了了禮貌的回禮,兩人就這樣走進領館。

  此時海藍騎士團的團長艾德蒙正站在中間的軍議桌上,看著桌子上的地圖,看到兩人的到來,立刻張開手歡迎兩人。

  “哈哈,駱塵,終於又見到你了。“艾德蒙豪放地對駱塵進行了一個擁抱,拍了拍他的後背。“聽說了你在定邊的事情,又挫敗了血砂教的陰謀。”

  “你好,艾德蒙大人,前代大團長。“

  “已經是前前代大團長了。“艾德蒙揮了揮手。

  艾德蒙擔任了聯合騎士王國的大團長很多年,在駱塵留在騎王國期間一直都是大團長,所以那時候的伊蘭提也可以說是騎王國的公主。不過後來在駱塵前往西域期間,艾德蒙卸任了大團長一職,直到如今。

  “你不打算競選大團長嗎?“

  “不了,年紀上去了,現在我的願望是陪著我的女兒。“艾德蒙看了一眼正在不遠處正在拿酒水的伊蘭提,”我還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她可以出嫁給心愛的男人。“

  說到這里,艾德蒙特意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誰都知道,這個駱家小子少年時期就和海藍騎士團的公主生活在一起,兩人還在騎王國經歷過許多的冒險事跡。

  比如,駱塵曾與伊蘭提打賭,看誰敢潛入拉什恩最高的塔頂,偷走守衛的旗幟。兩人趁著守衛交接的空隙,像兩只矯捷的小猴般順著石縫攀爬。結果劍沒偷到,伊蘭提的裙擺卻被鈎掛在石獸雕像上,進退兩難。駱塵一邊壞笑一邊脫下自己的外袍給滿臉通紅的少女裹上,最後兩人被艾德蒙親手拎了下來。作為懲罰,他們在馬廄里刷了一個月的戰馬,至今駱塵聞到干草味,還能想起伊蘭提當時氣急敗壞往他頭上扔馬糞的模樣。

  又比如某個盛夏,來自他們故鄉,奧魯希斯諸國同盟中的路斯菲莉婭海軍國的船只停留在拉什恩的港口上,駱塵和伊蘭提打賭,說他能讓那些傲慢的海軍國使節丟個大臉。於是兩人劃著小舢板潛入船底,駱塵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包威力巨大的火粉,配合伊蘭提精准的機弩引信,將煙火塞進了戰船底部的排水孔。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巨響,整艘戰船並沒有炸毀,卻從船底噴射出漫天混合著海魚腥味和煙霧的噴泉。不僅淋了使節一身爛泥,還驚動了整個港口的信鴿。駱塵拉著伊蘭提躲船底,笑得直不起腰,最後被艾德蒙罰在冷水中站了整整一個通宵,兩人凍得瑟瑟發抖卻還在互相推卸誰的火粉放多了。

  但也並不是全是頑劣之事,兩人少年時期還有許多值得稱贊的英勇事跡。

  比如某次他們為了討伐騷擾牧民的狼群,獨自深入大草原深處,當時,那群強大的野狼盯上了他們。在戰馬受驚、伊蘭提墜地的危急時刻,駱塵並未獨自逃生,他手持長劍,硬生生擋在了伊蘭提身前,那一戰,駱塵的肩膀被狼爪撕裂,終於配合伊蘭提從側翼射出的短弩,將這群草原噩夢斃於劍下。

  那是兩人第一次並肩面對死亡,也是在那一晚,他們在大草原之上,牧民們的歡笑聲中,兩人背靠背看著繁星,相擁在一起。

  還有一次,西域的一支掠奪者騎兵突襲了拉什恩的平民聚落。當時,拉什恩的主力部隊正被引誘至海岸线,村莊里只剩下十幾個老弱婦孺和正在外出的駱塵與伊蘭提。

  眼看掠奪者的馬刀就要劈向一名跌倒在地上的孩童,駱塵沒有任何猶豫,他搶過一名老兵手中生鏽的長矛,甚至連甲胄都沒穿,就這麼騎著一匹沒套馬鞍的劣馬衝進了敵陣。然後伊蘭提也跟了上去,在那場混戰中,駱塵和伊蘭提兩人死戰不退,最終當艾德蒙趕到現場時,看到的是駱塵渾身是血地坐在草地上,伊蘭提的懷里則護著一個嚇哭的孩子。

  在艾德蒙和海藍騎士團的很多人眼中,駱塵和伊蘭提總是在一起,天生就該是一對好人兒。

  “你們對現狀有什麼线索嗎?”這時候看到伊蘭提拿著酒水過來,駱塵問道。

  “有一些,但不確定,目前各騎士團都在戒備狀態。”伊蘭提將手放在桌子上,“暗殺行為導致騎士團各部互不信任,即使有信任度,也難以在這種高度戒備的情況下輕易選出大團長。”

  “或許有人想要干擾聯合騎士王國的軍事能力。”

  “甘紇國嗎?”

  “或許,但我不認為甘紇國會有這麼大的軍事實力,以及軍事動力。”伊蘭提憂郁地指著地圖,“有可能,在更西方的深處,正在醞釀著什麼,我已經派出斥候前去那里了,但路途遙遠,等了解到消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

  在騎士聯合王國以西,存在著復數個西域國家,大桓人喜歡稱之為胡民或沙漠民,胡民分布較為廣泛,南部的胡人更傾向游牧的生活方式,他們會和更遠處的草原部落一起劫掠大桓。北部的胡人則更多采用定居的方式,其中甘紇就是實力較為強大的一個西域王國。在大桓王朝的歷史上,甘紇並非一直是敵人,事實上他們更多的時候會作為友邦,是西域貿易一直重要節點,但甘紇的外交態度受到他們國內政治和周邊局勢的影響,所以也會有作為敵方的時間。

  在如今這個時間點上,甘紇國的國力並不強盛,甚至國內政治也不穩,所以大桓方面根本沒有料到甘紇軍隊會突然發動攻擊,且攻勢甚猛,最終調兵不力,發生了戰敗。

  一定是甘紇國的內部,有什麼東西在迫使著他們,證據是甘紇國以南的小鶻國,同為西域王國卻因為被洛州軍權使董越所震懾,不僅沒有參於甘紇國的攻擊,還將美人上貢給董越。

  究竟西域那邊發生了什麼?

  離開騎士團後,駱塵獨自一人行走在拉什恩的街道上,騎士聯合王國雖然是以奧魯希斯人為主,但因為長期存在於中原王朝附近,街道上也有很多中原面孔的人。他們有些是經商,有些是做著手工藝品,甚至也有加入騎士團的。

  “駱公子,是你嗎?”

  突然一個香膩的聲音傳來,駱塵轉過頭,只見一位女子正倚在不遠處的香料攤旁。她身著一襲宛如大漠相襯的金泥色紗裙,赤紅與金泥交織成繁復的紋路,緊緊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线。抹胸處綴滿了細碎的金鈴與寶石,隨著她微微側身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蹡蹡聲。一雙勾魂攝魄的深邃眼眸,眼角描繪著上揚的金粉眼线,宛如盛開的香花。

  她的手臂與腰肢大片地裸露在外,其上纏繞著精致的金飾與彩繪。一頭烏黑的長發被編成小辮,綴以綠松石與瑪瑙,在風中飛舞,整個人就像是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異域神女,帶著一身洗不淨的大漠風沙與魅惑。

  “你是?”

  “小女子名叫羅衣,來自煌明,接過香若遠的書信,特來面見駱公子。”眼前有大漠風情的女子微微一笑,欠身行禮。

  “是香若遠讓你來的?可沒想到煌明弟子竟然會出現在這里,你們不是在大漠深處嗎?”駱塵微微一驚,香若遠在他離開駿州時曾說過,會想辦法找人幫助他,沒想到找到的竟是煌明派的弟子,這煌明派來自洛州以西的大漠深處,他們一般避世而居,對於中原門派來說十分神秘,這些人擅長樂舞,他們喜歡將音樂、舞蹈都刻在了石壁上,作為文化的傳承。

  所謂的大漠是指洛州以西的大沙漠,那里是煌明的所在地,一般煌明派的人很少會出現在中原,只會在洛州的部分城市出現,所以駱塵很奇怪香若遠竟然能找到煌明派的人來幫忙。

  “騎王國聯通西域,煌明的人本就偶爾會來這里。”這個名叫羅衣的女子輕輕一笑,“不過,羅衣來這里,確實是香家小姐所托。”

  “有什麼消息嗎,一定要你讓親自前來,我真沒想到香兒竟然和煌明的人也有聯系。”

  “我和香若遠有故交,所以她這次鄭重委托,我也只能受理了。“羅衣輕輕撥弄了一下頭發,“香小姐所托之事有二,其一是讓我幫助收集西域的動向,其二就是通知駱公子你。”

  “香兒竟然這麼深思熟慮。”

  “確實,香家小姐不愧是名家出身,為人做事之細致,讓人感服。”羅衣微微一笑,裸露在外的性感肌膚讓駱塵不禁心神蕩漾,“首先,甘紇國內部動亂,國王去世,他的兩個兒子為了爭奪王位產生內斗,其中大王子為了奪取王位,不得不求助外國勢力。”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一支比草原樓族更強大的游牧力量正在西方重新崛起,正是這支力量壓迫著甘紇主動對大桓和騎士聯合王國發動進攻。駱公子當時也親身參於甘紇的進攻,可有感覺到什麼異樣?“

  “確實,當時的甘紇軍隊之所以能勝大桓軍隊,除了大桓軍隊措不及防導致調兵不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甘紇軍隊的士氣極高,又或者說,極為悲壯。“駱塵這時候回想起來當時他在馬背上強殺的那位甘紇將領,比起侵略方,他的表現更像是以身殉國的悲壯者,仿佛那場戰役是被迫的,自毀式的一場軍事行為。

  畢竟,大桓朝廷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甘紇的軍隊會突然襲擊,目前大桓雖然朝局混亂,但國力尚存,特別是駿州以南的洛州,軍權使董越大破樓胡之民,即使甘紇軍隊擊潰駿州軍隊,也難以占領整個駿州,等到洛州董越,安州王方從南邊調軍過來,甘紇軍隊必不可能勝利。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如果是被迫的,那就一切好說了。

  “兀魯斯?“突然間,駱塵腦海中冒出這個名字。

  “正是,兀魯斯人,新的大可汗正在崛起。“

  提到兀魯斯人,駱塵就感覺到一陣不安,兀魯斯是生活在甘紇更西方廣大草原上的游牧部族總稱,這是一個極為強大草原民族,他們弓馬嫻熟,擁有嚴密的組織紀律、協同作戰能力和極強的適應力,一直以來都是西域諸國最為恐懼的敵人。

  兀魯斯人長期各自為戰,缺乏統一,但人們都知道,每當兀魯斯人擁有了強大領導者的時候,他們的鐵蹄就會震撼世界。

  最讓中原王朝記憶猶新的就是曾經那位偉大的可汗統一整個草原,蹄征諸國的事績,當時不僅是西域諸國,甚至沙漠更遠方的那些偉大國家都臣服在他們的鐵蹄下,或被征服,或被毀滅,也直接導致了中原舊王朝的崩潰。偉大的可汗離世之後,兀魯斯人雖然再也沒有如此強勢過,但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誕生新的,能統一絕大部分草原部族的大可汗,向周邊諸國發動侵略戰爭。

  最近中原王朝和兀魯斯人交戰的時間是十幾年前,武帝在位時期,當時南境混亂,南溟妖獸橫行,大桓主力大多集合在南境的時候,西境樓胡之民襲擾,同時兀魯斯人的可汗也展開了攻擊,當時西州未破,西,洛,駿和安州兵力匯集和來自草原以及沙漠的敵人惡戰,雖然大桓勝利,但也損失慘重。

  鑒明公主被樓民所擄,被剝光全身施牽羊禮之後,被投入軍中大帳作為賤奴供草原上的男人來享用,鑒明公主最終三十天不出帳,谷裂而死。

  驚弦公主和霽月王妃則被兀魯斯可汗所俘虜,驚弦公主乃風室旁支,美貌絕倫,弓馬嫻熟,但被俘虜之後,淪為草原漢子們的母馬,為萬人騎。而霽月王妃乃庸帝長子妻,清澈明淨,天生尤物,後淪為可汗妻。雖然兀魯斯人最終戰敗退回草原,但驚弦公主和霽月王妃也從此不得歸還。

  後可汗身死,其子繼位,根據收繼婚制度,霽月王妃為其子所繼承,繼續淪為權利者的玩物,至於驚弦公主,也仍然在大草原上被人所騎乘。大桓曾經也派出過使者索回公主和王妃,但因為草原上局勢混亂,可汗身死後,各個汗們彼此爭奪,無暇顧及此事,最終不了了之,隨著瘋帝即位,驚弦公主和霽月王妃的命運更是無人關心。

  “如果是兀魯斯人,那確實是一個相當大的危機。“

  駱塵立刻警覺到了危險。

  “但我想知道,新的大可汗是否已經統一了整個草原?”

  “目前應該還沒有。“羅衣搖了搖頭,”至少目前是如此,再過幾年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好吧,謝謝你。“

  駱塵轉過頭,看著遠方的海港,巨大的船帆停留在港口。由於騎士聯合王國的母國是奧魯希斯的諸國同盟,所以這里的船只大多是來自諸國同盟,特別是路斯菲利婭和布魯斯特王國。但也有一些是來自章魚群島,那是諸國同盟的經濟殖民地,殖民總督們在上面建立各種種植園,通過奴役當地人,或是其它地方的奴隸進行工作來獲取大額利益。

  除了當地人之外,其它奴隸大多來自奧魯希斯,雖然西方同盟已經開始放棄奴隸制,但有光的一面就有暗面,在水面底下仍然有奴隸制度存在。作為西方同盟的衍生國,騎士聯合王國也是如此,大體上來說聯合王國對於大桓人來說是正面且友好的,且自身也不支持奴隸制度,當仍然會有少量奴隸船裝載著來自中原的奴隸前往章魚群島,至於這些奴隸的來源,則繁雜不一。

  一邊想著,駱塵沿著港口的街道上行走時,突然聽到爭吵聲。

  “哎喲,小哥兒,你這身甲片擦得可真亮,都能照見姐姐這雙勾人的眼了。怎麼,騎士團的大大姐姐們沒教過你,見了姐姐這種迷路的美人,得用懷抱來領路嗎?”

  只見街角處,一男一女兩名年輕的海藍騎士團學徒正被兩道身影戲耍,那兩人看起來像是道侶,但穿著十分放蕩,女子名叫丁瑩,一張鵝蛋臉生得嬌艷欲滴,雖是一身江湖俠士的勁裝打扮,卻極不正經地將領口敞到了抹胸深處,大片滑膩如玉的肌膚在冷風中傲然挺立,大腿兩邊開叉到腰際,玉腿畢露,讓人浮想聯翩。她手中的長綢如纏住了學徒的脖子,另一只手則在男孩的胯間撫摸,拉扯間讓那少年滿臉通紅,踉蹌不已。

  而在另一側,她的情郎於宏則俊美異常,正斜靠在石柱上,拎著青玉酒葫蘆,用那柄繡著合歡花的折扇輕佻地挑起女騎士的下顎。那女騎士羞憤交加,長劍剛出鞘半寸,就被於宏用指尖抵住劍柄壓了回去。他甚至旁若無人地俯下身,在女騎士驚恐的注視下,深吸了一口她頸間的汗香。

  這對道侶互相對視一眼,丁瑩咯咯直笑,手上的力道越發大膽,那男騎士幾乎窒息,臉漲得通紅。

  “無……無禮之徒!放手!”學徒羞憤交加,正欲拔劍,卻被丁瑩一個旋身撞進懷里,手腳竟被那股陰柔的勁力鎖得死死的。

  “在別人的地界上,欺負這種還沒出師的孩子,合歡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跌份了?”

  駱塵一眼就認出來,這一男一女來自合歡宗,只是不知道在聯合騎士王國竟然也能看到合歡宗的身影,倒是有些吃驚。

  “喲,又來個愛管閒事的俏公子。”丁瑩一把推開那名幾乎虛脫的男騎士,轉身撲向駱塵。她步法詭譎,腰間的金鈴亂顫,身形如煙,手掌直取駱塵胸口,招式雖快,但不狠決,更有調戲之意。

  駱塵冷哼一聲,身形躍起,不過並未拔劍相向,而是在丁瑩欺身而上的瞬間,反手握住未出鞘的劍柄,斜斜向上劃出一道圓弧。

  丁瑩嬌喝一聲,身形在空中一個曼妙的翻轉,試圖避開這凌厲的一擊。然而駱塵的劍招中途突變,劍鞘頂端精准地挑中了她頸間那枚本就搖搖欲墜的暗扣,隨即順著勁氣輕輕一挑、一撕。

  一陣刺耳的裂帛聲,丁瑩那身本就松垮的湖綠色勁裝被生生削去了一大半,本就大膽的衣物徹底碎裂,大片如象牙般滑膩的香肩與纖腰瞬間暴露在咸腥的海風中,甚至連那抹絳紅色的抹胸都因受力不均而歪斜,露出大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春色,以及腰際那朵灼灼盛開的合歡花圖樣。

  一旁的於宏見狀,不僅沒有半分惱怒或上前遮擋的意思,反而悠閒地灌了一口酒,在那女騎士羞紅的尖叫聲中,繼續調戲眼前的女騎士。

  丁瑩踉蹌落地,赤裸的脊背撞在冰冷的石牆上,卻絲毫不顯驚慌,她下意識地護住胸口,眼中卻沒有怒火,伸手拉了拉殘余的布料,任由大片春光在駱塵眼前晃動。

  “你……無賴!”

  “親愛的,看來咱們踢到鐵板了。”於宏推拉身前的女騎士,放任她和同伴離去。“威馬將軍,果然名不虛傳。”

  “我就說嘛,普通商客哪有這般定力,放其它男人早就敗在我裙下了。”

  “你們認識我?”駱塵微微眯眼,看向這對放蕩不羈的男女。

  “我們兩人也是正好在此。”於宏拎起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隨性地抹掉嘴角的酒漬,“那個香家美人曾叮囑過,若在拉什恩撞見個‘長得好看又愛管閒事’的大桓將軍,就是我們的大主顧了。剛才那點冒犯,權當是咱們兩人給將軍遞的投名狀,試試真假罷了。”

  駱塵拍了拍被丁瑩蹭過的衣襟,笑罵道:“香兒找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邪性。說吧,你們在這兒蹲我,總不會只是為了調戲騎士學徒吧?”

  丁瑩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終於嚴肅了幾分:“將軍,我們在北港抓到了幾只亂竄的耗子,他們正打算在今晚圍攻那位騎士美人的房間,將她和她的父親擊殺。”

  瞬間,駱塵臉色一變。

  ………………………..

  拉什恩的深夜,海霧嚴嚴實實地包裹住了榮耀大道。駱塵飛快地奔馳在街道上,他對這里很熟悉,所以輕車熟路就趕到了目的地,然而,當海藍騎士領館那浪花紋章的石柱出現在視野中時,一種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爬了上來。

  按理說,在這動蕩的戒嚴期,衛兵應當甲胄鮮明。可此刻,領館正門緊閉,石階兩側的火炬散發出讓人不安的氣息,只見側廊上,十幾名精銳的海藍騎士癱坐在地上,他們全身無力,似乎是被什麼毒氣剝奪了力氣,只能虛弱地坐在那里,動彈不得。

  “駱將軍……救……救小姐……”一名衛兵艱難地從面甲下發出呻吟。

  駱塵沒有停留,因為他聽到了里面傳來的破碎聲,那是武器交戰的聲音。

  此時會議室內,戰斗已經在進行了。

  由於事發突然,伊蘭提根本來不及披掛厚重的全身板甲,僅穿著一身緊致的黑色絲質束衣。這種束衣本是騎士穿著重鎧時的貼身內襯,雖然極具彈性且便於行動,但在鋒利的刃具面前,單薄得近乎褻瀆。

  “哈哈!瞧這美人兒,剝下了衣服,連揮劍的姿勢都這麼帶勁!”領頭的刺客手里拽著一片蕾絲,那是剛才格斗中從伊蘭提肩頭生生撕下的。

  伊蘭提緊咬下唇,右手緊握著寬闊的騎士長劍,左手微微顫抖,正勉力平舉著一把輕弩。由於劇烈的搏殺,她那頭金發已經散亂地披在肩頭,汗水順著修長的頸項滑入那抹深邃的溝壑。

  “滾開!你們這些家伙!”伊蘭提嬌喝一聲,弩箭激射而出,卻被刺客側身閃過。

  領頭刺客趁她舊力已去,手中長鈎猛地一揮,並未直取要害,而是精准地鈎住了伊蘭提左側的束衣邊緣。伴隨著刺耳的一聲,那件黑絲束衣從肩頭直接崩裂至腰際。大片如象牙般滑膩、泛著羊脂玉光澤的香肩與纖腰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甚至因為拉扯的力量過大,束衣的前襟也徹底走形。

  “唔……!”伊蘭提驚呼一聲,羞憤欲死。

  她此時的狀態極度狼狽,左側的衣物幾乎完全缺失,大半邊白皙的脊背和一抹圓潤的雪白乳側在燈火下晃動。由於要繼續戰斗,她不得不維持著一個極為扭曲且性感的姿勢——她側著身子,左臂死死地橫在胸前,試圖用肘部壓住那搖搖欲墜的殘余布料,而右手卻還要費力地揮舞沉重的長劍。

  “嘿,兄弟,這風景不錯吧?”另一名刺客怪笑著,刀尖故意劃向伊蘭提裸露的大腿根部,“這美人兒不僅劍快,這身子更是極品,剛才抓那一下,彈性真是不賴!”

  那刺客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短刀虛晃一招,實則再次撕向伊蘭提腰間的殘布。

  又是一聲裂響,伊蘭提發出一聲嬌喘,整個人由於重心不穩向後跌撞。此時她腰際以下的布料也徹底破碎,大片修長圓潤的美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甚至隨著她踉蹌的腳步,那抹挺翹的臀弧也在殘碎的黑絲下若隱若現。

  “別碰我!”伊蘭提羞憤地揮出一劍,但因為左手要遮掩胸口的走光,劍招的力量大打折扣,被刺客輕易格開。

  就在刺客那只肮髒的手即將觸碰到伊蘭提赤裸的脊背,而她只能絕望地蜷縮身體試圖遮丑的瞬間——

  大門被駱塵暴力踹開。

  “找死!”駱塵的身影掠入殿內,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线。

  “駱!你……別看!”看到駱塵闖入,伊蘭提的第一反應竟不是獲救的喜悅,而是一陣鑽心的羞恥。她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卻牽動了腰側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駱塵此時殺心已起,根本無暇顧及那些誘人的春色,他的眼中只有那三個口出穢語的惡徒。

  “專心點!!”駱塵低聲吼道,轉身對著賊徒攻了過去。

  “你這混蛋……”伊蘭提咬緊牙關,在駱塵寬闊背影的遮擋下,她終於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她忍著身體暴露在寒風中的涼意與屈辱,和心愛的男子站在了一起。

  兩人瞬間展開了合擊。駱塵作為主攻,劍鋒連閃,瞬間破開了領頭刺客的防御;而伊蘭提則在駱塵的側翼突然探出長劍,一記精准的突刺。

  盡管她依然用左手勉強掩著胸口,那對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豐盈在指縫間顫動,但作為女騎士的實力仍然不容小覷。刺客們在兩人的合力下根本無還手之力,片刻間便化作了滿地的殘骸。

  最後一名領頭刺客被駱塵一腳踹翻,伊蘭提忍著羞憤,手中的輕弩頂在對方的面門上,扣下扳機。

  鮮血濺在石柱上,伊蘭提喘著粗氣,胸前那抹雪白在急促的起伏中幾乎要掙脫殘破黑絲的束縛。

  “披上它。”駱塵迅速解下自己的外衣,不由分說地將這個近乎半裸、還在瑟瑟發抖的嬌軀嚴嚴實實地裹住。

  披風里傳來的厚實溫度讓伊蘭提那雙噙滿淚水的湛藍眼眸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但她隨即狠狠地踩了駱塵一腳,拉緊披風,躲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注意,有人來了。”

  而就在這時,破碎的彩繪玻璃窗外,一雙持反刃的短彎刀的身影趕了過來。

  “這個人想必就是殷無歡了。”

  “你認識她?”

  “啊,她的哥哥害點把馬軼和她的全家都殺了,這仇還沒報呢。”

  “哼,你就是哥哥提到的那個威馬將軍吧,也好,哥哥沒做到的事情,今天讓我來做到。” 殷無歡擺出架勢,她的戰斗技法和殷無赦有所不同,更加強調速度和技巧,她分開雙腿做出一個攻擊的姿勢。

  “只要能把你這個威馬將軍干掉,黑疫使者那邊也好交待了吧,連同哥哥失敗的份也能挽回了。”

  “黑疫使者?”

  駱塵聽到這個名字,不清楚殷無歡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血砂教身後的組織說了出來,黑疫使者是兀魯斯人的特務組織,看來控制血砂教的果然是兀魯斯人。

  “我父親怎麼樣了?”

  伊蘭提半遮擋著身子提劍詢問。

  “哼,只要能干掉你和威馬將軍,那個老家伙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月光斜斜地穿過破碎的彩繪玻璃,將會議室內的血腥氣與寒意切割成碎影。

  殷無歡的雙腳踩在碎裂的玻璃上,發出細微的刺耳聲響。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緊身皮革,這種裝束能將阻力降低,同時反握著那對如獠牙般的短彎刀,身軀微微前傾,分開的雙腿由於常年的搏殺訓練顯得緊致而富有爆發力。

  駱塵平舉長劍,學著騎士們的風格將斜指對方,呼吸平穩。

  “只要能干掉你的話,就算成功。”

  殷無歡的話音剛落,整個人直衝了過來,速度極快。

  駱塵瞳孔驟縮,長劍幾乎是本能地向左側橫掃。

  火星在黑暗中爆裂。殷無歡的反刃彎刀精准地架住了駱塵的長劍,借著反震的力道,她整個人如同一片輕盈的紅葉,順著劍身切了進來。兩柄短刀在空中劃出交錯的弧光,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空氣被撕裂的嘶鳴。

  駱塵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面對這種速度,任何多余的動作都是自殺。他猛地後退半步,利用長劍的長度優勢,以一記勢沉力猛的下劈強行中斷了殷無歡的連擊。

  沉重的劍刃砸在短刀交疊的中心,殷無歡的雙臂微微一沉,腳下的泥土竟然裂開了細紋。

  “力量不錯,但太慢了!”殷無歡冷笑一聲,身形突兀地折向,短刀削向駱塵的腳踝。

  “駱!小心!”

  躲在駱塵身後的伊蘭提驚呼一聲,她強忍著下身的涼意和腿部的傷痛,單手托起輕弩,在殷無歡變招的刹那扣動了扳機。

  弩箭擦著駱塵的小腿掠過,逼得殷無歡不得不強行改變路徑。

  趁著這一瞬間的空檔,駱塵跨步前衝,將全身的重量灌注在肩膀上,直接撞向了立足未穩的殷無歡。

  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力量碰撞。

  殷無歡沒想到這個威馬將軍用這種近乎野蠻的戰法,被撞得悶哼一聲向後飛去。但她在空中展現出了驚人的平衡感,翻滾落地的瞬間,雙刀再次擺出了防御姿態。

  “伊蘭提,配合我!”駱塵低喝道。

  “明白!”伊蘭提咬緊牙關,左手死死揪住滑落的披風領口,右手挺起長劍,忍著胸前豐盈由於劇烈動作而產生的顛簸感,從側翼發起了攻擊。

  兩人合力發起攻擊,駱塵的長劍封鎖了殷無歡所有的退路,而伊蘭提則利用駱塵進攻的間隙,以精准的斬擊不斷干擾殷無歡的平衡。

  殷無歡感到了壓迫,同時面對一個強大的劍士和一個女騎士,她引以為傲的速度被狹窄的空間和交織的劍網生生鎖死。

  “該死……兩個瘋子!”

  駱塵的長劍再一次重重劈下,殷無歡被迫雙刀交叉上舉。

  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駱塵單手壓住劍柄,用蠻力讓殷無歡單膝跪地。就在她試圖用另一柄刀刺向駱塵腹部時,伊蘭提的長劍則從一旁切過,直接削過了殷無歡的肩膀。

  鮮血飛濺,染紅了殷無歡暗紅色的皮甲。

  “啊!”殷無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意識到局勢已去。在這領館的深處,援軍隨時會到,而她已經受了傷。

  她猛地咬破口中的秘藥,一股紫色的煙霧瞬間在三人之間炸開。

  “駱將軍,這筆賬,這筆帳,我們會記下的!還有你海藍騎士團的女騎士,下一次交手的話,我不會輸的。”

  煙霧散去,破碎的窗台邊只剩下一串血跡。殷無歡那輕盈的身影已消失在夜幕的海霧之中,只留下遠處此起彼伏的哨笛聲。

  伊蘭提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精神一松,原本揪住披風的手也隨之脫力。披風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了幾寸,露出大片泛著汗珠的白皙肌膚。

  “伊蘭提。”駱塵轉身,下意識地想要扶住她。

  “別看!轉過去!”伊蘭提驚呼一聲,滿臉通紅地將自己重新裹成一個球,湛藍的眼眸中既有脫險後的慶幸,也有對他那一絲隱秘的羞意。

  “走吧,先去找你父親。”

  艾德蒙當時正在堡壘的另一則牽制住了刺客絕大部分的力量,帶領著騎士團的騎士團很快就將刺客們反推回去,做好了戰斗准備全副武裝的騎士們在戰斗力上明顯強於血砂教徒,很快就反敗為攻,而失去了首領的刺客集團也不久便潰散了。

  天空露出魚肚白,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

  晨曦微露,拉什恩海港的霧氣在淡金色的陽光下逐漸稀釋。領館厚重的石牆上還殘留著昨夜激戰的刀痕與干涸的血跡,空氣中硫磺與血腥的味道尚未散盡。

  中庭內,艾德蒙團長正拄著那柄滿是缺口的重劍,指揮著部下清理殘骸。雖然他在昨夜的混戰中也負了輕傷,但此刻這位老騎士的精神卻顯得格外矍鑠。

  “團長,那些屍體已經處理完畢了,一共五十六具。”一名軍士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低聲詢問道,“伊蘭提副團長那邊……需要我去請她下來主持清點儀式嗎?”

  艾德蒙回頭看了一眼主樓頂層那間緊閉的橡木窗扉,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必了,”老團長拍了拍部下的肩膀,聲若洪鍾,“年輕人經歷了那樣一場生死較量,體力和精神都透支得厲害,讓他們多休息一會兒。現在的騎士領館,安全得很。”

  他抬頭看著那抹魚肚白,心中積壓多年的大石似乎輕了一些。

  而在樓上那間充滿著少女余香的寢殿內,初升的陽光穿過破損的窗口,落在了那張大床上。

  伊蘭提緊緊蜷縮在駱塵的懷里,此時的她早已褪去了那件殘破不堪的黑色束衣,渾身赤裸,如同一尊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愛人面前。

  駱塵健碩的胸膛緊貼著伊蘭提光潔如緞的背部,他的一只手正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腰際那道傷痕,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疼嗎?”駱塵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伊蘭提白皙細嫩的肌膚上。

  伊蘭提嬌軀微微一顫,湛藍的眼眸里還帶著未褪盡的水霧。她轉過身,將滿頭耀眼的金色發絲埋進駱塵的頸窩,雙手環住他寬厚的肩膀。

  “還行,那些家伙傷不了我。”

  那對劇烈起伏過的雙峰,此刻正緊緊頂在駱塵的胸膛上,隨著她的呼吸有節奏地擠壓變形。由於劇烈動作,兩點如紅梅般的嬌嫩在駱塵的觸碰下逐漸挺立。

  “真是嘴硬。”

  駱塵輕輕一笑,他翻身將這位高傲的女騎士壓在身下,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肢下滑,握住了那一抹挺翹圓潤的臀弧。

  “我的公主殿下,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駱塵的聲音暗啞而充滿磁性,他低下頭,准確地捕捉到了那兩片櫻紅的唇瓣。伊蘭提發出一聲膩人的輕哼,像是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斷裂,她熱烈地回應著,修長的雙腿下意識地纏上了駱塵精壯的腰杆。

  “我不是公主,是騎士,你這個壞家伙。”

  陽光照耀下,她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昨夜被短刀劃過的一道細微血痕,這不僅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平添了幾分戰火余生的淒絕與色氣。

  駱塵的動作逐漸變得霸道。他的一只手探入她豐盈的溝壑中,盡情蹂躪著那對在晨光中搖曳的雪白雙峰。伊蘭提揚起修長的脖頸,由於極度的歡愉與羞恥,晶瑩的汗珠從她鎖骨處滑落,一路滾入那讓人瘋狂的起伏深處。

  “唔……駱……愛我……”

  伊蘭提的愛是明確且直接的,當駱塵那灼熱的力量緩緩破開那一層層緊致的阻礙,徹底沉入她溫潤潮濕的深處時,伊蘭提發出一聲婉轉的啼鳴。

  駱塵抱著她,每一次沉穩而有力的撞擊,都讓伊蘭提那對碩大的雪峰在空氣中劇烈震顫。她死死抓著駱塵的後背,指甲在他背部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印記,金色的發絲在枕頭上瘋狂鋪散開來,如同一場盛大的祭典。

  寢殿內的紅木大床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陽光徹底撕碎了海霧,直白地灑在兩具交纏的身影上。

  駱塵健碩的脊背由於發力而繃起,汗水順著脊椎溝流淌,滴落在伊蘭提的小腹上。他此時正有力地挺進,每一次沉穩的撞擊都讓身下的女騎士發出一聲支離破碎的嬌喘。

  “唔……啊,啊啊,駱塵……你好歷害……”伊蘭提的長發如金色的波浪般在枕頭上散開,她那雙湛藍的眼眸此時迷離,雙腿死死勾住駱塵精壯的腰杆,隨著衝擊劇烈地搖晃著。

  駱塵低頭,壞笑著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用手覆蓋在那對因劇烈顛簸而變幻出各種誘人形狀的渾圓雪峰上,在頂端嬌嫩處來回摩挲。

  “哦,伊蘭德,你真是一匹最棒的母馬。”

  駱塵用調情地語氣在她耳邊低語,駿州人總是用母馬來稱呼美人,在這種語境下並不意味著冒犯。

  “你……你住口!”伊蘭提羞憤地昂起修長的頸項,胸前的雪白由於他的蹂躪而泛起大片誘人的粉紅,反擊式地恨恨地掐了一下駱塵腰間的軟肉,“誰是你的母馬!”

  駱塵被她掐得倒吸一口冷氣,胯下的動作卻反而更加霸道,直撞得伊蘭提嬌軀亂顫,聲音都帶了哭腔。

  “哈哈,誰被騎在身下,誰就母馬!”

  “馬軼”伊蘭提摟緊他的脖子,任由對方在自己體內肆虐,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甘,“那個馬軼……你的未婚妻,你騎在她身上,也能讓你這麼賣力嗎?”

  駱塵失笑,腰部猛地發力,深深地抵在她的最深處,感受著那里驚人的緊致與火熱。

  “這時候提她做什麼?”

  “哼,我當然要提。”伊蘭提發出一聲膩人的輕哼,隨著駱塵的動作,她那對碩大的雪峰在空氣中劇烈震顫,指縫間泄露出的春色讓空氣都變得灼熱,“駱,承認吧,你更迷戀我這里的滋味。”

  “我的騎士公主殿下,你野心倒是不小。”駱塵低聲嘶吼著,動作變得愈發狂野而原始。

  “唔哈……你這……混蛋!”伊蘭提被他那記重重的頂弄激得渾身痙攣,原本想反駁的話語全變成了膩人的吟哦。她感受著駱塵那極具侵略性的男子氣概,這種力量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仿佛昨夜那些褻瀆與屈辱都隨著這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歡被徹底洗刷。

  駱塵的呼吸愈發粗重,他看著身下這個驕傲的女騎士,海藍騎士團的珍珠、此刻卻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的絕美女子。那半遮半掩在床單下的曼妙曲线,以及指縫間溢出的雪白春色,讓他體內的熱血徹底沸騰。

  伊蘭提仰起頭,眼神徹底渙散,她瘋狂地回應著駱塵,任由自己在欲望的波濤中沉浮。

  隨著最後一記沉穩且深沉的撞擊,駱塵將積壓已久的熾熱徹底灌注進那片溫潤的深處。伊蘭提發出一聲高亢且綿長的啼鳴,修長的美腿繃直,隨後無力地垂落在床榻邊緣,渾身顫抖著陷入了極致的余韻中。

  許久,駱塵翻身躺在一側,將已經化成一攤春水的伊蘭提撈進懷里。伊蘭提柔順地趴在他汗津津的胸口,金發遮住了她潮紅的臉頰。

  “駱……”她細弱蚊聲地呢喃。

  “嗯?”

  “下次……不許撕壞我的衣服。”

  “看心情。”

  陽光灑在兩人相擁的軀體上,拉什恩的新一天,在這一場纏綿中正式開啟。

作者感言

偶爾寫點純愛也挺好的,有什麼想法也請提出,駿州有黑暗面也和他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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