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胭脂獵場:亂世浮生錄

第七章 獵物的蛻變

  重慶的夏夜,悶熱如蒸籠。日頭剛落,鞭炮便炸得滿天星火,報童的叫賣聲

  穿透巷陌,一遍遍嚷著:「日本投降了!天皇宣布無條件投降!」街上的人群像

  是瘋了,有人扯了旗子拋向空中,有人抱頭痛哭,有人醉倒在酒肆門前,嘔吐著

  胃里的辛酸與歡喜。林婉獨自站在窗前,指尖撥開窗紗的一角,望著樓下的狂歡。

  她的臉在燭光下冷漠如冰,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沒有穿旗袍,只著一件月白色的綢緞睡裙,絲滑的質地貼著肌膚,勾勒出

  鎖骨的優美弧线,和腰臀間那若隱若現的弧度。她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根煙,含在

  唇間,火柴擦亮的瞬間,火光照亮了她的眼睛——那里面,沒有喜悅,只有更深

  的虛無。

  她想起了張為仁。

  那個男人此刻會在哪里?是被關進了牢里,還是早已帶著私賬和金條逃往南

  洋?她不關心。她只知道,那個被她咬牙忍受的籠子,終於碎了。可她呢?她是

  自由了,還是又到了另一個籠子的門口?

  她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間,過往的畫面像走馬燈般閃回——倚紅閣里的初

  夜,陳老板那雙肥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她被迫張開雙腿,任由那畜生撕裂她的

  身體,而老鴇在門外冷笑,說:「懂事的姑娘,才能活得久。」她記得自己當時

  是怎麼笑的,笑得比哭還難看,卻硬生生咽下了眼淚。後來,她學會了用笑容伺

  候男人,學會了用身體換取生存的籌碼,學會了在張為仁的床上假意迎合,卻暗

  中竊取他的秘密。再後來,顧言出現了,那個軍統的男人,他救了她,又利用了

  她,將她拖入另一場權力的游戲。

  可李雲呢?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的眼睛那麼干淨,仿佛這個世界的汙濁都與他無

  關。他對她說:「你不必用身體換取什麼,人生來是自由的。」她當時笑了,笑

  得諷刺又悲涼。她寧願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那樣的純粹,可純粹能填飽肚子嗎?

  能在亂世中保住她的命嗎?她曾試圖勾引他,想看看所謂的信仰能否被欲望擊潰,

  結果她失敗了。而那失敗,讓她更加確信——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干淨的。

  她掐滅了煙,走到梳妝台前坐下,鏡子里映出一張精致到幾乎不真實的臉。

  她伸手撫過自己的臉頰,指甲在鏡面上劃出輕微的聲響。她記得老鴇說過,美貌

  是最鋒利的武器,可她現在明白了,美貌也是最脆弱的枷鎖。她不想再做任何人

  的籠中鳥,也不想再被任何人當作禮物送來送去。她要做獵人。

  她打開妝奩,里面擺著各式各樣的化妝品——胭脂、口紅、眉筆,還有那瓶

  她最喜歡的法國香水,淡雅中透著一股撩人的媚。她挑了一支深紅色的口紅,在

  手背上試了試色,然後對著鏡子,緩緩塗抹在唇上。那紅,像是鮮血,又像是烈

  火,將她的唇勾勒得更加飽滿誘人。

  她知道吳為民今晚會出席重慶最高級的私宴。吳為民,接收大員,手握實權,

  隨時可能飛回上海接收日偽資產。消息是她從史密斯那里套來的,那個美國記者。

  她關上妝奩,起身換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綢旗袍,那顏色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

  皙,而高開衩的設計,則讓她的腿若隱若現。她對著鏡子旋轉了一圈,確認每一

  寸肌膚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她戴上一對翡翠耳墜,又在手腕上纏了一串細細的

  珍珠鏈,最後噴了一點香水——不是那種濃烈的甜香,而是清冷中帶著一絲曖昧

  的氣息,像是夜晚的風,拂過男人的脖頸,讓他們禁不住屏息。

  她出了門,沒有叫車,而是獨自走在夜色中。重慶的夜晚,空氣里彌漫著酒

  精和香煙的味道,還有混雜的脂粉氣。她路過幾個醉醺醺的軍官,他們吹著口哨,

  想要上前搭訕,可當她轉過臉來,冰冷的眼神一掃,他們便訕訕地閉了嘴。她知

  道自己有這樣的能力——讓男人在垂涎的同時,又心生畏懼。

  私宴設在一棟山間別墅,燈火通明,隱隱有鋼琴聲傳來。林婉到的時候,宴

  會已經開始,男人們三五成群,手里端著酒杯,談笑風生。女人們則穿著華服,

  在男人之間游走,笑靨如花。她沒有急於進去,而是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優

  雅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在夜色中氤氳開來,襯得她的臉半明半暗。

  「林小姐?」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她轉過身,看到一個男人,四十歲左右,身材高

  大,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容並沒有溫度。她認得他——

  軍統的一個小頭目,姓鄭。

  「趙處長。」她微微頷首,熄滅了煙。

  趙處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顧組長知道你來

  了嗎?」

  林婉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知道顧言此刻不在重慶,他被派往昆明處理另一

  件事。這也是她選擇今晚行動的原因。

  「吳長官在里面。」趙處長壓低了聲音,「你要是想找他,我可以幫你引薦。」

  林婉眨了眨眼睛,笑容更加甜美。「那就有勞趙處長了。」

  趙處長帶著她走進別墅,里面的裝潢奢華,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

  晝。吳為民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正與幾個軍官談笑風生。他身材

  魁梧,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從眉骨斜劃到臉頰,為他平添了幾分狠厲。看到

  林婉進來,他的目光微微一滯,然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

  的藝術品。

  趙處長上前,在吳為民耳邊低語了幾句。吳為民點了點頭,然後朝林婉招了

  招手。「林小姐,聽說你是顧組長的人。」

  「吳長官過譽了。」林婉款款走到他面前,微微鞠躬,「顧組長救過我,我

  不過是為他辦點小事罷了。」

  吳為民笑了,笑聲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她坐下。

  「顧組長手下能人多,可像林小姐這麼漂亮的,倒是少見。」

  林婉順從地坐下,旗袍的開衩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沒有急於迎合,而

  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用指尖撥弄著酒杯的邊緣,眼波流轉間,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情。「吳長官過獎了。婉兒不過是亂世中的一只小麻雀,能

  有口飯吃,已經是萬幸。」

  吳為民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她的臉上。「麻雀?我

  看林小姐分明是只鳳凰。」他伸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上海馬上就

  要接收了,不知道林小姐有沒有興趣,跟我回去看看?」

  林婉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

  用指甲在吳為民的手背上輕輕劃過,輕聲道:「吳長官是上海人?」

  「算是吧。」吳為民的呼吸微微一滯,「早年在上海混過,後來去了南京。

  這次接收,我算是衣錦還鄉。」

  林婉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悵惘。「上海啊……我是在那里長大的。後來日

  本人來了,我還以為再也回不去了。」她抬起頭,直視吳為民的眼睛,「吳長官

  若是回上海,婉兒倒是願意跟著,當個向導。」

  吳為民的眼神變得更加炙熱。他伸手勾住林婉的下巴,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

  「顧組長那邊,你怎麼交代?」

  林婉捉住他的手,輕輕咬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後笑道:「顧組長那里,婉兒

  自然有辦法。吳長官不用擔心。」

  吳為民笑了,笑聲低沉而滿意。他湊近她的耳邊,低聲道:「那我們今晚就

  好好聊聊,看看你這只鳳凰,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林婉順從地點了點頭,任由吳為民將她拉起來,走向別墅的後院。那里有一

  棟獨立的小樓,燈光昏暗,只有一盞壁燈散發著曖昧的黃光。

  進了房間,吳為民反手關上門,一把將林婉推到牆上,炙熱的嘴唇壓了上來。

  他的吻粗暴而急切,像是要將她吞噬一般。林婉沒有反抗,而是順從地環住他的

  脖子,迎合著他的動作。可她的腦子卻在飛速轉動——這個男人喜歡什麼?他有

  什麼弱點?她要如何掌控他?

  吳為民的手伸進她的旗袍,粗糙的掌心在她的肌膚上游走。他咬著她的耳垂,

  低聲道:「你真他媽的讓老子上癮。」他的手用力一扯,旗袍的扣子散開,露出

  里面白色的蕾絲胸衣和大片雪白的肌膚。

  林婉輕聲喘息著,雙手卻不慌不忙地解開了吳為民的領帶,然後緩緩褪下他

  的西裝外套。她的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劃過,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和心跳的加

  速。她知道,此刻的主動權在她手上。

  吳為民急切地想要將她抱到床上,可林婉卻輕輕推開了他,然後跪了下來。

  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逗,紅唇微啟,輕聲道:「吳長官,讓我先伺候你。」

  吳為民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抓住林婉的頭發,低吼道:「你別玩我。」

  林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然後伸手解開了他的皮帶。她的動作不疾不

  徐,仿佛在進行一場儀式。當她含住他的瞬間,吳為民發出一聲低吼,緊緊抓住

  了她的頭發。她的舌尖在前端打轉,時而輕輕吸吮,時而用力吞吐,動作流暢而

  熟練,仿佛早已駕輕就熟。

  吳為民的雙腿開始顫抖,他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身下的林婉,那雙眼睛在昏黃

  的燈光下閃著妖冶的光。他看到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仿佛在說:看,我比你

  想象的更懂得如何取悅你。

  他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拉起來,然後粗暴地將她推倒在沙發上。他撕掉了她

  的胸衣,扔到一邊,然後俯身含住她的乳尖,用力吸吮。林婉發出一聲低吟,雙

  手卻緊緊抓住他的頭發,將他往自己的身下引導。

  吳為民順從地滑下去,他的舌頭在她的小腹上打轉,然後一路向下。林婉分

  開雙腿,迎合著他的動作。當他的舌尖觸碰到她最敏感的地方時,她忍不住發出

  一聲呻吟,雙腿夾住了他的頭。

  吳為民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征服的得意。「舒服嗎?」

  林婉喘息著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吳長官,我要

  你。」

  吳為民低笑了一聲,然後起身脫掉了褲子。他扶住她的腰,將她翻了過來,

  讓她趴在沙發上。林婉順從地撅起臀,雙手抓住沙發的扶手,等待著他的進入。

  吳為民從背後進入她的瞬間,林婉的身體微微一顫,她咬住嘴唇,發出一聲

  低吟。吳為民的動作開始時還算溫柔,可漸漸變得粗暴起來,每一下都撞擊得她

  的臀部發顫。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帶來的快感,可腦子里卻在盤算著如何從

  這個男人身上榨取更多的籌碼。

  「吳長官……」她喘息著,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吳長官,輕點……」

  吳為民的動作微微一滯,他低頭看向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惜。「疼嗎?」

  林婉搖了搖頭,然後故意將臀部抬得更高。「不疼……婉兒喜歡。」

  吳為民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抓住她的頭發,將她的頭拉起來,然後俯身

  在她耳邊低聲道:「你他媽的真夠騷的。」

  林婉笑了,笑聲里帶著一絲得意。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被她迷住了。

  吳為民加快了動作,每一下都撞得她的身體前後搖晃。林婉發出一聲聲低吟,

  雙手緊緊抓住沙發的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革里。她感受到體內的快感在不斷

  積累,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吳長官……吳長官……」她喘息著,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婉兒要到了……」

  吳為民低吼了一聲,然後用力一頂,將自己深深埋入她的體內。林婉發出一

  聲長長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達到了高潮。而吳為民也在她的體內釋放,然後

  趴在她的背上,粗重地喘息著。

  兩人靜靜地趴在沙發上,誰也沒有說話。片刻後,吳為民從她身上抽離,然

  後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他看了林婉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滿足。

  「你真讓人上癮。」

  林婉笑了笑,然後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她拿起吳為民的煙盒,

  抽出一根煙,點燃後吸了一口。「吳長官,我聽說上海的接收,可是大有油水。」

  吳為民的眼神一凜,他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笑。「怎麼?你想從中分一杯

  羹?」

  林婉吐出一口煙,笑容嫵媚。「婉兒不敢。只是吳長官若是回上海,婉兒想

  跟著去見見世面。」

  吳為民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行。我過幾天就要飛回上海,你跟我

  一起走。」

  林婉笑了,笑容甜美而得意。她知道,她已經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

  夜深了,別墅里的宴會依然熱鬧,可林婉已經離開。她獨自走在重慶的夜色

  中,手里拿著那根剛剛印上吳為民齒痕的口紅。她將它握在掌心,感受著上面殘

  留的溫度。

  她抬起頭,望著夜空。上海,她終於要回去了。可這一次,她再也不會讓自

  己成為任何人的獵物。

  她是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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