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她輕描淡寫的話,卻不知承載了多少艱辛與苦澀。她是怎麼一步步過來的?身上都刻著答案。
原來,她眸底深處,那片我總覺得像蒙著層霧、藏著個模糊影子的地方……一直是我。那個只會趴在她膝頭哭鬧、把鼻涕眼淚蹭髒她衣服的小屁孩;那個摔破了膝蓋就只會張著嘴喊痛,等她擦拭、貼上創可貼的男孩;那個在無數個深夜里,被噩夢魘住後,被她死死抱住的少年……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倒影,都在這一刻,被窗外呼嘯的風雪卷起,又狠狠地、清晰地拍打回她那雙眸里。那里面不是她逝去的青春,不是她背負的苦難……只有我——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從枯木寒夜到春醒朝陽,從懵懂無知到情竇初開……每一個狼狽的、依賴的、脆弱的我都深深地刻在她眼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我,用那雙盛滿了“我”的眼睛看著我。那目光直接看進了我靈魂深處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只會向她索取的孩子。
她聲音很輕: “那……小川還……喜歡這個……媽媽嗎?”
她臉離我很近,呼吸噴在我面上。這句話,像抽干了她最後一絲力氣,連帶著身體都微微發軟。
該問的人,明明是我!!!
在她心里,能接納我,是因為我蒙在鼓里,不知道那層姐姐的皮底下,包著親媽的血肉。在她看來,知道了真相,那堵比姐弟更可怕的高牆,就能把我砸得粉身碎骨,再不敢靠近半步。
手抬起來,有點抖,蹭掉她眼角那點新滲出來的淚水。然後,胳膊繞過去,圈住她的脖子。她眼里浮起一層迷惑的水霧。我沒給她想明白的時間,嘴唇貼了上去。
她瞪大了眼睛,隨即明白了一切。我們都閉上了眼。起初只是貼著,像兩塊凍僵的冰挨著。接著,我的舌頭沒有試探,強硬地撬開她緊咬的牙關。她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像嘆息,又像最後的防线崩潰。牙齒松開了。舌尖長驅直入,糾纏住她的,帶著一種更深的渴望。
吮吸,舔舐,激烈地交換著氣息,掠奪著彼此口腔里每一寸濕潤。呼吸徹底亂了,噴在對方臉上,分不清是誰在喘息,是誰在呻吟。
直到我用力一帶,她整個人向後“栽”進沙發里,陷進柔軟的靠墊。嘴唇分開時,扯出幾絲黏連的线,懸在半空,又斷了。我們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不管你是誰,” 聲音啞得厲害,手卻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滑下,撫過她的肌膚,“我永遠愛你。”
剛才外面下著雪,但心還是猛地一懸——窗簾!剛想扭頭確認,動作卻僵在半途。她低低笑了一聲,帶著點狡黠,從桌上撈起那個小小的遙控器,在我眼前晃了晃。
回頭。厚重的窗簾不知何時已嚴絲合縫地合攏,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她雙臂重新纏上我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我努力用手肘撐著沙發,盡量不把全身的重量壓下去,留著點距離,望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姐……媽媽,我喜歡的是你的靈魂,性只是提升彼此的感情,我認為我們之間可以不需要,如果你……”
話沒說完,她用力搖頭,圈著我脖子的手臂猛地一收,我猝不及防,手肘一軟,整個人徹底跌下去,緊密地貼合著她。她仰著臉,瞳孔里映著我有些失措的樣子。
“我不勉……”
“願意!” 她搶著應了,斬釘截鐵。那聲音卻像把鑰匙,“咔噠”的一聲擰開了什麼門。
最後那點支撐的力氣瞬間抽空,身體徹底沉淪。唇瓣再次精准地捕捉到對方的柔軟。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像兩股渴極的溪流,轟然交匯,貪婪地汲取著彼此的甘冽。似要把對方吞下去才甘心。氣息灼熱地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再次分開。她臉上那點紅,像晚霞,一直漫到脖子根,甚至蔓延到敞開的領口下那片細膩的起伏。點了點頭,很輕,但也很重,眼神迷蒙又帶著燃燒的火。我們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不是懵懂,不是意外。
我的手掌不再遲疑,從她柔軟的腰側探入衣擺,直接覆上她光滑溫熱的背脊。她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中,喉嚨深處溢出壓抑的低吟,身體卻下意識地弓起,像是要把自己塞進我的手里。
手沿著她的脊椎向下探索,能感受著肌膚下細微的顫栗和肌肉的繃緊……
另一只手急切地解開她胸前的紐扣。衣襟敞開,露出包裹著飽滿弧度的黑色內衣。我的吻不再局限於她的唇,帶著啃噬般的急切,落在她的耳垂、頸側,最後含住了胸前已然挺立的頂端。
“呃啊——” 她仰起頭,手無助地抱著我的頭,濕熱的吐息噴在我的頭頂。她的身體在發抖,手卻更用力地將我按向自己,使得我們貼得更緊,幾乎讓我窒息。那里很快被唾液濡濕,勾勒出那誘人的形狀和硬度。我的牙齒輕咬,引來她更劇烈的顫抖和破碎的喘息。
她的手也不再安分,帶著同樣急切的探索欲,扯開我的衣襟,溫暖的手指直接貼上我緊繃的胸膛,然後一路向下,手指滑過緊實的小腹,探入褲子里,握住了那早已堅硬的東西。力道不輕不重,卻讓我頭皮發麻,悶哼出聲,腰胯不受控制地向前頂撞,更深地陷入她柔軟的掌心。
“小川……” 她喘息著喚我,聲音沙啞得不成調,眼神是同樣的渴望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我在……”
身體像兩團失控的野火,在狹窄的沙發上瘋狂地燃燒、糾纏、探索。衣物成了礙事的累贅,被粗暴地剝離、褪下。
我的膝蓋強硬地頂開她的雙腿,擠入那隱秘的溫熱地帶。她的大腿內側肌膚細膩得不可思議,此刻卻繃緊著迎接我的入侵。看到那片早已濕潤泥濘的幽谷,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語和動作。
我腰身沉下,將自己滾燙堅硬的頂端抵住那濕滑柔軟的入口。她身體繃緊,手更用力抱緊我的後背。我低頭,吻住她帶著痛楚和期待的眼睛,然後腰腹用力,在一聲混合著痛楚與極致滿足的嘶鳴中,將自己徹底沉入那片溫暖緊致、包容一切的深淵。
緊密的結合帶來的巨大衝擊讓我們同時僵住,她身體驚人的濕滑和灼熱、緊窒的包裹和那細微的、適應性的蠕動,瞬間點燃了所有壓抑已久的洪流。原始的律動隨即開始,像狂風暴雨拍打著海岸,激烈,深入,帶著摧毀一切又重建一切的蠻橫。
沙發不堪重負地發出呻吟,汗水交融,喘息在狹小的客廳里回蕩,淹沒了一切理智和倫常,只剩下最純粹、最洶涌的肉體碰撞與靈魂交融……
在這禁忌的深淵里,我們死死抱緊對方,像要將彼此揉進骨血,成為對抗整個冰冷世界的唯一支點。
“以後還是叫姐姐吧,已經習慣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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