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24

第九章:鬼市屍妓,撐陰傘

  離開家後,蘇白並未馬上返回玄真觀。

   那四只小鬼,被他揍了一頓後,如今魂體稀薄,隨時會灰飛煙滅。

   在人間,一人的陽氣可以忽略不計,但要是人數多起來,那所匯聚的陽氣對鬼物來說,無疑是在面對一輪烈陽。

   只有陰地或者是養鬼法器作為容身之地溫養,才能活下來,不然它們的下場便是被烈陽焚燒殆盡,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來。

   就算能找到一處陰地躲起來,但也終究逃不過陰差的追捕。

   末法時代,雖說天界的神佛已然蹤跡杳然,不再顯聖於人間,可陰曹地府還是在運作的。

   那些私自滯留人間,不入輪回的魂魄,對於巡游的鬼差而言,都是行走的業績。

   不過有一點讓蘇白很蛋疼的就是,地府這幫人,他們不能干預人為事故。

   孤魂野鬼他們會帶走。

   但要是人為的,他們則不會管,只能是施術者被殺,因果了斷之後,他們才會管。

   而且什麼時候管也沒個准確時間。

   陰地是不用考慮了,在城市中不可能有這種地方,就算有,現在也是蓋上學校了。

   所以蘇白打算去鬼市一趟。

   鬼市是玄門中不被承認,卻又被默許存在的灰色地帶。

   鬼市的來歷向來神秘,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節點遍布全國各地。

   蘇白恰好記得,這附近便有一處,而其開啟的時間,正好就在今日。

   他這次回家,也是算准了時日,專程來此等待鬼市開門。

   他本來是想來看看能不能遇到符匣,順便補充些繪制符籙的材料,倒是沒想到意外收服了四小鬼。

   蘇白通過一些非常隱瞞的痕跡,穿過了幾條現代化的街道,最終兜兜轉轉,來到了一片早已廢棄的舊城區。

   鬼市的入口,便隱藏在一條無人問津、堆滿垃圾的死巷深處。

   蘇白從懷中取出一張面具,這面具只在眼部開了兩個空洞的圓孔。

   在鬼市之中,以真面目示人乃是大忌,你永遠不知道黑暗中潛藏著多少雙貪婪或怨毒的眼睛。

   再說,他可是法真門弟子,玄門正統,名門大派,這樣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鬼市這種灰暗地帶總歸有些影響不好。

   他站在巷口,指尖燃起一縷幽火,點燃了一柱线香。

   點燃的瞬間,一股詭異香氣便彌散開來。

   他將香插在巷口一塊滿是青苔的石磚縫隙中,青煙飄向舊巷,與此同時,一條破敗的古巷,以及熙熙攘攘的人影便出現在了巷子中。

   這便是鬼市。

   與普通坊市的喧囂不同,這里充滿了死寂。

   巷子內道路兩旁都是稀稀落落的攤位,攤主大多用寬大的黑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低垂著頭,都無法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活人。

   攤位上擺放的,盡是一些在明面上不方便出現的東西。

   當然也不全是這種禁忌之物,鬼市更多的還是給一些在灰暗地帶摸爬滾打的人一個生存的空間。

   因為一些邪修上了玄門懸賞令後,自然是不敢拋頭露面,想要補給只能選擇鬼市這種三不管的地方。

   這也衍生了很多專門在鬼市做生意的人。

   蘇白甚至在一個攤位上,看到了一根被風干成臘肉模樣,散發著濃郁腥臭的僵屍雞巴。

   那東西表面是紫黑色,表面布滿了干癟的褶皺。

   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家伙,竟會去專割僵屍的命根子。

   這玩意兒吃了能否壯陽,蘇白不知道,但他知道,將這陰氣與屍毒凝聚的老臘肉吃了,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然而,對此物感興趣的人卻著實不少,小小的攤位前竟圍了四五個人。

   畢竟,對男人來說,壯陽的誘惑,那是相當的大。

   正走著,他的視线被街角一間店面吸引。

   店門口,豎著七口漆黑如墨的大棺材。

   棺蓋全部敞開,露出了里面躺著的貨物。

   七具年輕的女屍,就那樣靜靜地躺在猩紅色的棺材內襯上。

   她們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態,毫無血色的蒼白,帶著死後特有的僵硬感和死寂。

   然而,詭異的是,從她們那早已停止呼吸的身體上,卻散發出一股妖冶至極的陰寒氣息。

   每一具女屍的衣著都非常的暴露,有的甚至赤裸,她們仿佛不是屍體,而是一件件等待出售的商品。

   她們有的穿著開高衩的旗袍,有的套著被撕裂的水手服,但都無一例外地將女性最引以為傲的身體部位,以一種極其屈辱而又極具挑逗性的方式呈現在所有路人面前。

   在店門口的台階上,坐著一個佝僂的老頭。

   他的臉皮干枯蠟黃,布滿了深刻的皺紋,像是老樹的樹皮。

   嘴里叼著一杆長長的煙槍,時不時嘬一口,然後從他那只剩下幾顆黃黑牙齒的牙縫里噴出一縷白煙,帶著一股令人聞之欲嘔的屍腐氣。

   他似乎察覺到了蘇白的注視,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朝著蘇白咧嘴一笑。

   這人看著很年輕,這種年輕人一般都禁不住他這想美艷屍妓的誘惑。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煙槍在手中輕輕磕了磕,發出“噠噠”的聲響。

   “這位客官,要不要進小店來試試?保證是剛出土的新鮮貨色,身子骨還軟著呢。”

   老者站在台階上,用手中的煙杆指了指那一排棺材。

   蘇白看向老頭,眼神驟冷,詢問道:“你是挖屍人?”

   老頭被他看得一哆嗦,但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經歷讓他很快鎮定下來。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爛牙,也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

   “客官好眼力!”他諂媚地躬了躬身子,“老朽確實是干這行的,挖點屍,賣點貨,混口飯吃罷了。”

   挖屍人,這在玄門中也算是一門極其特殊而又為人不齒的職業。

   他們是墳地里的覓食的鬣狗,主要業務就是刨墳,將里面尚未腐爛的屍體挖出來,經過一番特殊的處理後,再賣給那些有著特殊需求的買家。

   這些人因為常年與屍體、陰氣、屍毒打交道,身上早已被侵染得不成人形了,幾乎個個都長相丑陋無比,並且鮮有長命的。

   他們是活在底層里的人,賺著最肮髒的錢,最終也大多會死得無聲無息,甚至還可能會成為自己同行們的目標。

   老頭那張布滿屍斑和老年斑的臉擠出一個諂媚到扭曲的笑容,渾濁的眼珠子里閃爍著精明而又貪婪的光芒。

   “客官,這些屍妓,可都是一等一的新鮮貨色,剛從土里請出來沒幾天,每一具都經過了我獨門秘法炮制,保證她們的皮肉緊致,關節靈活,用起來跟活人沒兩樣,甚至更帶勁!”

   “如果客官有修煉采陰補陽之類的功法,那可就找對地方了!這些女屍體內都蘊含著一縷未散盡的純陰之氣,與其雙修,可讓客官修為大漲,還能體驗到欲仙欲死!至於價格嘛……”

   他伸出五根枯瘦如雞爪般的手指,“五千塊一個時辰,童叟無欺,物有所值。”

   蘇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他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那七口敞開的棺材。

   這些女屍,如果她們是正常壽終正寢或意外身亡,被這老頭從墳里刨出來,做成這等醃臢的皮肉生意的屍妓,蘇白雖然心中鄙夷,卻也懶得去管。

   他也管不過來。

   畢竟,鬼市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容納這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但是,如果這老頭為了得到品相更好的貨物,而故意設局殺人,再取其屍身,那便玄門協會所劃下的那條底线。

   法真門作為玄門正宗,雖不似那些小說里描寫的名門大派般整日將斬妖除魔,替天行道掛在嘴邊,卻也肩負著維持陰陽秩序,罰惡賞善的責任。

   這惡,首當其衝的便是修行者對普通凡人的無端殺戮。

   “這些屍體,你是怎麼弄到的?”蘇白身影雖然平淡,但卻透著一股肅殺的冰冷。

   蘇白那帶著殺氣的聲音,讓老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連忙擺動著那雙干枯的手,開口道:“客官盡管放心!小老兒我就是個靠墳地吃飯的挖屍人,這道上的規矩我懂,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心里有數得很!絕不敢越雷池半步!這些女屍,個個都是自然死亡,怨氣不大,魂魄也早已入了地府,來歷絕對干淨!”

   這老頭也在這鬼市摸爬滾打多年了,從他在鬼市做生意卻不遮掩容貌這點就能看出來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些生意是見得不過光的,尤其是那些玄門正宗的門派面前。

   如果是老一輩的人還好,他們分得清是非,能容忍他這種游走在底线邊緣的人。

   怕的就是那些年輕人,他們年輕氣盛,嫉惡如仇,根本不會在意你有沒有越线,直接就會趕盡殺絕。

   而你又不敢拿他們這麼樣,萬一有個好歹,他們身後的宗門可不會聽你解釋。

   長年和鬼物妖魔廝殺的玄門可不是什麼善茬。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怕也是哪個玄門大宗里出來歷練的弟子。

   這種人,他可萬萬得罪不起。

   這便是背後有靠山的好處。

   別人在動你之前,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惹得起你身後的那尊龐然大物。

   老頭臉上的笑容愈發謙卑,甚至帶著幾分畏懼。

   他彎著腰諂媚地道:“客官,情隨我來。”

   隨後便引著蘇白走向最左邊的那口棺材。

   棺材內,靜靜地躺著一具身著黑色蕾絲薄紗的女屍。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姣好,即便死亡也未能完全奪去她的美麗。

   只是那本該紅潤的嘴唇,此刻泛著死人才有的青紫色,透著一股詭異而又淒美的死寂感。

   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黑紗,幾乎無法起到任何遮蔽作用。

   胸前那兩團豐滿的肉球被內衣的鋼圈奮力托起,形成一道深邃得令人窒息的溝壑。

   薄紗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兩點因為屍體的低溫而微微收縮,呈現出一種病態粉白色的乳頭。

   她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與豐滿的臀部形成了驚人的對比。

   黑色的吊帶絲襪緊緊地包裹著她修長而冰冷的大腿,絲襪頂端的蕾絲邊深深地勒進毫無血色的大腿皮肉里,勾勒出幾道曖昧的痕跡。

   這女屍的身材堪稱完美,但這種完美卻透著一股讓人難以忽略的違和。

   蘇白仔細觀察下,在她的小腹和側腰處,有幾道極其細微幾乎與皮膚紋理融為一體的縫合痕跡。

   這種痕跡還不止一處,足足占據了大半身軀。

   老頭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他伸出那杆沾染著煙油和屍臭的煙槍,輕輕地挑開了女屍胸前的那片薄紗,將她那對飽滿而僵硬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這姑娘,死了還不到十天,新鮮得很!一場車禍死的,被我從亂葬崗里挖出來的時候,半邊身子都被大卡車碾成了肉泥了,腸子肚子流了一地,我看這姑娘長得標志,丟了怪可惜的,就用別的屍塊給她拼湊縫補,老朽我可是不眠不休地縫了三天三夜,才有了如今這般模樣!”

   這老頭還挺賊,卡著頭七過了才去挖屍。

   老頭又將蘇白引到第二口棺材前。

   這具女屍的打扮更加出格,下身只穿了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皮裙,裙擺堪堪蓋住臀瓣的下緣,兩條修長卻冰冷的大腿毫無遮掩地暴露著。

   老頭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毫不避諱地伸了過去,一把掀開了那條短裙。

   裙下,是一片光潔,那片私密地帶竟是沒有一絲毛發,皮膚因為特殊的藥水浸泡而顯得異常白皙,緊閉的陰唇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粉嫩色澤。

   最詭異的是,明明是一具屍體,那道縫隙處卻顯得異常濕潤,甚至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液體。

   老頭繼續介紹道:“這個死了才一周,得急病死的,家里人重男輕女,嫌她晦氣,草草就埋了,屍身保存得跟活人沒兩樣,您瞧瞧這小穴,經過我的秘法處理,緊得能把人的魂兒都給夾斷了!”

   蘇白依舊沒有吭聲,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其他的棺材。

   老頭也識趣,將每一具屍妓都用類似的方式介紹了一遍。

   有的是溺水而亡,皮膚被水泡得略微浮腫發白,胸前那對巨大的乳房卻像是充了氣一般,飽滿得幾乎要炸開。

   有的是上吊自殺,脖頸上還留有一道深深的青紫色勒痕,臉上卻帶著一抹詭異至極的微笑,仿佛解脫了一般。

   還有一具,腕上的刀痕猙獰外翻,幾乎將整個手腕切斷。

   蘇白的鼻間,那股由屍臭、腐朽檀香和各種不知名草藥混合而成的氣味越來越濃烈。

   這些女屍蘇白已經都看過了,身上並沒有殘留怨氣。

   說明並不是被害而亡的,而且這老頭在挖屍前應該還適當得了卻了這些女屍的執念。

   所以這些屍體才會如此的“干淨”。

   這老頭做事還算地道,不過蘇白也要敲打一下,“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自己多想想。”

   老頭這次的笑容里帶上了一絲苦澀和無奈:“我的好客官,我雖然干的是斷子絕孫的買賣,但規矩我真的懂,活人是禁忌,是紅线,我碰不得,也不敢碰。”

   他頓了頓,似乎還不死心,又一次試探著問道:“客官,您真不打算試一試?這些貨色雖然比不上活人溫熱,但勝在聽話,而且別有一番風味,價錢我再給您打個八折。”

   他今天還沒開張呢。

   這些屍妓可不是能一直保存下去的,時間一到,還是會不可逆的開始腐爛。

   蘇白冷笑一聲,道:“我不喜歡這種被不知道多少人用過的二手貨色。”

   開什麼玩笑,說起屍體,他老婆不就是一具女屍?

   這些胭脂俗粉怎麼比得過他老婆,和魃靈那一次做愛,可以說是蘇白人生中最記憶深刻的一次。

   也是最讓他流連忘返的一次。

   蘇白這話一出,這老頭非但沒有生氣,渾濁的眼睛里反而猛地爆發出一陣精光。

   他就喜歡這種要求高的客人!這種人,才是真正的高端客戶,是那種開張一次就能吃三年的大主顧!

   名門大派可不像那些邪修,一個個窮得叮當響。

   這些都可都是有錢的主。

   他忙不迭地從懷里掏出一張被捏得皺巴巴的名片,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

   “是是是,客官眼光高,這些尋常的胭脂水粉,自然是入不了你的法眼,是小老兒唐突了。”

   他把名片塞到蘇白手中,語氣愈發諂媚:“這樣吧,客官,以後我要是挖到了什麼極品女屍,或是身份特殊的稀罕貨色,我第一時間給你留著,絕不讓第二個人碰!來歷方面您也放心,絕對合規矩!”

   蘇白垂下眼簾,瞥了一眼那張油膩的名片。

   上面沒有店名,沒有地址,只有一行用紅色墨水寫得四個大字。

   老魁屍妓。

   下面,則是一串電話號碼。

   他面無表情地隨手將名片收入懷中,然後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他並沒有拒絕,他的鬼陽體需要陰陽平衡,現在他體內陰氣穩定是因為魃靈夠強,做了一次就能讓他獲得足夠充盈的陰氣。

   而且非常穩定可控,不會因為體內陽氣孱弱而失控。

   但魃靈的特殊性導致她無法出來,自然也沒辦法想要了就去找她。

   所以指不定那一天,他真的會用上這個老魁的地方。

   對於屍妓,或許有人會覺得,這般侮辱逝者的屍身,讓她們死後都不得安寧,實在是天理難容,可惡至極。

   確實如此。

   但這種事,在鬼市,在這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里,你管不了,也管不過來。

   玄門的力量並非無窮無盡,不可能去糾正世間所有的肮髒。

   若是壓迫得太狠,讓這些人無法生存,無法通過購買來獲得資源,那他們最終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把手伸向還是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所以,玄門協會定下了一條紅线。

   那就是不能碰普通活人,你要是對普通人出手,那玄門弟子見一個殺一個。

   這樣既能震懾一些牛鬼蛇神,也能讓這些人不在團結一起。

   畢竟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糊口的人還是有很多的。

   如果不是被逼上絕路,誰又會想拼命呢?

   蘇白離開後,繼續前行。

   鬼市中人影幢幢,卻不顯嘈雜,這里的交流大多是低聲的耳語,行走的人也形態各異。

   鬼市詭譎,人鬼難分。

   所以蘇白也是盡量不和這里人的有所接觸,以免惹上麻煩。

   在買了一些品相不錯的符紙和一些畫符用的朱砂後,便尋找起適合用來養鬼的法器。

   走了沒幾步,他的目光被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吸引。

   那是個連攤位都算不上的角落,一個披著髒汙黑袍的老婆子,干癟得像個被榨干了汁水的肉袋,佝僂著身子縮在牆角。

   若不是她懷里還抱著個東西,蘇白幾乎會以為那只是一堆被遺棄的破布。

   她懷里蜷縮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

   這具幼小的雌性肉體身體狀況看起來非常差,瘦骨嶙峋,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皮膚下那些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藤蔓,把她稚嫩的皮膚撐得凸起,像是要撐破皮膚一般。

   小女孩雖在熟睡,眉頭卻緊緊鎖著,嘴角不時微微抽搐,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痛苦神色。

   蘇白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被攤位前那一把靜靜立著的紅色油紙傘牢牢吸引。

   傘面鮮紅如血,傘骨泛著幽幽的青光,傘柄上纏繞著幾根烏黑的絲线,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從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了幾度。

   蘇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找到了。

   他邁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把傘,開口向那老婆子問道:“老婆子,你這傘,怎麼賣?”

   老婆子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的臉,一雙眼睛渾濁不堪,卻在看向蘇白的瞬間,透出了一絲審視的銳利。

   她聲音沙啞的說道:“只換不賣,這是老身的傳家法器,你若是能救我這孫女,這傘便是你的了。”

   她低下頭,憐愛地看著懷中氣若游絲的小女孩,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與無助,“她中了屍王的屍毒,尋常的解藥根本沒用,在不醫治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想來這個老婆子也是那種見得不光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鬼市這種地方期望有人能救他孫女。

   蘇白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個小女孩,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那些青黑色的血管在她蒼白的皮膚下緩慢地蠕動,像是一條條有了生命的毒蟲,景象駭人。

   小孩女能活到現在,這老婆子沒少下血本。

   不然這種中毒跡象和拖了這麼久,早該死了。

   “我能先看看這傘嗎?”蘇白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老婆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介紹道:“這把傘名為撐陰,是我家祖傳之物,據說有御鬼通幽之能。”

   蘇白伸手接過油紙傘,入手冰涼,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傘柄直竄入他的掌心。

   他細細打量著,心中越發滿意。

   這傘的做工與氣息,都遠非凡品。

   正可謂:

   赤紅傘面映黃泉,彼岸花開血染天。

   傘骨篆刻幽冥咒,符文暗涌鬼門關。

   這傘面上用金线描繪的正是九幽黃泉之景,盛開的彼岸花妖異而淒美。

   撐開傘,內里更是刻滿了繁復難明的幽冥符文,一看就知絕非普通貨色。

   “你到底能不能救我孫女……”見蘇白看了半響,遲遲不給答復,老婆子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詢問了起來,“若不是為了我這苦命的孫女,這東西就算我死了爛在棺材里,也絕不會拿出來的!”

   蘇白聞言,這才將目光從傘上移開。

   他略一沉吟,從挎包里,取出了一個不過一指長短的小巧玉瓶。

   瓶身晶瑩剔透,透過瓶壁,可以隱約看到里面靜靜地躺著一顆碧綠色的丹藥,打開瓶蓋,一陣清幽的藥香隨之彌散開來。

   這股丹香瞬間就引起了鬼市的騷動,幾乎一瞬間無數支眼睛落在了蘇白身上。

   這種品質的丹藥在鬼市可是搶手貨,因為這些人的身份,弄到高品質的丹藥是極為困難的。

   這種保命之物,所有人都眼饞。

   蘇白無視了四周的視线,晃了晃玉瓶,道:“三階解毒丹,換你這傘,夠了吧?”

   老婆子在看到玉瓶的刹那,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幾乎是搶一般地接過玉瓶,湊到眼前仔細端詳,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聲音壓抑不住的激動與顫抖:“三階解毒丹?!天啊,在這末法時代……這可是有價無市的救命寶物!你從哪里弄得這丹藥的!”

   蘇白:“廢話少說,換,還是不換?”

   “!換!當然換!”老婆子連連點頭,生怕蘇白反悔。

   一件不知如何使用的祖傳死物,換自己孫女一條活命,這筆買賣,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

   這撐陰傘自她祖父去世後,家中便再無人能夠催動,一直被當做牌位一樣供奉著,早已成了無用之物。

   她為了救治孫女已經掏空了所有積蓄,也只剩下這把傘了。

   老婆子陰狠的目光掃過四處覬覦的人影,她知道,這些人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一有機會肯定會出手搶奪。

   所以她沒有絲毫猶豫,將丹藥到出,當場就給孫女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順著女孩的喉嚨滑入腹中。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女孩臉上那些猙獰凸起的青黑血管,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地消退,她蒼白如紙的皮膚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痛苦的神情被安詳所取代,微弱的呼吸也開始變得平穩。

   老婆子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她抬起頭,看向蘇白,道:“多謝,你可以稱呼我為陰婆婆,我欠你一個人情,需要的話,我可護你離開鬼市。”

   蘇白看向自己手中的撐陰,從剛剛開始,他就感覺握傘的手,好像有無數只冰冷的手在輕撫他的手臂,甚至在順著他的手臂在往上爬!

   他不動聲色,體內的靈力微微一轉,便將那陰氣盡數化解。

   他不動聲色地將傘收好,確認無誤後,只淡淡地道:“陰婆婆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個人情還是留到下次吧,東西我就收走了。”

   這三階丹藥,在他出山之時,大師姐幾乎是硬塞給了他一堆。

   在旁人眼中或許是千金難求的稀世珍寶,但在他這里,實在算不上什麼金貴之物。

   但在鬼市這種地方,就有些漏財了。

   不過他也不懼,也想見識一下這些人的能耐。

   他還從未和人生死對戰過,和二師姐也是點到為止。

   就在他走向鬼市出口時,敏銳的感知捕捉到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從暗處緊緊鎖住他。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看來那顆三階解毒丹引來了不少覬覦之徒啊。

   鬼市的出口處,香火已燃盡,青煙散盡,黑暗重新籠罩巷子。

   蘇白踏出鬼市,手中撐陰輕輕一轉,傘面泛起一抹血光,像是活物般微微顫動。

   這撐陰,撐開是法器,合攏則是一件兵器,可謂是可近可遠,殺人越貨的不二之選。

   蘇白低聲自語:“想打我的主意?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命拿了。”

   對玄門正宗弟子出手,他把這些人屠滿門了,玄門協會也不會說什麼。

   對抗鬼物的主力還是玄門正宗的哪幾個宗門上面,人家在外抵抗邪魔入侵,你在後面殺別人弟子傳人。

   不誅你十族,都算他們客氣了。

   不對凡人出手的前提是,他們不要作死。

   身後,鬼市的燈火漸暗,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蘇白踏出鬼市,沒有直接走出這廢棄的街道,而是繼續深入。

   身後,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如影隨形,悄然逼近。

   街道的盡頭是一片廢棄的古廟,廟門半塌,匾額上“慈雲寺”三個字早已模糊不清。

   蘇白推開廟門,邁步而入,見蘇白進入古廟,身後三道黑影終於按捺不住,顯出身形。

   這三人看著像是親兄弟,長相都差不多,他們穿著破舊的長袍,手中各持一柄鬼頭刀,刀刃上刻滿詭異的符文,隱隱透著血腥味。

   “桀桀桀,你倒是給自己選了一個好地方啊!”

   三人隱約形成了包夾之勢,將蘇白圍在了中間。

   “小子,識相的就把你身上的丹藥都交出來!”為首的老大,手中鬼頭刀一揮,指著蘇白的囂張道。

   “交出丹藥,咱哥三還能給留你全屍!”

   蘇白停看向三人,開口道:“你們這樣對玄門正宗的弟子出手,膽子挺大啊。”

   聽到蘇白說自己是玄門正宗,三人不由的對視了一眼。

   “什麼玄門正宗,我們可沒看見,嘿嘿。”老二陰笑一聲,眼中的殺意比之剛才更盛。

   只要他們下手干淨一些,在秘密處理掉那些丹藥,然後離開這片地區,玄門協會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

   面具下的眼神冷如寒冰,蘇白輕笑一聲:“就憑你們三個,也敢打我的主意?”

   他手中撐陰輕輕一抖,血紅的光芒一閃,廟內的空氣驟然變得沉重,像是被無形的怨氣籠罩。

   蘇白那雙眼瞳染上了一絲綠芒。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他體內升起。

   三兄弟對視一眼,幾乎同時三人身形一閃,老大的鬼頭刀直劈蘇白面門而來!

   另兩人緊跟其後,一左一右包抄,手中刀光閃爍,封死了蘇白的所有退路。

   這三角殺,一般人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就會身首異處。

   蘇白身形微側,腳步輕踏,避開了正面一刀,撐陰橫掃,傘骨撞上鬼修的刀刃,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傘面一轉,直刺為首鬼修的胸口。

   鬼修悶哼一聲,胸前被撕開,口中鮮血噴濺而出,他踉蹌後退,臉上露出驚恐:“小心,這小子不簡單!”

   另外兩名鬼修見狀,攻勢更猛,刀光如網,試圖將蘇白困住。

   蘇白冷哼,身體靈活如蛇,左肩微沉,避開一刀,同時右腳猛地一踏,借力躍起,撐陰再次直刺出,自取左側老二的咽喉。

   傘尖如槍,精准地刺入老二的脖頸,黑血噴涌,老二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軟倒在地,抽搐幾下後就再也不動了。

   老大見勢不妙,轉身欲逃,蘇白怎麼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撐陰一甩而出,長傘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刺穿他心口,黑血如泉涌出,老大身體一歪便栽倒在地,氣息全無。

   最後的老三嚇得魂飛魄散,扔下鬼頭刀轉身就跑。

   蘇白目光一寒,手中擲出一張符紙,符紙在空中燃起赤紅火焰,化作一道火蛇,精准地纏上他鬼修後背。

   老三慘叫一聲,身體被烈焰吞噬,眨眼間化為灰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臭。

   戰斗不過片刻,廟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是地上多了三具屍體。

   蘇白收起撐陰,正准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廟後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嬌媚中帶著幾分詭異:“好俊的功夫啊,小道長真是好身手不虧是玄門正宗,這鬼刀三兄弟還真是不自量力。”

   蘇白猛地轉身,目光鎖定廟後一尊破舊的佛像。

   這里居然還藏著一個人!

   從佛像後緩緩走出一名女子,約莫二十出頭,身著半透的紅紗裙,裙擺輕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的皮膚蒼白泛著淡青色,嘴唇卻紅得像剛飲過血,雙眼半睜,透著一股妖媚之氣蘇白眉頭一皺:“屍妓?”

   這女人看著像是活人,但蘇白還是能看出,這女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屍氣。

   她不是僵屍,僵屍做不到這麼靈活。

   所以蘇白才會覺得這女人是屍妓。

   女人咯咯一笑,緩緩走近,步伐輕盈卻帶著一絲僵硬。

   她停在蘇白身前,伸出一只冰冷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胸膛,聲音低媚:“小哥哥猜錯了哦,我可不是那些粗制濫造的屍妓。”

   “我是更高級的存在,你可以叫我屍姬。”

   蘇白手中撐陰微微一抖,傘面血光隱現,“我管你是什麼,你一邪物敢在我面前出現蹦躂,就不怕我收了你!”

   屍姬卻絲毫不懼,反而貼得更近,胸前的紅紗滑落,露出兩團飽滿的乳房,乳尖在昏暗的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白光。

   “能被法真門的小師弟收了,也是我的榮幸,到時候我肯定會好好服侍你……”

   她說著,纖手滑向蘇白腰間,試圖解開他的腰帶。

   蘇白眼神一冷,撐陰猛地一揮,血光化作一道利刃,直斬屍姬的脖子。

   屍姬嬌笑一聲,身形如霧般散開,下一秒出現在蘇白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胸前的柔軟緊緊貼上他的後背,嬌笑道:“別這麼冷淡嘛,我可比鬼市里那些屍姬可干淨多了……”

   蘇白冷哼,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帶起一股熾熱的陽氣,女子悶哼一聲,身體被震退數步,紅紗裙裂開一道口子,露出她光潔的腹部,皮膚上隱約可見幾道青黑的屍斑。

   “你到底是誰?”蘇白摘下臉上面具,冷冷的看向了屍姬。

   自己的身份和行蹤她居然全都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被跟蹤的?

   “呵呵呵……”屍姬淡淡一笑,然後將身上的紅紗扯下,薄如蟬翼的紗裙滑落地面後,便露出了她那令人窒息的曼妙身姿。

   月光下,她的身軀宛若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曲线流暢,散發著一股詭異卻誘人的魅力。

   她的皮膚白皙泛著淡淡青色,隱約可見的青黑屍斑並未掩蓋她那致命的吸引力。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腰肢柔軟得仿佛隨時能隨風而動。

   她的胸脯高聳挺拔,飽滿的雙峰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宛如兩顆熟透的蜜桃,誘人至極。

   而她的下身,修長勻稱的雙腿如玉柱般筆直,小腹平坦,微微收緊,而那隱秘之地被一抹淡淡的黑影遮掩。

   屍姬輕輕邁出一步,腰肢款款擺動,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线的韻律。

   然而蘇白只是目光微凝,心中卻並無波浪。

   這屍姬各方面都很極品,但腿比不過洛凝仙,胸比不過王秀蘭,韻味比不過林秋瑤,臉和氣質比不過蘇雲袖。

   更不用說他媳婦魃靈了。

   那幾乎是全面碾壓。

   就是說那那都很好,但那那都不突出。

   “小道長,我好看嗎?”屍姬紅唇輕啟,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看我硬了嗎?”

   屍姬一愣,目光下移,看向了蘇白那平坦的褲子,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你不舉啊?”

   蘇白嘴角一抽,懶得跟她廢話了,冷聲道:“麻煩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你要是不說出自己的目的,就別怪我動手了。”

   屍姬掩唇輕笑,並沒有對蘇白的話感到生氣,然後對著蘇白行了一禮,說道:

   “屍仙堂屍姬見過法真門傳人,屍姑讓我向您問好。”

   “屍仙堂?”蘇白皺眉思索了一會,並沒有在記憶中搜尋到這個名字。

   “我跟你們毫無因果,找我有什麼事,而且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注我的。”

   屍姬:“玄門正宗,法真門的第三名弟子,羅刹仙和醫仙的小師弟,像你這樣的人,關注你的可不止我們屍仙堂。”

   “你放心,屍仙堂對你並沒有惡意,屍姑是想邀請你加入屍仙堂,只要你加入屍仙堂,直接就是屍老,和屍姑同級,屍仙堂的所有資源和屍姬,你都可以隨意享用。”

   “我算是屍仙堂給你的見面禮。”

   屍姬的話音剛落,她輕笑一聲,緩緩走向廢棄的供桌,嬌軀輕盈一躍。“吱呀”一聲,木質供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穩穩坐上桌沿,臀肉在桌面上微微壓扁,勾勒出飽滿的曲线。

   屍姬的雙腿緩緩分開,修長的腿部线條在昏光下顯得柔美而有力。

   她搭在桌上的雙腿微微彎曲,腳尖輕點桌面,她的雙手探向身下,指尖靈巧地滑過大腿內側,觸碰到那片柔軟的陰唇。

   她的手指插進到陰唇內,接著用力一勾,陰唇被用力掰開,露出內里粉嫩的腔肉,還有那一層薄膜。

   濕潤的淫水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緩緩淌下,順著臀縫滴落在供桌上,留下一小灘黏膩的痕跡。

   蘇白見此有些驚奇,一具屍體居然會流淫水?

   屍姬抬起眼眸,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蘇白,聲音低柔:“屍姑知道你喜歡干淨的,我的處女還在,後面也沒被用過,不知這份禮物,可滿意?”

   “如果看不上,我屍仙堂還有很多貌美屍姬,胸大的,屁股大的應有盡有。”

   蘇白站在不遠處,淡青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他眼神微凝,面上卻沒有顯露太多情緒,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屍姬。

   他突然冷笑一聲,道:“屍仙堂的誠意,我算是見識了,不過,我有一事挺好奇。”

   屍姬聞言,問道:“何事?”

   蘇白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臉上依舊帶著笑,問道:“你這具屍身是自然死亡,你們毫無干涉的嗎?”

   屍姬聞言,微微一愣,眼神微眯了起來,她看著蘇白,臉上的笑容依舊,但已經不似之前那般溫和,反而帶著一絲陰冷。

   “小道長,一些事還是不要太追究的好。”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沉寂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片刻的沉默後,蘇白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他突然動了,右手的撐陰傘猛地一抖,三張泛著金光的符籙已從他袖中飛出,帶著破空之聲直射屍姬。

   符籙上篆刻的朱砂紋路在夜色中熠熠生輝,隱隱散發出一股鎮魂壓邪的氣息。

   正是屍類的克星,鎮屍符。

   屍姬眼眸微眯,似是早有預料,纖手輕輕一揮,一股濃郁的屍氣自她周身涌出,宛如黑霧般彌漫開來。

   那三張符籙尚未觸及她的身體,便被屍氣纏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金光迅速黯淡,化作片片灰燼飄散在風中。

   蘇白見狀,眼中並無意外,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撐陰傘驟然橫掃而出,傘骨如劍,帶著凌厲的勁風直逼屍姬的腦袋。

   傘面上隱隱有陰氣流轉,似有無數怨魂低語,威勢驚人。

   然而,這一擊卻落了空。

   撐陰傘掃過之處,只有空氣被撕裂的輕響。

   蘇白心頭一凜,猛地轉頭,卻見屍姬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古廟的門口,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影,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小道長,”屍姬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屍仙堂的提議,你還是再好好考慮一下,屍仙堂永遠歡迎你的到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陡然模糊,化作一縷黑煙,瞬息間消散在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蘇白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著屍姬消失的方向。

   “屍仙堂……”蘇白輕喃一聲,這屍仙堂不容小視啊,按照這屍姬的說法,像她這樣的存在屍仙堂還不少,而且還有跟高級的存在。

   比如那個屍姑。

   蘇白不由的感嘆這玄門江湖的臥虎藏龍啊。

   走出破廟,打了一輛車,回到了玄真觀。

   蘇白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四只小鬼安排好,拘鬼符的效果太短了,只能短暫的封印,想要養鬼,還得把他們放進撐陰里。

   蘇白手拿撐陰,將其打開,頓時一股強大的陰氣滾滾而出。

   九幽洞開引百鬼。

   萬魂聽召化陰兵。

   “好東西啊!”蘇白眼睛一亮,這撐陰可是一個大寶貝啊,他這算是撿漏了。

   那老婆子之所有無法使用,是應為這撐陰得陰間之人才能使用,也就是說這傘不是活人用的。

   但蘇白是鬼陽體,半人半鬼,陰陽一體。

   這撐陰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你們出來吧。”蘇白拿出四張拘鬼符,喚出了四只小鬼兒。

   “這傘就是你們的家,都進去吧。”

   蘇白已經和他們簽訂了契約,已經認他為主,算是他的小鬼了。

   “是,多謝主人。”

   飄在空中的四只小鬼全都鑽進了傘面里。

   不一會,四個迷你小頭伸了出來。

   小胖:“主人!這里面好大啊,而且住的好舒服。”

   蘇白好奇的問道:“里面是什麼樣的?”

   小娃:“咯咯咯,好多好多花。”小娃才幾歲,話都說不利索。

   “哎呀,還是我來說吧。”小嬌白了這二人一眼,然後開口道:“里面應該是小黃泉,有一條很寬大的河,岸邊有很多彼岸花,不管是這河水還說花瓣,都對我們十分的有用。”

   小虎:“我感覺我能變的更強!”

   蘇白有點驚訝了,這傘中居然有一片黃泉彼岸!

   這可是地府才有的地方,這傘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道跟地府有關?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蘇白將撐陰放到架子上,然後讓四只小鬼出來。

   小虎,小嬌,小胖,小娃四只小鬼飄在空中,他們之前被蘇白打的快要潰散的鬼體也恢復了不少。

   “困死了,我去睡覺了。”蘇白打了一個哈欠。

   然後對著四小鬼,隨口吩咐道:“小虎,你去把院子打掃一下,小胖,你去刷馬桶,小娃,你飛天天上把天花板的灰塵掃干淨,小嬌,你去整理臥室,把床給我鋪好。”

   四只小鬼:“?”

   “為什麼我們要打掃衛生啊。”小胖有些不服道。

   “這是贖罪,懂嗎?不懂的話,我親手教你。”蘇白說著揚起了拳頭。

   “是主人。”四只小鬼應聲散開,各司其職,忙碌起來。

   他們可不想再被蘇白揍一頓了。

   蘇白坐在凳子上,掏出手機給二師姐發消息,詢問她是否聽說過屍仙堂。

   聊了一會兒,發現二師姐也不知情,他便讓她抽空去問問大師姐。

   蘇白嘆了一口氣,這大師姐連手機都沒有,要是出門了,想要聯系到她基本不可能,要是有個手機,還能讓大師姐發幾張她的大奶圖看看。

   “主人,臥室打掃好了,被褥也都鋪好了。”小嬌的身影飄了出來,對著蘇白說道。

   蘇白點了點頭,跟二師姐道別後,就回到房間睡覺了。

   玄真觀雖然只有蘇白一個人,但卻非常的熱鬧,一整夜都在哐啷作響。

   他看了看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小嬌干活果然麻利。

   蘇白脫下外衣,躺上床,發現被子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想來是小嬌的。

   不過,對小嬌,蘇白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且不說她只是個孩子模樣,那平平的胸脯也讓蘇白毫無遐思。

   更何況,小嬌生前遭遇悲慘,一個幼小的靈魂,哪里懂得什麼是情愛,只怕對男女之事滿是恐懼與排斥以及那刻在靈魂深處的仇恨。

   蘇白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屍仙堂深處,一座陰氣繚繞的幽暗大殿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腐朽與香料混合的腥甜氣息,那味道濃郁得仿佛能黏住人的呼吸,直鑽入肺腑。

   大殿中央,一張巨大的床榻被血色薄紗輕籠,紗幕隨風微動,像是情慾的浪潮在暗流涌動,透出幾分詭秘與淫靡,引人遐想。

   四名身著幾近透明的血色紗衣的屍姬分立床榻四周,她們的衣衫薄如蟬翼,緊緊貼合著那具具曲线畢露的慘白肉體,每一寸肌膚都泛著幽冷的月光。

   就在這時,剛從蘇白那铩羽而歸的屍姬,走進殿內,她那被薄紗包裹的肥嫩肉臀隨著步履輕盈地擺動,勾勒出攝人心魄的曲线,每一步都踏出一種極致的誘惑。

   她來到床榻前,恭敬地跪伏在地,她低垂著頭:“屍姑大人,拉攏法真門傳人的計劃失敗了,他拒絕加入。”

   薄紗之內,一道修長完美的肉體側臥著,聞言微微一動,那慵懶卻又帶著一絲冷漠的聲音從中傳出,如同冰冷的蛇信子舔過耳廓,帶著極致的誘惑與危險:

   “不識抬舉。”

   話音剛落,薄紗被一只纖長如玉的手輕輕撥開,露出了那具完美到極致的嬌軀。

   屍姑身軀赤裸,肌膚如玉卻泛著幽光,如冰雕玉琢,透著徹骨的寒意,卻又散發著令人沉淪的淫靡。

   她的身姿高挑,足有一米八左右,那雙修長的玉腿筆直而勻稱,大腿內側的軟肉緊致而富有彈性。

   胸前一對碩大的巨乳飽滿挺拔,隨著她起身而高高聳立,那兩顆粉嫩的乳尖微微顫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甘甜的乳汁,曲线傲人。

   柳腰纖細得仿佛一手可握,肥臀圓潤飽滿,微微顫動間,散發出致命的誘惑,每扭動一分,都像是要將男人的魂魄勾走。

   她的小穴白嫩如玉,緊致得呈一线天之姿,完美得近乎不真實,沒有一絲雜毛色,光滑得仿佛能倒映出人的欲望,那細小的縫隙仿佛在邀請著,等待著粗壯的肉棒將其徹底撐開。

   屍姑的面容更是美得驚心動魄,眉眼間帶著冷漠與陰鷙,紅唇如血,飽滿而濕潤,散發著妖冶而危險的氣息。

   她的長發如瀑,漆黑中透著幽光,披散在肩頭,隨意卻又充滿壓迫感,像是一條條毒蛇,纏繞著男人的靈魂,讓人無法掙脫。

   屍姑冷冷地俯視著跪在面前的屍姬,那雙幽冷的眼中帶著一絲玩味:“他沒看上你?”

   屍姬的臉上浮現一抹緊張之色,她那慘白的肌膚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是的,屍姑大人……屬……屬下已盡力了。”

   她抬起頭,那雙麻木的眼底卻閃爍著哀求,仿佛在為自己的失敗尋找借口,又像是渴望得到屍姑的憐憫,“屬下甚至……甚至當著他的面,脫光了衣服,將我的小穴扒開,讓他看清了我的處女膜……可他……卻毫無反應……甚至還出手攻擊了我……”

   她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屬下懷疑……他是不是……是不是不舉?”

   屍姑聞言,不由輕笑出聲,“多找找自己的原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留你何用?”

   她話音未落,五指凌空一抓,一股著極致的寒意,瞬間將屍姬籠罩。

   跪在地上的屍姬猛地瞪大雙眼,她發出了驚恐至極的慘叫!

   啊啊啊!!!

   濃郁的屍氣自她的七竅中瘋狂涌出,化作一道道黑霧,帶著她身體內所有的生機與欲望,被屍姑纖手一引,盡數吸入體內。

   屍姬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那原本飽滿的乳肉迅速萎縮,變得干癟而松弛,肥嫩的肌膚也迅速枯萎,失去了所有的彈性與光澤,原本嬌艷的面容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具丑陋的干屍。

   屍姑緩緩收回手,那只纖長的玉指輕柔地舔了舔猩紅的唇角,眼中閃過一抹滿足。

   她轉身,血色薄紗在她身後輕輕飄動,如同地獄的曼珠沙華,妖艷而危險。

   四周的其於屍姬低垂著頭,不敢與其對視。

   “看來這人並不是單純的貪圖美色之人,陽墓村的事調查清楚了嗎?”屍姑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一名在床邊侍奉的屍姬向前幾步,她比剛才被屍姑殺死的那名更加美艷,那挺拔的巨乳比之更為碩大挺拔。

   她恭敬地開口道:“回屍姑,陽墓村的所有人我們都已經接觸過了,唯獨有四人出現了意外。”

   屍姑坐回大床,那雙修長完美無瑕的大長腿交疊在一起,白皙的肌膚在血色薄紗的映襯下更顯妖異,她的指尖輕柔地撫摸著大腿內側的軟肉。

   屍姑輕咦一聲,隨後問道:“那四個?”

   “第一自然是成為法真門第三名弟子,由羅刹仙和醫仙代師收徒的蘇白。”

   “第二則是陽墓村的一個寡婦,叫王秀蘭,但這人自從陽墓村搬離後,就失去了蹤跡,我們尋遍蛛絲馬跡都找不到其蹤影。”

   “第三是蘇白的外公,林建樹,我們只查到他消失在了漠北一帶。”

   “第三人則有些奇怪是蘇白的母親林秋瑤,她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人,並沒查出任何異常,不過她和蘇白之前的關系似乎有些過於親密了。”

   屍姑眉頭微微皺起,那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沉思,她纖長的手指輕柔地敲擊著大腿,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思索許久後,她才吩咐道:“繼續接近蘇白吧,其他人就不用管了,單純的美色無法誘惑到他,那就加上一些利益。”

   “你親自走一趟吧。”她的目光落在屍姬那對高聳的巨乳上,“你這奶子也算是屍仙堂數一數二的,你要是失敗了,這具身體就換人吧。”

   那名屍姬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然後開口道:“容屬下冒犯,如果屍姑親自去找那蘇白,以屍姑的美貌,那小子肯定會拜倒在您的裙下,被您徹底征服,連他的靈魂都會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

   屍姑躺回大床上,那具完美無瑕的肉體舒展開來,血色薄紗在她身下緩緩鋪開,如同一朵盛開的妖艷之花。

   她打了個哈欠,那猩紅的唇瓣微微張開,露出一絲慵懶的媚態,慢悠悠道:

   “那得看那小子夠不夠資格上我的床了。”

   “好了,乏了。”

   她的眼眸微微閉合,不一會就再無聲響傳出。

   隨著床簾緩緩落下,殿內的陰氣愈發濃重,還伴隨著淡淡的屍香。

   屍姬恭送屍姑後,她邁動著她那淫靡至極的身材走出了屍仙堂,那肥嫩的肉臀在薄紗下劇烈搖擺,每一步都散發出極致的誘惑。

   在大殿外,有許多像她這般的屍姬,無一不都是絕美淫蕩之人,仿佛是專為滿足男人欲望而生的工具。

   “你們幾個跟我走。”

   她點了幾名胸部最為豐滿的屍姬,幾人聽到命令後,立刻點了點頭,跟在了她身後。

   她們調查過蘇白,他最大的一個愛好就是喜歡胸部大的女人,這一次屍姬就徹底滿足他,對她們來說,你想要什麼類型的女人,屍仙堂都有,無論是清純的少女,還是成熟的少婦,亦或是媚骨天成的妖精,只要男人想要,她們都能拿出來。

   沒有男人能逃脫她們的手掌心。

   那個蘇白,也絕不會例外。

   “屍姑一直尋找之人,幾百年了,第一次在陽墓村露出了一絲氣息,蘇白,希望你真有屍姑所猜想的那般具有價值!”

   P.S.大家好啊,這里是樂福不受。

   上一章看了大家的評論,我也就放開手腳去干了。

   畢竟我覺得把反派和配角都設定的很丑有點不合理,好看不一定都要收嘛,只有特別好看,有特色的才收。

   人外娘這個還要在過幾章,先把之前王老爺子借壽和一個比較重要的女主出場給寫了先。

   這個女主我是有打算給主角當女友的,當然還只是打算。

   (老婆魃靈是古代人嘛,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不會在意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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