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春秋風華錄(後宮魔改版)

  時值暮春,雲戊山脈中仍舊寒意料峭,唯獨這春秋殿中倒還算得上是風和日麗。

  這片廣袤無垠的地域在七國的疆域圖上,卻是一片未經探明的空白,人跡罕至。雖說此地常年冰雪封山,天寒地凍,但每年總有一兩個月的時節氣候宜人,冰雪消融,萬物復蘇。

  山中景色正好,夕曛漫灑,暮靄金輝,殿外的一株枯木古樹下,坐著個蒼顏皓發的老者。他手中握著一杆老舊的煙斗,不時地抽上一口,發出“吧嗒”的聲響,一縷縷青煙升騰,淡淡的煙草味道彌漫開來。

  他微闔著雙眼,似是在打盹兒,又似在沉思,身形磐石般紋絲不動,流露出一種超然世外的閒逸之態。若是不知內情的人見了,還以為只是尋常景致,斷然不會想到這便是春秋大陸修仙界頂峰、最強的瘋癲老頭兒——“神經病”。

  枯瘦的身形,仿佛亘古以來便佇立在此,如同山間一株飽經風霜的古松,雖歷經歲月的侵蝕,卻依舊頑強挺立,既不會腐朽,更不會凋零,散發著無盡的滄桑與威嚴。

  “師傅。”只見一位身形魁梧的壯漢,正大步流星地朝著這邊走來。身高近兩米二五的龐大身軀,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濃密的黑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根根如墨染,在夕陽的余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澤。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宛如鷹隼一般,令人不敢直視。他身著一件玄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鑲金嵌玉的腰帶,更顯其威武不凡。

  瘋老頭兒聞聲,緩緩睜開那雙略顯渾濁的眸子,瞥了一眼自家徒弟,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小子出去這麼久,莫不是又去偷瞧那火輕舞白嫩身子了?”

  魏崢聞言一時間有些語塞,心中暗忖這便宜師傅的記憶又錯亂了。

  說來也是無奈,若非春秋世界靈力枯竭,仙路斷絕,按照神經病這等驚世駭俗的修為,理應早就飛升仙界,逍遙自在了。可他卻不知用了什麼詭譎的法子,修煉了那部殘破不全的《長生書》功法,雖說得到了無窮無盡的壽元和深不可測的修為,卻也陷入了一個怪圈——不斷地重復經歷著從年輕到年老的輪回。

  以眼前的情形來看,正是神經病最為虛弱的時候,他即將從風燭殘年步入下一個輪回,再度返老還童,變成一個懵懂無知的幼童。魏崢與這瘋老頭兒雖名為師徒,實則情同父子,心中對他尊敬有加,只是山賊本性難改,偶爾也會腹誹幾句。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師尊明鑒,徒兒我可有段時間沒去偷看火輕舞沐浴了。不過,這些都不打緊,此次外出,卻是嬈兒十月懷胎,為徒兒誕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娃兒。”

  神經病聞言,原本渾濁的雙眼陡然一亮,閃過一道驚喜的光芒,連連贊嘆:“好哇!好哇!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把那鴻運齊天大道給練成了,那……”

  他捋了捋稀疏的胡須,欲言又止。

  魏崢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苦笑道:“師尊,那次只是僥幸罷了,也是嬈兒肯乖乖配合,徒兒才能摸到仙台境的門檻,窺得一絲玄奧。這等機緣,可遇而不可求啊。”

  “你小子,這僥幸便是萬幸!”神經病輕哼一聲,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這些年來,春秋大陸的靈氣愈發稀薄,幾近枯竭,你在七國之中的布置必須要加快進度了。另外,中州之事,更是迫在眉睫,不可怠慢。”

  “師尊教訓的是,只是楚國和大赤王朝那兩個地方,局勢混亂不堪,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實在是不好下手啊。”魏崢無奈地聳了聳肩,一臉的苦相:“不知師父可有什麼厲害的至寶,能助徒兒一臂之力?”

  神經病聞言,哼哼唧唧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說道:“你小子若是真有那個能耐,就把水天玥那妮子給哄服帖了。她手里那支虛空畫筆乃是上古神器,威能莫測,應該能幫上你的忙。”

  “水天玥?”魏崢濃眉一挑,奇道,“那不是被關在暗籠里的瘋婆娘麼?怎地,師傅您老糊塗了要放她出來?”

  “對,水神女既有那般能為,將其關押實在可惜,你且把她放出來罷。”神經病吞雲吐霧,好似渾不在意地說。

  “可……她之前,這……”魏崢摸了摸鼻子,仿佛難言。

  “傷你也是活該,你還好意思說?”神經病乜斜了他一眼,顯然對他那點心思了如指掌。

  “嘿嘿,那時候徒兒年輕氣盛,不懂規矩,只知曉用那蠻力氣。”魏崢臉皮也是夠厚,嘿嘿一笑,順勢認錯。

  “少在那兒跟我油嘴滑舌。”神經病笑罵一聲,復又正色道,“這幾日我便要回殿中,再入那輪回之苦,你若還有其他要緊事,便趁早一並說了。”

  “那……”魏崢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徒兒打算去會一會那妖後。先前在夢神島中,徒兒倒是有些奇遇,說不得此次她能聽話不少。”

  出乎意料的是,向來瘋癲的神經病,聞聽此言竟是罕見地沉默了下來。師徒二人一時間相對無言,唯有那煙斗中升騰起的裊裊青煙在暮色中勾勒出幾許靜謐。

  山風漸起,夕陽西沉,余暉愈發黯淡。

  過了良久,神經病抬手一翻,掌心中現出個狸貓樣式的白玉面具。他將面具遞給魏崢,緩聲說道:“那鎖妖塔中困住的不過是妖後主魂,她的本體究竟藏身所在,連老夫也不知曉。至於你在夢神島中的奇遇……我估摸著應當是有些效用的。倘若她肯聽話,你便讓她戴上此面具出來助你。”

  魏崢也不多問,恭敬地接過面具,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

  “你小子,急什麼。”神經病屈指在那煙斗上輕輕一敲,復又拋出一物,卻是一個巴掌大小、黑白相間的圓盤。魏崢一把接住,隨意一瞧,差點驚得手都哆嗦起來,失聲叫道:“這……這不是仙庭的‘春秋天理靈盤’嗎?怎會在師父手中?”

  “哼,不過是個仿品罷了。”看著徒弟復又垂頭喪氣的模樣,神經病撇了撇嘴續道:“你跟嬈兒生的那個女娃子根骨非凡,卻也因此沾染了極重的先天因果,實是凶險萬分。你先用這東西幫她鎮住這恐怖的因果。雖說是仿品,但效用應該不弱,至少保她在凡世中平安無虞。至於修煉仙道之事,且待日後再議。”

  “徒兒謹遵師命,多謝師尊恩典!”魏崢聞言,面色一肅,抱拳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方才轉身離去。

  白玉京城,巍峨皇城內。

  頤和偏殿相較於主殿金碧輝煌的莊嚴,此殿多了幾分雅致。白玉石鋪就的地面,紫檀木雕花的窗櫺,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山水,筆墨間透著股靈動之氣。

  “阿姐回來啦?”一聲嬌呼如黃鸝般清脆,打破了殿內的寧靜。話音未落,一道嬌小的身影便從門邊閃了出來,正是二公主帝吟兒。她不過十六的年紀,生得一副好相貌,明眸清澈,瓊鼻櫻唇,膚若凝脂,一身粉嫩的裙衫更襯得她嬌俏可人。此刻,她正探頭探腦地張望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里滿是好奇,像極了一只貪玩的小貓。

  待瞧清楚是帝泠兒和女帝回來了,眼睛“唰”地一亮,迫不及待地從門後跳脫出來,邁開步子就朝帝泠兒撲了過去,嘴里還嬌憨地喊著:“皇姐!皇姐!你可算回來啦,吟兒都想死你啦!”

  這一撲,裙擺飛揚,像一只粉色的蝴蝶翩翩起舞,似有暗香浮動。

  帝夕顏伸出玉手,輕輕地撫過帝吟兒的秀發,目光落在她那雙沒有穿鞋的小腳上,眉頭微微蹙起,輕輕點了點帝吟兒光潔的額頭,佯怒道:“怎的又不穿鞋襪就在這殿里亂跑?仔細著涼。成日里就知道瘋玩,功課可曾落下?瞧你這瘋丫頭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公主的樣子,成何體統?”

  她語氣中帶著責備,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寵溺。

  帝吟兒的一雙小腳,腳踝纖細,足弓弧度優美,十個腳趾圓潤如珠,泛著淡淡的粉色,許是因著修煉了某種功法的緣故,此時正輕盈地懸空,離地三寸有余,腳底隱隱有雲氣繚繞,將將把一雙玉足托起,如夢似幻。

  帝吟兒吃痛地輕呼一聲,卻不肯從帝泠兒懷里出來,反而變本加厲地往姐姐懷里鑽,嘴里還不忘嘟囔著:“母後您又不是不知道,自從練了那妖女的雲體風身,女兒就再也穿不得鞋襪。有那雲氣護體,女兒如今啊,腳踩刀山都不怕呢。”

  帝泠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罷了,在自己這頤和殿內也就算了,若是出了這殿門,可千萬記得把鞋襪穿好。如今咱們雖有北朔宮撐腰,可那些老家伙們對咱們母女還是頗有微詞。你上次貪玩惹出的禍事還是娘親替你捂住,你若是不想被禁足,就好好修煉!”

  “知道啦,知道啦!”帝吟兒見帝泠兒有些動怒,趕忙收起玩鬧的心思,乖巧地點頭如搗蒜。

  帝夕顏的目光在兩個女兒身上停留良久,想起前幾日皇宮遇襲之事,心頭不免掠過一絲陰霾。不過她畢竟是執政多年的女帝,喜怒不形於色,這絲憂慮轉瞬即逝,並未被兩個正咬耳朵說悄悄話的少女察覺。

  帝泠兒正低聲說著什麼,逗得帝吟兒咯咯直笑,銀鈴般的笑聲在大殿中回蕩,為這莊嚴的宮殿平添了幾分生氣。

  帝夕顏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卻是思緒萬千。她這兩個女兒,大的沉穩,小的跳脫,雖非雙胞胎,卻姐妹情深。只可惜,她們之間隔了六歲的光陰。這六年里,自己和魏崢都已邁入天道境,這之後才生下的帝吟兒,如今已能看出姐妹之間巨大的天賦差距。

  姐姐依靠雙修和秘法才取得的成果,卻被妹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隨意修煉追平。若是再過幾年,不,或許只需一兩年,吟兒便能邁入天道境。到那時,白玉國的鎮國之寶金絲滅神抄由她使來,只怕威力更勝當年……

  帝夕顏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恢復了平靜,轉過身對帝泠兒說道:“泠兒,此次就由你帶著吟兒前去罷。朕還有要事處理,實在抽不開身。何況,也是時候讓這丫頭出去見見世面了。”

  帝泠兒聞言一怔,抬頭望向女帝,見她鳳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堅定,便微微頷首應道:“是,母後,兒臣遵旨。”

  帝夕顏輕輕揮了揮手,殿內一側的書房中檀木書架上傳來“咔噠”一聲輕響,似是有什麼機關被觸動了。

  密道幽深,兩側牆壁上鑲嵌的夜光石散發著柔和的橘紅色光芒,隨著兩個少女的步伐,一盞盞次第亮起。這光芒暖而不燥,將原本陰冷潮濕的密道染上了一層暖意。

  “姐姐你可別告訴娘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里,我可好好‘伺候’了那個不開眼的妖女一番!哼,誰讓她膽敢打本宮的主意?這兩天,她偷偷修煉的那些太玄真靈,全都被我給吸了個干淨!非得把她給氣個半死不可!”

  帝吟兒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力地揮舞著白嫩的小拳頭,仿佛那個被她捉弄的妖女就在眼前。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哪還有半分被擄走時的驚恐,活脫脫一個小魔女。

  前幾日,一個妖族女子不知中了什麼邪,竟敢夜闖皇宮禁內。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這妖女輕功不精,還差點把半夜偷偷溜去御花園里釣魚的帝吟兒當成普通宮女給擄了去。幸虧北朔宮的陣師早有防備,在皇宮各處布下了重重禁制,再加上母後及時出手,這才將那姓妃的妖女擒獲。

  說來也怪,那妖女體內有一套自動運轉的奇特功法,據她自己所說,她之所以會盯上帝吟兒也是因為察覺到這小丫頭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靈力波動,可以輔助她修煉。原本她只當是擄走一個普通宮女,應該也無大礙,卻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動了白玉國最寶貝的小公主。

  不過,此事最終還是被帝夕顏給強壓了下來。如今除了寥寥數人之外,宮中上下都以為是小公主頑劣,被女帝罰了禁閉。

  畢竟,這事兒不僅關乎到帝家的顏面,更是因為這妖女的身份非同小可——妃氏,銀血妖族,天道境。這些天來,女帝也沒閒著,旁敲側擊,軟硬兼施,但那妃冰柔卻對此一問三不知。若不是確信這幾個月來,妃冰柔一直都在北朔宮,跟那冤家膩歪在一起,根本沒空外出惹是生非,帝夕顏只怕早就押著她那不省心的妖族同胞去北朔宮跟魏崢當面對質了。

  思來想去,帝夕顏最終還是決定先不把事情鬧大,而是打算先將此女關押在暗房之中,徐徐圖之。

  卻沒想到,這一關,反倒關出了意外的收獲。或許是因為這妖女體內的功法太過神妙,又或許是因為吟兒當真天賦異稟,總之,她們竟是達成了些許交易,尤其是得了許多幫助帝吟兒修煉的功法。

  而那妃姓妖女體內不斷生成的太玄靈氣,竟也陰差陽錯地成了帝吟兒練功偷懶的絕佳借口。帝吟兒不但沒有因為被這妖女擄走而心生懼意,反而像是被激發了魔頭本性,折磨起人來的手段竟是無師自通,跟她那流氓似的便宜爹爹如出一轍。不僅從那女子口中套出了許多玄妙的功法口訣,更是連蒙帶猜,看懂了這妖女的太玄真靈經的運轉方式,可以直接吸收她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太玄靈氣。

  初聞此事時,帝泠兒還以為母後會大發雷霆,狠狠地責罰帝吟兒一番。卻沒想到,帝夕顏竟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帝吟兒胡鬧。這下子,連姐姐也只好由著妹妹的性子來了。

  “聽那妖女說,她最開始是想將我捉了去,煉成她的爐鼎。哼,等會見了她,阿姐你可得幫我好好教訓教訓她!”帝吟兒一邊說著,一邊握緊了小粉拳,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子,樣子煞是可愛。

  帝泠兒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還記得那晚這丫頭被嚇得可不輕,哭得稀里嘩啦的,一連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非要跟自己擠在一張床上才肯罷休。這才過了幾天,就又變得這般無法無天了?

  “我們走罷,去會會那妖女。”帝泠兒輕輕地揉了揉妹妹那光滑如緞的秀發,指尖穿過那柔軟的發絲,微微俯身,將那幾縷不聽話地垂落在帝吟兒額前的發絲溫柔地撥到一邊。雖然心中對那神秘女子充滿了疑惑和警惕,但此刻,她更關心的是妹妹的安全和情緒。

  她牽起帝吟兒柔軟的小手,沿著密道向深處走去。

  陰冷干燥的地下,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頂部倒懸的鍾乳石奇形怪狀,四壁的石塊嶙峋突兀,不時有暗河的流水聲從更深處的黑暗中傳來,在這寂靜的地下世界里顯得格外清晰。

  溶洞的中央是一個被人工開鑿出的平台,四周點綴的夜光石發出幽暗的光芒,照亮了平台上的景象。

  這里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土腥味。平台上,一名銀色長發的女子被縛住雙手,高高地吊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女子生得極美,縱然此刻狼狽不堪,也難掩其絕色之姿。一張臉龐如精雕細琢的玉石般完美無瑕,眉目如畫,挺翹的鼻梁下,是兩片紅潤的嘴唇。一身銀色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而下,在昏暗的光线下閃爍著點點銀光。她身段清雅修長,被五花大綁更顯婀娜,特別是胸前一對飽滿,將本就裂開口子的輕紗衣衫撐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時都會掙脫束縛,跳脫出來。

  細看之下,不難發現這女子身上有著大小不一的傷痕,雪白的肌膚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即便如此,她那雙銀眸依舊瑩亮深邃,透著一股清高孤傲的氣質,仿佛不曾沾染半分塵埃。

  帝吟兒一踏入溶洞,就咋咋呼呼地嚷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回蕩:“好你個惡毒的妖女,我跟姐姐來收拾你啦!”那聲音中帶著稚嫩,仿佛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虛張聲勢。

  那銀發女子聽到聲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先是看了看帝吟兒,又看了看她身邊的帝泠兒,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又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你以為你閉上眼睛就沒事了嗎?”帝吟兒見那妖女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樣,漂亮的小臉蛋上頓時露出了不悅的神色,她皺了皺秀氣的眉頭,幾步上前,一把拎起一旁的一個木桶,里面已經積蓄了滿滿一桶水,“嘩啦”一聲,滿滿一桶帶著寒意的井水就盡數潑在了那銀發女子的身上。

  冰冷的水流順著她的身體滑落,濕透了她的衣衫。原本就單薄的衣物緊緊地貼在了她的身上,將她那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盡致。那銀發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渾身一顫,雪白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長長的睫毛上也沾滿了水珠,微微顫動著,像是在風中搖曳的花瓣。

  縱然被冷水潑身,狼狽至極,女人的眸子中依舊是那副冰冷高傲的樣子,甚至還泛起一層冰寒的幽芒,一股森冷的殺氣從她身上彌漫開來,她憤然道:“你……你……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如此做事,你白玉國和那些卑劣的魔門又有何區別!你們人族又有何臉面自稱萬靈之主!這段時日,你每日吸走我好不容易修煉來的真靈之力,只給我吃那豬狗不如的剩飯!我當日魯莽冒犯與你,你且說,我到底還要怎麼道歉賠禮才夠!”

  帝泠兒卻像是沒看到這一幕,眼神淡漠地掃了那女子一眼,冷冷地說道:“你那日擅闖皇宮,按律當誅。若非你還有幾分利用價值,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你若是老實交代,母後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否則,你的親族也難逃干系。說罷,你和你的同胞到底有何目的,為何要來白玉皇宮,如實招來。”

  帝吟兒將木桶往地上一丟,發出一聲悶響。她嘻嘻一笑,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那銀發女子身前,伸出青蔥般的小手,一把捏住了她胸前那凸起的乳點,使勁一捏,又輕輕一轉。那妖女的胸部本就飽滿,被她這麼一捏一轉,更是顫巍巍地抖動起來,像極了波濤洶涌的海浪。

  “你這銀發妖女,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帝吟兒一邊說著,一邊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說罷,我倒要看看,這天上地下,究竟有什麼人值得你這般維護。”

  那銀發女子雖然沒有說話,但她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和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已經說明了一切。她緊緊地閉著眼睛,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啪嗒——”一聲輕響,帝吟兒驀地松開了手指,方才還被肆意蹂躪的奶頭頓時失去了力道的鉗制,但卻並未立即回彈,而是微微顫動著,頂端那顆嫣紅的乳點因為方才被過度拉扯顯得有些腫脹,顏色也愈發深邃,像是熟透了的櫻桃。

  帝吟兒收回了小手,看著那妃姓女子依舊不為所動的模樣,故意湊近了些,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道:“我知道,就憑這點兒小疼小癢的,你肯定扛得住。畢竟,你也曾經是個威震一方的大人物呢。”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惡意的誘導:“不過……不知道你對男人的羞辱,又是否能這般無動於衷呢?”

  “我聽說,在北原那北朔宮里,可是有個頂厲害的大魔頭。他如今雖說是投了正道,可骨子里那些魔道的下流手段,卻是一點兒也沒忘。你生得這般花容月貌,若是落到他手里,他那些五花八門的奴道手段,定能讓你乖乖聽話,叫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帝吟兒一邊說著,一邊暗中觀察著那妃姓女子的反應。

  對於這種心高氣傲的女人來說,肉體上的折磨或許還能忍受,但精神上的羞辱,尤其是來自男人的羞辱,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果然,聽聞此言,那妃姓女子終於有了反應。她猛地抬起頭來,原本緊閉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一雙銀色的眸子閃爍著幽暗而冷酷的光芒,像是暗夜中伺機而動的孤狼,死死地盯著帝吟兒,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那目光中,充滿了憤怒、屈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帝泠兒見狀,心中暗暗點頭,看來,吟兒這丫頭雖然平日里貪玩胡鬧了些,但關鍵時刻,倒也能派上用場。她微微側過身子,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帝吟兒說道:“看來,這奴道的確厲害,竟能讓她如此在意。”

  “嘿嘿,那是自然。我這就安排,把那什麼北朔宮的大魔頭給弄來!”帝吟兒恍然大悟般地說道,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配合無間,將一出雙簧演繹得淋漓盡致。

  以往的幾次審問,都是由母後親自出馬,但母後總是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不肯放下身段來。如今,她們姐妹倆倒是放開了手腳,盡情施為。幾番折騰下來,與其說是折磨,倒不如說是戲耍,終於讓這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妖女漸漸繃不住臉面,露出了破綻。

  帝吟兒此刻膽子也大了,毫無懼色地上前一步,挑釁般地朝那妃姓女子勾了勾食指,嬌聲道:“怎麼,生氣了?想殺我?別裝了,我早就知道,你現在心里肯定恨死我了,恨不得將我扒皮抽筋,挫骨揚灰!告訴你,若是我那日真的被你擄了去,下場定然比你現在淒慘百倍!所以,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帝泠兒始終平靜地看待這一切,並未出言阻止。方才與妹妹的一番胡鬧,倒是讓她舒緩了這幾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郁。那晚之事,現在想來仍是心有余悸。她不敢想象,若是妹妹真的遭遇了不測,自己會如何,母後又會如何。

  何況,她也看得出來,吟兒雖然行事乖張了些,但本性並不極端,嚇唬嚇唬這妖女倒也無傷大雅。

  帝吟兒見姐姐似乎有話要說,便繼續扮演著“黑臉”的角色,嬌叱道:“我姐姐有話問你,你最好別再裝啞巴!否則,我今晚就把那北朔宮的魔頭給招來,讓他好好‘伺候伺候’你!”

  那妃姓女子聞言,眸光變得更加冷漠,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冰寒,仿佛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寒意。

  帝泠兒微微一笑,這妃姓女子平日里的態度一向不配合,今日吟兒這歪打正著,倒是給了她一些啟發。只要能找到她的軟肋,一切就好辦了。

  “說起來,這魔頭魏崢,我倒是知曉他有個特殊的法術,能夠變幻成各種妖形。不僅如此,他還與從你身上取得的銀血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不若你幫我瞧一瞧,興許能看出些端倪來。”帝泠兒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了枚晶瑩剔透的記憶珠,輕輕地放在了那妃姓女子的面前。

  那記憶珠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散發著淡淡的熒光,觸手冰涼,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起先,那妃姓女子還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似乎對這記憶珠毫無興趣。然而,當她看到畫面中那個原本魁梧雄壯的漢子,先是化作只通體漆黑,油光水滑的黑貓,而後又變成了個帶著千幻妖面,讓人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銀色的眸子中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般。

  “怎麼樣,看出什麼來了沒有?”帝泠兒饒有興致地問道,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妃姓女子那一閃而逝的震驚,心中越發肯定,這其中定有蹊蹺。

  那妃姓女子默不作聲,只是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幻著,像是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她緊緊地抿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銀色的長發無風自動,發梢輕輕地掃過她那蒼白的臉頰,更添了幾分淒美的味道。

  帝泠兒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聽聞銀血妖族乃是南疆妖域中的王族,不過早在百年前,就因為某件不為人知的秘事,被死對頭們殺得近乎絕跡。銀血銀發,這便是你們這一族的標志。然而,那記憶珠中的男子,卻並非銀血銀發,卻能使用你們妖族的至寶千幻妖面。”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妃姓女子,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可知,這是為何?”

  帝泠兒蓮步輕移,走到那妃姓女子的身邊,俯下身子,湊近她的耳畔,用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我來告訴你,這人便是那北朔宮的魔頭魏崢。此人表面一套,背地里卻仍舊是魔門中人,特別是他修的奴道功法,更是窮凶極惡,喪盡天良。據我所知,他暗中豢養了足足七個銀血妖族的族人,時不時地抽取她們的精血,以此來催動千幻妖面。”

  說到這里,帝泠兒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那妃姓女子的反應。

  “可憐你的那些族人,一個個被他當作牲口一樣豢養著,時不時地就要遭受非人的虐待和折磨,每日里死去活來,痛不欲生。去年,還有一個懷了十個月身孕的銀血妖族女子,臨盆在即也沒能被他放過。聽聞此女最後在與他行房時,被他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活活虐殺,落得個一屍兩命的下場。”

  那妃姓女子聽著她的話,臉色幾度變幻,銀色的眸子中,先是閃過一絲震驚,然後是痛苦,最後化為了一片死寂般的冰冷。

  一旁的帝吟兒聽了這些話,也不由得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姐姐,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這些恐怖的秘聞她也是第一次聽說,簡直無法想象這世間竟還有如此殘忍的事情。

  “你……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那妃姓女子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她猛地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帝泠兒,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端倪來。

  聽到這妖女終於開口,帝泠兒心中一動,她知道,妖族最是重視親情和血脈,特別是像銀血妖族這種人丁稀少,極度稀有的一脈,若是得知還有族人在世,而且還過得如此淒慘,定然是無論如何也按捺不住的。

  “此人在外的名聲如何,想必你也有所耳聞。他所屬的勢力正是那臭名昭著的北奴宮,一個惡貫滿盈,無惡不作的魔道宗門。如今我們帝家雖然與他聯手,但實際上卻是在暗中調查他與春秋殿勾結的證據,以及那神秘莫測的春秋殿的所在。哼,當初之所以沒有殺你,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本宮原本以為你與那魏崢有什麼關聯,卻沒想到……”

  聽到帝泠兒這番話,那妃姓女子低垂的眼瞼忽然猛地抬了起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和仇恨,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放我出去,我親手殺了他!”

  帝泠兒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你先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和來歷,以及,吟兒身上究竟有何特殊之處,值得你這般大費周章?”

  聞言,帝吟兒也握緊了小拳頭,一臉期待地看著那妃姓女子,等待著她揭曉謎底。

  “這不可能!”出乎意料的是,那妃姓女子在聽到這個問題後,臉上竟然露出了糾結和痛苦的神色,她猛地扭過頭去,將臉轉向一邊,似乎這個問題觸及到了她的禁忌,讓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提及。

  帝泠兒見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個問題當真有那般難以回答麼?就連自己謊稱她的族人在受苦,以此作為交換條件,她都不肯說出實情。她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寒聲道:“看來,你還是沒有想清楚。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考慮考慮罷。吟兒,我們走,將此事盡數稟告給母後定奪。”

  帝吟兒朝著那妃姓女子扮了個鬼臉,做了個“你等著瞧”的表情,然後便拉著姐姐的手,打算離開這陰冷潮濕的地下溶洞。

  “且慢!”

  身後傳來那妃姓女子略顯急促的聲音,兩姐妹聞聲駐足,緩緩轉過身來。只見那原本如冰雕雪塑般的人兒,此刻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冷漠與疏離。

  帝泠兒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地問道:“怎麼,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

  “我……”那妃姓女子銀牙緊咬,似是在做著極為艱難的抉擇,良久,她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這位……姐姐,且先近前來,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與你說。”

  帝泠兒倒也不懼,邁著輕盈的步伐,款款行至那妃姓女子身前,站定。她身姿婀娜,穿著一襲淡紫色宮裝長裙,裙擺上繡著精致的銀色暗紋,在昏暗的光线下,閃爍著點點幽光。行動間,裙擺如同水波蕩漾,極為的賞心悅目。她微微抬起下巴,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那妃姓女子見狀,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你且將耳朵湊過來些,我有要事與你說。”

  “嗯?怎麼,你還想偷襲不成?不成!姐姐,千萬別聽她的,當心這妖女使詐!”一旁的帝吟兒見狀,頓時急了,她“噌”地一下跳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帝泠兒身前,張開雙臂,像是護崽的老母雞一般,將帝泠兒護在身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那妃姓女子,生怕她暴起傷人。

  “無妨。”帝泠兒卻是淡然一笑,輕輕地撥開擋在身前的妹妹,柔聲道:“你且退後,在這兒等著姐姐。”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身子微微前傾,將那如玉般晶瑩剔透的耳垂湊近了那妃姓女子的嘴邊。

  見姐姐不聽勸阻,無奈的帝吟兒只得揮揮手先行回避,只是人雖然走遠了一些,眼睛卻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邊,生怕那妖女使壞。

  等到帝吟兒走遠了些,那妃姓女子這才輕啟朱唇,在帝泠兒耳邊呢喃細語起來。她說話的聲音極輕,像是一陣微風拂過,若有若無,只有靠得極近的帝泠兒才能勉強聽清。

  另一邊,留在洞口的帝吟兒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像是在等待什麼重要的消息。只是那兩人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她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氣,也聽不清半個字。這讓帝吟兒心中懊惱不已,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聽娘親的話,好好修煉,早日邁入天道境。到了那個境界,任憑她們說得再小聲,也休想逃過自己的耳朵。

  終於,帝吟兒看到姐姐的身影從那陰影中走了出來,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怎麼樣?姐姐,你都聽到了些什麼?那妖女究竟跟你說了些什麼?”

  然而,帝泠兒卻是一言不發,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帝吟兒見狀,還想再問,卻被帝泠兒用眼神制止了。

  “此事干系重大,那妖女也只是猜測...也沒說什麼特別的,我要先去確認一些東西,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帝泠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柔聲說道。

  帝吟兒撇了撇嘴,雖然心中依舊好奇得緊,但也知道輕重緩急,只得乖乖地點了點頭,應道:“那好吧,一切都聽姐姐的。”

  兩人終於走出了密道,回到了頤和殿中。此時,已是夜深人靜,天空星辰燦爛,一輪明月高懸天際,灑下皎潔的清輝。陣陣夜風拂過,帶著絲絲涼意,也帶來了遠處花圃中傳來的陣陣花香。

  回到自己寢宮的帝吟兒,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歡脫模樣。她三下五除二地脫掉鞋襪,赤著一雙白嫩的小腳丫跑到床邊,用力地將被子掀了起來,“咻”地一聲鑽了進去,然後像只饜足的小貓一般,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嬌聲喊到:“唔,還是被窩里舒服呀!姐姐,快來,咱們一起睡!”

  “你這丫頭,倒會享受。”最近這段時間,帝吟兒每晚都要摟緊帝泠兒才能入睡,按照她的話說便是,只有和姐姐睡在一起,才不會做噩夢。

  小妮子近來發育得越發地出類拔萃起來,個頭猛躥,已然跟帝泠兒相差無幾。身段也愈發窈窕,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曲线曼妙,玲瓏有致。她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皮膚白皙如雪,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一般。雖說還欠缺了那麼一絲成熟女人的韻味,但那份清純靈動,已然是讓男人血脈賁張的存在了。

  兩姐妹相擁而眠,帝泠兒感覺到妹妹那溫熱而柔軟的嬌軀緊緊地貼著自己,感受著她那均勻而輕柔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寧。很快,帝泠兒便察覺到妹妹已然沉沉睡去,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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