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吟兒,在看什麼呢?”帝泠兒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溫柔。
帝吟兒慌忙收回目光,羞赧地低下頭,臉頰緋紅如霞。“沒……沒什麼。”
“是覺得姐姐的胸很大嗎?”帝泠兒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被姐姐說中心事,帝吟兒的臉更紅了,她像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泠姐姐,你的胸……怎麼這麼大呀?”
“比吟兒的更大,難道吟兒平時都在關注這些嗎?”帝泠兒打趣道,語氣中卻透著難以言喻的落寞。
帝吟兒連忙搖了搖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滿是真誠:“泠姐姐的胸……一看就比我的大很多。”
“或許……或許是因為我繼承了娘親更多的外貌,而妹妹繼承了娘親更多天賦的緣故吧。”帝泠兒幽幽地說道,目光飄向遠方。
是啊,姐姐用美貌去喂飽那頭餓狼,妹妹一定要好好繼承帝家的傳承!
“嗯,娘親的胸……也很大。而且……咦,怎麼有一股酒味?”
兩姐妹肌膚勝雪,在氤氳的霧氣中,宛若凌波仙子。青絲如瀑,濕潤地貼在臉頰邊,更襯得她們嬌艷動人。
“想喝點酒嗎?”帝泠兒纖纖玉手拿起一旁的酒壺,緩緩斟酒。
在月光的映照下,清澈的酒液泛起粼粼波光,如夢似幻。
“好啊。”帝吟兒也不再顧忌那些繁文縟節,反正今天是向來守規矩的姐姐先壞了規矩,若是被母後責罰,那也應該是姐姐先擔著。
今夜的帝泠兒,與平日里那個端莊矜持的姐姐判若兩人。
“這酒叫月光醉,你嘗嘗。”帝泠兒斟滿一杯酒,遞到帝吟兒面前。
“嗯……好像是葡萄釀的。”帝吟兒輕輕抿了一口,一股甘甜的酒香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不止是葡萄釀造的,里面還加了冰糖和蜂蜜,是宮廷特制的。”
“咕嚕。”帝吟兒忍不住一口飲盡杯中酒,滿足地贊嘆道:“真香!”
帝泠兒也淺嘗了一口,一股淡淡的酒意涌上心頭,讓她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
這酒她也還是頭一次喝。平日里她滴酒不沾,只是今夜……是個例外。
帝吟兒又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像一只偷腥的小貓似的,臉上滿是陶醉的神情。
“你再過來一些。”帝泠兒柔聲說道。
“嗯。”帝吟兒依言靠近了些,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半臂的距離。
忽然,帝泠兒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了妹妹的脖頸,將她擁入懷中。
帝吟兒愣住了,她瞪大眼睛,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姐姐。
“泠姐姐?”
帝吟兒眨了眨眼睛,她感覺似乎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滑過自己的脖頸,癢癢的,暖暖的,好舒服……
帝泠兒將昏迷的帝吟兒輕輕放在池邊,緩緩起身,用柔軟的錦緞裹住嬌軀,而後款款走到帝夕顏面前,盈盈一拜:“不孝女泠兒,參見母後。”
她微微垂首,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女兒……只是想最後和妹妹好好道個別。”
帝夕顏聞言,疲憊地笑了笑。
先前她趁魏崢舊傷未愈之際,悍然出手,甚至不惜動用白玉國寶,消耗國運之力,卻依舊沒能將其拿下。
如今,她只剩下滿心的屈辱和無力。
“泠兒,是娘對不起你們。”帝夕顏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自責。
“母後?”帝泠兒正用干淨的巾帕擦拭著濕漉漉的身體,聽到這句話,她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帝夕顏走到女兒身邊,拿起一條錦帕,輕輕擦拭著她柔嫩的肌膚,動作輕柔而緩慢,仿佛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那門晉升之術,需要雙方心甘情願,心意相通才能奏效。泠兒你真的能夠心甘情願地配合他嗎?”
帝泠兒聞言,沉默了許久,久到帝夕顏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血脈提純晉升並非兒戲,”帝夕顏見女兒不語,便繼續說道,“當年帝家老祖創立此法之時便曾嚴明,唯有純淨處子方可施展。泠兒你若不能全力配合,定然無法達到完美的效果。”
“這不過是那賊子的一面之詞!”帝泠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帝夕顏,“帝家老祖早已仙逝多年,如今懂得血脈提純之術的唯有他魏崢一人!這其中過程,就算是他胡編亂造,旁人又如何分辨真假?!”
帝泠兒對魏崢的話從未有過半分信任。當初在母親的默許下,她曾查閱過許多帝家的秘辛。想要延續帝家血脈,的確需要純正的血統,血統稍有不純者,也可通過特殊方法晉升,但這必須是處子之身的說法,她卻從未見過!
當初得知此事之時,帝泠兒心中無比震驚——原來,她和妹妹都屬於血統不純之人。帝家嫡系為了保證血脈的純正,竟然會互相亂倫,這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這件事,她至今都瞞著帝吟兒。帝泠兒明白,她們這一代經歷一番動蕩,帝家男丁凋零,只能依靠外力提升血統的純度,或是多多繁衍子嗣,開枝散葉,如此方能誕生血統純正的帝家後人,延續帝家的輝煌。
帝夕顏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後只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娘親當初得國不正,沒有按照約定交出王位。當初本應是幫助大宏復國,可娘親卻借機匯集人道龍氣,得了白玉國寶認主,這才逼迫帝家先祖承認……”
帝泠兒聽著這一樁樁秘辛,只覺得後背發涼。春秋七國最鼎盛的白玉國,竟然僅僅是靠高壓和武力維持!
若是她們帝家再無後人繼承皇位,或者說沒有一個能讓朝中各方勢力滿意的人選來繼承,只怕王旗易幟,易主他人,絕非空談!
帝家的傳承神功,脫胎於大宏王朝的功法,卻與大宏帝師、國師兩脈相互輔佐、最終反目成仇以致國祚斷絕不同。帝家神功仰賴血統,越是血脈純淨,便能得到越精深的道統傳承,以此凝聚家族。
女帝年紀輕輕便擁有傲視天下的武道境界,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魏崢強行拔高了她的血脈。
帝家先祖當初創立這套功法,本是為了凝聚家族,誰料想,帝家竟會有一天人丁凋零,無人擁有足夠濃度的帝血繼承道統。
十多年前,帝家幾位嫡系在仙門中接連意外隕落,又經歷了國內叛亂,如今只剩下女帝一脈三女。
作為帝家唯一的血脈,延續香火已是刻不容緩之事。
然而,兩位公主是女帝與魏崢所生,而女帝自己也已過了最佳生育年齡,日後再孕的幾率可謂微乎其微。
因此,最適合承擔延續香火重任的,便是兩位公主。
帝泠兒幽幽嘆了口氣:“母後,舊事如何已不重要。女兒自從那次接受那老魔的血脈提升秘法之後,便再無顏面對外人。日後為帝家開枝散葉之事,皆由女兒承擔也無不可。妹妹武學天賦出眾,心思單純,無論是將來進入仙門,還是做個富家小姐,都由她自己選擇吧。”
帝泠兒頓了頓,又問道:“只是泠兒想知道,我的父親……究竟是誰?”
帝夕顏聞言,用手輕輕揉著額角,疲憊地說道:“泠兒,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其實,根本不用多說什麼,帝夕顏當年能夠從帝家旁支中復辟帝家正統,雖然對外宣稱是帝家百年難遇的天之驕女,又得白玉國寶認主,這才勉強有了幾分法理正統,再加上武力威懾,這才令白玉國中幾大家族臣服。
但其中最令人費解的是,一個不起眼的旁支小女孩,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十年間血脈覺醒,武功大成的……
換做旁人,或許會說是氣運使然,但帝泠兒卻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血脈提升……”帝泠兒喃喃自語,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母後當年……是不是也接受了那人的血脈提升?那我的父親……豈不是……”
帝夕顏嘆了口氣,岔開話題道:“這些事情,多說無益。娘知道你是內媚之體,不曾嘗試男女之事還好,一旦嘗試過,恐怕就會對那些事情有非同尋常的需求。那淫棍的手段你也見識過,一旦跟了他,以後你那旺盛的需求……也可以助你更快地修煉。”
說罷,女帝便帶著女兒走向偏殿,“若是單單依靠意志力忍耐,只怕會傷了根基,甚至會引起精神空乏。這幾天,娘……教你一些媚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