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婊子騷媽
客廳的空氣像被驟然抽空。陳雪琴盯著雲鋒,瞳孔微微放大,聲音低卻帶著明顯的鋒利:“醫生,您這個結論,有什麼依據?”
她背脊挺直,雙手交疊在膝上,指節微微收緊。
這不是羞恥,是純粹的、學者式的質疑。
半年里她聽過太多“壓力過大”、“青春期焦慮”的說法,從來沒有醫生敢把矛頭直接指向她這個母親。
她不信。
雲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靜地看了她兩秒,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陳女士,我理解您的懷疑。但您可以先聽我說完,再判斷真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赤著的雙腳上,停留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首先,您今天在家,卻塗了酒紅色的腳趾甲油。而且顏色很新,邊緣修得極整齊,說明您幾乎每天都在塗。一個高中老師,在家里接待醫生時還保持這樣的細節,說明您對腳部的裝飾有近乎執念的習慣。青春期男孩對母親的性幻想,最常見的觸發點之一,就是母親長期暴露的、被精心打理的腳趾。您給李明提供了持續不斷的視覺刺激。”
陳雪琴的呼吸明顯一滯。
她下意識把腳往沙發底下縮了縮,第一次感到腳背發燙。
她想反駁,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因為他說得對,她確實幾乎每天都塗,哪怕只在家,也會把腳趾甲油補得一絲不苟。
雲鋒繼續:“其次,您今天穿的是真絲襯衫和修身西褲,腰线收得極好,臀部曲线明顯。這說明您非常注重身材管理。一個四十歲的女人,能把腰臀比保持在0.7以下,說明您平時健身、瑜伽,或者至少每天做提臀運動。李明每天都能看見您穿著緊身運動褲在客廳做瑜伽,或者彎腰做家務時臀部的輪廓。這些畫面,會在他大腦里反復播放。”
陳雪琴的耳根終於燒了起來。
她想起自己確實每周有三天會在客廳做瑜伽,李明總說“媽你別在這兒占地方”,可她沒當回事。
現在想想,那些時候他的眼神……好像確實不對。
雲鋒聲音更低,卻更清晰:“並且,天氣已經轉涼了,但入門的鞋櫃處確沒有一雙成年男性穿的拖鞋,說明您丈夫至少半年以上沒有回家。一個性欲正常的成熟女性,長期沒有性生活,生理需求不會消失,只會轉向其他方式。李明作為一個青春期男孩,極容易捕捉到母親深夜臥室傳來的極輕的喘息,或者洗衣籃里偶爾出現的、帶著特殊氣味的內褲。”
陳雪琴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並攏雙腿,手指死死扣住膝蓋。
她想否認,可她知道自己否認不了。
丈夫常年在外,她確實……確實有的時候會……
雲鋒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最後,您的內褲抽屜里,丁字褲和開檔款式的比例一定極高。因為只有這類內褲,才能在緊身西褲下不勒出痕跡,也才能讓您在瑜伽或者久坐後不會感到束縛。這些款式,對一個十七歲、正處於性幻想巔峰的男孩來說,是致命的誘惑。李明只是需要輕輕翻開您的抽屜,就能拿到他最瘋狂的幻想對象。”
陳雪琴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
她想說“你怎麼知道”,可她一張嘴,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像被掐住喉嚨的氣音。
因為他說得太准了,准得可怕。
她的內褲抽屜里,丁字褲確實占了七成,開檔款……她買過幾條,只在最難熬的夜晚穿過。
雲鋒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冷笑,像把刀子慢慢推進她的心髒:
“把這些細節加在一起,李明在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您建構成一個表面端莊嚴肅、背地里卻塗著酒紅趾甲油、穿著開檔內褲、深夜偷偷自慰的——婊子騷媽。他既恨您,又離不開您。他陽痿早泄的根本原因,不是前列腺,不是手淫過度,而是,他把全部性欲都投射在了您身上,卻永遠得不到。這種絕望的禁忌感,把他徹底毀了。”
“啪”的一聲,陳雪琴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得四濺。她整個人像被定格,瞳孔擴散,嘴唇發白。
“婊子騷媽”四個字像四根燒紅的釘子,一字一字釘進她腦子里。
她死死盯著雲鋒,眼神從憤怒、震驚、到一種近乎臣服的空白。
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一種被徹底擊垮後的平靜:
“……您……是怎麼……猜得這麼准……”
雲鋒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因為,我見過太多像您這樣的母親。您以為自己只是愛美,只是保持身材,只是偶爾排解寂寞。可您不知道,這些‘只是’,正是把親生兒子逼上絕路的毒藥。”
陳雪琴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坐在那里,雙手死死扣在一起,指節泛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她腦子里亂成一片,所有記憶碎片都在重新拼湊。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李明最近看她的眼神總是那麼痛苦、那麼絕望。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醫院都治不好他。
因為病根,在她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