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兒子的意淫對象是我?
陳雪琴是一位高中英語老師,今年39歲。
“叮咚——”
門鈴准時響起。
陳雪琴放下手里的紅筆,抬腕看了眼表,下午三點整,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兩分鍾。
她起身時動作從容,藕色真絲襯衫與黑色西褲的搭配得體又干練,長發簡單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整個人帶著高中老師慣有的沉靜與條理。
她踩著柔軟的居家拖鞋走向玄關,步伐平穩,沒有一絲慌亂。
為了兒子,她已經跑過六家三甲醫院、找過九位主任醫師,今天這位是她托了老同學從北京請來的“最後一張王牌”。
透過貓眼,她看見一個比資料照片更年輕的男人。
白色襯衫、黑色公文包,眉眼清朗,氣質沉穩。
比她預想中年輕太多,但那份從容反而讓她心里稍定:年輕醫生往往更了解最新的治療理念,或許對李明更有幫助。
她拉開門,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您好,是雲鋒醫生嗎?”
男人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清晰:“是的,陳女士。我是雲鋒。打擾了。”
他沒有急著進來,只是把公文包輕輕換到左手,保持著得體的距離。陳雪琴側身讓開:“請進。”
她關上門,領著他往客廳走。
客廳燈光柔和,她示意雲鋒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背脊挺直,她將雙腳從拖鞋里伸出,靜放在拖鞋旁,雙手自然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正得像在課堂上聽學生匯報。
她主動開口,語氣平靜:“醫生,您路上辛苦了,先喝口水。”
陳雪琴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手指穩定,動作從容。
半年里,她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向陌生醫生復述兒子的病情,早已練就了一副寵辱不驚的淡然。
雲鋒接過水杯,道了謝,放下後直入主題:“請問您兒子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年齡?”
“李明,高二,十七歲。”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雲鋒微微頷首:“17歲?年齡確實很小。請問您是在什麼時候發現他陽痿早泄的呢?具體有什麼表現?”
陳雪琴神色不變,像在陳述一份再普通不過的病例:“半年前。他主動跟我說的。具體表現是:陰莖勃起困難,偶爾勉強勃起也無法維持超過一分鍾,射精量極少,基本呈清水樣,且全程無快感,甚至射精時陰莖仍處於疲軟狀態。”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甚至主動補充:“我帶他去過省人民醫院男科、協和醫院心理科,也做過激素六項、夜間勃起試驗、海綿體造影,全都正常。”
雲鋒神色不變,繼續問:“他現在在家嗎?我有些情況需要向他了解。”
陳雪琴眉頭輕輕一蹙,語氣帶上了一絲保護性的堅定:“他在房間。但他現在情緒很差,對這件事非常敏感。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量避免讓他直接面對陌生人。他會很難堪。”
她說得坦然,目光直視雲鋒,既不過分卑微,也不咄咄逼人。
雲鋒抬手示意她放心:“慢著,陳女士。如果您對李明的一些具體情況有所了解,我問您也是一樣的,就不必打擾他了。”
陳雪琴沉默兩秒,最終輕輕點頭:“好。那您問吧。”
她重新坐直,雙手放回膝上,背脊挺得筆直,像准備接受一場學術答辯。
雲鋒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李明是否有著頻繁手淫的現象,一天至少一次?”
這一次,陳雪琴的睫毛終於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氣,像在給自己一點緩衝,才平靜地開口:“是的。平均一天一次半到兩次,高峰期一天三到四次。”
她語氣依舊平穩,像在匯報實驗數據,只是語速比剛才慢了一點。
雲鋒繼續:“這樣頻繁的手淫頻率確實會引發前列腺疾病,甚至影響到性功能發展。陳女士,你有嘗試制止他手淫麼?”
陳雪琴輕輕點頭:“我試過所有常規方法:沒收電子設備、撕毀紙質刊物、安裝監控軟件、晚上查房、甚至帶他去看心理咨詢。但效果都很有限。他會偷偷用手機,會藏在衛生間,會在半夜等我睡著以後……我攔不住。”
她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感,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冷靜。雲鋒語氣依舊:“李明第一次手淫是什麼時候?”
陳雪琴目光落在茶幾上,聲音低了一度,但仍舊清晰:“十三歲半。我發現他床單和內褲上有異常痕跡,之後做過確認。”
雲鋒繼續問:“他的陰莖目前發育怎麼樣?尺寸如何?”
陳雪琴沒有猶豫:“疲軟狀態下長度約4–5厘米,勃起後勉強7–8厘米,屬於偏小且發育遲滯。我帶他做過染色體和內分泌檢查,均正常。”
雲鋒再問:“他現在射精一次大概有多少毫升?粘不粘稠?”
陳雪琴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雲鋒:“前面的醫生檢查過,很少,0.3–0.5毫升左右,幾乎呈透明水樣,黏度極低,射精時陰莖仍處於半疲軟狀態。”
她一口氣說完,像背誦一份早已爛熟於心的檢查報告。
說完後,她甚至主動補充了一句:“醫生,這些數據我都整理成文檔了,您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發給您。”
雲鋒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份病例:“嗯,大概情況我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如果只是手淫過度引發的陽痿早泄,很好治療。但您之前看過的醫生都沒有效果,那只能說明,李明的陽痿早泄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我猜測是心理原因。”
陳雪琴眉頭輕輕一蹙:“心理原因?”
雲鋒目光沉靜,聲音卻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字一句釘進她心髒:
“嗯,我大概明白了。在此,我必須要向你闡明一個觀點——李明最常用的性幻想對象,是你。”
這一次,陳雪琴終於變了臉色。
她瞳孔微微放大,背脊僵直了一瞬,雙手在膝上收緊,呼吸明顯頓了一拍。
她表情略帶震驚,只是一字一句地重復:“……您說什麼?”
她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但已經帶上了一絲真正的、難以置信的震動。
不是羞恥,也不是崩潰,不是純粹的驚訝與疑惑。
像一位嚴謹的學者,突然聽到了一個完全違背常識的結論。
她盯著雲鋒,眼神第一次出現了銳利:“醫生,您這個結論,有什麼依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