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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威脅(上)

嬌妻未沉淪 jay325 3837 2026-01-26 05:16

   第十六章:威脅(上)

  周揚那事兒過去大概一個多星期,生活已經完全回到了我們熟悉的、懶洋洋的軌道。晚晚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手機清靜了,偶爾提起來,也只剩下“小朋友學習態度不錯,就是太費腰”這種帶著點調侃的事後總結。我們誰都沒再主動提起那個“游戲”,好像那場湖邊旅行,就是一場心血來潮的、已經落幕的舞台劇。

  周末下午,我們倆癱在沙發上,她枕著我腿刷手機,我在研究新買的游戲手柄。陽光暖烘烘的,空氣里飄著咖啡香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割草機聲音。

  “陸辰,”她忽然用腳趾蹭了蹭我的大腿,“晚上吃火鍋吧。” “大熱天吃火鍋?” “空調開足就行。想吃毛肚和鴨血。” “行吧,你說了算。”我放下手柄,捏了捏她的臉,“不過得你洗菜。” “成交。”她滿意地眯起眼,像只曬太陽的貓。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不是微信提示音,是電話鈴聲,一個有點陌生的、她大概沒存名字的號碼。

  她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沒接,直接劃掉了。“推銷的。”她嘟囔了一句,又把頭埋回我腿上。

  沒過兩分鍾,鈴聲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晚晚的表情變得有點不耐煩,再次掛斷。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推銷電話一般不會這麼執著。

  “接吧,”我說,“開免提,要是騷擾電話,我幫你罵回去。”

  晚晚猶豫了一下,坐起身,捋了捋頭發,還是按了接聽,同時點了免提。

  “喂?”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對外人慣有的、淡淡的清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沙啞、帶著某種令人不舒服的黏膩感的聲音:

  “是晚晚吧?我是陸辰的堂叔,陸明德啊。上次去你們家,還記得我吧?”

  我身體瞬間僵住了。陸明德?他怎麼會有晚晚的電話?

  晚晚顯然也愣了一下,但她的反應很快,語氣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的禮貌:“哦,堂叔啊。記得。您有什麼事嗎?”

  “呵呵,也沒什麼大事。”陸明德在那邊干笑了兩聲,那笑聲像砂紙磨過木頭,“就是最近啊,叔看到點東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覺得得跟你聊聊。”

  晚晚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看了我一眼,我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看到什麼了?堂叔您說。”晚晚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嘖,這話……有點不好開口啊。”陸明德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上個周末,在東湖那邊,一個叫‘棲岸’的民宿門口,叔好像看見你了。跟一個……挺年輕的小伙子,摟摟抱抱的,上了一個白色的車。那小伙子,看著可不是陸辰啊。”

  我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緊,又狠狠擰了一下。東湖,棲岸,白色SUV,周揚。每一個詞都像一顆釘子,精准地砸進我的耳膜。

  晚晚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血色又一點點褪去,變成一種冷硬的蒼白。她沒有立刻說話。

  電話那頭,陸明德見她不語,語氣里那種惡意的、居高臨下的意味更濃了:“晚晚啊,不是叔多管閒事。咱們畢竟是一家人。陸辰那孩子老實,對你死心塌地的。你們這才結婚多久?你這麼做……不太合適吧?這要是讓陸辰知道了,得多傷心?要是讓你公公婆婆,我堂弟和弟妹知道了……唉,他們年紀大了,可經不起這個刺激。特別是弟妹,她最要面子,最看重家風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欣賞我們的沉默,然後才慢悠悠地,用一種近乎耳語的、猥瑣的語氣繼續說道:“不過呢,叔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年輕人嘛,偶爾犯點糊塗,也正常。這事兒,叔可以幫你瞞著。就當沒看見。”

  晚晚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條件呢?”

  “哎,瞧你說的,什麼條件不條件的。”陸明德假惺惺地笑,“就是……叔一個人在這邊也挺孤單的。下周二晚上,叔在‘清雅茶樓’等你,咱們叔侄女好好聊聊,敘敘舊。只要你來……陪叔喝喝茶,說說話,讓叔高興了,這事兒,就爛在叔肚子里。照片嘛……我自然也刪干淨。怎麼樣?”

  最後三個字,他拖長了音調,里面赤裸裸的威脅和齷齪心思,隔著電話线都讓人作嘔。

  晚晚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里面已經沒有任何情緒,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時間,地點,發我短信。”她說完,沒等對方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里的寂靜被放大了無數倍。

  我坐在沙發上,仿佛能聽到自己血液衝刷耳膜的聲音。憤怒是第一個衝上來的,純粹而滾燙,針對陸明德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和電話里黏膩的威脅。但緊接著,一股更冰冷、更尖銳的感覺攫住了我——是事情可能敗露給父母的恐慌。

  晚晚的臉色白得透明,她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她沒有看我,目光失焦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那種茫然和無措,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我心頭發緊。

  “晚晚……”我干澀地開口,想伸手碰她,又有些不敢。

  她像是被我的聲音驚醒,猛地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再看向我時,眼底的慌亂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冷靜。

  “他拍了照片。”她陳述,聲音平穩,但微微發啞。

  “我去找他!”我“騰”地站起來,怒火找到了出口,“這個老畜生,我……”

  “陸辰!”她打斷我,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冷靜點。你去打他一頓,然後呢?逼急了他,照片直接發到家庭群里,或者單獨發給你媽——你覺得,你媽會怎麼想?”

  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精准地刺破了我憤怒的氣球。我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我媽……是啊,我媽會怎麼想?

  在我和我爸眼里,我媽溫柔、漂亮、顧家,幾乎完美。只有我知道六年級那個午後,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的秘密。但那之後,一切如常。她依舊是最疼愛我的母親,是體貼我爸的妻子。她對我好,對晚晚也好,每次來都拉著晚晚的手說貼心話,夸她懂事漂亮,是陸家的福氣。

  可正是因為我知道她的秘密,我才更清楚——人,是可以雙標的,尤其是對自己珍視的東西。

  她可以維持自己完美的面具,卻未必能接受她心中“完美”的兒媳,有一絲一毫的“汙點”。哪怕這“汙點”的根源,是她兒子難以啟齒的癖好。她可能會傷心、失望,可能會用那種溫柔卻疏離的眼神看晚晚,可能會把晚晚當成帶壞自己兒子的“禍水”……光是想到這些可能性,我就覺得喘不過氣。

  晚晚在乎的,從來就不是怕我媽跟她大吵大鬧。她在乎的,是那份難得的、來自長輩的、毫無保留的認可和溫情。她不想看到那雙溫柔的眼睛里,盛滿對自己的失望和厭惡。

  “可是……”我頹然坐回去,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涼,“你不能去。這他媽不是一回事!跟陳浩他們,那是……那是我們的游戲。可陸明德,這是勒索!是威脅!這太髒了!” 一想到晚晚要為了堵住那張臭嘴,去應付那種猥瑣的老男人,我就惡心得胃里翻攪,強烈的占有欲和屈辱感混雜著憤怒,幾乎要爆炸。

  晚晚看著我,看著我因憤怒和憋屈而發紅的眼眶,臉上的冷硬慢慢融化。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我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知道髒,”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但陸辰,事到如今,身體上那點事,有什麼本質區別嗎?反正……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不都已經發生過了。”

  她這話說得輕,卻像重錘砸在我心上。區別?當然有!自願和被迫,游戲和脅迫,天壤之別!可我又無法反駁她話里的邏輯——在旁人,尤其是在我母親看來,結果可能就是一樣的:她的兒媳,和別的男人上了床。

  “那不一樣!”我執拗地低吼,聲音卻虛弱無力,“那是我……”

  “是你同意的,是我們一起玩的。”她接過我的話,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苦澀的弧度,“可現在玩出火了,就得有人去滅火。陸辰,我不想因為這麼個爛人,毀了我跟你媽的關系。你媽對我很好,我不想讓她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我。”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像是在說服我,也像是在說服自己:“而且,陸明德就是個紙老虎。他無非是想占點便宜。我去一趟,把照片和底片拿回來,徹底斷了他的念想。一次,就一次,惡心也就惡心一會兒。總比留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炸了強。”

  “我陪你去!”我立刻說,“我在茶樓外面,隨時……”

  “你去了更麻煩。”她搖頭,“這種事,人越少越好。你放心,我有辦法應付。完事了,我給你消息。”

  “什麼消息?”

  “……‘搞定,回家喂狗’?”她想了想,居然試圖用我們平時互損的語氣來緩解氣氛,但眼神里的緊繃騙不了人。

  我看著她在強裝鎮定下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因為用力抿著而失了血色的嘴唇,那股巨大的、幾乎要將我淹沒的愧疚感再次翻涌上來。一切的原點,都是我。

  “對不起……”我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里,聲音悶在她發間,“都是我……”

  “行了,現在知道對不起了?”她在我懷里悶悶地說,手卻環住了我的腰,收得很緊,“早干嘛去了,陸大變態。”

  我們就這樣靜靜抱了一會兒,直到彼此劇烈的心跳慢慢平復。

  “周二晚上,”晚晚從我懷里抬起頭,捋了捋頭發,又恢復了那種處理麻煩事務時的干練神色,“我去見他。把這事了了。”

  她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那條來自陌生號碼、寫著時間地點的短信,眼神冰冷。

  “然後,”她輕聲說,更像是在對自己承諾,“我們就好好過我們的日子。就我們倆。”

  她手指一動,干脆利落地刪除了短信,然後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好了,”她仿佛卸下了一個重擔,重新靠回沙發,踢了踢我的小腿,“陸老板,危機公關預案制定完畢。現在,我的毛肚和鴨血呢?說好的火鍋,不會想賴賬吧?”

  我看著她在暖黃燈光下故作輕松的側臉,看著她脖頸上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卻是我親自覆蓋掉的痕跡。心中的暴風雨似乎暫時停歇,但沉重的雲層依然低垂。

  “賴不了。”我站起身,捏了捏她的臉,“給你多加一份黃喉,去去晦氣。”

  (第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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