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星穹鐵道:開局被黑塔拐走,你說世界圍著我轉?

第2章 被迫與人偶共享性快感而高潮的大黑塔

  副標題:被迫與人偶共享性快感而高潮的大黑塔,造主與造物間難以割舍的羈絆~一念而孕的繁育蟲災,因果會向何人迸發?

  “嗯啊~……這麼粗暴,沒想到你竟然喜歡這種調調?”

  剛剛被深喉口爆過一發的黑塔人偶就連片刻的休息都沒能得到,便被張墨給壓在了床上。

  她嘴上調侃著青年那急躁的動作,身體上沒有絲毫反抗,粉舌劃過櫻唇,遵循著黑塔女士傳達來的命令,將那殘留在嘴角的精液一並收集,雙手伸向裙擺底下,主動撩起哥特長裙,露出了底下被純白內褲遮掩的私處。

  “想發泄就發泄吧,反正這身體就是要拿來用的,還是說……你不行?”

  “我就當你是挑釁我了。”

  張墨三兩下脫去襯衫,目光不自覺便被那嬌翹雪白的臀瓣吸引而去,他吞咽著唾沫,頓覺一陣口干舌燥。

  被黑塔人偶主動挑釁的他索性也不做什麼紳士,伸手扯住那披散在身後的如瀑發絲,眼看黑塔人偶十分配合地後仰起頭來,一副任由自己掌控的樣子,換成任何一個男人想必都會被眼前這般景象給勾出欲火來。

  “別跟我說你不想這樣~”

  “你最好別後悔。”

  一個人偶怎麼可能會後悔呢?

  在被張墨接觸到之前她甚至連痛覺和快感都沒有。

  張墨一把撕開了那條內褲,他想不明白黑塔為什麼要在這些沒意義的事情上如此較真,就連人偶的私處都要如此仿真,那道蜜裂里正有黏膩愛液在緩緩流出。

  倘若不是手腳處的關節銜接無比醒目,張墨都得懷疑眼前的黑塔人偶是不是黑塔假扮的了。

  【我真是犯傻了,黑塔怎麼可能會這幅樣子。】

  心底里嗤笑著自己的愚蠢,張墨索性不去做什麼正人君子,用力一扯頭發,逼迫著這人偶更進一步貼靠向自己,另一邊手指粗暴按在粉嫩玉蚌之上。

  因為是人偶身體的緣故,其上並無陰毛覆蓋,仿若還未發育完全的女孩私處,竟讓張墨心底隱約生出了幾分負罪感。

  也令人更興奮了。

  手指按壓的力度漸漸加大,陷入嬌軟蜜肉的觸感令人飄飄欲仙,比起喉口還要緊窄得多,僅僅只是一根手指塞入進其中便仿佛已經迎來了極限。

  “噗啾”一聲淫響在那嬌饅幼穴里傳出,指頭對著那濕潤幼窄的肉穴幾番扣弄,越鑽越深,每一次摩挲按壓都能惹得身前這具蘿莉人偶一陣嬌顫。

  “怎麼,人偶也會興奮?”

  “哈啊~……如果我說~!嗯啊啊~~……是因為你才興奮起來了呢~~?”

  黑塔人偶的眼眸已不復清明,即便如此,張墨也分不清她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半真半假的姿態令他十分不爽,用力一扯頭發,強迫她抬起頭來,同時中指也跟著一點點擠入進那緊湊蜜道當中,強行將這緊湊如細縫的蜜裂一點點撐擴開來。

  “那你今天可就別想休息了。”

  張墨說著,兩根手指在蘿莉人偶的兩腿之間用力摳挖,將緊閉的白虎蜜穴一线天給摳挖的粉肉翻開,愛液四濺間,黑塔人偶歡愉酥軟的身體也在誠實地回應著他更為激烈的摳挖,哥特紫裙下勻稱雪白的人偶肢體與圓潤結實的臀部繃緊著,兩條修長的蘿莉肉感浪蹄因緊繃而勾勒出賞心悅目的肌肉线條,足弓並成直线,如油脂般塗滿酮體的香汗看起來幾乎與真人無異。

  張墨松開了發絲,大手向前鑽入,自那領口處鑽入進胸口里,肆意把玩著乳尖充血挺立的小乳房,用指尖去肆意感受著那嫩滑軟綿的奇特觸感。

  指尖劃弄撥過粉嫩乳尖,蘿莉人偶忽得泄出了一聲嬌吟,那緊湊蜜道不斷地收緊著好像一張小嘴吮吸著他的手指,哪里還有一點天才科學家該有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個欲求不滿的痴女一樣!

  “唔嗯~~……哈啊~~!身體~~!有點、有點太刺激了~~……”

  黑塔人偶後知後覺般發覺了身體里的不對勁,可她現在才發現異樣已經太晚了。

  發酥的嬌軀提不起一點力氣來,只能任由身後的青年褻玩著她尊貴的身軀,只見那剛才還在摳挖小穴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然抽出,正在她的面前高高舉起,活動著令那晶瑩黏稠的陰精在指縫間架起一架架閃著淫靡亮光的淫液橋梁。

  “回答我,為什麼人偶也會有淫水?”

  “這,這是為了進行一些人體實驗~~獲得更准確的數據~~!”

  黑塔人偶臉色微微發紅,她十分人情化地輕抿著紅唇,竟露出了幾分嬌羞意味。

  可張墨卻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將那沾在了手指上的妹汁肆意塗抹到人偶臉蛋上,同時粗長的陽具順著嬌翹玉滑的雪臀肉餅,緩緩地深入幼細緊窄的臀縫蜜肉當中。

  蘿莉人偶的精致小臉被捏著下巴強迫抬起,半強迫的令她張開小嘴來,將那沾滿了愛液的手指送入進了那張小嘴之中。

  黑塔人偶本能選擇了順從,這也還是她第一次舔弄自己分泌出的淫靡液體,品嘗起來味道並不算奇怪,反而帶著些許清甜。

  可張墨才不會讓她這麼輕松就完成任務,手指肆意把玩著蘿莉人偶檀口中的香軟小舌,被刺激的口腔內不停地分泌出唾液,在手指的作惡下發出不亞於摳挖蜜穴的淫靡“滋滋”水聲。

  單純只是為了調戲黑塔人偶的張墨並不在意手上淫液是否能得到清潔,在追逐玩弄著濕熱的軟滑舌頭期間,唾液混合著淫液一部分順著他的手臂滑落,一部分脫離口腔滴落在黑塔敞開著的胸襟上,將本就飽飲香汗的透肉內衣給浸的更加透明,還有一部分被黑塔人偶給吞入腹中。

  “唔姆~……咕滋~~!咕滋~!!”

  黑塔人偶一邊含弄著手指,將用以服侍肉棒的精湛舌技再次展現,嬌軀也跟著再度嬌媚扭動,擺明了就是在主動勾引著身後的張墨。

  不知道是不是張墨的錯覺,眼前的這只蘿莉人偶越來越擬人化了,如果說一開始還有些許被設定好的程序感,隨著時間推移,她的舉止也在一點點變得更加自然。

  將這表現視作誘惑的張墨,毫不猶豫地挺動腰跨,炙熱肉棍抵著幼嫩蜜穴,來回蹭弄間那嬌媚粉嫩的肉唇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命運,晶瑩剔透的貝肉不斷嬌顫蠕縮,被那噴涌而出的灼熱溫度刺激著一點點泌出愛液來。

  “下面都已經這麼濕了,看來你已經准備好了。”

  張墨說著,胯下那根剛剛才射過一發的肉棒沒有絲毫疲態,反而愈發粗碩,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用肉棒去教訓黑塔人偶的他用力向前一頂,那通紅腫脹的碩大龜頭便生硬地將兩瓣瑩潤水嫩的幼蜜肉唇撐開,嬌澀緊窄的嫩肉窄徑立即緊緊纏裹住了這根突然闖入進來的異物。

  “哦哦~~!好、好燙~~……這麼大,要是塞進來的話~~……”

  “人偶怎麼可能會壞,乖乖成為泄欲道具就好了。”

  張墨的語氣不容置疑,溫度灼熱的堅硬肉棒向上翻挺,嬌嫩緊窄的稚嫩腔穴節節敗退,絲滑黏膩的淫液不斷分泌,澆灌在那火熱的龜頭之上,隨著肉棒的深入逐漸浸潤了整根肉莖。

  稚嫩幼窄的腔腔花徑竭盡全力的收縮肉壁,用行動向張墨傳達了自己的順從,享受著其粗糙表面不斷粗暴別蹭幼肉玉璧帶來的曼妙快感。

  “呼!夾得這麼緊……這麼舍不得我拔出去?”

  隨著肉棒一點點深入,張墨也是有余力能調侃那緊緊夾住肉棒的黑塔人偶了,眼看著宇宙文明的天才,如今就像是一只渴望交媾的野獸一樣跪趴在他的身前,和他一起用著這般原始的交媾姿勢。

  哪怕只是黑塔本尊的一具人偶,卻也是照著她的模樣一比一復刻出來的形象,任誰都不可能說無動於衷。

  只是一想到自己在被她當做試驗品,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采集體液,心底的那股不爽便怎麼也揮之不去。

  “哦哦~!!慢、慢一點~~!!這麼、這麼刺激的話~~~!!”

  黑塔人偶半跪在床上,被張墨強迫著高昂起頭來,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青年便突然又發起了猛攻,胯下肉棒就像是騎士衝鋒的長槍一般長驅直入,以勢不可擋的氣息插入到黑塔人偶的蘿莉幼穴當中,發出“啪”的一聲肉體碰撞的脆響同時,蘿莉人偶也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騙、騙人的吧~~!這麼激烈~~……要、要不能思考了哈啊~~……”

  黑塔人偶感受著那根幾乎快要趕上自己小臂粗細的猙獰肉屌,正以一種無比蠻橫的姿態,強行撐開那層疊肉褶,將那淺淺的蘿莉蜜道強行擴展拉伸。

  尤其是那頂端處散發著炙熱的赤紅肉菇,竟強行擠開了幼肉蜜穴深處緊緊閉合的嬌嫩軟肉,粗暴的剮蹭好似要將身體里潛藏著的欲火給稀疏點燃一般。

  這一次黑塔人偶明顯玩脫了,初次做愛的她怎麼也想不到,張墨竟然如此威猛。

  隨著肉棒大半根都沒入進其中,兩人的下體交合處緊密貼合在一起,竟是在蘿莉人偶的小腹上都頂出了一個無比明顯的小山包,就連那嬌嫩子宮似乎都被這一記插入給突破,化作量身定做的飛機杯一般套牢在侵入的紫黑色龜頭上,收縮著給青年帶去無比強烈的真空吮吸感。

  “咿齁喔喔喔~~!!等、等一下~~……等我~~等我調整一下~~!哦啊啊啊!!”

  先前還自以為占據著主導地位,只是在陪著張墨游戲的黑塔人偶在那根雌殺肉莖的插入之下,頓時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那每天深入思考宇宙奧義所在的大腦,如今只余下了屬於肉棒的形狀。

  猙獰的狼牙棒肉屌仿佛貫穿了她整個身體,讓她只能感覺到在自己蜜穴內橫衝直闖粗大肉棒帶來的無與倫比的快感浪潮,不自覺間便發出了諂媚討好的求饒,下意識扭動著蘿莉幼臀,企圖逃離肉棒的奸淫,但是那已經淪為肉屌飛機杯的子宮卻不同意地牢牢吸著張墨的肉棒,弄得她現在不像是在逃離,更像是在主動按壓著這根肉棒一樣。

  黑塔人偶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仿佛都要被捅穿了似的,那一次次沒入進幼穴深處的肉棒,就好似在釘打的長槍一般,將她嬌嫩濕軟的幼穴開墾挖掘,每一次肉棒凶猛的塞入都會使透明的蜜液隨之飛濺噴涌。

  嬌嫩的鮑肉被強硬地撐擠著,就連後方那白中透粉的花蕾也隨著肉棒的一次次插入而蜷縮收緊,就好似下半身也變成了一只具備自我思考能力的生物,隨著肉棒的活塞與挑逗,展現出自身的存在感,像是在期待小穴的侵犯結束之後,可以輪到它似的。

  “等我調整一下~~……身體的狀態~~!!這樣、這樣太刺激了~~收集不了體液哦~~!”

  黑塔人偶掙扎著微微扭動身體,卻根本阻止不了肉棒的繼續深入,被張墨像母狗一樣壓在身下的她根本抗拒不能,再加上來自本尊那邊的命令,她根本不可能傷害張墨,只能繼續保持著這般屈辱姿勢,任由他肆意奸淫著自己的身體。

  對黑塔人偶而言,就像是突然的一道霹靂打中下身,突兀的充實感、酥麻感與炙熱和快感,一切的刺激都在肉棒撐擠開所有肥嫩的小穴腔肉與層層環環的肉褶,將龜頭重重地砸在柔軟濕漉的子宮頸,將整個因發情而下沉的子宮重新撐至原位時,化作洶涌的白色浪潮,抵達令她失神呆滯的快感的終焉。

  “呼!只是采集體液,可根本不用調整,你只要乖乖配合我就好了!”

  張墨扼住黑塔人偶的咽喉,接連猛挺腰跨,粗魯至極的動作沒有半點技巧可言,單純生猛而又粗暴的活塞,卻因為肉棒的粗大與硬朗能夠輕而易舉地剮蹭著腔道的每一寸敏感的肉壁與軟芽,無論是敏感的G點抑或是嬌嫩的子宮頸,都被他通過肉棒輕而易舉地帶來了滿足感。

  “不~~……這樣~~!這樣的話~~……就不能思考了哦啊啊~~!!”

  反抗不能的黑塔人偶在連綿的快感浪潮下被剝奪了思考的權利,只能將纖薄櫻唇張開到最大,在聲聲浪叫的空隙里貪求著片刻的呼吸。

  盡管嘴上說著不要不要,但她的身體卻格外實誠,小穴無比順從和乖巧地主動纏繞在張墨硬朗的肉棒上,嬌媚濕漉的幼穴就像是具備自我意識般吸吮著粗獷的陽具,一舉一動皆是為了榨取其中精液,淫亂地扭動著纖腰與縮緊肉穴的動作就好似天生的肉玩具一般,但敏感到僅僅只是被龜頭摩擦子宮頸和挑逗敏感帶就會顫抖發情的小穴,卻又顯得黑塔人偶此舉很是無謂。

  “不是你一直想要我的體液麼?我現在……就全部都給你!”

  張墨猛地用力挺腰,火熱粗碩的肉棍直直撞進了子宮幼壺的最深處,那被他壓在身下的人偶身軀肉眼可見的忽然繃直,在一陣高亢的呻吟聲後,緊接著又如篩糠般激烈顫抖個不停,黏膩愛液飛濺間,噴灑得床單上到處都是。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黑塔人偶是爽夠了,可張墨還沒有,肉體碰撞的淫蕩聲響回蕩在房間內,那小腹上浮現的被粗長肉棒強行撐開擴展蜜穴腔道的輪廓凸起好似有生命一般,在蘿莉人偶的柔軟腹部不停地上下運動,伴隨著抽插而來的淫靡下流的肉體碰撞聲越發激烈,那敏感淫媚的蘿莉雌穴被肉的服服帖帖,完全變成了男人肉棒的輪廓,層層疊疊的腔道媚肉緊緊地纏裹著他的棒身。

  在一開始,張墨還會去計數黑塔人偶高潮了多少次,隨著高潮的次數越來越多,計數就顯得毫無意義,那大片濕透了的床單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也是漸漸來了感覺,再度頂撞上子宮最深處,從柔韌幼壺里擠出一大股黏膩愛液來,欣賞著黑塔人偶被刺激的失聲一般揚起頭大大張開著櫻唇,人偶玉腿不停地痙攣著,整個嬌軀都在劇烈的快感下弓了起來,小腹一挺,子宮拼命地收縮著,顯然又迎來了一次高潮。

  “給我接好了!要是浪費了,我可不負責!”

  張墨被澆的也是猛地打了個冷顫,一股酥麻的快感電流從椎處傳遍全身,已經到了極限的他不做忍耐,只是雙手用力抓緊了蘿莉人偶的纖腰,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聲,與黑塔人偶那虛弱而又悠長的顫音嬌喘混雜在了一起,粗壯的肉棒來回抽插間不住顫動著,碩大的睾丸一顫一顫,像是終於通了水的水管一般,精液源源不斷從馬眼之中噴射而出,將那為了仿真而嵌入的蘿莉幼壺給灌得滿滿當當,充滿了自己的白濁精漿。

  就像是黃粱一夢——

  昏暗房間內與蘿莉人偶的一夜瘋狂,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若非指尖縈繞著的觸感尚存有幾分溫熱,唇齒間還殘留著她的氣息,還有床單上被愛液浸透的大片水漬留作證據。

  恐怕就連他這位當事人,大概也會懷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場春夢罷。

  如果只是為了收集體液,根本無需做到這種地步,憑借黑塔的手段肯定是要多少種方法,就有多少種方法。

  “不是夢。”

  當張墨再度睜開眼時,昨晚瘋狂過後的床單早已被替換,空氣里沒有半點旖旎氣息殘留,清新空氣令他剛剛睡醒的身體充斥著活力,也勾起了有關昨晚的回憶。

  大腦越發清醒,畫面便越是清晰。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對這種事情無動於衷,更何況還是作為親歷者的張墨,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昨天晚上到底有多麼瘋狂。

  連帶著穿越前的不爽與郁悶,以及被黑塔算計了的暗自惱火,通通發泄到了那只蘿莉人偶身上。

  或許其中也有她在主動挑逗的原因……

  【咕嚕……】

  張墨本能咽了口唾沫,香艷畫面勾起了身體的本能,口干舌燥的他下意識尋找著水源所在,下一刻便有水杯遞到了他的手里。

  “謝了……”

  一口水下肚,心里的欲火也淡去了些許。

  “你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沒休息?”

  “人偶並不需要休息,只需要補充有足夠營養。如果小助理你真擔心我的話,不如再給我點體液,我從里面汲取點糖分也不是不行。”

  “……?”

  張墨果斷拒絕了黑塔人偶的建議,他隱約記得脫氧核糖……

  應該不能算糖吧?

  【錯覺麼?】

  張墨有些古怪地瞥了黑塔人偶一眼,似乎比起昨天晚上的樣子,這只人偶好像多了些其他的什麼。

  但是這種感覺很微妙,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隱約有些不對勁。

  “黑塔女士?”

  “黑塔女士的意識正在實驗室處的人偶身體上,她囑咐我負責照顧小助理你的日常起居,如果有什麼問題,請隨時聯系我。”

  黑塔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看心情什麼時候解決。”

  那不就是拖到黑塔女士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才會動手解決麼?

  典型的摸魚行為,張墨忍不住懷疑,黑塔女士在制造這些人偶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麼,不僅構造上幾乎一比一仿生,除了關節連接處之外,甚至就連各自的人格都有所區別。

  可能這就是天才的腦回路吧,一般人難以理解。

  “距離工作打卡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需要我幫你更衣,同時去准備一份早餐嗎?”

  “你先出去,這些我自己能做。”

  趕走了想要占便宜的黑塔人偶,張墨換了一套干淨衣服,昨天穿的那套衣服上面沾染了太多黑塔人偶的味道,要是穿出去被人聞出來,肯定會被當成變態處理。

  黑塔人偶干脆守在了門口,等張墨換好衣服後走在前面帶路。

  “科員們平時去食堂都要繞這麼遠的路?”

  “不,因為人偶並不需要進食和休息,一般並不需要前往食堂,普通研究人員也無權接觸到實驗內容。”

  也就是說,張墨才是那個例外,研究室在設計之初並未考慮到會有一個需要進食的凡人加入這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想必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收到了消息。”

  “消息?”

  “你被黑塔直接聘用為助手的消息,黑塔女士已通知給了艾絲妲。如果她有在好好工作,現在有關你的調令,應該已經出現在空間站的通報上了。”

  說著,黑塔人偶不知道從哪里掏出哥手機來遞給張墨,上面正是有關他的消息。

  不過並非是官方消息,而是頗具八卦色彩的小道消息。

  僅僅只是一個晚上,有關張墨的所有消息幾乎都被挖了出來,雖然他也是昨天才穿越來到這個世界。

  這篇八卦寫得神神秘秘,在拋出了一大堆可能身份的假設之後,突然一錘定音,實錘張墨的身份就是個普通人類。

  並且還宣言,根據可靠情報人員提供的线索,並未找到任何有關張墨的學術報告。

  在這座人均俗世天才的空間站內,沒有一篇拿得出手的學術報告,幾乎與走後門畫上了“等號”,這也使得消息底下的科員們忍不住議論紛紛。

  走後門這事在社會上不足為奇,畢竟嚴格來講,這座空間站與公司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名義上的站長艾絲妲本就是公司某位高層的千金,她說是離開了公司,但這句話只能說給公司內的人聽。

  外人誰信,誰去直面殲星艦。

  而黑塔女士更是公司的“合作伙伴”,盡管在合作方面屢屢敷衍了事,但這位宇宙級別的天才只要抽出萬分之一的時間,隨意丟出一張手稿,便已是了不得的大事。

  公司內走後門的事情不算少,人情本就是資源的一部門。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個規則並不適用於【天才俱樂部】。

  他們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存在,更不在乎凡塵俗世的規則,只為了一份見面禮,他們便會創造出星球大的蛋糕來。

  更有蟲子用轉瞬即逝的一生,創下了凡人成百上千年也難以企及的奇跡。

  指望這些【天才】去開後門?

  把【後門】賣了也不值這個價!

  張墨將評論盡數收入眼底,比起他先前預料的情況已經要好上太多了,評論區里大多人只是嫉妒,剩下少部分人則是在玩鈎子文學。

  溝槽的鈎子文學怎麼在異世界都這麼盛行啊!

  【這個張墨啊,雖然我祖上不認識,我也不認識。至於黑塔女士,我祖上沒接觸,我也沒接觸過,但是啊我敢肯定……】

  【合著你啥也不知道,就賣鈎了!】

  忽略掉那些耍寶的評論,剩下大多數人也只是酸,並沒有做出什麼過分舉措來。

  不過就算言語更激烈一些,張墨也不是不能理解,換個角度想一下,頂頭上司的身邊突然空降了一個異性秘書,還是沒有招聘廣告,突然就招了過來,這換成誰能不多想?

  只開賣鈎玩笑,而不是造莫須有的黃謠,已經稱得上有素質了。

  至於嫉妒……

  跟著黑塔人偶穿過隧道,現在正值早餐時間,因此食堂里聚集著不少人。

  或許是因為黑塔人偶還是第一次出現在這里,又或許是驚訝於黑塔女士竟然真招收了一位助理,路人們紛紛投來帶著好奇和懷疑的目光。

  那些低聲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多響——

  “你沒看到,黑塔居然真的有一個助手了,聽說還是個普通人?”

  “真的假的?那個張墨,顧真的是黑塔的助手?我還以為只是個研究員,到底什麼背景啊……”

  “我聽說他昨天才加入的,根本沒人見過他,突然之前就成了黑塔的助手,可惡啊,我好不爽啊!”

  “而且,他聽說完全沒有任何學術背景,居然能被黑塔看中?這怎麼可能!”

  “我不相信,即使是黑塔的助手,真的沒有一點特殊的背景嗎?這話說出去,佩佩都不信!”

  “汪汪!”

  張墨低頭抱起那跑到自己腳邊的佩佩,見它不怎麼反抗,便伸手揉了揉狗頭,心里的郁悶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反正暫時也找不到回地球的辦法,回去也要面試找工作,現在當黑塔助手的工作不僅包吃住,還有黑塔人偶照顧自己起居,只要跟同事們打好關系就行,比起那些整天受上司氣的垃圾工作,已經美上不知多少倍了。

  【心跳加速三成,瞳孔收縮率符合社交壓力模型,會因社交而感到擔憂麼?】

  殊不知,張墨如今的一切都盡數被黑塔女士收入眼底,細致入微的分析,只為盡可能剖析他身體里潛藏著的那股不可思議的能力。

  DNA的分析結果已經出來了,與普通人類並無差異,根本無法解釋他的異樣性。

  並非是來自遺傳物質的能力,黑塔只能暫且假設為更深層次的原因——

  靈魂。

  亦可稱:思想。

  “小狗你也是來歡迎我入職的?”

  “汪汪!”

  “佩佩,你怎麼又亂跑,這里是食堂,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哦。”

  一道急促的驚呼聲從不遠處傳來,張墨循聲望去,只見留著一頭粉色披肩短發的少女正小跑著匆忙趕來,嬌喘吁吁間,仍保留著相當好的儀態,並未因著急而懈怠。

  改良版公司制服收攏出蜂鳥般纖細的腰线,腰間懸掛著的便攜式望遠鏡正隨著她的步伐而左右搖晃。

  “你好,我是空間站的站長。我叫艾絲妲,歡迎你的入職。”

  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更像是好奇心和精力都旺盛過頭的少女,從兒時便開始仰望星空,直到被黑塔帶到這座空間站上。

  雖然黑塔並不需要所謂的派系劃分,那是對【天才】的貶低,她們往往只有想不想做到,而不存在做不做得到的問題。

  派系和馬仔對【天才】而言,說是跟班和馬屁精或許更合適一些。

  但不管怎麼說,被黑塔親自指名道姓帶上空間站的艾絲妲,在外人眼里也算是黑塔女士的話事人了。

  如果連艾絲妲這關都過不去,就別想打擾繁忙的黑塔女士了。

  “我叫張墨,很高興能成為空間站的一員,以後也請大家多多關照了。有不懂的地方,可能還得請教拜托各位前輩。”

  ……

  “轟!”

  不遠處的廚房里又傳來了震耳的爆炸聲,從宇宙各處收集而來的珍惜食材在這一刻又化為了烏有。

  像這樣的失敗,對黑塔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並非廚藝上的笨蛋,只是食譜於她而言實在是太簡單了。

  沒有創新,怎能算天才?

  至於創新的代價嘛……

  “咕嚕~……”

  那被炸飛到面前正在地上蛄蛹著的黑塔小人,就是代價。每次失敗只消耗幾只黑塔小人,十分劃算,雖然看起來有些不人道。

  “讓蛋糕變美味的魔法還真是困難呢。”

  黑塔女士幽幽一嘆,趁著黑塔小人收拾廚房的功夫,她也在抽空注視著張墨的一舉一動。

  自從張墨來到空間站內,成了自己的助手後,他所有的舉動便都在黑塔女士的監視之下。

  毫不夸張地說,張墨現在內褲是什麼顏色她都知道。

  至於害羞?

  笑死,黑塔成名早在上個琥珀紀就聞名宇宙了,算到現在也該有一百多歲了,看個男人裸體有什麼好害羞的。

  她不僅看,還把當天晚上的畫面保存下來反復研究,她驕傲了嗎?

  “真是奇怪的能力,完全摸不著規律。”

  黑塔女士眼看短短幾天功夫,張墨便已經和空間站內的同時成功打成一片,雖然遠遠比不上自己和他的親密關系,卻也算是有在和睦相處。

  和他剛袒露身份時,那些人嫉妒到質壁分離的場景才過去幾天。

  黑塔女士手指一劃,又一道屏幕擠入進來,上面是黑塔人偶的分析報告。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黑塔女士便再也不能直接強占黑塔人偶的身體了,原本只是用作軀殼的人偶,現在卻在一點點超出掌控。

  豐饒神跡,也莫過於此,涉及到靈魂的存在,可不是尋常手段能抵達的神秘境界。

  就算是【天才】,也需小心再小心。

  今天剛整出名堂來,指不定明天阿哈就覺得這很有樂子,來加點料了。

  “唔……!”

  黑塔女士忽得一僵,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該采取體液的時間了。

  只見黑塔人偶干脆跟張墨在實驗室里就開始了采集工序,層層保險之下,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來打擾。

  而且在實驗室里還方便工作,隨射隨收集。

  “這,這個人偶……我,我一定要把她反廠重修啊~~……”

  黑塔女士抿著紅唇,兩腿戰戰兢兢打著哆嗦,就連話音也跟著止不住發顫。

  就連這都已經是她竭力忍耐後的結果了,那止不住發顫的身體就是最強而有力的證明,神色間的難堪更是無從遮掩。

  在黑塔女士最初的設計中,人偶的存在只是為了方便自己行走世間。

  為了做實驗免不得到處跑,就算是天才也免不了車途勞頓,更何況是星系間的穿梭。

  換言之,人偶本該只有為實驗而准備的四肢,就連呼吸和胃部系統也只是為了方便實驗而保留下來的設計。

  本不該有的內部構造,例如子宮與膣腔甬道,卻在那天晚上後,突然出現在了人偶身體上。

  倘若不是四肢的關節處依舊保留著明顯的人偶痕跡……

  【不,不能從這個角度判斷……】

  “唔~……”

  黑塔抿著朱唇,兩腿不自覺向內夾緊,卻阻止不了那股酥麻快感流竄遍全身,此刻的她不僅奪取不了這個人偶身體的控制權,甚至就連斷開彼此之間的鏈接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接受著來自監控畫面里的陣陣衝擊。

  “這家伙……每天都做~!不會累麼~……明明就是個普通人~~……”

  面色潮紅的黑塔女士語氣竟有些嗔怪,明明先前體檢時表現得和普通人幾乎沒什麼兩樣,甚至比起仙舟上的普通人都有些不如。

  可每到這個時候,他就像是解開了束縛一般,異常凶猛,有時候真讓黑塔女士懷疑,倘若用的不是人偶身體,自己本人會不會搞到散架?

  “咕唔嗚~~!!又~~又頂到里面了~~……!!這、這麼快的話~~!!”

  黑塔女士忽得繃緊了身體,感官鏈接的她能清楚感受到,那根火熱硬物正在自己的身體里橫突直撞,明明只是共享而來的感覺,卻又仿佛真實發生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就連那扶牆的身體都在止不住發顫。

  倘若黑塔女士有空去剖析一下自己身體里的內部情況的話,或許還能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狀況,但就算是銀河里最頂尖的天才,在這陣陣直衝腦海的快感刺激下,也難以做到維持理智。

  子宮頸口被砸得微微凹陷,一如當初緊致的子宮蜜壺本不該出現在這具人偶的身體上,可眼下被衝擊的事實又無法更改。

  火熱粗碩的硬物以堪稱狠辣的力道,再度用力向上法庭,砸得那小腹都得痙攣抽搐。

  “唔~!!這家伙~~!就、就不懂憐香惜玉麼~~嗯啊~~!!”

  黑塔女士本能夾緊了兩條美腿,絲絲愛液順著大腿內側滑落進靴子里,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恍惚間,她的子宮蜜壺好像也感受到了那股凶猛的衝擊一般,這股真實感,遠遠超過了感官共享所帶來的刺激程度……

  簡直就像是,那根肉棒跨越了時空也在奸淫自己一樣?若不是自己的處女膜還在,黑塔女士真該懷疑其中的可能性了。

  一度令【天才】都為之腿軟的衝擊卻還是開胃菜,只見監控畫面里,張墨干脆一把抱起了黑塔人偶。

  嬌小的人偶身體十分之輕,抱起來也是一點都不費力,她此刻正背對著張墨,雙腿緊緊夾著腰跨,手臂成了張墨用以保持平衡的抓取物。

  嬌幼玲瓏的胴體幾乎懸空,就如同是肉玩具一樣,只能任由身後的青年狠肏猛干,就連半點的主動權都不曾留給過自己。

  如此姿勢雖然費力,可效果卻也是極好,張墨腰跨用力一挺,粗碩硬物再度撐開了層層疊疊的嬌窄肉褶,那一道道的痴纏褶皺就像是小舌頭一樣剮蹭過棍身,火熱龜冠再度頂撞上了子宮頸口,一鼓作氣突破了這最後的阻隔!

  “哦哦哦~~!!你~~!你給我等著哦~~……”

  黑塔女士此刻就連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弓著身子,那被長靴包裹著的美腿竟呈現出內八字的姿勢來,發絲也因香汗而黏在了額頭上,整個人仿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一般。

  口中那壓抑不住的香息嬌喘倘若被有人之人錄下,到時候再傳播到市場里,想必定會被炒到天價吧?

  如瘋狗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席卷而來的快感浪潮令她根本無瑕思考,黑塔人偶為什麼會生出如此異變。

  隨著火熱肉棍成功突破子宮頸口的阻隔,將人偶身軀的子宮幼壺強行撐擴成屬於他的形狀後,幾乎一模一樣的充實感也傳遞到了黑塔身上,仿若子宮正在被一根硬挺肉棍狠狠衝擊搗弄一半,激烈快感刺激得她根本直不起身來。

  “唔~~!!我~~我遲早~……把你給研究透了~!!噢噢噢噢~~!!!”

  黑塔女士一如人偶獻身的那天晚上一般,又一次隨著人偶身體一起抵達了高潮,緊接著便是一股灼熱感涌入進了身體最深處的子宮里,仿佛精液跨過了空間,也將她的子宮給灌了個滿滿當當一般。

  幸好這只是傳遞而來的感官,並非真被灌了個滿腔白濁,不然黑塔女士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冷靜了。

  “哈啊~……哈啊~……”

  熬過了每日最難熬的時間段,黑塔女士總算是松了口氣,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再穿了,她可沒有穿著被淫水浸濕衣服的習慣,只得吩咐黑塔小人幫自己換了一套款式一樣的衣物,繼續進行著有關蛋糕的實驗,同時也在抽空看著有關那黑塔人偶的實驗報告。

  為了不影響到實驗的進展,黑塔女士暫時只安排了一個黑塔人偶做收集體液的工作,至於空間站里平時的實驗,則是交給了另一個黑塔人偶去負責。

  自從前幾天晚上,第一次收集體液的任務開始後,那黑塔人偶的身上就跟著發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議的變化。

  光是構造的改變就已經是最基礎不過的內容了,黑塔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人偶的關系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依舊能感受到那邊傳來的訊息,如果要通過內置的神經網絡強制命令也並非不可,但已經做不到像之前那樣強行占據軀體了。

  目前的變化僅限於該人偶,也正因如此,黑塔女士才將收集體液的任務一直交給該人偶去做,也算是盡可能【廢物利用】了。

  如今的實驗檢測報告上,該人偶的各項數據都被詳細列舉了出來,其中最令人注意的還得是有關肉體的改變,明明只是一個人偶,卻隨著時間推移,她的身體構造已經變得和真人幾乎沒什麼兩樣。

  內髒器官、血管神經、乃至智慧生物用以思考的大腦也已誕生。

  拋開表面上的人偶關節不談,她已經超脫了工具的定義,只差一點就可以成為名副其實的【人】。

  而這最後一點……

  “究竟是什麼驅使著你誕生出生命?還是說,你也只是被影響的一員?”

  沒有意義的生命,沒有想做什麼的意願的話,至少在黑塔這里不可稱之為【人】。

  她瞧不起渺小而又腐爛的夢想,卻又承認那是【人】的必須品,哪怕有些人的夢想根本不值得她去多看一眼。

  用人偶身體去打發一句,都是在浪費時間。

  “嗯?”

  聽到微波爐里傳來的異樣響聲,黑塔女士這才從實驗報告中回過神來,只見微波爐內不知何時關入了幾只黑塔小人,聽著其中的膨脹動靜,她果斷放棄了這次制作,轉身便走出了廚房。

  “轟!”

  又是一場爆炸,宣告著這次的蛋糕制作又一次失敗了。

  不該出現的步驟,意外出錯的實驗,那直接停止就好了,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在上面。

  偶爾也會有意外。

  一份失敗、卻又成功的蛋糕,想必會是送給那人的最好禮物。至少她沒享受到蛋糕的美味,對黑塔女士來說就是賺了。

  失敗的實驗,有時候也得重復繼續,只是那時的目的就不是實驗本身了。

  “成為【人類】麼?”

  藥師賜下【豐饒】,予以眾生以幾乎永恒的壽命,卻也少有人聽聞活死人、肉白骨的傳聞。

  所謂靈魂,那是星神也少有提及的神秘維度。

  它的可貴,就如同人偶與黑塔女士之間的差距。就算是一百萬個黑塔人偶遍布宇宙各地,也抵不上一個來自湛藍星的黑塔女士。

  人偶是否也能擁有靈魂呢?

  在以前,黑塔默認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千奇百怪的人格性格只不過是智慧插件所模擬的性格罷了,用算力與算法堆疊出來的程序並不值得炫耀。

  可如今,她將有機會見證,靈魂與生命的誕生……

  【資料已修改】

  黑塔女士不語,只是默默把張墨的資料換了個地方儲存,本該只用於儲存與星神有關的資料庫中,多出了這一份普通人類的資料。

  或許他現在的表現遠比不過星神,但相比起那些半天不肯搭理人一眼的孤僻家伙,就活在自己身邊的張墨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具有無可替代的研究價值。

  “模擬宇宙的修復也得加班加點了,螺絲咕姆最近沒空……”

  “果然,還是得把她給叫過來,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加班!”

  ……

  “哼~~哼哼~~……”

  艾絲妲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做起事情來都比平時有動力多了,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得是阿蘭最近好幾天都沒來念叨她了,再也沒有來吵著說什麼不能亂花錢買這個買那個。

  一想到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到不知什麼時候,艾絲妲就感覺空間站里的瑣事也不是那麼無聊了。

  究其原因,還得出自黑塔女士最近新招收的那位助手身上。

  艾絲妲一向不相信所謂運氣,畢竟出生就在公司高層家庭的她,從小時候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哪怕號稱要自給自足,跟著黑塔跑到空間站內工作後,資金來源也是沒有完全斷開。

  至少殲星艦仍能當成玩具想買就買。

  條條大路通羅馬,可艾絲妲就是那種生來就在羅馬的王公貴族,抽獎只能浪費她的寶貴時間。

  點點手指去抽獎等待的功夫,足夠她輸入完密碼,順帶填好空間站的地址了。

  唯一能限制艾絲妲的也就只有阿蘭了,自己稍微大手大腳,就會立刻被那小子念叨。

  明明自己才是雇主,卻拿著雞毛當令箭,反過來約束自己了。

  “這個也想要,還有這個。唔……這個款式的旅游船好像還沒有,也收藏一個吧。”

  工作閒暇之余,艾絲妲習慣性又開始了網購消費,將那些沒什麼實際意義,僅僅只是出於花錢欲望而想買的昂貴貨物挨個添加進購物車,要是讓阿蘭看到了,肯定要追著她念叨上半天,直到工作時間才會離開。

  但誰讓艾絲妲現在有了不花錢也能弄到東西的辦法呢?

  “嘿嘿,就先這些吧。”

  由於不是工作時間,張墨一般也不在實驗室里,而是泡在圖書館里看書來打發時間。

  星際時代的科技設備實在是有些太過先進了,就算張墨的接受能力不錯,想要徹底熟練運用,也得花上一點時間,所以他到最後還是選擇了更為傳統的紙質書籍。

  正如艾絲妲的預料一般,張墨今天也依舊泡在圖書館內,正捧著一本湛藍星出品的故事會津津有味地閱讀著。

  有關這本書幾乎空間站內的所有人都看過,畢竟是黑塔女士出生的星球,上面記載著不少黑塔女士采訪時的笑話。

  粉發大小姐雙手背在身後,朝著一旁正好路過的科員做了個噓聲手勢,故意放緩腳步,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張墨的伸手,突然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嘿嘿,猜猜人家是誰~?”

  “艾絲妲大小姐,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請不要打擾我。”

  “猜錯了~!”

  艾絲妲並沒有因為捉弄失敗而氣餒,而是笑著指正道:

  “在空間站內,你得叫人家艾絲妲站長才行。乖乖聽話,下個月就給小助手你漲工資。”

  雖然在年齡上張墨無疑要大上一些,但至少就目前的地位而言,艾絲妲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公司高層子女的身份,再加上站長的職位,相較於只是普通人類,黑塔女士“隨意”招收的洗瓶子助手這一身份,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毫不夸張的說,艾絲妲的親戚能用兩三個臭錢去買下幾個恒星,並用以艾絲妲去命名。

  這甚至不是為了炫耀財力,而是他們習慣如此,那點花費對他們來說就只值兩三個臭錢。

  或許是出於身份上的優越,又或許是為了強調,自己才是空間站內除了黑塔之外的頭頭,這位大小姐自顧自稱呼張墨為“小助手”。

  張墨有些無奈,放下手中書籍,這一周下來他已經隱約猜到了艾絲妲的來由。

  “大小姐你又有想買的東西呢?”

  “嘿嘿,真是瞞不過你。不對,叫人家站長啦,大小姐什麼的一點也不好聽!”

  “幫你清空購物車的人,可真是個倒霉蛋。”

  張墨沒有改變稱呼,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是艾絲妲的員工,他只是為了賠償模擬宇宙的損失,而自願協助黑塔女士一段時間。

  “是人家的一個親戚嘛,反正他們那麼多錢,又正好在搞這種活動,就幫幫人家嘛~~”

  “這周都已經是第三次了。”

  張墨接過手機,熟練地打開頁面,參與進那個倒霉親戚發起的清空購物車活動。

  名額有五,艾絲妲參加了三次,而張墨,便是那負責幫忙抽中機會的最大幫手。

  該說是運氣使然呢?

  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原因。

  張墨的手指只是在轉盤上輕輕一點,指針最後定格的位置便來到了最終大獎上,也就是該活動的發起人,將要無條件幫艾絲妲清空一次購物車。

  這已經不是艾絲妲第一次薅羊毛了,自從空間站內的流言蜚語傳入到她耳朵里後,懷揣著試試反正不虧的心態,她也是主動找上了張墨。

  結果就是抽獎一發入魂,屢試不爽,只要有需求,就肯定能抽中自己最想要的那個選項。

  就像是現在,艾絲妲第三次白嫖倒霉親戚,用他們的錢清空了自己的購物車一樣。

  白嫖一時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唯一令艾絲妲不爽的地方,大概就是並非完全白嫖。

  一般人可是恨不得巴結上她的關系,唯獨張墨這個人,對她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自己都已經給他來討好的機會了,還死盯著錢不放。

  是的,張墨可不會無償幫忙,哪怕她貴為公司的大小姐也是如此。

  每次清空購物車都必須要用一半的價錢做支付,美其名曰運氣也是要花錢的。

  “一半,當場付款。”

  “人家就知道小助手你肯定行,這就幫人家剩下一半的錢了”

  出生就開始對錢不感興趣的艾絲妲,如今也是為剩下了一半的錢而沾沾自喜。

  只是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小幽怨,似是在嗔怪張墨明明可以免費幫忙,卻偏偏還要收錢。

  這不是刻意疏遠她們的關系嗎?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其他人處我還有約。”

  “去吧去吧,下次有需求再來拜托你了。這個月就給你漲工資~!”

  告別了一心薅羊毛的大小姐艾絲妲,張墨抱著借來的書走出圖書館,或許是運氣使然吧,又或許是穿越者的某種特殊福利?

  就算張墨再怎麼遲鈍,也是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之處,他的運氣有些太好了。

  艾絲妲找了三次,三次全部中獎。

  而在艾絲妲之前,空間站內便已經有了相關傳聞,雖然有些過分夸張,但總結下來就是……

  張墨真是個人物,沒事拜拜肯定不會倒霉。

  “只有運氣可不行啊。”

  張墨搖了搖頭,他先去食堂里打了一份飯菜,回去的路上又順手找到了某人丟失的文件。

  推開房門,只見雙手被特制手銬束縛住的銀狼正坐在床上,用兩只小腳踩著游戲機也能玩得不亦樂乎,雖說姿勢有些難受,但要是不讓她玩游戲,估計會無聊到想死也說不定?

  “喂,那個誰?哦,小墨子,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我都快餓死了!”

  “沒餓死你就不錯了。”

  張墨對銀狼是否會被餓死感到懷疑,但考慮到她現在能力都被黑塔女士給鎖住了,跟普通人一時間也沒什麼兩樣,或許真有那種可能?

  雙手被手銬拷住的銀狼挪了挪身子,一周的囚禁生活下來,再多的脾氣也被磨平了。

  主要是她已經認清了事實,在這里就算罵黑塔那老太婆一萬遍,她也不會掉塊肉,不如省省力氣好好鍛煉一下游戲技術,等到出去後狠狠虐一把張墨!

  “別讓我再提醒你,記得賭約。”

  “嘖!多謝義父給孩兒帶飯,行了吧?”

  不爽歸不爽,賭約還是要履行的,當初說好了誰輸誰喊爹,銀狼可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大不了以後再贏回來就好了……

  【不行,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等我贏回來,不僅要喊爹,還得叫他給我舔腳才行!】

  幻想再怎麼美好,也只是幻想。

  現實就是,銀狼本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也是緩和一下兩人那因開始誤會而鬧僵的關系,挪動身子便想要做到張墨懷里,卻又被他給提著扔回到了床上,滿臉嫌棄道:

  “滾開,誰讓你湊過來了。”

  “你!哼,多少人想抱我一次都沒這機會呢,沒品味的家伙!”

  銀狼瞪了一眼張墨,只能暫時停下用腳做委托的進程,湊著腦袋等張墨來投喂自己。

  雖然被一個大男人投喂實在是有些羞恥,尤其是他剛剛才羞辱過自己!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手銬是不可能解開的,黑塔又不可能來管她,張墨願意帶飯還是她幾聲義父才換來的結果。

  在被投喂,和狗爬式吃飯只見,銀狼選擇了違背自己的名姓,至少在吃飯時候還是做個人吧。

  “吃飯時候玩游戲,小心噎死你。”

  “笑死,我在游戲里打的怪比你吃的飯都多,怎麼可能會噎……唔!”

  銀狼的話還沒說完,囫圇吞棗般咽下了口中的飯菜,忽得就愣住了,只見她不停吞咽著唾沫,梗著腦袋明明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卻又不肯承認自己真的噎住了,就那麼逞強。

  到最後還是張墨看不下去了,把杯子遞到她嘴前,這才避免了堂堂星河獵手被噎死的可憐命運。

  “呵,看吧。”

  “你……!等我逃出去,到時候第一個就把你打暈帶走,然後關起來天天跟我打游戲。贏不了你就不放你走!”

  看吧,這銀狼也是個人物,一點也不藏著掖著,甚至敢當著要仇人的面就這麼宣言,一點也不怕對方當場報復回去。

  “要是包吃包住的話,等我還完了這里的賠款,倒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張墨說完才突然想起,星核獵手那些人,不同於黑塔這些好歹還算是個【好人】的形象,他們干得事情可是真一點也不少,而且還喊著十分正當的名號。

  【這一切都在艾利歐的劇本之上。】

  “頭腦不清醒的人,才想去當星核獵手。連命運都被人給安排好了,和豬狗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張墨冷言拒絕,就星核獵手那些人能幫他回到地球麼?怎麼想都不可能,不去帶著自己燒殺搶掠就不錯了,這種進獄系工作真是大可不必。

  “也不知道黑塔那老太婆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這麼向著她?她可是把你當成小白鼠一樣研究你,你該不會就喜歡這種老牛吃嫩草的調調吧?”

  銀狼一邊接受著投喂,一邊也沒忘記挖苦張墨。

  雖然她現在連吃飯都要人喂,但不妨礙她同情張墨,一個普通人被天才俱樂部的家伙給盯上絕對算不上好事,那幫家伙的境界早就超越了尋常善惡所能拘束的范疇。

  最為直觀的一句話來說莫過於。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天才俱樂部的某位成員發明了星系覆滅炸彈,只需要一顆,就能毀滅整個星系!

  那麼壞消息,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保底有一個星系炸成了灰,指不定里面還能提煉出不少黃金來呢。

  至少在銀狼這種有些許能力,至少能把握自己方向盤的人眼里,被黑塔這種人盯上可真是上輩子犯了天條,這輩子才會攤上這麼個女人。

  “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你還真饞她身子啊,人偶都下得去嘴……你該不會是個蘿莉控吧?”

  “再不閉嘴,你就自己用嘴巴去吃飯吧。”

  “別!怎麼說我也是個高手,給我點面子。”

  銀狼才不想要跟只野狼似的,趴在地上狗啃式吃飯,連連搖頭道:“小墨子,等我從這里逃出去後,保證天天帶你上分,到時候你隨便挑個游戲,保證帶著你全服踩頭!”

  “賭約。”

  “你!義父……行了吧,混蛋……!”

  銀狼鼓著嘴巴,瞪了張墨一眼,咬牙切齒,目光似乎是在打量著從哪里咬下一塊肉來不會死人。

  但礙於賭約,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叫了一聲義父,乖乖接受這羞恥的投喂工作了。

  這筆仇自然也記在了黑塔的頭上。

  跟一個普通人類過意不去,銀狼拉不下臉去做這麼跌份的事情。

  “喂,你這家伙真打算在老臘肉這邊干一輩子?她可是會把你吃得渣都不剩,嗯,可能吐出兩塊骨頭來。”

  銀狼覺得,收藏顱骨和黑塔那魔女的身份確實很搭配。

  張墨收拾好垃圾,抬眼看向銀狼。

  “我說了,只是各取所需。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自然就會離開。”

  “那你這輩子都別想了,指望他們遵守契約,除非你能把那老女人給睡服。”

  和這些天才做交易的時候,指望對方摸著良心?

  銀狼對此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做夢!

  螺絲咕姆夠紳士吧,可惜是個鐵疙瘩。沒長良心的人,是最有良心的代表。

  “無所謂。”

  張墨把收拾好的垃圾丟進了自動分解機里,一副【死了正好】的樣子,可走的時候又順手把銀狼的游戲機也一起拿走了。

  自己不好受,她也別想好過!

  “喂!你這個閘總啊!小墨子!張墨!義父,爹,至少把游戲機留給我!”

  銀狼一秒切換六個稱呼,也留不下去意已決的張墨,只能眼睜睜看他不聲不響就把游戲機給順走。

  失去了人生最後樂趣的銀狼就像是條咸魚一樣,往床上一躺呆呆望著天花板,連最後的夢想也失去了。

  只能擺爛睡大覺了。

  張墨剛走出門就看見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黑塔人偶,或許是為了和其他的黑塔人偶做出區分,也有可能是為了更貼合生活助理的身份,她的裝扮不再是人偶同款的水手洛麗塔裙,而是一身頗具工作氣息的ol裝,還特意戴上了一副平光鏡用以點綴自己。

  “助理先生,今天下午可有安排?”

  “需要我配合的體液收集實驗已經結束了。”

  張墨瞥了一眼身旁的黑塔人偶,雖然不知道她懷里抱著的是什麼文件,但大概率只是用以維持人設的cos道具罷了。

  “是這樣的,黑塔女士那邊傳來了新的訊息,明天會有一位貴客來訪,所以特意讓我帶助力先生放松身心,用最好的狀態迎接那位貴客。”

  “說真話。”

  “黑塔女士要把你打扮得好看一些,彰顯你的不凡,然後氣死那個曾經在自己空間站里搞實驗的壞女人阮·梅。”

  黑塔人偶毫不猶豫就把真話全說了出來,甚至就連那位【貴客】的身份也一並提前告訴給張墨。

  阮·梅?

  張墨沒想到會是那個女人,神色微動間,其中意思已是再明顯不過。

  不需要他去主動告知,黑塔人偶充分盡到了生活助理的分內之事,哪怕只是微小的神情也被她收入眼底,主動說道:

  “我明白了,已向黑塔女士傳達,你身體欠佳,需要靜心修養,將為助理先生推掉明天的歡迎任務。”

  “嗯。”

  眼看快要到工作時間,張墨便不再墨跡,一路來到實驗室里,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繼續看起了書來。

  助理人偶在一旁為他揉肩按摩,活脫脫一副賢妻形象,而實驗人偶則是在繼續測試模擬宇宙里到底哪一串代碼出了問題。

  身為助理的張墨並沒有固定的工作內容,唯一的要求准則就是——工作時間必須要在工位上。

  實際上要求准則並不只有這一條,還有一系列如同:見到黑塔女士必須要誠心稱贊十分鍾,話不能重復。

  這種一眼刁難自己的要求,張墨索性就無視掉了。

  幾天觀測下來,正如黑塔女士預料之中的情況,雖然模擬宇宙尚未修復,但是有關其他奇物的實驗卻是沒有再出過差錯,每一次都以成功而告終。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因為發生了一些意外,才僥幸取得了成功。

  “助理先生,您今天心率比平均值低了12…8%。”

  黑塔人偶實時檢測著張墨的每一道數據,同時也給出了建議,“心情低落的話,需要我為您播放黑塔女士去年在學術峰會上嘲諷阮·梅的全息錄像嗎?”

  “沒興趣。”

  “那需要我在明天的體液收集過程中,為你提供阮·梅全息投影,以及更衣玩法?”

  “……不用!”

  ……

  “黑塔的邀請?實在難得。”

  頗具江南風韻的古色女子夾住投影而來的信件,自動略過了信件上黑塔的挖苦話語,大概意思便是邀請自己去參加她的實驗,同時也是一場用以老友重逢的茶話會,會有黑塔女士親手制作的糕點提供。

  “如此,便赴約好了。”

  阮·梅並不認為黑塔會突然想念起自己來,真正原因想來就是模擬宇宙突然出現的故障了,能讓黑塔忙活這麼多天,甚至出動了本體都沒搞定,想必肯定有值得討論之處。

  至於黑塔信件中所說的另一件事,她最近新招募了一位助手。

  “倒是有點意思。”

  阮·梅想不出黑塔有什麼地方會需要一個普通人類去幫助,但這些就不是她該考慮的事情了,就算真藏著什麼秘密,事後稍微用點吐真劑便能一清二楚。

  如用俗世凡人的善惡來評價,那一個人道德淪喪的前提往往都是——漠視生命。

  身為生物基因方面的專家,阮·梅已創造出了不知多少活物,實驗有成功便也有失敗。

  意外產物可能因自身可愛而討得半分歡喜,但那些失敗產物,要麼短壽到頭化作飛灰,要麼就被她親手處理了。

  至少從這個角度來看,阮·梅比起【造物者】,更配得上【漠視生命者】的稱號。

  普通人類,也只是比失敗的造物稍微高級了一點。

  相對於追求靈魂與意志的黑塔,阮·梅只在乎實驗的結果如何,培育出來的生命是否符合預期。

  “也該去看望它們了。”

  阮·梅准備了一些糕點,帶給寄留在黑塔空間站內的貓貓蛋糕和布丁們,其中也預留了一份特意為張墨准備的時節糕點,梅花糕里額外增添了一些也是專門留給張墨的吐真劑。

  收到消息的次日一早,阮·梅便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事宜,只身來到黑塔空間站上,在一眾夾道歡迎的人影里,她並未發現黑塔與張墨的身影,倒是略微有些失望。

  “請不要打擾阮·梅女士的正常工作,歡迎會就到此為止,接下來就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吧!”

  身為站長的艾絲妲適時出來停下了這場歡迎會,免得繼續打擾到阮·梅。

  阮·梅微微頷首致謝,可眼神甚至都沒在艾絲妲身上停留過哪怕片刻功夫,哪怕她的身份是這座空間站的名義站長,也不值得她多看哪怕一眼。

  有過上次的接待經驗後,科員們也知曉這位天才的脾性清冷,不喜熱鬧,便草草結束錄制這場象征意義遠高於實際的歡迎儀式。

  “嗯……磁場風暴已經消散了麼?”

  站在觀景區的阮·梅望向宇宙,她隱約記得,一周前這片區域還被磁場風暴所干擾,當時黑塔還跟自己抱怨過,磁場風暴甚至都影響到了她的實驗進展。

  因為是並不怎麼重要的實驗,她也懶得去解決,索性就一路擱置了下去。

  阮·梅倒是有聽說過磁場風暴突然消散的新聞,卻並未過多關注,誰又會關注一片遙遠地區的水位高低變化呢?

  沒有半點磁場風暴殘留的痕跡,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如此現象放在宇宙里也不算多見。

  “嗯,黑塔最近又有新發明了?”

  阮·梅自言自語間,一路來到了黑塔的實驗室之中。

  剛走進實驗室她那好看的眉頭便跟著微微皺起,並非是錯覺,她確實聞到了實驗室里殘留著一股微妙的味道。

  若隱若現的石楠花氣息被掩蓋在空氣清新劑之下,一般人是分辨不出底下的那股怪味。

  可阮·梅畢竟是生物基因方面的專家,對於精液也算經常打交道了,只一聞便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對勁來。

  “奇怪。”

  阮·梅自言自語,卻並未過問,就算黑塔鐵樹開花那也是對方的事情,與自己並無關聯,她更在意模擬宇宙所出現的故障,能難住黑塔的問題,全宇宙也找不出幾個來。

  至於那位助手……

  因為黑塔的緣故,阮·梅破例去打量了一眼,只見張墨恰好也看了過來,兩人的目標在空中碰撞,其中卻是同一種意思。

  【我對你不感興趣。】

  於張墨而言,少個人煩自己,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阮·梅心里微驚,隨即便把注意力放到了一旁的黑塔本尊身上,這位宇宙里最頂尖的兩位天才也是又一次會面了。

  哪怕從張墨那有些挑剔的審美而言,兩人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只不過方向並不相同。

  一身紫黑色魔女打扮的大黑塔顯得誘惑而又神秘,比少女富有韻味,又遠不如成女豐滿的身材在活力與成熟間取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中間值,她那仿佛看誰都是高高在上的態度雖然令張墨很不喜歡,但僅討論氣質,確實算是一種加分項。

  確實要比黑塔人偶好看上一半,大黑塔在這一點上並未說謊,甚至可以說有些謙虛了。

  但那是常態審美而言,在她選擇研究張墨的那一刻起,張墨的回應便是敬而遠之。

  視线來到阮·梅這邊,似乎是有意與大黑塔那西方的魔女打扮作為對應,她身著古色古香的淡藍旗袍,旗袍上點綴著朵朵梅花,正如她的性子一般,清冷而又夾著幾分嬌媚。

  梅花雪白,又帶著一圈殷紅,對誰都還算友好的外在包裹下,是她對生命已失去了實感的本質。

  出身於仙舟的她自然也懂得如何打扮自己,踩著一雙素雅高跟,身後綾羅綢緞隨著腳步而輕輕飄舞,披肩故意露出了香滑粉肩,一身衣物又將纖細蜂腰勾勒得格外明顯,輔以一雙長袖手套,在嫵媚明艷的同時,又暗含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喲,總算是把你這個大忙人給請過來了?”

  “既然是與模擬宇宙相關,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一來。”

  阮·梅腳步輕移,目光落在那已經停止運行了一周的模擬宇宙上,眉頭微微皺起,向黑塔發問道:

  “你又在模擬宇宙里做稀奇古怪的實驗了?”

  “再稀奇古怪,也比不過你在空間站里鬧出的動靜大。”

  大黑塔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畢竟這次的事故主犯真不是她,而是一旁作為助手,卻只顧著自己看書的張墨。

  她沒好氣地端出一盤賣相上十分成功,但味道卻難以恭維的蛋糕來,挑挑眉遞給了阮·梅。

  至於為什麼張墨能給出如此評價來……

  因為他真的品嘗過,作為助手工作的一部分。

  阮·梅神色如常接過糕點,細細品嘗間,表情一時間也是變得有些微妙。

  “於你而言,失敗或許比成功更加可貴。”

  “這可是特意給你准備的謝禮,作為你在我空間站里准備了那種東西的答謝。”

  關於在空間站里培育王蟲一事,阮·梅自知理虧,便干脆略過不表,轉移話題道:

  “模擬宇宙為何故障?”

  “別問我,我到現在還沒排查出來。要問原因,你干嘛不直接去找弄出問題來的罪魁禍首。”

  “不正是你麼?”

  信件中並未提到模擬宇宙出錯的具體原因,阮·梅下意識便把這口黑鍋背到了黑塔的頭上去。

  正因如此,在黑塔露出【你怕不是傻啦吧唧】的表情後,阮·梅方才後知後覺到了自己的錯誤。

  既然不是黑塔,那還能是誰?

  阮·梅的目光下意識瞥向了在場的另一位活人,也就是自從她來到後便一直在默默看書的張墨身上。

  一番打量下來,她並未在張墨身上看出什麼奇怪特質來,僅從外表上來看,張墨完美符合普通人類該有的特點,甚至都沒有仙舟人自帶的豐饒氣息。

  “他?”

  “愛信信,不信拉倒。”

  “他知道原因?”

  “哦,你問這個的話,他也不知道。”

  【那你還讓我去問他!】

  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了的阮·梅微微皺眉,最後只化作了一聲無奈嘆氣,身為合作伙伴,她比誰都更清楚黑塔的性子,如今還只是普通的惡作劇,已經算是在講道理了。

  “排查不出具體原因,只能從頭徹查……”

  即便是阮·梅也不願如此,更何況是怕麻煩的黑塔。

  阮·梅有理由懷疑,黑塔把自己拉過來,就是因為嫌麻煩,想找個人分擔一下工作量,身為合作者的自己就成了優質的免費勞工。

  不,並非懷疑,而是事實!

  “你還沒通知螺絲咕姆嗎?”

  “不要!”

  黑塔十分干脆的一口否決了,要是真讓螺絲咕姆來到這邊來,以它那【紳士】的性子,絕對會對自己扣壓下張墨的行為做出批評,到時候就輪到她被煩了,不如干脆先拖下去。

  阮·梅單手撐著下巴,微微思索間,清冷目光卻是在張墨與模擬宇宙間來回徘徊。

  阮·梅必須得承認,她一開始確實看輕了張墨,甚至起了就算喂下吐真劑也問不出什麼來的想法。

  可現在看來,他身上應該還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果然還是很在意。】

  至於張墨是否願意?

  身為【造物者】的她,可曾詢問過造物是否願意來到這個世界,又是否願意被她消滅?

  一個普通人類,怎比得上她培養的【偽·令使】要高貴?

  “今天便到此吧,明日再檢查模擬宇宙的故障。”

  “也行,隨便你。”

  黑塔並不在意,她最大的目的也只是看著阮·梅親口吃下那失敗的蛋糕罷了。

  告別了黑塔,阮·梅的目光在張墨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但也僅僅只是片刻便挪開了目光,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乘坐上電梯,緩緩降落至空間站的更深處,在這一度連黑塔都不知曉的空間里,是她展開秘密實驗的場所,曾一度短暫培育出了【偽·令使】的存在。

  盡管在生命層次上要差得遠了,就連生命也只有短暫一瞬,但依然是一次有記錄意義的造物實驗。

  現在也該去看看,有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了。

  目送阮·梅離去的張墨神情有些古怪,他很難控制自己不去亂想,尤其是在知道先前劇情的前提下。

  知曉了這座空間站底下正埋藏著一只正在培育中的幼蟲,這與腳底下埋藏著一顆定時榨干也沒什麼區別,只是一般的定時炸彈做不到把空間站給送上天。

  【又在培育王蟲嘛?算了,與我無關。】

  來到下班時間後,張墨便頭也不回地起身離開,一點也不過問天才們之間的事情。

  好在黑塔女士對此也是同樣的態度,並不打算過問他這個普通人的生活。

  電梯一路向下,直至來到那處已經停止了實驗的培育場所,這里曾是阮·梅用來培育王蟲的實驗室,自從被黑塔女士發現後,這項實驗就被叫停了。

  畢竟在人家的空間站內,做著如此危險的實驗,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但更多的……

  還是沒有進展。

  “令使便已是如此困難,星神又該是何等璀璨?”

  阮·梅光是想要復刻出一位繁育令使,便已經竭盡了全力,直到現在也無法成功復現。

  不僅在力量層級上差了太多,就連生命也稱得上是曇花一現,只能維持片刻便會消散。

  就連屍體也無法留下。

  她凝視著培養艙里正在孕育的新個體,實驗被叫停,並不意味著所有素材就要一並銷毀,至少也得把珍貴的實驗數據保存下來。

  尚未賜予生命的王蟲屍體本該是灰白色的,浸泡在刺鼻的福爾馬林試劑之中,輔以其他試劑,只為保存下這具軀殼。

  “錯覺?”

  耳畔似乎傳來了嗡嗡的振翅聲,即便很微弱,卻依舊逃不過阮·梅的耳朵,聲音的來源之處不是其他,正是眼前的這只王蟲……

  【屍體……在動?】

  阮·梅本能想要否決這個答案,但耳目不會欺騙她,在意識到王蟲屍體在震顫的事實後,她就再也無法將其忽視了。

  她感到不解又困惑,補充生命的試劑尚未注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只王蟲屍體都不應該活過來才對。

  以往的實驗中也並未出現如此異樣。

  阮·梅調出實時監控數據,呈現而來的數據令她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細胞活性恢復37%,基因鏈重組速度提升400倍,它的基因正在突變……?”

  不可能。

  不應該這樣。

  但事實又擺在眼前。

  縱使天才如阮·梅,此刻也是犯了難,她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合理解釋王蟲屍體突然開始活性化的原因,甚至就連復蘇試劑都未曾注入,培養艙里殘留的養分根本不足以支持它復蘇才對。

  直到王蟲的復眼忽而亮起,透過玻璃,阮·梅也能看到它眼底那對繁育的渴望。

  蟲鳴尖嘯驟然響起!

  尖銳嘯叫攪動著培養液,培養艙似乎整個都沸騰了起來,數據跟著再一次飆升,還只是幼蟲的它正在成長,節肢上的倒刺蔓延突出,直至將那強化玻璃刺破。

  警報聲方才後知後覺於實驗室里響起,宣告著這只王蟲已經失控。

  僅僅只是一只幼蟲期的王蟲,還不足以對阮·梅造成困擾,以至於哪怕它已失控,阮·梅也仍有閒情去細細打量。

  “這一次,又能持續多久?”

  ……

  張墨現在很不好,因為就在昨天,他意外讀到了一本有關繁育蟲族的書籍,這種只知繁育的怪物一度被稱為寰宇蝗災,不停分裂再去蠶食一切的它們確實如蝗災一樣。

  瘋狂時遮天蔽日,令無數星球為之絕望。

  尋常手段殺不死這些蟲子,為了擴張蟲群,它們的手段幾乎無所不用。

  就比如說在空氣里散播孢子病毒,制造出一片幻境區,吸入者會不知不覺間陷入幻境,並被蟲卵寄生,在一無所知中被新生的幼蟲開膛破肚,成為幼蟲的第一頓養料。

  傳聞說,這些繁育蟲子就像是豐饒一樣,會自動汙染著周圍的一切。

  例如水源,亦或者食物,直至將周圍一切都轉換成蟲卵的傳播源,亦或者是寄生者。

  光是想到這幅畫面,便足以令張墨感到一陣惡寒,尤其是在聯想到腳底下就有一只王蟲幼蟲正在被培育後,思緒便止不住的發散,腦海里閃爍過一幕幕書中所提及的畫面,那是繁育蟲群所帶來的恐怖災難。

  “算了,反正與我無關。”

  張墨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只能在心底期盼著阮·梅最好不要搞出什麼事情來,他只想安安靜靜等黑塔找到送自己回地球的辦法,期間最好什麼意外都不要發生。

  可意外卻像是跗骨之俎一樣,總是會找上他來。

  “喂,你聽說了沒。黑塔新招的那助手,昨天好像又‘碰巧’幫人找到了丟失的文件?”

  “可不是,艾絲妲站長還當中表揚了他。”

  年長些的聲音壓得更低,似乎也知道在背後議論人並非善事,卻又忍不住蛐蛐道:“要我說啊,這小子可真邪門——上周我在生態艙弄丟的秘鑰卡,怎麼找都找不到,他路過時‘正好’踢了出來……”

  張墨不語,只是默默加大腳步聲,腳後跟重重踩在地面上,驚得那兩人連自己的面都沒見到,就倉皇想要離去。

  可他們剛想離開,意外便降臨到了他們身上,那年長些的科員突然扼住了自己的喉嚨,神情痛苦而扭曲,面色漲紅到幾乎發紫,支支吾吾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悲鳴。

  “喂!老宋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水……水……!”

  年長科員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了自己剛剛尚未喝完的茶水,那兩顆遍布血絲的眼球也跟著幾近從眼眶里凸出,面目猙獰似是在與什麼對抗著。

  “水?你要喝水?”

  “水里……有……!”

  【嘎吱……嘎吱……】

  那是有異物在咀嚼血肉時才會發出的聲響,盡管微弱,卻還是傳入到了張墨的耳中,就像是故意想要讓他聽見一般。

  好奇心催促著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了一旁倒在地上,胸膛正隨著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年長科員身上。

  “別動,我這就把你送去醫務室!”

  年輕科員手忙腳亂,拉著他的身體,卻怎麼也拖拽不起來。

  “有……蟲!”

  短短兩個字,卻是耗盡了年長科員的所有力氣,手背上青筋凸起,他本能地緊緊抓住了年輕科員的肩膀,唯有這樣他才有力氣能說出那最後的兩個字來。

  隨著那一口氣泄去,異物咀嚼血肉的聲響更明顯了,明明已經停止了呼吸,可他的胸膛卻還在高高鼓起,越發腫脹……

  “喂!老宋,你別嚇我啊,什麼蟲子啊?”

  年輕科員尚未回過神來,便看見了那足以震撼他一生的恐怖景象,只見兩只長有倒刺的節肢突然鑽破了年長科員的胸膛,它們扒開血肉,突破胸腔,帶血的復眼轉動間,就好像有無數只眼睛正在從四面八方一齊注視著他……

  “啊啊啊啊!!”

  為什麼!

  為什麼繁育蟲群會出現在空間站里?!

  年輕科員來不及思索這個問題,他下意識一把推開了年長科員的身體,剛想要逃跑便感到一陣惡心,雙腿發軟的他癱坐在了地上,幾乎相同的異樣感也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似有什麼要從他體內破殼而出一般……

  他知道,那是繁育的蟲子,因為他已經見過了,就在同伴的身上見過了。

  一旁的張墨目睹了兩人被幼蟲破殼而出的全過程,心里所擔憂的那件事終於還是成真了,阮·梅那邊的實驗終究出了差錯,連帶著空間站內也變得再也不安全了……

  張墨慢慢後退,盡可能放緩動作,不去發出一點聲響,以免引起這些蟲子的注意。

  但活物的氣息又怎麼可能掩蓋得住,兩只剛出生的幼蟲順著活物的氣息,復眼一齊看向了張墨。

  “該死!阮·梅到底在搞什麼!”

  被發現的張墨立即轉身逃跑,他不用回頭也能聽到身後幼蟲振翅的聲響,它們正在朝著自己飛撲而來。

  而與他現在相似的場景,此刻也正發生在空間站的各個角落,蝗災的雛形正在悄然醞釀,因為天才的實驗。

  也因為那一個念頭。

  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幼蟲,張墨幾乎能感受到身後那越發迫近的血腥味,仿佛利齒距離自己已是再接近不過,只差再稍微一點的距離,就能刺破他的後背,連帶著心髒也一同扎穿……

  “趴下!”

  一聲嬌呵突然傳來,張墨下意識配合著就地一滾,躲過了那飛砸而來的寶石大錘,錘頭重重砸在一只幼蟲的腦袋上。

  飛奔而來的助理人偶抓起錘子,又是一記重錘,將另一只幼蟲也給砸在了牆上。

  “十分抱歉,剛才正在配合黑塔女士的例行檢查工作,導致助理先生陷入如此危險。”

  “為什麼空間站里會有蟲子,阮·梅那女人又在搞什麼鬼?!”

  “很抱歉,我也無從得知。”

  助理人偶搖了搖頭,在黑塔本尊趕到現場之前,她也不知道更多的消息。

  但無論怎麼說,自蟲子出現後,便宣告著空間站徹底不安全了,她現在的第一任務並不是去搞清楚蟲子出現的緣由,也不是去拯救那些水深火熱的科員,像這種工作自會有其他的人偶去完成。

  與助理人偶而言,最重要的工作只有一條,那就是保護好張墨的安全。

  “助理先生,現在是要先回去休息,還是……?”

  “去找銀狼。”

  張墨言簡意賅,雖然有助理人偶守在身旁已經不用擔心幼蟲的威脅了,可他不願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萬一王蟲突破了阮·梅的封鎖,闖入到空間站上層,到時候只靠著助理人偶還能保護自己麼?

  他需要更多的幫手,眼下銀狼就是最好的選擇。

  以太編輯的能力,就算再不濟也能幫自己活命。

  “明白了。”

  助理人偶清理干淨寶石大錘,默默守在張墨身邊,跟著他前往關押銀狼的禁閉室內。

  只見被手銬封鎖了能力,行動也不便的灰發小蘿莉早已逃出了禁閉室,而在她的身後,正有一只幼蟲正在追著她。

  “義父!爹!快點來救命啊,再不幫忙我可真要跑不動了啊!”

  事到如今,驕傲如星核獵手也顧不上所謂顏面,命都要沒了,除了刃那個瘋子外誰還會在乎這些東西啊!

  銀狼見面就是叫爹二連,生怕張墨見死不救,就差撲上去抱住大腿了。

  助理人偶應聲走上前去,一錘子敲死了剛剛出生的幼蟲。

  隨著幼蟲被解決,脫離險境的銀狼也是變得又有底氣了起來,雖然不敢跟張墨叭叭,但不代表她就不敢跟黑塔鬧了,當即就向助理人偶怪罪道:

  “喂!你這老臘肉又在搞什麼鬼,在自己的空間站里傳播蟲卵病毒,不要命了?!”

  銀狼原本只覺得,天才俱樂部里面的家伙又古板又沒意思,一個兩個都只知道悶頭做實驗。

  現在她得額外加上一條了,這幫家伙不僅沒意思,還喪良心!

  面對銀狼的質問,助理人偶沒有解釋的必要,只是退回到張墨身邊繼續扮演護衛的角色,仿佛在她眼里根本就沒有銀狼這一號人物。

  或許是叫爹叫順口了,銀狼的臉皮也跟著變厚了不少,索性朝著張墨喊道:

  “爹,你管管她啊!”

  “……做個交易,想要自由,就用力量來換。”

  “行,我答應做你的保鏢,快點幫我把這該死的手銬解開,你知道能力被封鎖的感覺有多難受嗎?我連撓癢癢都做不到!”

  事到如今,銀狼也還是沒有半點危機感。

  笑死,黑塔空間站里事情鬧得這麼大,她笑著看戲都來不及,哪還有什麼危機感。

  就算真大不了,拽著張墨一起跑路就完事了,打不過她還跑不過了?

  以太編輯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隨著密碼輸入,手銬解開,銀狼當著張墨的面伸了個懶腰,肆意展示著自己雖然嬌小,但也有幾分資本的姣好身材。

  活動了一會那因束縛而略顯僵硬的手腕,響指一打,手炮與利刃便佩戴在了手上。

  “老板坐好,我這就幫你打通關。”

  “你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去把罪魁禍首給收拾掉啊,總不能放著這麼個麻煩事繼續吧。”

  銀狼理所當然地說道,雖然她打游戲開掛又作弊,整天最大的樂子就是到處去黑別人網絡,但她某種意義上可能還真算是個好人。

  大奸大惡之事沒干過,還有來自星際和平公司的通緝證明。

  這通緝證明,在某些時候可是十足的好人證。

  “打游戲不去挑戰boss,那我這游戲豈不是白打了?”

  “……”

  老實說,張墨並不想要摻和進黑塔和阮·梅的那些破事之中,倘若不是擔心王蟲跑出來危及到自己,他甚至都不會找上銀狼合作。

  換句話來說,阮·梅弄出來的爛攤子,他憑什麼要去幫忙收拾,還是冒著生命危險。

  銀狼看出了張墨的幾分顧慮,想去勾肩搭背,但被躲開撲了個空,只能翻著白眼不悅道:

  “你信不過黑塔那老女人也就算了,連我也信不過?上次要不是我大意了沒有閃,你覺得黑塔能輕易抓住我?”

  “大不了到時候帶你跑路,開個傳送門的事情。打架打不過,跑路的本事你總該信我了吧?而起不是還有這人偶陪著你麼,還是說你連她都信不過?”

  “最主要的是,要是條件允許,我可以幫你揍阮·梅一頓。”

  後顧之憂都被解決了,那眼下最速結束這場紛亂的辦法,莫過於直接打倒王蟲了。

  有銀狼和助理人偶保障自己完全,確實不需要擔心什麼。

  黑塔本尊也正在趕去的路上,多重保障更安全。

  可他為什麼要去冒險?

  助理人偶在一旁提醒道:

  “助理先生,黑塔女士吩咐我帶你過去,作為交換,她也將不再計較你擅自釋放星核獵手的事情。”

  “嘖。”

  張墨與銀狼幾乎是同時咂舌,兩人都從彼此眼里看出了相同的意思,被黑塔這老女人算計的感覺可真不好受,哪怕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並沒有吃虧,但誰也不想淪為盤中餐,砧上肉。

  “走吧,再墨跡也沒意義了,先幫那老女人把事情擺平了,然後再去談報酬的事情。”

  銀狼撇了撇嘴,抬手一槍斃了循聲而來的幼蟲,干脆也不避著人,就這麼當著黑塔人偶的面駭入進了空間站的程序之中,調出地圖,開始循著地圖找人去了。

  ……

  無窮無盡的蟲海幾乎淹沒了整個實驗室,無止盡復制分裂的能力倘若換成一般人,恐怕還真應對不來,可阮·梅畢竟是能被博識尊點撥過的天才,就算不如身為智識令使的黑塔,也遠比一般的命途醒著要更強大。

  指尖撥弄琴弦,靡靡之音在空間內回蕩,攪亂著蟲群的基因模組,以這魔音,令其自行崩潰毀滅。

  “!!!”

  蟲群再度尖嘯,刺耳的蟲鳴聲震碎了玻璃,連帶著那排列的培養艙也一同爆裂,內里的培養積液化作養料,被蟲群吸收再度分化,化作鋪天蓋地的蟲群海,一齊朝向阮·梅衝去。

  “意圖反抗造物者的我麼?”

  阮·梅不慌不忙地啟動防護裝置,只是初生的幼蟲,就算是繁育的令使,也需要成長時間。

  如若不出意外,這一點時間就是王蟲的死亡倒計時。

  縱使無法理解,阮·梅也明白,這次突然的異變是收集資料的最好時間,她幾番探測下來得出的結論打大致相同,眼前這只幼蟲不僅存活時間比起先前要長了數倍,眼下還沒有要到盡頭的意思,甚至氣勢還在節節攀升,是貨真價實的繁育令使。

  它正在汲取著繁育命途的力量,倘若給它足夠的成長時間,或許真能釀成大患。

  所謂大患,指得可不是空間站內那般的人間煉獄,而是於那寰宇里再掀起一場蟲災。

  “培養液的成分沒有改變,也沒人在實驗室里動過手腳,究竟是什麼讓你提前蘇醒了?”

  阮·梅自言自語間,刻意不去殺死幼年王蟲,趁著它尚未消散的時間收集著珍貴的實驗資料。

  雖然這場意外大概無法復刻,但其中的實驗數據倘若能成功解析,未必不能活用於下一次的實驗里。

  至於空間站內的慘狀……

  她不曾關注,更不曾聽聞,自不曾在乎。

  【!!!】

  蟲群又一次發動了自殺式的襲擊,完全不在乎傷亡,鋪天蓋地的蟲群衝擊在那防護罩上,只為將其衝撞開一道缺口來,如此洶涌且有節奏的攻勢,令阮·梅隱約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之處。

  蟲群遵從王蟲的命令並非不可理解之事,可眼下這只王蟲……

  它似乎也在學習著阮·梅?

  琴音回蕩,可效果卻已是大打折扣,只見王蟲周身環繞著一圈量子防護罩,將那靡靡魔音隔絕於外,同時也在操控著被琴音影響著,瀕臨崩潰的蟲群發起又一波的自殺攻勢,以自爆攻勢強行炸開阮·梅的能量立場。

  盡管這很荒謬,可事實就擺在阮·梅眼前。

  這只王蟲,它正在學習著人類的戰術。

  不,應該說……比起蟲,它更像是一個人,一個對阮·梅懷著滿腔恨意的人。

  它嘶鳴怒吼,像是在宣泄自己被反復培育又消散的怨恨,漫天蟲海前仆後繼,根本不給阮·梅喘息的機會。

  它用分裂而出的蟲群為自己拖延著時間,本體則是繼續汲取著繁育命途里的能量,氣勢節節攀上,短短一會便已經遠遠超出了先前所有短壽王蟲的水平。

  【有些難辦了。】

  察覺到王蟲有意針對著自己的能力做出改變,阮·梅也是感到了棘手,琴音干擾不了它的生物信息,先前植入進王蟲體內的自毀程序不知為何沒能成功啟動。

  若是再給它一點時間,繼續汲取命途能量,恐怕除了黑塔之外,沒人能將其鎮壓。

  不再留手,冷眸凝視著那高高在上的王蟲,阮·梅可從不記得她有允許過【造物】違抗自己。

  琴弦撥弄,領域展開,一瞬間場景更換,再也不是空間站內的實驗室,而是水天一色的領域之中。

  朵朵梅花隨風而落,一如花雨落下,每一只被花瓣觸碰到的蟲群,都像是接觸到了腐蝕膿水般扭曲變形,最後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爆炸。

  強行更改如此多的生物信息,對尚不是令使的阮·梅來說,消耗也不是一般的大。

  待到爆炸的余暉火光散去,連湛藍王蟲的量子護盾都未能破開,那帶著人性化怨恨的復眼正一齊凝視著阮·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曾經的【造物者】。

  【!】

  蟲鳴再度響起,在如此短的時間里便已經超脫了幼年期,繁育的令使終於開始展現起了身位令使該有的能力。

  陣陣蟲鳴穿過了空間,一度侵入阮·梅的腦海里,以相同的手段試圖蠶食她的意志。

  它在學習著阮·梅的手段,並復用在阮·梅身上!

  讓這位不可一世的【造物者】,親身體會自己一點點變得不再是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呃……唔!”

  再也無心去維持領域,阮·梅一手扶著額頭,身旁的能量立場也跟著若隱若現,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精神被一寸寸蠶食的感覺並不好受,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痛苦。

  那無孔不入的刺耳蟲鳴吵得她根本集中不了精神,猶如針扎頭皮般,姣好面容也因此而扭曲了起來。

  【!!!】

  湛藍王蟲仰天尖嘯著,它似乎並不著急吞噬這給自己帶來了不小麻煩的女人,而是要將其同化成蟲群的一部分,直至也淪為只知繁育的蟲子才肯罷休。

  “嘖,真麻煩,到現在人還沒到麼?”

  躲在暗處旁觀的黑塔不得不出手了,雖然這次事件純粹是阮·梅自己惹出來的事端,可如果放任事態繼續惡化,就算解決了這只蟲子,空間站也注定是不能要了。

  光是死掉的科員,就是一筆不小的損失,重新招人也得花上不少時間。

  這筆賬,日後都得計較到阮·梅的頭上才行。

  上次被敲打後還是不知悔改,一過來就又繼續實驗,還惹出這麼多事端,就算黑塔不在乎空間站的死活,也得考慮一下研究工作的進展。

  “真是人性化的眼神啊,不過你瞪著我干什麼,要瞪去瞪她啊。”

  黑塔沒好氣的撇了撇嘴,見多識廣的她當即便察覺出了這只王蟲的不對勁。

  比起蟲子,它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極具人性的思維和眼神,以及那針對阮·梅散發出的濃濃敵意,都在訴說著它的不尋常。

  “真是粗制濫造的實驗,光憑這些就想要創造令使……該說異想天開,還是實在沒料了?”

  黑塔隨手攪動魔力洪流,將那再度分化而出的蟲群拍散,只是略一打量便已經知道了結果。

  以阮·梅所布置的實驗條件,根本不足以支撐一位令使的誕生,哪怕是最沒有腦子的繁育王蟲。

  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麼意外,最有可能的對象……

  “敢打我助手的主意,哼哼,吃癟了吧。”

  黑塔過了幾招便不再著急,眼下這只王蟲除了繁育的命途能量之外,還有另一股不知名的能量在不斷強化著它。

  它的智慧、生命、乃至存在,皆是由那股能量所維系,一旦失去了支撐,其下場恐怕還不如那些催生出來的王蟲。

  黑塔女士扶好帽檐,不去與根本殺不死的對手多做糾纏,法杖一會卷起還在頭疼不已的阮·梅,暫時先撤到一邊,防止她被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蟲群給突然拱死,順帶驅散了她腦海里回檔不已的蟲鳴魔音。

  “哈……多謝。”

  阮·梅微微搖頭,神情好受了許多,卻還是有些難受。

  就在剛才,她感覺起來就像是有無數蟲子在撕咬啃食著自己的神經一樣,那種鑽心蝕骨的痛苦,換做是誰都不會想要去體會第二次。

  “我說你這個人啊,是真不長記性是不是。上次在我空間站里整的東西不夠大,這次干脆弄出個令使來了?”

  “令使……”

  提到令使,阮·梅神色里的痛苦便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痴迷與欣喜,盡管她已經有意在收斂起自己的情緒了,可身體卻還是因興奮而止不住地發顫。

  何為令使?

  在這天懸地隔之間,少數蒙受星神垂青的凡人,也可在星神應許下汲取命途能量,卷起侵蝕海岸的巨浪,此即為【令使】。

  於世人看來,令使便是星神意志的代言使徒,否則也不會應許他們汲取命途能量了。

  能創造出令使的,唯有星神,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就像只有上帝才能創世一樣。

  故僅從野心上來說,阮·梅與黑塔皆是同一類人,她們最終的目標都是超越凡俗,成就那超脫於世界之上的星神。

  只不過二者的方向截然相反,阮·梅試圖創造令使,去比肩星神,甚至效仿先人,去創造出一個星神也未嘗不可。

  而黑塔則是要剖析星神的存在,直至徹底取締。

  “貨真價實的令使,該說你腦子不正常呢,還是膽子大到沒邊了,竟然敢在別人家里搞出這種東西來。”

  “可這意味著我們距離星神又近了一步,或許有一天,我們也將親手創造星神,以自己的意願改寫生命的准則。”

  阮·梅似乎已經忘了,自己剛才差點被這只湛藍王蟲殺死的事實,她不僅不後怕,反而滿眼興奮,隱約為自己的造物如此優秀而感到興奮。

  黑塔在一旁翻起了白眼來,她只是懶得去拆穿阮·梅的美夢。

  不來點打擊,她怎麼可能答應跟自己乖乖合作?

  她抽空撇了一眼人偶處傳來的消息,外面的那些蟲子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可該有的傷亡卻還是一點也不少。

  那無孔不入的蟲卵,終究還是在阮·梅反應過來之前,先一步流竄到了空間站的各個角落。

  待會結束後必須得全方位消毒一套,不然這空間真可就真沒法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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