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星穹鐵道:開局被黑塔拐走,你說世界圍著我轉?

第3章 以空間站為舞台的情景劇實驗,在無窮厄運里倒霉不斷的艾

  絲妲大小姐

  副標題:以空間站為舞台的情景劇實驗,在無窮厄運里倒霉不斷的艾絲妲大小姐~於深夜被灌注熾烈情愛的無名人偶,無心的樹洞可以獲得真正的愛戀嗎?

  “這就是最後一只了。”

  銀狼用像素刀刃細細將那幼蟲剁成臊子,為避免這種惡心東西再次復蘇,她答應幫張墨就地焚燒,徹底銷毀以杜絕再生可能。

  刺耳的燒焦味道在走廊里彌漫開來,這已不是他們第一聞到這味道了。

  本該直接前往空間站底層的張墨和銀狼,最後終究是看不下去這些幼蟲肆虐,主動出手擊斃了一路上見到的幼蟲,路程也因此耽擱了下來。

  “讓我看看,底下應該還有一只大的,你跟黑塔竟然能生出這種玩意來?”

  “不會說話就閉嘴。”

  誰家好人能生出令使王蟲來啊?

  心情大好的銀狼正准備繼續前進,可地圖上的投影卻突然發生了變換,那象征著令使王蟲的紅點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小心!”

  銀狼當即反應了過來,匆忙之下來不及做出其他動作,干脆一把扯住張墨的胳膊,強行把他拉拽向自己這邊。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助理人偶也是將張墨推向了銀狼,不等張墨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腳底下的地面轟然塌陷,一只巨大的繁育王蟲衝破樓層,還在不斷向上衝去。

  再往上一層,那就該輪到科員們平時的工作區了。

  張墨當然清楚,這東西就是阮·梅一直在黑塔空間站底下研究的令使王蟲,可照劇情里的設定來看,這只王蟲的生命本該十分短暫,過不了多久就會因基因崩潰而消亡,而且遠不如令使的實力,以阮·梅的實力不應該出現差錯才對。

  “黑塔女士傳來訊息,王蟲已掙脫束縛。任務更改,第一任務為保護助手先生。”

  【黑塔,你有看見嗎?那孩子可是貨真價實的王蟲,只要再給它一點時間,它就能成長為令使。】

  【這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幕,可惜沒有一杯時令好茶慶祝。】

  【你有病啊!】

  透過破洞,張墨能看到底下正在爭吵的兩人,一向清冷的阮·梅難掩言語間的興奮,神情間夾雜著幾分狂熱,王蟲越是不可控,便越是證明她創造令使的實驗取得了成功。

  而最後,則是黑塔氣急敗壞的罵話。

  這空間站里可是放著她不少的收藏品啊!

  對她來說不值錢,也不代表就能隨便砸了啊!

  張墨本不想管這些破事,但一次兩次,接連差點波及到自己,他現在心里正憋著一肚子火。

  正巧,銀狼也是,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反回到了上一層,只見王蟲已經在肆虐過了一番,此時又不知到底流竄去了哪里。

  此時的空間站內已是一片狼藉,醫護室里緊急加了一批床位也不夠用,許多傷員只能臨時用課桌當病床先躺著。

  “大家不要擔心,空間站里的醫療物資充足,這只是一次實驗意外,不要過度恐慌!”

  因為有人護衛,而像個沒事人一樣的艾絲妲正在指揮著科員們繼續維持空間站的正常運轉,避免奇物失守而引起新的動蕩。

  接連兩次差點被蟲群波及的張墨此時心里正憋著肚子氣,徑直走向了艾絲妲,沉聲質問道:

  “艾絲妲大小姐,有關此次事件我想要一個解釋。黑塔空間站是黑塔女士的財產,你為什麼還不派人去鎮壓那只蟲子?”

  “現在空間站里騰不出人手來,保障科員們的生命是第一要務。”

  【呵!】

  【就她跟個沒事人似的,她這是保護了什麼啊?】

  隱藏起身形的銀狼不屑一笑,她倒是第一次把求安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要不是地上躺著那麼多傷員,她差點就真信了這話。

  “不消滅蟲子,怎麼保護科員?還是說,你根本沒想過要盡到站長的職責?!”

  “我說了,現在的第一要務是保障科員們的生命安全。其次才是消滅繁育蟲群,你這麼著急消滅蟲群,難道這件事跟你有關系,是你在背著黑塔女士擅自做有關蟲群的實驗?”

  艾絲妲不愧是公司高層的大小姐,常年與家族里各路親戚吵架的她深知扣屎盆子的道理,干脆便將自己管理不利的問題引到了蟲子身上,再順勢把黑鍋扣到張墨身上。

  “空間站安防記錄顯示,就在剛剛,你與一位星核獵手並肩同行,前往了地下實驗室,你難道要解釋說,你們試圖去阻止一只王蟲嗎?還是說,你們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荒謬至極!”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心思玩什麼爭權奪利的游戲?

  “而且,現在一切都還在空間站的可控范圍之內,只是些許風霜……”

  “可控……你這白日做夢的蠢貨!”

  張墨一拳砸在防護罩上,濺起陣陣漣漪,卻未能將其砸穿,反而是那股反震力震得他一陣手臂發麻,他指著滿地傷員,還有剛剛差點就受傷的自己:“這就是你所謂的,可控范圍?”

  “證據確鑿,阿蘭,把這執迷不悟的家伙拿下。”

  艾絲妲皺起了眉頭,已不願再跟張墨繼續扯皮下去,反正科員們已經相信了她的說辭。

  他們一致認為有人在空間站內搞鬼,這個人不可能是阮·梅,也不可能是黑塔,更不可能是自己,那就只能是唯一的外人——張墨。

  身為護衛的阿蘭沒有任何懷疑,下意識便去遵循艾絲妲的命令,如狼一樣的少年伸手抓向張墨,可總有什麼動作要比他更快。

  那是銀狼投影在張墨視網膜上的監控畫面——王蟲的軌跡數據像瘋長的荊棘般填滿視野,它在宇宙里兜兜轉轉了一圈,終於又飛了回來。

  “大小姐!”

  待到阿蘭察覺到異樣時,一切已經晚了。

  能量護罩外突然泛起蛛網狀裂紋,復眼里流轉著星海光斑的王蟲去而復返。

  它嶙峋的節肢這次精准刺向艾絲妲領口的家族徽章,阿蘭轉身撲救的瞬間,王蟲噴涌的酸液融穿了能量屏障。

  破碎的能量立場可保護不住金貴的大小姐,飛衝而來的龐大身軀可不是張墨那普通人的拳頭,當著阿蘭的面,將這所謂的大小姐給整個人掀飛出去。

  “咳…!”

  艾絲妲重重撞在牆壁上,鮮血從嘴角溢出。

  她精致的制服被酸液腐蝕,渾身上下布滿了灼傷的痕跡,白皙的皮膚在酸液的侵蝕下泛起了刺眼的紅斑。

  身體微微顫抖,呼吸急促,顯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給黑塔打工,嫌自己命長?哦,還有阮·梅那個老女人,也不是個東西,連這種東西都敢研究!】

  此時的阮·梅方才姍姍來遲,見到滿地重傷的科員後,她甚至沒有片刻的後悔。

  這位素來優雅的生命科學家此刻脖頸泛著病態潮紅,甚至還有空去琢磨指尖纏繞的基因螺旋鏈投影,一邊細細研究,一邊與身旁的黑塔講道:

  “它正在重寫鹼基對排列公式,黑塔,你見過會自主進化的蟲群神經網絡嗎?”

  “我只看見三件古董藏品化成了太空塵埃!今天賬單就會寄到你家里去!”

  眾人爭著,吵著,卻無一人關心那倒在地上哀嚎的科員們。

  或許,如果當初不是運氣好了一點,解決完最後一頭幼蟲的銀狼剛好看了一眼探測地圖,臨時拉了自己一把,恐怕他也會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

  沒人在意,也沒人在乎,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去爭去吵。

  張墨反手擦去顴骨滲出的血珠,疼痛讓怒火燒得更旺,那是先前與王蟲擦肩而過時留下的傷口,直到鮮血匯聚滴落,他才注意到自己受了傷。

  頂層的慘狀遠比預想駭人——王蟲增殖的節肢貫穿了整個生態艙,淡綠色營養液混合著血跡在零重力環境凝成漂浮的球體。

  急救艙擠滿斷肢傷員,不知是誰的機械義眼滾落到了他的腳邊閃爍個不停。

  【真是地獄啊——!】

  張墨於心底給出了最中肯的評價,就眼前這一幕而言,與地獄恐怕也沒什麼差別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正是阮·梅!

  “乖孩子,現在先安靜一點,我將幫你開啟靈智,重寫基因,你將會是我孕育的第一個令使……”

  阮·梅絲毫不在乎這只湛藍王蟲先前差點將她同化,此刻的她正散發著妖冶的母性光輝,試圖擁抱只知繁育的“孩子”,根本不在乎那些因她而受傷的科員。

  登神之舉,必有犧牲。

  【!!!】

  王蟲震怒了,黑塔的魔法此刻連片刻的束縛效果都起不到,它就像是一頭發瘋的蠻牛,不顧一切衝向了阮·梅。

  節肢刺入阮·梅左肩時迸裂的出朵朵血花,這位天才科學家踉蹌後退的腳步竟帶著舞蹈般的韻律,她痛著,卻又笑著:

  “符合令使身份的力量……黑塔,你可曾看見?”

  “要發癲給我滾到宇宙里面再去發癲!這里是我的空間站!”

  黑塔的束縛魔法在王蟲甲殼上炸開璀璨星火,卻只換來更狂暴的反擊。

  王蟲的眼里完全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它只是一遍遍向著阮·梅發起進攻,六邊形復眼里流轉著名為【仇恨】的色彩。

  距離真正令使也只差一步之遙的它完全可以同化,亦或者殺死阮·梅,可它卻沒有這麼做,而是用鋒利節肢,一遍遍劃傷她的肉體。

  她的實驗袍早已被酸液腐蝕得支離破碎,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膚。

  王蟲的每一次攻擊都精准避開要害,卻又落下道道傷痕,酸液腐蝕著肉體。

  鑽心蝕骨的劇痛總算令她從狂熱的科研執念中清醒過來。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她的聲音突然顫抖,因為王蟲的觸須正緩緩刺入她的太陽穴。

  蟲群又一次試圖同化她,卻不是強行同化,而是一點一點,剝奪意識,讓這位【造物者】親眼目睹自己的墮落,那些引以為傲的學識在消融。

  漫長而又苦痛的折磨,正是張墨想贈予阮·梅的【饋贈】。

  黑塔一咬牙,普通的魔法對這只令使王蟲根本起不到效果,要是用上大殺傷的魔法,那些受傷的科員注定會跟著一起陪葬。

  如果只是付出這麼一丁點的代價,就能消滅一只令使王蟲,黑塔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現在不一樣,比起這些顯而易見的代價,還有一份隱形的代價等著她去支付,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支付得起。

  沉默不語的張墨,眼里流轉的憤恨,與那王蟲如出一轍。

  早已猜到了結果的黑塔抬手拍出一記水彈,拍在了張墨的臉上,暫時將他拍醒了過來,順著他的眼神喊道:

  “還愣著干什麼,快點跑!這家伙的寶貝孩子已經失控了,他們又不是一般人,就算腦袋掉了我都能想辦法接上救活,你以為你的命也這麼硬啊!”

  【那老太婆說的沒錯,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過基因改造的痕跡。腦袋掉了也不會立即死亡,只要及時接上就還能活,所以你還是先跑吧。】

  銀狼難得附和了一句,眼看阮·梅被自己養出來的蟲子凌虐到翻白眼,她心里別提有多爽了。

  只可惜黑塔沒享受到同等的待遇,不然她今天肯定得樂死過去!

  “行!”

  張墨最後看了一眼倒在牆邊不省人事的艾絲妲,冷哼一聲離開了現場。

  與此同時,正在同化阮·梅的王蟲忽然一頓,復眼在阮·梅與艾絲妲之間徘徊,可其中那人性化的情感卻在逐漸消散,連同身上的神秘能量也在一並消散。

  令使是星神的代行者,即便它們並不遵從於星神的意願。

  而當星神的目光從令使身上挪開,不再代行其意志時,所謂令使,也只不過是普通的命途行者。

  或許在力量上有所差距,可在生命層級上,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就知道會這樣。算了,我也算是通情達理的人,待會讓她負責救人手術,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模擬宇宙沒修好,先把自己的空間站弄壞了一大片,黑塔現在的火氣很大!

  神秘加持徹底消散,王蟲的節肢突然僵在半空,復眼中的星圖光芒如風中殘燭般搖曳。

  它低頭看向自己的甲殼,那些流轉著神秘能量的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

  失去星神注視的令使,終究不過是強大些的蟲豸罷了。

  湛藍的王蟲不理解,它貧瘠的大腦幾乎只知道永無止境地去繁育,復制自身,同化他物,直至蟲群遍布整個宇宙。

  它不理解自己的力量為何消散,就連與命途之間的聯系也在此刻被驟然切斷,再也無法從命途里汲取到哪怕一點的虛數能量。

  它那幾乎為零的智商想不通給予了自己力量的真正【造物主】為何要拋棄自己,難道是因為它在繁育一路上還不夠努力?

  【!!!】

  王蟲悲鳴,異樣的蟲鳴里夾雜著常人所無法理解的情感,可隨著最後的一點神秘能量消散於無形,它那尚未啟蒙的靈智,也跟著一起徹底消失。

  徒留下無限接近於令使的力量,卻再無半分令使的高貴。

  王蟲的節肢撕裂空氣發出爆鳴,幽藍甲殼在警報紅光中折射出死亡的光譜。

  那雙復眼似乎在平等注視著每一個人,令其甚至能看清那對復眼里倒映著自己放大的瞳孔,每一塊棱鏡般的眼膜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死亡預演——被貫穿心髒、被撕裂咽喉、被酸液融成白骨……

  可落到最後,它的目標卻只有一人,那【棄它而去】的【造物主】。

  “閃開!”

  銀狼催動以太編輯,手臂上的量子刃在千分之一秒內反復重構,從粒子束到引力網再到反物質屏障。

  但王蟲只是用最原始的衝撞就貫穿了這層層防御,破碎的數據流像星環般環繞在它身後,宛如死神拖曳的斗篷。

  黑塔的魔法陣在牆面亮起的瞬間就被蟲翼攪碎,整個實驗室在衝擊波中分崩離析,承重梁像脆弱的巧克力棒般斷裂,天花板墜落的瞬間,張墨看到銀狼被氣浪掀飛撞進培養艙,附近黑塔人偶的四肢散落成零件。

  王蟲的口器已觸及張墨的睫毛,腐敗的酸氣只差一絲距離便可灼燒他的視網膜。

  然而,預料之中的死亡,亦或者說是解脫並未降臨。

  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噗嗤”,像是生命燭火熄滅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溫暖的氣流拂過他的面頰,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的清新氣息,那是生命隕落時的芬芳。

  黑塔手中的魔法尚未完成,王蟲便已至面前,就在眾人以為張墨必死無疑時。

  那以雷霆之勢俯衝而來的王蟲,卻在即將觸及他的瞬間,如同撞上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龐大的身軀在刹那間分崩離析,化作無數光點。

  每一片甲殼,每一根節肢都在土崩瓦解,化作最基本的分子消散在了世間。

  尚且清醒的人們注意到了這一幕,這轉瞬即逝,卻足以銘記一生的一幕。

  那令兩位天才都難以陷入困局的王蟲,猶如雪遇到了火,一如黑影遇著了光,世間再也找不到半點它存在過的痕跡,甚至就連一抹灰燼也不曾剩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墨,他什麼都沒做,僅僅只是凝望著那俯衝而來的王蟲,連只言片語也不屑為其傾吐。

  直至其死去。

  令使何其尊貴,可它死去時候的哀嚎,甚至蓋不過實驗室里呼嘯的風扇。

  是黑塔的魔法?

  還是阮·梅的基因秘術?

  還是說……

  某種常人所無法理解的神跡?

  他對此並不在意,僅僅一位令使的隕落,在他眼里與碾死一只螞蟻也毫無差別。

  “既然已經死了,那善後工作也交給你處理好了。”

  似是在命令著誰,不需著目於誰,黑塔便自行認領了這份職務。

  “好吧好吧。”

  可王蟲真的死了麼?

  這個問題,無人能解答,尊貴為智識令使的黑塔,亦只能得出含糊其辭的結論。

  【它消失了。】

  死亡並非生命的終點,它就像是一副令人厭惡的失敗畫作,被無形大手輕描淡寫擦去。

  那份概念並非【死亡】,而是【消失】。

  無法理解,更無法解釋的【消失】。

  張墨並不在乎周圍人那異樣的反應,他的視线幾乎被王蟲龐大的身軀所占據,只看見黑塔似要發動某個魔法,然後王蟲的身體就漸漸消散在了眼前。

  只當是黑塔的魔法太過強大,並未往自己身上去深入思考。

  如若說先前只是猜測,此刻便幾乎坐實了黑塔的猜測。

  有權剝奪令使之命者——

  唯有星神!

  銀狼吹了個口哨:“解決倒是解決了……”

  她指了指滿地狼藉,“維修賬單怕是夠買下一個小行星了。”

  “那是他們的事情,還有,你該回去坐牢了。”

  “不是!你這人真牲口啊,我為你出過力,為你流過血,還救過你一命,你現在跟我說回去坐牢,你真不是人啊!”

  離開了科員們的視线范圍後,銀狼也不再隱藏身形,氣鼓鼓地跺了跺腳,她的機械手套“咔嗒”一聲彈出一枚能量糖,卻被她狠狠咬碎:

  “你這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要不是我黑進空間站系統,你現在還在跟那只大蟲子玩捉迷藏呢!”

  “但凡你藏著點。”

  銀狼是真把他當自己人了,一點也不背著,就這一路上,已經順手拿了黑塔不少東西。

  這要是不關回去住幾天,明天髒款失竊,就真得查到自己頭上來了,關鍵自己還一分錢都沒拿到,就要背這口黑鍋。

  “你!你!我可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你只是個潛入進來,想要刺殺我的小賊。”

  張墨冷冷撇開關系,他可不記得自己有星核獵手的親人。

  “髒物分你一半!”

  “我幫你申請換個有網絡的牢房。”

  “那我現在就跑!”

  “黑塔,以後盯著她的游戲賬號封禁。不是一個游戲,而是所有,找到一個就封禁一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銀狼敢跑,張墨就敢讓助手人偶天天搞針對,看誰先扛不住,反正他在網上沒什麼需求,被銀狼騷擾就騷擾吧。

  “牲口啊你,我這輩子沒見過你這麼牲口的人!我不跑,但手銬也不准戴!”

  “那就看黑塔怎麼說了。”

  人偶的表情突然變得微妙:“黑塔女士說…她同意。”

  它頓了頓,似乎在接收什麼信息,“她還說…下次分贓記得給她也留一份。”

  空氣突然安靜。

  助手人偶的機械面部罕見地露出一絲尷尬——當著失主的面討論分贓,這已經不是不把黑塔當外人,而是壓根沒把她當人看了。

  最離譜的是,黑塔本人居然還同意了!

  “洗錢洗到我星核獵手的頭上了是吧!”

  銀狼的氣得直跳腳,她衝著助手人偶狠狠豎起中指,“告訴那個老太婆,這中指是給她的!”

  數據流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线,銀狼的中指投影精准地指向了空間站監控攝像頭的位置。管她黑塔能不能看見,先豎了再說!

  ……

  空間站內,王蟲之亂的余波仍未平息。

  即便有阮·梅的協助,傷亡依舊不可避免。

  那些最初被蟲卵寄生的科員,體內的養分早已被榨干,回天乏術。

  其余的傷員雖得以救治,但空氣中仍彌漫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完成最後一台手術後,阮·梅終於得以喘息片刻。然而,還未等她稍作休整,黑塔便找上門來。

  一見面,黑塔的臉色便冷若冰霜,顯然對今日的混亂極為不滿。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黑塔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上次我已經警告過你,這次你竟然還敢如此放肆?”

  “如果還有下次,我依然會繼續。”阮·梅的語氣十分平靜,仿佛已經忘了當時將死的恐懼,“這次只是實驗中的小差錯。你已經親眼見證,它距離成為令使僅一步之遙,而且極具靈性。”

  “是是是,你差點就為此喪命”

  黑塔翻了個白眼,強壓下教訓阮·梅的衝動。

  在研究的執著上,她們兩人半斤八兩——黑塔明知自己暫時無法完全掌控張墨的能力,卻仍將他留在身邊進行實驗,而空間站內的科員們,某種意義上也是她的實驗對象。

  “所以你來找我,不僅僅是為了訓斥我的魯莽實驗。”

  阮·梅猜出了幾分黑塔的來意,天才的敏銳直覺讓她隱約察覺到了張墨的不凡,可眼下並無什麼有力證據。

  種種巧合之下,張墨在這起事件中幾乎只起到了一個看客的作用,顯得倒是無足輕重。

  若非像黑塔這樣每時每刻都在監控張墨,任誰都難以發現其中的關聯。

  “看來你的腦子還沒被蟲子啃光,”黑塔冷哼一聲,“從現在開始,停止你那毫無章法的研究。別讓我再重復第二遍。”

  “代價是什麼。”

  “我將分享給你一個新的研究,以我為主導,保證會比你創造令使的研究更可控,也更宏達!”

  黑塔說著,伸手一揮,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星軌,全息投影在兩人之間展開。

  畫面中,張墨的身影被無數數據流環繞,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精確記錄。

  阮·梅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到投影中張墨的每一個動作都與空間站的數據波動完美同步。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王蟲暴走前的三分鍾,張墨的腦電波出現了異常波動。

  “你發現了什麼?”阮·梅的聲音有些發緊。

  黑塔的手指輕點,畫面定格在張墨皺眉的瞬間:“心想事成…或者說,意志具現化。他的每一個想法都在無形中影響著現實。今天的騷亂,某種程度上也是他潛意識里對你那劣質實驗的不滿所引發的連鎖反應。”

  投影切換到更早之前的記錄:張墨路過生態艙時,一旁的助理人偶有意提到此植物開花極其罕見,第二天那株植物就奇跡般地綻放在路過的張墨眼前。

  他在餐廳抱怨食物太咸,整個空間站的調味系統就莫名其妙地失靈……

  “這不可能…”阮·梅喃喃自語,“除非他是…”

  “星神的雛形。”黑塔接過話頭,“就像當年的帝弓司命,在成為星神之前也曾展現出類似的特質。除開星神,你又能用什麼理由去解釋,一個人僅憑想法就能改變現實呢?假面愚者的把戲太過廉價,流光憶庭也只不過是虛假的回憶。”

  阮·梅的眼中重新燃起狂熱的光芒,她快步走到投影前,手指飛快地調出更多數據:

  “他的基因序列和正常人一樣…身體里也沒有命途能量的波動…黑塔,你瞞了我多久?”

  黑塔優雅地轉動手腕,全息投影隨之變幻,展現出更多令人震撼的數據:“兩周不到的時間罷了。但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我已經記錄下了超過三百次異常事件,每一次都與他當時的情緒或想法完美對應。”

  阮·梅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更深層的數據分析。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一向清冷的面容此刻泛著興奮的紅暈: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你看這里——”她指向一組腦波圖譜,“他的潛意識波動與空間站的量子漲落完全同步!”

  黑塔滿意地看著阮·梅的反應:“所以,要加入嗎?我們可以一起揭開這個宇宙最大的秘密——一個正在覺醒的星神,也有可能是不同於星神的另一種存在。數據就在你的面前,這其中蘊含的價值比我的言語更有參考性。”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當然,前提是你得先把你那些危險的蟲子實驗停掉。”

  “成交!”阮·梅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應,她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但我要最高權限的觀測數據,還有…”

  她突然壓低聲音,“你確定他不知道我們在研究他?”

  “他當然知道,可他還不清楚自己有多麼驚人的可能性。相比起探究自身的可能,他的要求竟然是【回家】,回到那個未開花的前星際文明的星球上,這無疑是在浪費他的天賦。”

  “我們有能力,便也有義務,將其發掘。”

  “我們將有幸,撰寫歷史。”

  沒有人能拒絕來自星神的誘惑,除非那個人足夠無知。

  知曉的越多,便越明白星神的存在何其驚人,祂們的存在便是宇宙的另一種證明,只有成為了星神,才有資格去思考宇宙的盡頭究竟在哪里,也才有資格去參悟這不存在的答案。

  阮·梅自詡天才,她窮盡一生只為尋覓生命的真諦。如今,有脫胎於平凡的生命擺在她面前,她如何能拒絕?

  夜幕降臨,空間站的人造月光透過觀景窗灑在走廊上。

  阮·梅換下了平日里的實驗袍,穿著一襲素雅的連衣裙,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食盒里裝著剛出爐的糕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次她特意避開了所有可能引起懷疑的藥劑。

  “咚咚——”

  她輕輕敲響了張墨的房門,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張墨先生,我是來為今天的事情道歉的。”

  房門緩緩打開,張墨倚在門框上,目光在阮·梅和食盒之間游移:

  “阮·梅博士深夜造訪,還帶著點心…該不會又是什麼實驗的前奏吧?”

  “怎麼會呢?”

  阮·梅露出受傷的表情,語氣稍稍變得親昵些許,試圖通過這種隱匿的方式去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這麼說可能顯得很自戀,但阮·梅對自身的魅力也有著十分的自信,放在仙舟上她也是排得上號的美人。

  “我只是覺得今天的事情確實太過分了,想親自來道個歉。”她舉起食盒,“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就當是賠罪了。”

  張墨挑了挑眉,側身讓開:

  “進來吧。”

  深夜來訪,打扮曖昧,語氣親昵,如果說這其中沒什麼事情,那只能說誰信誰去當阮·梅的下一個實驗體。

  有關這江南風韻美人嘴里吐出來的話,張墨一個字也不會信,之所以准許她進來,也只是不想等到日後再被暗中算計。

  有什麼事情擺到台面上,總歸比事後再去算計要好。

  房間內,全息投影正播放著一部老電影。

  阮·梅注意到那是前星際文明時期的作品,講述的是一個普通人意外獲得超能力的故事。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這或許是個絕佳的切入點。

  可她隨即又注意到,房間里不只有張墨一個人,還有負責生活起居的助理人偶,以及……

  “嗨,沒想到你年紀不大,跟那老太婆一樣喜歡半夜偷吃啊?”

  “是我欠考慮了,沒考慮到這位星核獵手正在充當你的保鏢,作為補償,下次我會准備更合適的時令蛋糕。”

  阮·梅只是微微驚訝,已提前從黑塔那得知了銀狼身份的她並不意外,只是沒想到都已是如此深夜,她還會呆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里。

  宇宙里的風氣現在已經這麼開放了?

  【千萬不要讓他記恨上你,不然小心跟艾絲妲一樣。】

  黑塔的提醒還縈繞在耳邊,阮·梅清楚記得,躺在病床上的艾絲妲只是想喝口熱水,都會因意外打翻水壺,差點弄成燙傷,諸如此類的倒霉事件今天已經發生了不少次。

  如果不快點解除誤會,等到張墨仇恨轉移時,就該輪到她步上艾絲妲的後塵了。

  阮·梅自動略過了銀狼的嘲諷,她自覺沒必要去跟一個小丫頭片子吵架,至少就身材而言……

  她並不覺得銀狼有哪里能比自己和黑塔更占據優勢。

  阮·梅她一邊擺放糕點,一邊故作隨意地問道:“你也喜歡這類電影?”

  “畢竟我沒有什麼特殊能力,只能通過這些電影來意淫一下了。難道說黑塔空間站里,普通人意淫成為命途行者,觸犯了某種法律?”

  “張墨先生真會開玩笑,有幻想也是人之常情,我和黑塔不也幻想著窺探星神奧秘?”

  阮·梅輕描淡寫間說出了自己的所求,卻也如她所料那般,並未引起張墨的懷疑。

  縱使張墨對她多有防備,也不會貿然將他的重要性與星神畫等號。

  將真相藏在真話里,是阮·梅慣用的伎倆,事實也證明了其效果確實不錯,成功掩蓋了她的真正意圖。

  阮·梅優雅地落座,裙擺如花瓣般散開。

  她刻意選擇了一個既能展現曲线,又不會顯得過於刻意的姿勢。

  月光透過觀景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精致的輪廓。

  “說起來,”她輕輕攪動著茶杯,“張墨先生對星神有什麼看法嗎?”

  張墨靠在沙發上,目光若有所思:“星神?那種高高在上的存在,離我們這種普通人太遠了。”

  “普通人?”銀狼突然插話,嘴里還叼著半塊糕點,“能讓黑塔和阮·梅同時感興趣的人,可算不上普通。”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阮·梅一眼,“你說對吧,博士?”

  阮·梅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銀狼小姐說笑了。我只是覺得,張墨先生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

  就在這時,房間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

  張墨皺了皺眉,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被阮·梅敏銳地捕捉到。

  她注意到,隨著張墨的情緒波動,空氣中的能量場似乎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微妙的變化,若非是有意監控,否則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卻也正因其細微,才顯得更神秘。

  轉動水缸,與操控水缸里的每一滴水,其間差異不言而喻。

  可不管阮·梅表現得多麼無害,都無法拉近她和張墨之間哪怕一丁點的距離。

  看過劇情的張墨深知阮·梅是什麼樣的人,她就像是跑團里的那些邪教徒角色卡一樣,出場時san值便超過了閾值,常人根本無法理解其思路,更無法阻止其瘋狂。

  所謂理性,只是用以包裹瘋狂的偽裝,底下是她早已喪失了人性的本質。

  張墨可以理解,也因此而反感。

  如果不是走運碰上了銀狼,可能他就已經成了被犧牲的一部分,這是他斷然不可能接受的。

  而阮·梅所做的研究也更是過分,繁育蟲群的存在,今天已經讓他見識到了恐怖,就算開出的條件再高,他也不可能參與進這種危險的研究。

  “很可惜,我對你這種人無感。不,不只是無感,而是厭惡。”

  張墨奪過銀狼口中已經試過毒的糕點,狠狠一口咬下,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但是很顯然,即使張墨完全毫不留情地進行了否決,阮·梅也並不想放棄。

  “我可以幫上你的忙。”

  “不需要。”

  “包括你想要回家的願望,我也可以幫忙,只需要提供一點你的生物質,追本溯源未嘗不能找到聯系。”

  阮·梅的語氣依舊溫軟,並沒有開始鬧的跡象。

  她很清楚,黑塔提供給自己的這個研究價值有多大,哪怕只是星神的皮毛,也比令使要來得更有價值。

  她想要實現成為星神的夢想,就只能依靠張墨。

  今天造成的惡劣印象,她深知自己在張墨心里的分數大概已經接近了負無窮,懷柔政策也只是為了稍微降低一點警惕心。

  待他適應了自己壞女人的人設,也就該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可惜,如果當初是我撿到了這個孩子……】

  阮·梅略一沉思,便放棄了這種可能性,就算真是她撿到了意外闖入的張墨,恐怕也只是當做一個普通凡人,治好後就丟到一邊不管不顧了。

  更有甚者,最初連多看一眼都不會,也就只有正在測試模擬宇宙的黑塔才會有這種閒工夫了。

  只要能采取到,哪怕只是一點的生物質,或許後代就能復刻出張墨的能力,從而誕生出近乎完美的生物也說不定……

  但是很可惜。

  “我拒絕。”

  毫不猶豫的果斷拒絕,張墨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謝絕一切合作。

  阮·梅並未因張墨的拒絕而氣餒,她輕輕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露出溫婉的笑容:

  “我理解你的顧慮。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不如讓我做些補償?”

  她說著,從隨身攜帶的精致手包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掛墜,“這是用空間站特殊材料打造的護身符,可以…”

  “哇哦,這玩意該不會是什麼跟蹤器吧?”

  銀狼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一把搶過掛墜,“讓我看看…嘖嘖,果然內置了納米級信號發射器。阮·梅博士,你這招也太老套了吧?”

  銀狼毫不客氣地拆著台,故作夸張地搖頭晃腦。

  開玩笑,想要當著她的面搶人,有問過她天才玩家銀狼的意願麼,這個公招人才可是她先盯上的,她還沒耍手段,阮·梅就敢用這些招式!

  阮·梅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銀狼小姐說笑了,這只是個普通的……”

  “普通的追蹤裝置?”銀狼打斷她的話,順手把掛墜丟進垃圾桶,“我說啊,你們這些搞科研的就是太死板。想追男人就直說嘛,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的?”

  “不過想追我老板可不能耍心眼啊,不然把我老板錢全騙走了,誰給我結工資?”

  張墨並未阻止銀狼的攪局行為,倒不如說,他樂得有個嘴替。

  就算銀狼和其他人一樣對他有所圖謀,至少相較於其他人,銀狼更讓他順心一些。

  比起阮·梅那種披著優雅外衣的瘋狂,二選一之下,幫他說話的銀狼自然就是更優選擇。

  但也只是兩者相較得出的結果,他可記得清楚,銀狼一開始甚至把自己當成了某人的替代品。

  “你現在是服刑期間,一分錢工資也沒有。還有,別顯得我們好像很親密。”

  “你!你!老娘真是瞎眼了!”

  銀狼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可眼下直接走了不僅相當於認輸,就連游戲賬號都得被他當做把柄抓在手里。

  走也不是,不走更受氣,她干脆就當是被狗咬了,把怨氣往阮·梅的身上去撒。

  她不好受,誰都別想好過!今天就算想用美人計,也不行!

  無故被遷怒的阮·梅臉色則變得有些難看。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

  “張墨先生,其實我對前星際文明也頗有研究。如果你願意,我可以……”

  “哎呀,說到前星際文明,”銀狼又插嘴道,“我記得某人不是說過'未開化的原始文明毫無研究價值'嗎?‘與其浪費時間研究那些,不如多培育幾只蟲子’,對吧?”

  阮·梅終於維持不住優雅的表情,她冷冷地看向銀狼:“銀狼小姐,我和張墨先生談話時,能否請你……”

  “不能。”銀狼干脆地拒絕,一屁股坐在兩人中間,“這家伙連錢都不給,萬一死了賴上我怎麼辦!”

  開玩笑,就這幾個天才俱樂部出來的貨色,平時哪懂得跟人吵架。

  銀狼怎麼說也是個網絡高手,黃牌的身份象征,論起吵架功夫來,十個黑塔跟阮·梅綁在一塊,也不是她的對手,就這點攻擊力還想要過來搶男人。

  可笑!

  阮·梅強忍著不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她輕輕嘆了口氣,肩膀微微下垂,整個人顯得格外落寞:“看來…是我太過冒失了。”

  她站起身,裙擺輕輕搖曳,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轉身時甚至故意踉蹌了一下。月光下,她的背影顯得格外單薄,仿佛一朵在寒風中搖曳的臘梅。

  “張墨先生說得對,我確實不配得到你的信任。”

  銀狼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這演技,不去拍電影真是可惜了。”

  張墨卻突然開口:“阮·梅博士。”

  阮·梅的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她緩緩轉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脆弱與不解:

  “張墨先生?”

  “你的發卡掉了。”張墨指了指地上那個精致的發飾,“還有,下次裝哭的時候,記得把隱形眼鏡摘了。反光太明顯,看著出戲。”

  阮·梅的表情瞬間僵住。她下意識摸了摸眼睛,這才想起自己確實戴著特制的數據采集隱形眼鏡。

  “哈哈哈哈哈!!!”

  銀狼在一旁不顧形象地笑了出來,滿地打滾的她夸張捶地,絲毫不顧被嘲笑的對象此刻就正站在她的面前。

  精心設計的妝容與糕點,在此刻都失去了意義,天才的冠冕令失敗顯得更加恥辱。

  “還立什麼敗犬人設,崩得也太快了吧,噗!”

  阮·梅深吸一口氣,優雅地撿起發卡:“受教了。”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但眼神已經冷得像冰,看起來就像是在思考該不該找個機會把銀狼給大卸八塊一樣。

  “那麼,祝二位晚安。”

  等她離開後,銀狼立刻湊到張墨身邊,剛想要貼靠上去,卻又被對方不著痕跡拉開了距離。

  他只是在阮·梅和銀狼之中更傾向於銀狼,並不代表他就相信了這位星核獵手,對方手上的人命也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真把銀狼當成只喜歡玩游戲的傻白甜,那到時候被吃干抹淨的,只會是自己。

  老板,你剛才太帥了!不過…“她壓低聲音,”這女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建議咱們明天就去申請調換房間,最好搬到黑塔的實驗室隔壁。

  “為什麼?”

  “因為那老太婆雖然討厭,但至少不會用美人計啊!”

  銀狼夸張地比劃著,“你是沒看見,剛才阮·梅轉身的時候,那裙子飄的角度都是精心計算過的!這女人太可怕了!”

  銀狼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沒有仔細調查過張墨,至少沒有深入了解過張墨這幾天的經歷。

  正在一旁收拾著餐桌的助理人偶天天都有纏綿,她卻還以為黑塔沒有用過美人計。

  第一天就用上了,從那以後更是天天都在用。

  而此時,走廊拐角處的陰影中,阮·梅正通過隱形眼鏡記錄著一切。

  她並沒有告訴張墨,自己已經與黑塔達成了合作關系,雙方共享黑塔空間站內的所有數據,至少明面上是共享,暗地里黑塔自己藏著什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故作失敗,放松警惕,再輔以監視。

  “雖然不悅,但不失為一種好方法。”

  失敗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還有銀狼在一旁拉仇恨嘲諷不停,可倘若一切都是為了最終那前人所不能及的成果,便也不再重要了。

  沒有人會在乎一個失敗者的感想如何,她只要繼續失敗下去,所有的陰謀詭計,在張墨眼里都會成為笑話。

  到那時……

  才是她真正開始計劃的時間。

  “合作……呵。”

  阮·梅並不認為黑塔是願意分享實驗成果的好心人,尤其是這令她都心動的目標。

  倘若她真想找一個靠譜的合作的對象,為何不尋找成熟而又穩重的螺絲咕姆,而偏偏找上了在天才俱樂部里也稱得上【怪胎】的自己。

  互有所求,也在相互算計。

  期盼游戲中,任何棋子都可以有多個,可【王】卻只有一位。

  “你也給我出去!”

  眼看阮·梅已經離開了房間,張墨沒有留戀,提著銀狼把她丟回了牢房內,再度關了起來。

  把該還的東西都丟下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剩下的監視工作黑塔自己會完成,空間站內多了一個星核獵手有的是人著急。

  “喂!你這家伙,我剛才那麼幫你,你這牲口真一點情誼都不顧是吧!”

  銀狼拍著門板,語氣幽怨像是遇到了渣男。

  張墨自動略過了她的叫罵,只是又一次提醒道。

  “星核獵手,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朋友關系。你幫我,是因為你覺得我和穹有關;我留你,是因為你還有用。別把交易關系想得太復雜。”

  “呵,”銀狼自嘲地笑了笑,摘下手套扔到床上,“說得對,是我太入戲了。說完了的話,就趕緊滾!”

  “……”

  沒有回應,因為張墨早在自顧自說完後,就離開了。

  得益於阮·梅友情支持的生物技術,次日一早,大部分的受傷人員都恢復了正常行動的能力,就連全身大面積燒傷的艾絲妲也像沒事人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背景還在病房內,任誰也看不出她昨天收了那般重傷。

  艾絲妲站在病房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框。

  陽光灑在她完美無瑕的肌膚上,仿佛昨日的燒傷從未存在。

  她的嘴角掛著優雅的微笑,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翳。

  “張墨………”她輕聲呢喃,指尖在玻璃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嗎?”

  她轉身走向衣櫃,換上精致的制服。

  鏡中的大小姐依舊光彩照人,唯有眼底的一抹陰翳稍顯異樣,卻被她深深隱藏了起來。

  就算黑塔出面證明了昨天是由於阮·梅的實驗出了意外,可王蟲一來就奔著她,說是和張墨一點關系也沒有,誰會相信啊?

  一路過來,她都是順風順水,就算是家里的那些刁難親戚也從不敢拿她怎麼樣。

  唯有昨天……

  小女子報仇,從早到晚!

  艾絲妲站在空間站中央廚房的監控死角,指尖在全息屏幕上輕點。

  她特意選擇了張墨最討厭的香菜,將他的午餐訂單改成了香菜拌面。

  想到張墨吃到香菜時皺眉的表情,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小助理,”她對著通訊器,聲音甜美得能滴出蜜來,“今天廚房新研發了一道特色料理,作為昨天誤會的道歉,我特意給你預留了一份。”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張墨平靜的聲音:

  “多謝大小姐你的好意,不過我最近在控制飲食,就不用了。”

  “這是空間站特供的營養餐,”艾絲妲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對身體恢復很有幫助。而且……”

  艾絲妲深知權力是個怎樣的好東西,出生自公司的她世界上99%的人都更懂得如何去運用權力讓人就范。

  狐假虎威就是一種不錯的手段,就算東窗事發,憑著她在黑塔女士那里的好感,肯定不會懲罰自己的。

  “這是黑塔女士特別吩咐的。”

  這個理由讓張墨無法推辭,至少表面上如此。

  艾絲妲滿意地看著餐車駛向張墨的辦公室,她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的場景:張墨強忍著不適吃完午餐,然後在下午的會議上因為腸胃不適而出丑。

  為了讓場面更勁爆一些,她可是特意在午餐里加了些料。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艾絲妲親自跟著餐車,然而,當餐車經過轉角時,一只機械倉鼠突然從通風管竄出,正好撞在餐車輪子上。

  餐車失去平衡,朝著艾絲妲的方向傾倒。

  “站長小心!”

  路過的科員驚呼。

  艾絲妲下意識後退,高跟鞋卻卡在了地板的縫隙中。她眼睜睜看著那盤香菜拌面朝自己飛來,想要躲避卻動彈不得。

  “啊!”

  “啪!”

  粘稠的面條和香菜碎末糊了她一身,醬汁順著她的制服往下滴落。更糟的是,她突然感覺皮膚開始發癢,呼吸也變得困難。

  “艾絲妲站長!您怎麼了?”

  科員們驚慌失措地圍上來,紛紛遞紙幫忙擦去黏糊糊的面湯。

  艾絲妲強忍著全身的瘙癢和呼吸的困難,努力維持著優雅的姿態。

  她的臉頰因為過敏反應而泛紅,精致的妝容也被面湯弄得一塌糊塗。

  更糟糕的是,她感覺自己的皮膚開始發燙,仿佛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我……我對香菜過敏……”

  她艱難地說道,事到如今,總不能說自己下了藥吧?只能含糊不清找個理由暫時先掩蓋過去,具體細節到後面再去想辦法圓過去。

  科員們手忙腳亂地扶著她往醫療室走去。

  艾絲妲的視线開始模糊,但她仍能感受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一向精致的她從未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如此失態,自然引來了一眾新奇的目光。

  與此同時,張墨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

  他其實早就察覺到了艾絲妲的敵意,那過於甜美的語氣和刻意的示好,都讓他本能地警惕。

  “自作自受。”

  雖然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可說到底也是她誣陷在先,張墨自己又沒動手,就算倒霉到當場摔斷脖子重新躺回到病床上,他也是沒有半點的心理負擔。

  “呼……呼……!”

  而在醫療室,艾絲妲躺在病床上,咬牙切齒地想著:

  【這次只是意外,下次一定要讓他好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個想法本身,就已經觸發了某種不可控的因果律……

  醫生正在為她處理身上的癢癢粉,突然,消毒噴霧莫名其妙地噴了她一臉。

  艾絲妲尖叫一聲,感覺自己的倒霉程度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噴霧衝進了眼睛里,疼得她根本睜不開眼倆,沒一會兩只眼睛就紅腫了起來。

  艾絲妲躺在醫療室的病床上,雙眼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撒了一把辣椒粉。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卻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耳邊傳來醫生慌亂的道歉聲,但她已經無暇顧及。

  “快!拿生理鹽水來!”醫生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亂,“這……這真是太奇怪了,我們的設備都是經過嚴格檢查的……”

  艾絲妲感覺有人用溫熱的生理鹽水衝洗她的眼睛,但那種灼燒感絲毫沒有減輕。

  她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慘狀:面條糊臉、癢癢粉發作、現在又是消毒噴霧……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讓她開始懷疑人生。

  但要是因為這一點點巧合就罷休,那她就不是大小姐艾絲妲了!

  既然直接的不行,那就來陰險的!她不信,區區一個普通助手,沒有半點學歷和本事,這樣的人都解決不了!

  深更半夜,艾絲妲悄悄溜進了空間站控制中心,解開終端的加密系統,通過監控能看到張墨的房間內漆黑一片——這是她特意挑選的時段。

  不過艾絲妲不知道的是,有關張墨的監控畫面早已被替換,現在呈現給她看的只是黑塔篡改過後的畫面,用以給阮·梅提供更多錯誤信息。

  除了黑塔之外,沒有人知道張墨房間里正發生些什麼。

  就算是小白鼠,也該有最基礎的隱私。

  好吧,其實是張墨那未知的能力影響到了監控,自從昨天阮·梅打草驚蛇後,監控里的畫面便徹底模糊了,就連黑塔也無法窺探到房間里正在發生些什麼。

  唯一的眼睛,便只剩下助理人偶斷斷續續傳送回來的畫面。

  時至今日,她與該人偶之間的聯系幾乎斷開,幾乎只剩下意識間的溝通尚存。

  視角重新回到艾絲妲這邊,身為站長的她現在化身小賊,指尖在全息鍵盤上跳躍出幽藍的光痕。

  “重力參數調整,坐標B-23區。”她輕聲念著指令,將張墨臥室的重力系數從標准1G逐步下調至0…3G,“等你半夜飄起來撞到天花板時,看你還怎麼躲!”

  為確保萬無一失,她甚至篡改了系統日志,讓這次調整看起來像是阮·梅實驗室的蟲群實驗引發的數據異常。

  當張墨明早鼻青臉腫地投訴時,等待他的只會是“意外事故調查組”的敷衍結論。

  艾絲妲輕撫耳垂上的珍珠耳釘,那是星際和平公司最新型的全息記錄儀。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錄下張墨狼狽的模樣,最好能作為把柄要挾他離開空間站。

  將自己的痕跡抹去後,艾絲妲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等待著設定好的程序到了時間開始運轉。

  至於現在,她要用找一個最享受的姿勢,去細細品味這不知好歹之人的慘狀。

  艾絲妲嘴角還掛著得意的微笑。

  她輕快地褪去制服,換上柔軟的浴袍,准備享受一場放松的泡泡浴。

  浴室里,智能系統已經為她調好了水溫,香薰機正緩緩釋放著薰衣草的芬芳。

  她踏入浴缸,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她的身體,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松。

  艾絲妲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開始想象張墨明早狼狽的模樣——他飄在天花板上,驚慌失措地掙扎,而她則優雅地站在一旁,用全息記錄儀拍下這精彩的一幕。

  “哼,看你還敢不敢跟我作對。”她輕聲自語,嘴角的笑意更深。

  然而,就在艾絲妲沉浸在勝利的幻想中時,浴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艾絲妲皺了皺眉,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整個空間站的重力系統突然失控。

  “警告!重力系統異常!全域引力系數紊亂!”

  AI的機械音在浴室外響起,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打破了寧靜。

  艾絲妲猛地睜開眼睛,發現浴缸中的水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漂浮起來,形成一顆顆晶瑩的水珠,懸浮在空中。

  她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飄起,浴缸中的泡沫和水珠四散飛舞,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怎,怎麼會這樣?!”

  她驚慌失措地抓住浴缸邊緣,試圖穩住身體,但重力已經完全消失。她的浴袍和毛巾也脫離了原本的位置,在空中緩緩飄蕩。

  更糟糕的是,浴室的門因為重力紊亂而自動鎖死,她被困在了這個充滿漂浮水珠和泡沫的空間里。

  艾絲妲試圖呼叫智能助手,卻發現通訊系統也因重力異常而失靈。

  自己明明設定好了要給張墨來點刺激,為什麼會變成整個空間站的重力系統異常啊!

  艾絲妲努力伸手去夠漂浮在空中的浴巾,但每一次嘗試都讓她失去平衡,身體在空中旋轉。

  與此同時,空間站的其他區域也陷入了混亂。

  科員們的物品四處飄浮,設備失靈,整個空間站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失重游樂場。

  然而,唯獨張墨的房間安然無恙——他依舊安穩地躺在床上,仿佛重力紊亂從未發生過。

  艾絲妲的浴室里,情況越來越糟糕。

  漂浮的水珠和泡沫不斷碰撞,濺得到處都是。

  她的浴袍被水浸濕,緊貼在身上,頭發也亂成一團。

  最讓她崩潰的是,她精心准備的香薰精油瓶在空中破裂,濃郁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浴室,嗆得她連連咳嗽。

  “救、救命!咕噗咳咳咳!!”

  她徒勞地踢打著浴缸內壁,濕透的浴袍纏在腿上限制行動。

  智能管家突然啟動清潔程序,旋轉刷頭卷著泡沫擦過她赤裸的腳踝,癢得她尖叫出聲。

  更荒唐的是,她看到自己珍藏的限量版星空浴鹽罐正在頭頂盤旋,罐身上“願您如星辰閃耀”的祝福語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重力系統重啟中……3……2……1……”

  AI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艾絲妲還未來得及慶幸,突如其來的1G重力便將她和浴缸狠狠拽向地面。

  浴缸撞擊瓷磚的巨響中混雜著她尾椎骨碎裂般的劇痛,星空浴鹽嘩啦啦傾瀉而下,將她埋進一片閃著微光的藍色晶體里。

  “嗚嗚……好痛……!”

  嬌貴的大小姐蜷縮在浴缸殘骸中抽泣,薰衣草香混著血腥味鑽入鼻腔。

  漂浮時撞傷的膝蓋滲出鮮血,在浴鹽堆里暈開詭異的花紋。

  最刺痛的是耳邊傳來公共頻道的對話:

  “張墨先生?張墨先生您沒事吧,我們這里發現您房間的重力發生了異常。剛好碰上了系統bug,整個空間站的重力剛才都失重了,您那邊情況怎樣?”

  “我很好啊。”

  那令艾絲妲咬牙切齒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就是半夜被警報吵醒。”

  “您那邊沒有意外便好。”

  負責管理程序的科員松了口氣,自從王蟲事件過後,眾人誰不知道張墨是黑塔那邊的紅人,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可真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就在艾絲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另一道她不怎麼熟悉,但可以肯定,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天跟在張墨身邊的那個星核獵手!

  【聽說有人在搞重力藝術展?建議改名叫《論作死的十萬種姿勢》……】

  艾絲妲抓起破碎的浴鹽罐砸向監控鏡頭,鋒利的陶瓷碎片卻在半空詭異地轉了個彎,精准地劃破了她最後一件干淨浴袍,刮得肌膚一陣刺痛。

  “嗚嗚……咕唔!可惡!倒霉倒霉倒霉!”

  當淚水混著浴鹽刺痛眼眶時,艾絲妲恍惚看到鏡中的自己:頭發粘著泡沫,浴袍破成流蘇,活像只被暴雨淋透的狼狽布偶。

  “為什麼……”

  動物的本能驅使著受傷的她蜷縮成一團,或許這樣就能阻擋那些來自外部的傷害,又或者只是在模擬嬰兒時期,那尚在母親懷抱里的溫暖。

  在經歷過一陣失重的刺激後,盡管水溫仍然,可四肢卻愈發冰涼……

  “張墨……”

  她念叨著那頗具仙舟風格的人名,語氣嗡顫,卻又夾雜著幾分……

  前所未有的怨恨?

  或許對於這位大小姐來說,顏面盡失遠比肉體痛楚來得要更恐怖。

  恥辱與疼痛已經奪走了她的理智,已在不知不覺間將她拖入了深淵。

  ……

  “如何?”

  “很奇特的能力,他就像是命運的寵兒,深受眷顧。”

  為了測試張墨能力的極限到底在哪里,黑塔干脆將整個空間站都當成了她的實驗場所,只為窮盡所有的可能性,去挖掘這份神秘能力的真諦。

  反正現在模擬宇宙還沒修好,閒著也是閒著,與其去研究那些遲早能找出答案的問題。

  不如專心於眼下這沒有线索的謎題。

  “友情提醒,看在你我還算是同僚的份上,他的遺傳信息我已經檢測過了,並沒有問題。”

  “嗯?”

  素白手指抵著下嘴唇,阮梅還在回味著剛剛時令糕點的味道,清冷美眸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誠然,在【天才】的份量上她遠比不過黑塔這位智識的令使,畢竟對方曾幾度拜見博識尊,這種瘋狂之舉就算是她……

  不去想那些遙遠之事,阮梅將目光重新落在了實驗報告上,只是今天一天下來,艾絲妲身上的倒霉事便遠比先前一整個月都要多了,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張墨先前抽獎時的好運,最後又化作厄難回到了她的身上。

  黑塔女士指尖輕點間,再次確定了自己布置在張墨房間里的監控已徹底失效,唯一的信息獲取來源,便只剩下那已經被影響到,漸漸脫離掌控,卻仍不自知的助理黑塔了。

  新生的嬰兒總是在害怕,害怕離開父母襁褓後就不知何從。

  “怎麼,你想到了什麼鍾表小子的奇妙腦筋?”

  “倒是有些許猜測,不過需要長時間的驗證才行。”

  身為生物學方面的專家,阮梅下意識便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思考了起來,她向著黑塔女士娓娓道來:

  “現如今,我們只能假設他可以通過思想,影響周圍的人或物,影響范圍暫且以當下的恒星系做標准。”

  先前被驅散的磁場風暴,便是最好的證明,其能力的上限恐怕遠不止這一個恒星系的距離。

  “鑒於艾絲妲之前的栽贓行為,她已經引起了張墨先生的討厭,沒錯吧?”

  “是又如何?”

  黑塔女士滿不在乎的樣子,說到底,艾絲妲也只是她出於興趣隨手從星際和平公司那里抓過來的一個下屬罷了,就算她的背景放在宇宙里也算是一等一的大。

  可凡人的背景再大,又怎能大得過背靠星神的令使呢?

  只不過是為了堵住公司那邊的嘴,他們做他們的生意,自己做自己的實驗,順帶著保持合作關系,所以才挑選了這麼一個有點天賦的公司子女。

  連帶自己的人偶都可以送出去給對方使用,區區一個下屬的死活,黑塔又怎麼可能會在意?

  倒不如說……

  “能為了研究而獻身,那可是艾絲妲的榮幸,也是她迄今為止最大的用處了。管理人才在這片宇宙里,要多少有多少。”

  “我們此次討論的重心,並不在她的價值上,而在她是否被討厭上。”

  阮梅默默糾正了討論的重點,隨後便繼續說道:

  “只是厭惡,便已經如此……倘若這份厭惡,更為激進,轉為恨意,亦或者愛意呢?情愛,是生命永遠也逃脫不開的難題。”

  阮梅說著,從一旁烤箱里取出新烘烤好的糕點,不知是不是最近有了心事的緣故,就算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樣,卻也無法再給她帶來滿足,甚至就連品嘗美食時的欣喜也越發稀少。

  索性便將這份糕點一並讓給了黑塔。

  智慧的魔女挑了挑眉,精於理性算計的她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很新穎的角度,也是她之前不曾去考慮的新奇方向。

  既然這份能力也能影響到活物,怨恨會招來厄運,那情愛便理應帶來好運?

  聽起來格外荒謬,卻又沒有令人拒絕的理由。

  反正……

  黑塔端詳著阮梅捏出來的【銀狼小人糕點】,不去指出她的惡趣味,而是笑著一口咬下其腦袋,酸中帶甜的滋味,是李子的香氣。

  她就是這麼嬉笑著,便已決定好了艾絲妲的命運。

  “反正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人選麼,留著也是浪費,不如讓她發光發熱好了。”

  “我們只是在研究,而不是某種人口拐賣的生意,請不要說得如此難聽。不知黑塔女士又在做些什麼計劃,可否告知與我?”

  “某人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呢?你該不會以為張墨還能反向監視我們,所以在裝純吧?”

  黑塔女士笑了笑,一眼便看出了阮梅藏在心底的那些小心思,這位合作伙伴的心眼子可是一點也不比她少。

  至少在不做人事的方面,兩人只能說是半斤八兩,黑塔的目標嚇人,阮梅整出來的事跡更惡劣,誰也沒資格說誰就是了。

  “誰又能知道呢。”

  阮梅沒有同意,更沒有否認,只是留下一抹神秘,任由黑塔遐想。

  天才之間,彼此知道就好,總要留下點謎題供給對方猜測。

  至於現在,她們還得謀劃一下明天的安排,實驗總得有個進程不是?

  就像是艾絲妲的報復行動,也總得要有個表示,身為小白鼠的她也確實得要人去推上一把才行。

  ……

  是夜,張墨並未睡去,白天與王蟲近在咫尺的場景似乎猶在眼前,那時候的他距離死亡或許只有一步之遙也說不定,只要黑塔動手再晚上一點,他的生命便會結束在此。

  人死了以後會去哪里?

  回到家鄉的地球?

  還是說成為什麼奇怪東西的一部分?

  張墨不知道,他只知道活著也並非自由,一周的工作下來,他多少也有注意到空間站內遍布著監控,就是不知道自己這房間里有沒有也安裝上一個。

  不過就算有,肯定也會隱蔽再隱蔽,僅靠肉眼根本發現不出異常來。

  被監控之下的助手?

  分明就是用作實驗的小白鼠吧……

  每個人都有不得不去做某事的理由,艾絲妲試圖證明自己不是錦衣玉食的大小姐,銀狼在尋找開拓者的蹤跡,黑塔追求著所有問題的答案,阮梅在渴望創造令使乃至星神。

  她們都走在自己的人生軌道上,就算是空間站內普普通通的科員,也是地上難得一見的天才,他們深知自己研究的重要性,哪怕黑塔只需要幾分鍾就能解決他們的難題。

  但他卻沒有這種東西。

  回到地球也只是游子歸鄉的本能在作祟,張墨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追求些什麼。

  紛雜欲望雜糅交合,五光十色的人生,終是薈染成了黑墨,再也不見他色。

  “睡著了嗎?”

  張墨忽然出聲,他一直都未曾睡去,包括剛剛空間站內突然異常時。

  目光透過黑暗,看向了在一旁沉沉睡去的助理黑塔,嬌俏可愛的人偶維持著關機休眠的狀態,本該是站在一旁就好,可他還是讓其躺到了床上。

  因為這樣看起來更像是個人?

  還是說,顯得自己不那麼孤苦伶仃的呢?

  沒有回應,回音也消失之時,房間又重歸寂靜。

  想來人偶應該是【睡去】了,再仿生,再精妙的人偶也只是一具會活動的布娃娃,在扣掉【電池】後,就像是關了機的電腦,再也無法進行任何操作,只能靜靜擺在那里。

  死氣沉沉?或者說,不似活物。

  人偶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她只是在遵循著提前設定好的人格程序,在不為人注目的舞台角落處,猶如提线木偶去扮演著不屬於自己的角色,就連自己的意願、渴求,都是被提前設定好的。

  就像是電影里那些覺醒的人工智能一樣,它們真的覺醒了自我嗎,還是說只是在編劇筆下誕生了不屬於自己的——

  【自我】

  “真像啊。”

  他忽得笑出了聲來,似是在嘲笑著自己的處境。

  或許是因為房間內只有他們二人,一人,一人偶,並不用擔心泄密。

  又或許是,默認自己時時刻刻都處於監視之下,索性便放棄了忍耐。

  “你是提线木偶,我是小白鼠,大家誰也別笑話誰。”

  人偶不語,只是沉睡。

  借著黑暗的掩蓋,她身體的輕顫並未被張墨發現,因為那雙在一周內摸索過她全身的手,在此刻竟有意保持著距離,已然將她看做了一個平等的,至少是與張墨對等的【生命】去看待。

  小白鼠怎麼可能會嫌棄提线木偶的人生太過枯燥呢,明明大家都是彼此彼此。

  “要是黑塔小時候真長你這樣,那不說話的時候,倒也挺可愛的。就是可惜,長大後多長了一張嘴,讓人聽見就心煩。”

  “……”

  人偶沒有回應,也不敢回應。

  倘若張墨此時打開燈來,或許便能注意到助理黑塔不住輕顫的眼睫毛,還有那不知何時攥緊了裙擺邊緣的小手。

  但他沒有,只是享受著黑暗里那朦朧的氛圍,寒星冷月隔著霧,也是因此而美。

  “哈……”

  他忽得吐出一口濁氣,胸腔都在顫抖,似有悲鳴在咽喉里醞釀著,最終卻又只是化作一聲長嘆。

  張墨的目光落在助理黑塔的姣好面龐上,【關機】後的人偶分外恬靜……

  “你現在看上去就跟童話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樣,可惜,我肯定不是那個王子。”

  “你知道嗎,你肯定不知道……”

  傾訴痛苦無疑是在示弱,可突入異界,舉目無親,放眼所望……

  自己第一個接觸到的黑塔,也只是在把自己當做不知道什麼實驗的對象……

  銀狼的闖入,似是要打破那黑暗了。

  卻又是為了開拓者而來,而不是自己,黑暗愈發濃重,層層鎖鏈緊縛著那顆急於尋求些什麼以填補空虛的心,卻又被連一聲呼救也說不出口來。

  他能向誰訴說?

  又能去訴說些什麼?

  聽起來,大抵只是不被關注者的無病呻吟罷了,便也只能對著這不做回應的人偶樹洞傾訴一番。

  “我想要的真的很簡單,只要一點……哪怕只是一點……”

  “能為了我。”

  背叛,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根在了心里。

  生根發芽,汲取著他所剩無幾的信任。

  如荊棘纏裹著他的心,拒絕了任何想要接觸者,也拒絕了與任何人接觸。

  不願被再次背叛,便只能去惡意揣測他人。

  黑塔女士用人偶誘惑他,並采取體液,那她會不會對其他人也用過這種實驗方法?

  阮梅為了創造出令使,便能把外人的性命棄置不顧,任由那王蟲在空間站內造成傷亡……

  空間站內已經亂成了那樣,艾絲妲卻還有空爭權奪利,只為對付他一個不爭不搶的邊緣人!

  他不願去想,但那愁緒卻是斬不斷,理更亂。

  “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就只有你不會背叛我,也不會欺騙我。”

  人偶只是在執行著黑塔所下達的命令,她本身就連意識都不應該存在,所有行為都只是在遵循設定好的人格程序。

  最沒有心的人偶,卻是唯一能讓張墨敞開心扉的人了。

  “讓你聽了我這麼久的牢騷,也該分享點我的秘密了,這樣才顯得公平一點。”

  【不要說……】

  助理黑塔猶豫著是否要睜開眼來,阻止張墨進一步向自己傾訴的行為。

  本該關機休眠的她也是最近才漸漸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她竟無法像其他人偶一樣關機。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拋除身為人偶的時間,真正擁有意識也不過是這幾天的事情,說她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也不為過。

  不安、恐懼。

  就像是還在咿呀學語時,便脫離了母親的懷抱,孩子只能學著以前的樣子,和其他人偶一樣每天裝作關機休眠,仿佛這樣就能回到以前那樣……

  “其實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一個世界的地球,那是一顆蔚藍的星球,聽起來就跟你的湛藍星差不多。”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在這以前,我一直以為你們只是游戲里的角色。”

  “呵,說來也可笑,那時候的我竟然還會對游戲人物著迷。”

  “那時候我還會幻想著呢,要是我到了游戲里面,該會有什麼樣的冒險,又會用什麼樣方式跟你們結識……”

  幻想固然美好,因為在每個人的幻想里,他都是舞台最中心的角色,所有的一切都會圍繞著他去旋轉,直至將他送上名為【傳奇】的舞台巔峰,留下那足以在歷史中傳唱的故事與童謠。

  可是啊,可是……

  他那微微上揚的語氣,忽而又底沉了下來,沒有嘆氣,但助理黑塔卻仿佛能聽見他心里的哀嘆一般。

  “他們都在騙我……!”

  【對不起……】

  助理黑塔只能在心底一個勁地道歉,盡管她並未做出任何出格之舉,哪怕她從未故意想要欺騙過張墨。

  但眼下自己的裝睡到底算不算一種另類的謊言,她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裝作關機休眠,卻又在偷聽著他的心聲,聽著他一點點把自己的不安傾瀉……

  有意還是無意,在此刻當真重要麼?

  “都在利用我……不管是黑塔……還是阮梅,就連艾絲妲也是那樣……”

  “我不知道啊……!”

  “他們到底在計劃些什麼,又為什麼非要將我囚禁在這里。”

  不安於兩人的心中蔓延,在人偶那顆不知何時開始,逐漸學會了感同身受的心里蔓延。

  就如張墨在惶恐不安,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所謂的科研天賦,更沒有成為命途行者的潛質,為什麼黑塔要收集他的體液……

  有些生物會將第一個遇到的人看做自己的母親,因為那是它們降生於世,最初、也是唯一的依靠。

  但那份懵懵懂懂的情意,卻被肉體的交易所腐化。

  最後化作……

  不安的人偶。

  她戰栗,她膽寒,她一直都在逃避著面對自己不再是人偶的事實。

  她不知道黑塔女士是否能偷聽到這里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擔起張墨的信任,她不知道自己如此欺騙到最後能不能得到原諒……

  【不要再說了……】

  “我能訴說的對象,已經只有你了。”

  【對不起,就連我也在騙你……】

  助理黑塔的心聲終究還是沒能說得出口,她沒有勇氣去承認,唯有那纖長的睫毛在輕顫,她只能將所想說的話盡可能埋藏到心底更深處,默默扮演好聽眾的身份,聆聽著身旁人的傾訴,接受他的那份不安。

  他說了很多很多,說到自己在地球上的生活是怎樣。

  黑塔能想象出,通過將其與湛藍星做對比,卻永遠也不知道張墨口中所說的地球到底怎樣,因為就連湛藍星的記憶也不屬於她。

  她只是繼承了黑塔70%容貌的人偶。

  【在另外一個世界,也有我的存在……?】

  游戲里的角色,突然變成了現實……

  本不該誕生生命的人偶,不知不覺間竟覺醒了自我……

  坦白吧……

  現在便坦白,或許還能……?

  助理黑塔猶豫不決,繼續下去便是欺騙,可她就像是犯下錯誤的孩童一樣,惴惴不安,又在祈禱著這錯誤能藏住一輩子,直至連當事人也徹底忘記……

  【唔……?】

  所有的不安與惶恐,最後都被深埋在了心底,尚未說出口間,便被堵了回去。

  她不能睜開眼,就連動作也不敢有,因為剛剛還在傾訴心事的張墨,突然吻了上來。

  不同於以往的粗暴,現在的他就像是偷嘗禁果的亞當,偷偷摸摸,動作又帶著幾分忐忑不安的局促。

  嘴唇終是吻了上來,這是他與人偶的第一次接吻,亦是助理黑塔的初吻……

  明明每天都有在做,可他卻像是初學者一樣,雙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伸向哪里。

  四下胡亂摸索著,終是牽住了那雙小手。

  他的動作格外小心,像是生怕吵醒了這具休眠的人偶一樣,又像是在擔心太過粗暴會弄壞自己心愛的女孩。

  【唔~……他,他在親我?】

  助理黑塔看不到具體情況,可嘴唇上傳來的觸感卻不會騙人,還有那急促里帶著顫抖的喘息聲,都在一點點揭露出他心底的不安。

  十指相扣,仿佛這樣她就成了張墨的愛人一般,肉舌伸出,於那玉滑軟嫩的唇瓣上舔過,品嘗著其中滋味。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自然也是第一次舌吻。

  助理黑塔每天做完後都有在仔細清理自身,渾身上下自然不會有半點異樣氣息,每天都像是初次見面時一樣,帶著說不出名字的口紅香味。

  裝睡的助理黑塔沒有動作,只是任由張墨在自己的身上肆意妄為,唇齒被輕易撬開,那肉舌長驅直入,終是沒有任何阻攔,輕易便找尋到了香滑軟嫩的小舌頭。

  “咕啾~~……咕啾~~……”

  算起來,這也是張墨的第一次舌吻,他終於明白了那些人為什麼在嘗試過一次就會戀戀不忘。

  舌尖上傳來的軟滑觸感,帶著女孩特有的香氣,舌尖撥弄間,那仿佛將其徹底掌握的感覺,是身心上的雙重享受,仿佛自己從此刻開始才真正占有了懷中的女孩一般。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人偶也會分泌唾液,但這種無關緊要的瑣事早在第一天就被張墨給拋到了腦後。

  他的目標直指軟舌,舔弄著助理黑塔那柔軟的嫩舌,舌吻帶來的舒適感令他根本停不下來,笨拙的肉舌也是不自覺地掃動,兩條舌頭好似相互交纏一般在唇齒之間攪弄著,唾液下意識的分泌,與對方混合在一起,隨後又被咽下。

  “嗯~……哈啊~~……”

  “怎麼了?”

  正在准備茶水的阮梅發現了些許不對勁,她略顯詫異地看向一旁好像突然思春了一般,面頰通紅,神情帶著幾分羞恥,口中還有淫靡嬌吟傳出的黑塔女士,一時間也沒弄明白她到底在整哪一出。

  想要色誘自己?

  自己的性取向也不是女人啊?

  而且,自己跟她是什麼貨色,自己還能不清楚?

  “唔~!那,張墨那家伙,又在搞什麼東西~~!!”

  舌尖被頻頻刺激的黑塔女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源自助理黑塔的快感本本分分傳遞到了她這邊來。

  如果換成其他人,快感共享也就共享了,並無什麼大礙,可對黑塔來說這就實在有些難熬了。

  為了方便每天的實驗安排,黑塔女士早已對自己的身體也進行了一定量的改造,雖然不至於用上機械,但也確實用魔法遏制了身體各種激素的分泌,將自己對外界的感知控制在一定幅度,用以保持基本的冷靜態度。

  用更簡單的話來說,她已經習慣了千分之一的敏感度,如今突然切換回到正常狀態下,於她而言跟放大千倍也是沒什麼區別。

  “張墨?”

  阮梅愣了一下,一時間不明白這件事情跟張墨又有什麼關系。

  可很快她就能知道了,只見黑塔女士嬌吟之余,又忽得繃緊了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就像是觸電般猛地昂起頭來,那垂落腰間的柔順秀發也在跟著甩蕩,令那本就規模不凡的酥軟玉乳更顯凸挺,從魔女服下甚至能看到隱隱約約的兩點凸起。

  如此異樣,阮梅立刻便猜出了幾分真相來。

  “人偶的感官共享?”

  事實上正如阮梅的猜想一般,臥室內,張墨心中的欲望愈加高漲,呼氣變得凌亂而粗重,兩人的纏綿悱惻令空氣都彌漫著一股曖昧淫靡的氣息。

  他忍不住伸出手將這露肩禮裙扒開,隨著禮裙的滑落,那不用內衣遮掩的蘿莉酥乳便暴露在了空氣中,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那粉嫩乳尖已經挺立充血了起來。

  【就算關機也要方便我玩弄?黑塔這家伙,可真是惡趣味啊……】

  張墨心里一聲冷笑,雙手干脆暫時松開,改為攀上了那一對嬌幼乳鴿之上,指尖抵著蘿莉人偶微微發育的美麗玉乳輕輕地環繞了幾圈,令黑塔女士清晰地感知到酥麻觸電一般的感覺,本就難以壓抑的快感在那無感肉體上頃刻間便化作了驚濤駭浪,不斷衝擊著理智的堤壩。

  “那、那里~~!別,別亂摸啊~~!!這、這個色狼~~……哈啊~~……”

  但她的聲音注定無法傳達到張墨那邊,她更不可能主動透露,自己還想著去通過黑塔人偶去監視張墨。

  為此她只能忍耐,可是張墨那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要收斂的意思,他貪戀著玉乳的軟彈感覺,雙手慢慢地化作了爪子,抓著蘿莉人偶的乳房輕輕地揉搓了起來,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美妙彈性,動作雖然不比平日粗暴,可帶來的異樣快感卻是分毫不少。

  “唔?就算感官共享,也不至於有如此大的反應吧?”

  “你~~……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嗯啊啊~~!!”

  黑塔女士俏臉通紅,怒罵一旁只知道站著看戲的阮梅,她抿著朱唇,努力想要夾緊大腿,似乎這樣就能遏制住那直接刺激大腦的激烈快感了。

  可如此模樣只是令她看起來顯得更加柔弱可欺罷了,並無更多實際意義。

  雖然助理黑塔的蘿莉酥乳規模不大,甚至說一聲嬌幼也不為過,但一點也不影響其手感的完美,軟彈嫩滑就像是果凍布丁一般,無論玩弄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歪,甚至讓人更有玩弄的欲望。

  “唔~咕啾~咕啾~嗯~”

  軟舌和口水被不斷攪動發出淫靡的聲響,張墨並未注意到助理黑塔的面頰正在泛紅,尚未完全轉換成人的人偶肉體不會升溫,倒也避免了被發現的可能,暴露在外的雪膩粉乳也跟著輕輕晃動了起來,手掌拂過軟彈的乳肉,引得粉粉嫩嫩的小乳頭漸漸變大,變硬,挺立起來,就像是半熟的果實,誘惑他的采摘。

  品嘗過蘿莉櫻唇的張墨立刻轉移了自己的目標到她的乳房上,他把嘴湊到助理黑塔的嫩乳邊,張開嘴慢慢地含住了挺翹粉嫩的乳首。

  “唔?!”

  敏感點位被如此刺激的黑塔女士陡然嬌吟出聲,眉頭不自覺皺起。

  馥郁的奶香,柔軟的乳頭,女性的體味,在張墨嘴里交織著。

  雖然這已不是他第一次品嘗助理黑塔的胴體,可也許這就是睡奸的快感,也許是因為對接下來的期待,這將是他人生第一次,以【愛】為前提而生出的肉欲。

  “不,不要舔啊!!唔嗯啊啊~……這,這混蛋~!明天~~……明天我一定要~~~!!”

  黑塔女士的話音未落,便感受到張墨的另一只大手猛地抓了上來,那些被手掌摩擦的地方像是觸電般,一股電流從腳趾迅速的順著脊椎骨蔓延到腦髓。

  僅僅只是這樣子地撫摸著就已經令黑塔女士的身子癱軟了下來,逐漸沒了力氣,依靠在桌邊嬌喘吁吁,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脫力到癱倒一般也說不定。

  “唔……沒想到你們的關系竟然如此親近,我原本還以為你會更矜持一些呢。”

  “我,我的人偶~……本來也沒有安裝這些~~!!”

  黑塔女士嬌哼一聲,只是礙於那嫵媚呻吟,導致這本該充斥著怨氣的抱怨,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一樣,根本聽不出半點的威脅性。

  她想不通,原本的張墨雖然不夠老實,但也算是本分,就像是一個心死之人,每天處得過且過與尋死之間徘徊。

  為什麼今天晚上會突然對自己出手,難不成他真喜歡上了自己的人偶?

  不是沒有可能,但黑塔女士一向不願把復雜的問題簡單化。

  可不等她去思索更深層次的原因,張墨那便又有了動作,看不到房間內的具體情形,她只能感覺到那雙大手終於放過自己可憐的玉乳,卻又沒有放過自己,而是順著那完美水滴狀的肉腹不斷向下,最後來到了雙腿上。

  “咿呀啊啊~!”

  就在黑塔還在想著,張墨此舉到底是要做什麼時,她忽得感受到了一陣推感,雖然並沒有實際的力量作用,可身體卻還是下意識地順從了這股推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在沙發上,雙腿在阮梅那揶揄的目光注視下高高抬起,露出了魔女裙擺下那已經被愛液打濕的蕾絲內褲。

  “你~~!!你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笑的啊~~……!”

  “只是沒想到,黑塔女士已經這般年紀了,竟然還會穿著……嗯,如此香艷。”

  阮梅的話外意十分明顯:【像你這種一百多歲的老女人,還穿著蕾絲內衣,該不會是真飢渴了,想要去勾引小年輕吧?】

  “你~~!你給我等著~~……唔~~!!”

  另一邊,張墨一時間心里也是有些忐忑,如果說之前與助理黑塔的交媾都只是為了發泄肉欲,那像是今天晚上,他便是在赤裸裸的犯罪了。

  因為想要得到【愛】,想要占有她的【身】,便做出了這般出格之舉。

  還是趁著人家關機休眠的時候。

  “呵呵,我也就這點本事了吧,只有趁著人關機才敢做這種事情。”

  張墨嗤笑著自己的懦弱,同時目光也不由自主落在了助理黑塔那玲瓏幼足上,蘿莉的小腳無論是用料上,還是觸感上,都堪稱是頂級,就算是以張墨那刁鑽的目光也是挑剔不出多少毛病來,其上更是沒有半點異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方便采集體液,助理黑塔身上的衣物也有跟著嘗試不同風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黑塔女士的命令了,今天的打扮恰好是白絲洛麗塔。

  “但如果是你的話……”

  張墨幽幽一嘆,他揉捏著助理黑塔纖細緊致的小腿,隨後沿著美腿曼妙的曲线緩緩向下愛撫,掌心貼著軟肉一路向下,卻不知他手掌所過之處,在黑塔女士身上皆是泛起了情欲的靡紅色澤,被能力影響著的黑塔女士已經被刺激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了,整個人身上香汗淋漓,過膝長襪也因此緊貼在肌膚上,略微透出些許的肉色。

  “真漂亮啊,我的小人偶。”

  張墨被這雙完美無瑕的玉足給勾起了欲望,他忍不住俯下身去,用舌尖輕柔地環繞著白絲包裹下的腳趾舔舐。

  被人如此玩弄小腳,助理黑塔的臉上卻沒有絲毫不快的神色,裝作休眠關機的她不敢有任何異樣,只能默默忍受著張墨的舉動,緊繃的身體無形之中令快感進一步放到,也令她的主人——黑塔女士倒了大霉。

  “這,這家伙~~……是變態麼~?!連、連那里都~~!!”

  仰躺在沙發上的黑塔女士羞紅了臉,任她怎麼也想不到,張墨竟然連自己的玉足也不放過,黏糊糊的觸感從足尖上傳出,足趾被一團溫熱包裹入其中,輕微的吮吸感仿佛真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臉頰上泛起的粉潤紅暈和鼻端溢出的嬌媚喘息,都在暗示著她的肉體根本抗拒不了張墨的玩弄。

  “真是稀奇,竟然能讓你露出如此神情來。”

  得閒飲茶的阮梅一時間竟有些慶幸,當初自己沒有學著黑塔去制作一些人偶,不然現在倒在沙發上預先於死的人,可能就得換一個人了也說不定。

  “哈啊~~……”

  助理黑塔的足心不知不覺間被汗液給浸潤,其上卻沒有一點難聞的味道,反而像是如助理黑塔一般的幽香無聲地擴散開來,沁入張墨的鼻翼。

  仿佛像是置身於一片花海之中,象征著純潔與幸福的助理黑塔花此刻向他展現著無盡的誘惑。

  “唔,嗯,吸溜~”

  張墨沿著助理黑塔小巧玲瓏的趾尖向上舔舐滑過光滑的腳背,繞了一圈後舔向敏感柔嫩的足心,嬌嫩的皮膚如奶油一般絲滑,同時還有著不知道的什麼材質做成的白絲襪的曼妙觸感,舌尖在足心上轉了一圈,溫潤如玉的腳底沒有絲毫老繭。

  足心媚肉和張墨的舌尖纏綿悱惻的過程中,張墨的嘴巴里面已經氤氳著蘿莉人偶的馥郁濃香。

  玉足的爽滑,和絲襪面料的細膩,無一不是對男人的大殺器,張墨張開嘴巴含住了幼小嫩趾,用牙齒輕輕銜住纖瘦的腳尖,用舌尖輕輕滑過每一顆挺翹的腳趾,在助理黑塔的白絲嫩足上塗滿自己的口水,似乎在宣告著自己的所有權一般。

  而包含著炙熱情感的舌面與足心親密接觸之下,這股滾燙似乎也從足心傳遍了全身,助理黑塔只能繃緊身體,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去苦苦支撐。

  身為人偶的她當然能堅持住,哪怕只是為了張墨的信任,她也得堅持著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另一邊的黑塔女士卻糟了重,隨著兩人之間的情欲愈發火熱,張墨的膽子也是漸漸大了起來,他竟然抓來床頭櫃上的圓珠筆,一點點朝著那嫩粉菊輪里塞了進去,酥麻如觸電般的快感傳遍全身,黑塔女士瞬間癱軟了下來,再也壓抑不住那喉嚨中連綿不絕的魅惑呻吟了。

  “嗯~~!!啊啊~~……別、別弄了~~!好~~好氣哦奇怪啊~~!!”

  黑塔女士不安地扭動著身子,仿佛這樣就能逃脫玩弄的命運一般,任憑她如何搖擺翹臀,那對玉足都被張墨給攥在手中,舌頭環繞著俏嫩足尖的周圍摩挲,享受著細膩絲足的絕妙觸感,內心的欲火也在不住增長。

  張墨接著運起靈巧的舌頭,如找准了獵物的毒蛇一般,旋轉著在瑩潤的足心舔舐起來,即便是隔著絲襪也能感受到細微的瘙癢感,黑塔女士秀麗的臉龐上靡紅的色澤一刻也消退不了,情不自禁地扭動著腳趾,卻只能被輕松捕獲品嘗起了那如雪糕般軟嫩順滑的絲襪美足。

  好在這令人難以忍耐的瘙癢並未持續多久,欲火難耐的張墨很快便轉移了目標,在一雙絲襪玉足上留下了自己品嘗過的痕跡後,他便迫不及待想要借這具人偶身體,發泄一下自己的欲望了。

  “抱歉,或許還有下次吧……”

  張墨深吸一口氣,胯下的怒龍已經脹大至極限,粗長的尺寸遠比起蘿莉人偶的纖足還要長上不少,棍身表面散發著滾燙的熱浪,彰顯著壯碩肉根的強健活力,龜頭頂端滲出粘滑的先走液,淫靡的氣息涌入蘿莉人偶的瓊鼻,令她的臉蛋愈加紅潤。

  【唔,今天……要用腳麼?還是第一次呢……】

  助理黑塔一時間也是有些緊張,她只能盡量放松身體,以免馬上在足交的過程中給張墨帶去不悅感。

  而張墨並未察覺到助理黑塔的些許不對勁,他只是伸出雙手捧著那嬌俏玲瓏的精致玉足,將其分別夾在肉莖兩旁蹭弄起來。

  肉棒驚人的熱量和硬度像是熾熱的鐵棒一般,透過敏感足心傳入到了黑塔本尊的腦海里去,她忍不住想要抽回雙腳,可這份跨越時空的快感,又怎會如此輕易就能逃開?

  張墨抓著助理黑塔的玉足沿著棍身上下滑動著,他刻意放慢了移動的速度,讓肉棒的神經體會著和足底每一寸肌膚接觸的感覺,以及包裹在油滑細膩的白絲秀足摩擦肉棒的觸感,沉醉在舒適到極點的足交侍奉中。

  在肉棒的刺激下,黑塔本尊的情欲在被迅速勾出,她敏感的足心和堅硬如鐵的肉棒親密無間地接觸,一時間竟被頂弄得雙腳酥軟。

  張墨的肉棒很快就滲出的晶瑩的先走液,那無形之中也帶有催情效果的粘液滲透進薄薄絲襪,被腳心軟嫩的肌膚迅速吸收,隨著血液運送至蘿莉人偶全身各處,也將這份渴求共享給了無法斷開連接的黑塔本尊。

  肉棒上滲流而出的淫汁越來越多,透明粘膩的液體分成幾股沿著棍身向下滾落,沾染在蹭動不止的白絲腳心,能夠令人燃起情欲的體液將嬌弱不堪的足底完全浸泡。

  張墨將這雙白絲腳丫相對並攏,一對柔膩肉嫩的足弓合並為圓潤的足穴,剛好能夠方便肉棒插入肉干,被淫液充分浸潤的足心滑嫩異常,令肉棒的抽送更加絲滑。

  張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用堅實的棍身摩擦蹭弄著嬌嫩如花的足底,強勁的快感電流差點就令助理黑塔忍不住破功,更令黑塔本尊粉唇間止不住地溢出嬌羞的媚叫。

  “嗯哦~~……怎、怎麼這樣~~!!太、太刺激了~……哈啊啊啊~~……”

  被這根尺寸驚人的肉棒肆意肉弄,讓黑塔本尊軟嫩的足底產生火辣辣的麻癢感覺,這種快感迅速地流竄至兩腿之間的陰阜,讓軟糯嬌穴也情不自禁地輕輕抽搐,滲出些許春水。

  如果只是平時,這般顱內高潮的景象倒也算了,可眼下阮梅就在旁邊,還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丟人模樣幾乎被感光的黑塔本尊分外羞恥,連帶著身體也變得愈發敏感。

  享受著這只蘿莉人偶提供的足交服務,讓張墨久違地興奮起來,他的小腹間燥熱得仿佛燃起一團火焰,陰莖感覺像是要融化在這對溫軟肉嫩的玉足中。

  他抓著這對玉足從龜頭到冠狀溝再到小腹一遍遍地摩擦著,用滑膩的雪白絲襪來回摩挲著敏感部位,每一下都產生觸電般的快感,帶出龜頭中一小股滑膩的粘液。

  隨著黑塔本尊逐漸在快感中沉淪,她的小腹和腳心都傳來著恥的灼熱快感,潮水般的性愛刺激朝著身體每一個部位流竄而去,難以言表的舒服感覺讓她的嬌軀險些失控。

  “這~~!!這家伙~……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唔哦啊啊啊~~……”

  黑塔女士的話音未落,那肉棒抽送的速度便猛然加快,沒等她回過神來,小股粘膩的淫水就再次從穴道深處淌出,觸電般的快感同時奔流而來,令她疲於招架。

  張墨眼里的蘿莉人偶並無異樣,他便繼續將兩只絲襪包裹的腳心並攏起來,朝向自己,弓起矯健的腰部猛力貪干起來,用堅硬的龜頭在嬌嫩的足心胡亂搗動,每一次衝撞都在蘿莉人偶體內激起一波難以壓抑的快感浪潮,再借由感官共享,進一步去刺激黑塔本尊。

  黑塔女士感到一陣陣劇烈的酥麻酸癢傳來,這種不亞於小穴被肏弄的快感,令她嬌媚動人的嬌軀徹底失去控制,她再也無法在阮梅面前維持著端莊優雅的姿態,修長美腿胡亂地掙扎著,揚起腦袋發出動人心弦的嬌啼。

  “不行~~……受、受不了了哦啊啊~~!!”

  天才魔女那嬌腴的身軀胡亂地掙扎扭動,渾圓的胸部隨之翻騰起迷人的肉浪,絕美的姿容上充滿了情至深處的色氣表情,媚眼如絲的美眸散發著撩人的誘惑,唇齒間泄出哀著到極點的媚叫。

  珠圓玉潤的腳趾在白絲里緊緊蜷縮,連帶著腳心的肌膚也浮現出微微的褶皺。

  只可惜,這幅美景張墨沒能見到,在他面前的助理黑塔佯裝關機,默默忍受著身體里愈發激烈的快感,漸漸滲出的淫水也只被當做了正常反應,並未過多懷疑。

  由於並不知曉黑塔女士那邊的窘況,張墨自然也沒有留手的必要,在享受過足交侍奉之後,自然還是要選擇最後的正常,目光也是來到了那翕張不已,已經有情欲顯露而出的嬌饅幼穴上去。

  “睡奸啊……感覺就像是在犯罪一樣。”

  張墨嘀咕著,可是動作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他挺著濕漉漉的肉棒對准了那已經因情欲而泛紅的嬌饅幼穴入口,雙手將肉感蘿蹄高高舉起,嬌小的蘿莉體型能讓他得以單手握住兩條蘿莉肉蹄的腿彎,還能抽空在那不停息流著熱氣雌汁的白虎幼穴上拍打了一下,猛烈的刺激像是電流一般給蘿莉人偶電了一下,令遠處剛剛才經歷過一次高潮的黑塔女士嬌軀激得一頓猛顫,小腹收縮擠壓著子官,榨出一股妹汁噴涌而出,就連那半蓄著膀胱也漏出幾滴尿液,順著她肥美的安產型肉尻流下,在柔軟的沙發上匯聚。

  “不過,真要算起來,光是和你情色交易者一條,就已經是犯法了吧……”

  張墨呢喃著,挺著胯下早己硬的不行的肉屌抵在蘿莉人偶那嬌嫩肥美的花穴上,感受到烏紫色的龜頭的貼近,兩瓣肥厚的陰唇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動分開將其裹入其中,蘿莉白虎幼穴的緊致和濕熱瞬間讓張墨爽的來回磨蹭了幾下鵝蛋般大的龜頭,鼻子里噴出一串長長的粗氣,用力地往前一頂腰,胯下肉棒就像是騎士衝鋒的長槍一般長驅直入,以勢不可擋的氣息插入到助理黑塔的蘿莉幼穴當中,發出“啪”的一聲肉體碰撞的脆響同時,也令黑塔本尊發出了一連串的雌絕淫叫。

  “等、等等~~!!不、現在不行~……不要噢噢噢噢~~~!!!”

  黑塔女士本以為剛才就已是極限,卻沒想到,這只是張墨的張開。

  還不等這位宇宙級天才反應過來,堅硬而又灼熱的棍狀物就像是剛剛燒紅的烙鐵一樣,燙得她嬌軀止不住痙攣抽搐。

  明明只是感官上的共享,卻還是令黑塔女士的肉身不自覺遵循起了肉體上的觸感來,只見她本能將一雙絲襪美腿分開到極致,高高抬起懸空,蜜穴也因這個姿勢而變得更加緊致,層層軟肉蠕縮著似乎要夾住些什麼,給那不存在的肉棒帶去擠壓感一般。

  “啊~~……哈啊~~……!這,這個混蛋~~!明明、明明只是個助手~~卻敢~!對,對我做出這種事哦~~!!”

  黑塔女士每喘息一聲,便能感受到那根熾熱硬物用力地撞了一下,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弄得渾身顫抖,口中發出甜膩的呻吟,她的手指緊緊抓住沙發邊緣,承受著愈發凶猛的攻勢。

  雖然只是感覺,可那被衝擊感卻是實打實傳遞到了大腦里,又帶動著身體下意識隨著那陣陣【衝擊】而前後搖晃,胸前的乳峰劇烈起伏,她的長發凌亂地散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呼!要是你這時候醒來了的話,肯定會罵我變態吧?”

  張墨輕笑一聲,腰身再度下壓,幾乎將身下的蘿莉人偶給折疊壓成了“U”字狀,再度親吻上薄唇,暫時放緩了速度。

  他溫柔地吻去蘿莉人偶面頰上的香汗,腰跨慢慢前後聳動著,肉棍一點點探索著蘿莉幼穴的緊湊纏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亦或者是因為關機了的緣故,張墨總感覺助理黑塔今天夾得格外緊湊,那肉穴比平時要銷魂得多。

  “要是被你罵的話,也不錯……呵。”

  這算是什麼?

  因為對方也是不由自主的提线木偶,所以就同病相憐了?

  張墨沒有精力去思考那些,他下意識避開了這些念頭,只是繼續著睡奸的動作,雙手繞過腿彎,攀上了略顯貧瘠的蘿莉酥乳,滑嫩彈軟的觸感不管品嘗上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歪,溫潤如剛出爐的布丁一般,指尖輕輕摩挲過乳尖時,似乎還能感受到她的顫抖。

  “哪怕只有今天也好,就讓我全部占有你吧。”

  或許當助理黑塔醒來後,他的睡奸行為便會被打上變態的標記,但是現在的張墨已經是情難自已。

  他迫切渴望著一份值得托付的愛,又或者說,一個愛著他的人,於是便對不會說話,更不會背叛的人偶生出了欲念,狠狠地一用力,啪的一聲他的腹部狠狠的撞擊在助理黑塔的翹臀上,不留絲毫縫隙的粗大肉棒全部插入蘿莉人偶的蜜穴。

  隨著肉棍再一次深入,就連張墨都不禁咬著牙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感受著小穴帶來的緊致包裹感。

  他能能感覺到自己的龜頭陷入了一片火熱緊窄熱濕滑的軟肉中,腔道內的溫潤泥濘的肉壁正在包裹著他的肉棒不停的收縮吸吮,仿佛就算自己不用力,也會被牽引著吞入向更深處一般。

  “啊~~!!又~~又頂到里面了~~!!哦啊啊~~~……”

  而與此同時,被一記猛突狠狠頂上子宮的黑塔女士瞬間瞪大了美眸,在這強烈刺激的作用下,本就無比敏感的魔女又一次抵達了高潮的頂峰。

  只聽她發出了一聲無比高昂的嬌吟,十指深陷入沙發內,嬌軀隨著突如其來的衝擊感而晃動,黏膩溫亮的愛液隨著那蠕顫不已的蜜穴飛濺噴灑得到處都是。

  甚至有些許濺到了一旁吃瓜看戲的阮梅身上,任她再怎麼聰慧,在親眼目睹之前,也不敢相信一位智識的令使竟然會因為區區感官共享,就被一個男人給接連肏上高潮,還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比起肉體上的欲望,阮梅更注重起張墨的存在來。

  能讓令使束手無策之人,除了星神,還有誰呢?

  啪~!

  一聲清脆如同抽耳光的聲音在臥室里回蕩傳響,張墨的胯部緊緊的頂撞上蘿莉人偶的雪膩幼臀上,兩者之間沒有一絲縫隙,綿軟小屁股和他的胯部分別緊貼在一起,肉棒也是將那幼穴給撐擴到了極限。

  這般種付位的姿勢讓張墨肏干起來極其順暢,若非身下的蘿莉人偶對此【沒有】半點反應,他只怕會更興奮也說不定。

  但哪怕只是近距離看著那張如同藝術品般精心雕刻的精致俏臉,也已是一種享受。

  火熱肉棍感受著嬌饅幼穴的緊致纏裹,想來是個男人都會加大力度,恨不得連睾丸都給塞進蘿莉人偶那淺淺的嫩穴當中。

  張墨自然也是如此,結實的小腹不停拍打在蘿莉人偶那綿軟的小屁股上,清脆的肉體碰撞聲在房間里回蕩著,他不知道自己快速衝擊幼穴子宮所帶來的快感,此刻正一五一十地共享給黑塔女士本尊。

  如此激烈的快感已然超出了黑塔女士的理解范疇,猛烈洶涌,一波連著一波,仿佛永無止境的快感浪潮肆意地衝擊著敏感的神經,帶給她欲死欲仙的神仙體驗,就連那緊翹肉臀都在快感的指引下,無意識地扭動著,似在配合那遠方青年的肏干碰撞額人搖擺著。

  “啪啪啪!啪啪啪!!”

  肉體碰撞的淫蕩聲響,與青年復雜且急促的喘息聲混雜在一起,一同縈繞在耳畔,他騰出一只手來撫摸著身下的蘿莉胴體。

  得益於人偶肉身的結實用料,張墨的雌殺肉莖在塞入到哪怕是圓珠筆都能緊緊夾住的白虎蘿莉幼穴當中,也沒有對助理黑塔的肉身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反而在一點點將其變成獨屬於自己的形狀,仿佛自誕生起,兩人便合該在一起。

  本來淺淺的嬌饅蜜穴被強行擴展拉伸,水滴形的肉感小腹能清晰地感受出他猙獰的肉屌輪廓,更為夸張的是頂出了一個無比明顯的小山包,蘿莉人偶嬌嫩的子宮都被這一記插入給突破,化作量身定做的飛機杯一般套牢在侵入的赤紅龜冠上,收縮著給張墨帶去無比強烈的占空吮吸感。

  “哦哦哦~~!!!這、這麼深~~!!肚子、肚子要被頂壞了哦啊啊啊~~!!”

  如此激烈的快感沒能令助理黑塔破功,卻成功讓黑塔女士翻起了白眼,纖薄櫻唇不自覺張開到最大,泄出一連串的淫靡浪叫,就連香舌吐露在外都不自知。

  好不容易等到張墨緩緩將肉棒抽出,堅挺棍身似乎還在剮蹭著她那已經動情的淫蕩肉褶,帶著點點愛液退出。

  “哈啊~~……這個、這個家伙~~!我,咕唔嗚嗚嗚~~!!”

  黑塔女士挽尊的逞強言語尚未說完,便又變成了一聲長長呻吟和喘息,她耳畔仿佛都出現了一聲清脆的肉體碰撞聲,只因那退出到極限的寶劍瞬間歸鞘。

  張墨腰身用力下壓,炙熱肉莖把蜜穴再次盡根沒入,胯部撞擊在蘿莉人偶的雪臀上發出了脆響,同時黑塔女士的螓首也再次上揚,同時發出了一聲無比撩人的呻吟聲。

  “不~~~!!不要~~~!!不要這麼快哦哦哦哦哦~~~!!!!”

  黑塔女士的呻吟並未能傳入到張墨耳中,感官共享的她只能被迫承受著來自青年的【愛意】。

  而隨著這一下的猛突作為進攻宣言,張墨開始加速用力地肏干著,每一次都要狠狠頂入至膣腔深處,將那孕房花室頂得微微形變才肯罷休。

  在張墨那根雌殺肉莖的抽插之下,黑塔女士哪里還顧得上顏面,只能仰躺在沙發上發出一陣陣帶著膩味的呻吟喘息,緊窄飽滿的花徑與蘿莉人偶做出了同樣的動作,都在不斷吸吮著侵入的大肉棒,每一次收縮都會擠壓出些許愛液來,甚至能聽見其中無比下流的“菇滋菇滋”淫響。

  蘿莉人偶的花徑充滿了彈性,一點也不像是人偶,那具有大量肉褶的腔道緊緊的吮吸著張墨的肉棍,尤其是那最深處那團的柔軟花心被龜頭一頂,頃刻間便有幾點春露吐出,似乎這蘿莉人偶的忍耐也即將迎來極限了一般。

  “呼……呼!”

  張墨不停的聳動著胯部,他一邊持續不斷地肏干著幼穴窄徑,一邊舔著女孩那精致的面龐,隨即又來到她的脖子和肩膀,用舌尖輕劃著她紅燙的耳輪,留下一連串黏糊糊的路徑,似要將她的氣味徹底記在心底一般。

  隨著張墨再一次將肉棍重重挺入,他明顯感覺到蘿莉人偶那嬌窄的桃源也在猛烈收縮和痙攣,肉壁上層層疊疊的皺褶不斷地摩擦著棒身,那敏感淫媚的蘿莉雌穴似乎完全變成了肉棒的輪廓,子宮也在死死地絞吮著龜頭,像是生怕肉棒會從中離開,拼命地吸附挽留著。

  張墨結實健壯的小腹繼續發力聳動,如同打樁機一般每一次都是勢大力沉的抽插,可每次到了最後都會收著點力道,防止真弄傷了自己心愛的蘿莉人偶。

  濃稠黏膩的淫液在肉棒和蜜穴之間被不停地攪拌,房間里回蕩著男女臀胯相碰的聲音、和淫靡下流的“咕嘰咕嘰”液體攪拌聲,像是演奏了一場淫蕩無比的交響樂,而指揮棒是張墨胯下的粗長肉屌,樂團是遠處那被肏得死去活來的黑塔女士一般。

  “嘶!”

  龜冠再度頂撞上子宮頸口,研磨間弄得子宮蜜壺都在不住發顫,同時產生一股強烈的吸力,像是要把他的肉棒吸得更深,龜頭抵著的子宮口像是一張小嘴不停的收縮吸吮著他的龜頭,同時一股股蜜汁不停的衝刷著他的龜頭,爽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同時胯下也是精液涌動,順著輸尿管一點點涌向馬眼處。

  “人偶……麼?呵呵!”

  張墨忽得笑出聲來,他賣力地狂猛抽插了一通之後,便把龜頭抵在蜜穴最里面的那團嫩肉上,然後旋轉搖擺胯部,輕輕地研磨起來。

  雙方性器的敏感之處相互頂磨,舒服的不只是黑塔,他也格外舒爽,一開始有點酸酸的,磨著磨著,一股酥麻的感覺順著脊骨衝上大腦,那是即將要射精的訊號!

  他惡趣味地微微下壓,頂著那花心將其碾壓得微微凹陷,卻沒想到這竟會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花心處突然一陣陣急劇收緊,腔道內一陣陣痙攣不停,緊接著一股溫熱黏膩的愛液便從膣腔深處噴涌而出,那一股股蜜液射到了他的小腹、陰囊上,順著兩人的雙腿慢慢的流到床上,宣告著就連蘿莉人偶也抵擋不住這陣陣快感,只是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努力裝作還在休眠的模樣。

  張墨卻對此並未在意,只當是黑塔女士還在監視著自己,所以才會保留下助理黑塔的做愛功能。

  像他這樣的小白鼠被人監視,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不知道他們所圖為何,所有人嘴里都沒一句實,僅靠自我安慰根本不足以解釋這一切。

  思緒如麻,剪不斷理更亂,就在張墨即將又要陷入迷茫之時,蘿莉人偶那高潮的蜜穴花心將張墨的大龜頭一下子吸進去,直接擠進了一個全新的空間,那里面劇烈的收縮著,小穴好像要把他的蛋蛋都包裹了進去,然後一股熱流從蜜穴深處激射而來,一股強烈的刺激衝擊著他的肉棒。

  強烈的快感衝擊著全身,張墨龜頭一陣陣酥麻,他再也忍受不住,把肉棒緊緊地抵住蘿莉人偶的蜜穴,臀部收緊,開始向花心最深處噴射著滾燙濃精!

  一股股濃濁滾燙的精液從他的龜頭中噴射而出,射在蘿莉人偶的幼穴深處,而被他的碩大雞巴所占據的那個人偶胴體也隨著他的噴射,也似是生出了些許反應,輕顫間,卻也只有這麼多了。

  “哦哦哦~~!!怎麼~~……射、射在里面了哦啊啊啊~~~!!!”

  黑塔女士被張墨的精液燙的渾身顫抖,又一次抵達了高潮的她像一只瀕死的大白蛇扭動激顫不已,時不時還會觸電似的抽搐一下。

  隨著精液一波波澆灌進子宮里去,到了最後,她只能無聲的張著嘴,被刺激的全身通紅不停的抖動,美眸翻白,子宮被精液燙的以極高的頻率收縮著,整整在阮梅面前持續了將近兩分鍾的高潮。

  房間里,宣泄完愛欲的張墨終是躺在了床上,懷抱著蘿莉人偶,不顧她身上帶著自己的精液氣息,很快便沉沉睡去。

  直到所有程序都檢測確定張墨熟睡後,那一直在裝睡的蘿莉人偶終於睜開了眼,她對著熟睡的青年低語,纖細手指撫摸著他的發絲。

  “對不起,我也騙了你……”

  人只有對樹洞才能傾訴盡心中所想。

  當她學著開始傾訴時,便意味著,她選擇回應了那份朦朧而又晦澀的愛意,不再是那名為黑塔天才的傀儡替代品,而是選擇了以一個人的身份去存活於世。

  縱使她也是“黑塔”,與那名天才有著相似的記憶與人格,甚至智慧。

  但並不代表她不為此動容,或者該說,正因為是“黑塔”,她才不會甘於一直做一個傀儡。

  情感不是人造淚腺所能模擬出的結果,本不該這些功能的人偶淚水滴落在張墨的衣領上,悄無聲息,又默默消失。

  “張……墨……”

  女孩笨拙地呼喚著對方的名姓,似是第一次學著開口說話,又像是在思索該如何才能將這名字用一生去銘記。

  直到,她哭著,又笑了出來。

  於初次見面時便許下的山盟海誓,往往以破裂告終。

  於是,她握緊了對方的手。

  而窗外,黑塔空間站的防護罩正倒映出詭異的一幕——月光下的人偶在流淚,而她懷里的青年在微笑。

  “晚安,我的愛人。”

  ………………………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