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地里的活兒不等人，最近快要收水稻了，大家得把其他活趕一趕，把時間空出來。

　　廚房里大家默默地吃著鷺卓煎的饅頭片，眼神時不時地飄向臉色不太自然的趙小童。

　　蔣敦豪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小童，今天地里活兒不算太緊，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昨晚的情況太反常了，還是讓醫生看看，圖個安心。”

　　趙小童原本想拒絕，他覺得自己身體沒問題，只是…只是莫名睡得太沉。

　　但話到嘴邊，他猛地頓住了，下身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他瞬間理解了之前陳少熙和卓沅他們抱怨“下面涼涼的”是什麼感覺了...

　　原來不是夸張，這確實讓人心里有些發毛。

　　“好…”趙小童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一旁的何浩楠聽到醫院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條件反射地就要跳起來毛遂自陪：“那我陪…”

　　旁邊的陳少熙嘴里還叼著饅頭片呢，一把手攔住何浩楠，想說自己去。

　　“我陪小童去吧！”李昊的聲音更快，他立刻接上了話茬，專注地盯著蔣敦豪，“我…我正好也有些問題想問問醫生，復查一下！”

　　何浩楠被噎了一下，張著嘴，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他看著李昊那副急切的樣子，又看看面無表情的趙小童，悻悻地閉上了嘴，瞪了一眼同樣沒搶贏的陳少熙，兩個人重新站回角落。

　　何浩楠低著頭，捏著手里脆脆的饅頭片，周身彌漫著一股低氣壓，他很想去見梁醫生！

　　蔣敦豪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疑慮更深，但他沒有表露，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昊昊你陪小童去，到了醫院聽醫生安排，有什麼結果及時跟我說。”

　　“知道了，大哥。”李昊暗暗松了口氣，連忙應下。

　　......

　　你剛到醫院，換好白大褂，手機就震動了一下，解鎖一看，是李昊發來的微信。

　　【Kaholee：梁醫生，早，我今天陪小童來醫院做檢查。】

　　你看著這條信息，眉頭微蹙。

　　帶教老師最近已經對接連出現的類似病例感到疑惑了，昨天還念叨著“怎麼症狀都這麼相似”。

　　要是再來一個，老師說不定真會當成什麼特殊群體性案例上報或者深入研究，那你就徹底玩完了！

　　你立刻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敲擊屏幕回復。

　　【LL：好的呢，麻煩十一點五十之後再帶他到醫院診室。】

　　【LL：我老師已經起疑心了，要是再集中出現病例，恐怕會被當成特殊案例關注，到時候就麻煩了，謝謝昊昊～】

　　信息發出去後，你緊緊盯著屏幕，生怕李昊不理解或者做不到。

　　好在，李昊的回復很快過來了。

　　【Kaholee：哦哦，好的，十一點五十之後對吧？我知道了。】

　　陳少熙看著拿手機發信息發得滿臉通紅的李昊，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李昊不會也...

　　你看著回復，稍稍松了口氣，帶教老師一般十一點四十左右就會收拾東西准備下班，十一點五十基本已經離開診室。

　　這樣，你就能單獨處理趙小童，最大限度地降低風險。

　　一整個上午，你都有些心神不寧，接待其他病人時，總忍不住瞥向牆上的時鍾，生怕趙小童和李昊不聽話提前出現。

　　帶教老師似乎察覺到你頻繁看時間的舉動，關切地問：“涼啊，今天有事？約了人？”

　　你心里一緊，趕緊擠出笑容：“沒有，老師，就是…就是感覺有點餓，看什麼時候能去吃飯。”這個借口拙劣但有效。

　　老師笑了笑：“快了快了，堅持一下。”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終於，指針指向了十一點四十。

　　帶教老師站起身，開始整理桌面。

　　“涼啊，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啊？你也早點去吃飯，下午我可能晚點來，有個會。”老師一邊拿起包一邊說。

　　“好的老師，您慢走！剩下的我來收拾就行！”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看著帶教老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你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十一點五十分，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李昊走在前面，眼神有些飄忽，看到你站在診室門口，他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臉頰迅速漫上一點紅暈，趙小童跟在他身後。

　　“梁醫生。”李昊小聲跟你打招呼，聲音有點干。

　　你點了點頭，目光快速掃過趙小童，然後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兩人走進診室，你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診室里只剩下你們三人，你走到診桌後坐下，拿起筆，例行公事般地問道：“趙小童是嘛？具體是哪里不舒服？”

　　趙小童在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依舊端正，但眼神有些游離，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那荒誕的症狀。

　　他斟酌著詞句：“就是…昨晚休息得不太好，下面感覺有點…涼。”

　　他實在無法當著一位年輕女醫生的面，詳細描述自己的隱私部位什麼感覺。

　　你了然地點點頭，在病歷本上記錄著，頭也不抬地說：“嗯，了解了，之前也有過類似情況，我需要做一個詳細的私密部位檢查，排除器質性病變。”

　　你放下筆，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昊：“後面是私密檢查，家屬不方便在場，請你先到外面的候診區等待吧。”

　　李昊飛快地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復雜，帶著點擔憂，還有一絲被你直接請出去的細微委屈。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在你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低低地“哦”了一聲，乖乖地轉身退出了診室，還輕輕帶上了門。

　　你起身走向檢查床，拍了拍鋪著一次性巾單的床面，看著趙小童說，“褲子脫掉，內褲也褪下，躺上去。”

　　趙小童的身體僵硬了一瞬，要在一位年輕女醫生面前完全暴露隱私部位，即使理智上明白這是醫療程序，內心依舊掀起了巨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