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冬之章 第15章 洞房花燭枯木春
不知昏睡了多久。
謝長風再次擁有意識時,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氣和松木燃燒的煙火味。
他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干燥避風的山洞深處。身下墊著厚厚的干草和獸皮,身上蓋著那件早已破損不堪的青衫。
他試著運轉內力,卻發現丹田空空蕩蕩。那曾經浩瀚如海的純陽真氣,如今十不存一,經脈更是如同干涸的河床,隱隱作痛。
“廢了麼……”他苦笑一聲,心中卻並無太多失落。
還能活著,已是上蒼的恩賜了。
“咳咳……”
火堆旁,一個身影正在忙碌。
殷流霜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正跪在地上,鼓著腮幫子用力吹著炭火。煙熏得她直咳嗽,那張曾經艷壓群芳的小臉上沾了幾道黑灰,像只小花貓。
聽到動靜,她猛地回頭。
當看到謝長風睜開眼的那一刻,手中的木勺“啪嗒”一聲掉進了粥里。
“風哥!!”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眼淚瞬間打濕了他的肩膀: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整整三天了,我以為你要丟下我了……”
謝長風抬起手,想要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然而,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手背時,心口猛地一顫。
那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白嫩如蔥根的玉手,此刻卻布滿了細碎的傷口。有些是被荊棘劃破的新傷,有些是凍瘡留下的紅腫,指甲縫里還殘留著黑色的泥土。
那是這幾天,她為了照顧昏迷的他,在冰天雪地里刨草根、砍木柴留下的痕跡。
“流霜……”
謝長風捧著那雙傷痕累累的手,眼眶瞬間紅透,聲音哽咽:
“我是個廢人了……還要你受這種苦。都怪我,沒能護好你……”
“閉嘴。”
殷流霜抽出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她那雙紫眸里雖然含著淚,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輕松與釋然:
“謝大哥,別再說什麼怪不怪的了。從蘇姐姐揮出那一劍開始,以前的謝長風和殷流霜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們,是被江湖徹底拋棄的孤魂野鬼。沒有宗門,沒有責任,也沒有那些該死的規矩了。”
“我們……只剩彼此了。”
她破涕為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襯下,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只要你活著,哪怕是要討飯,我也跟著你。”
夜深了。
山洞外的暴風雪在咆哮,仿佛想要吞噬世間的一切,但洞內那一堆燃燒的篝火,卻撐起了一個溫暖的小小天地。
殷流霜小心翼翼地解開了那個蘇蓮衣留下的包袱。
層層包裹之下,那抹鮮艷的紅色流淌而出,在昏黃的火光下折射出金色的流光。
“這是……”殷流霜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冰涼滑順的料子,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那是兩套做工極盡奢華的蜀錦喜服,上面用金线繡著的龍鳳栩栩如生,鳳凰的尾羽上甚至綴著細小的米珠。即便在包袱里壓了三年,依然難掩其華貴。
“還記得那年,我們在錦州城嗎?”
謝長風靠在石壁上,看著那件衣服,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時候你盯著一件漂亮的蜀錦看了好久,我答應你要用最好的蜀錦給你做嫁衣。”
“你個傻瓜……”殷流霜泣不成聲,“原來你早就准備好了了……藏了這麼久……”
“本來想在三年前的中秋宴上給你的。”
謝長風伸出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雖然遲了些,雖然沒有高堂賓客,也沒有十里紅妝……流霜,你還願意穿給我看嗎?”
“願意!我當然願意!”
殷流霜胡亂地抹了一把臉,站起身,開始笨拙地服侍謝長風更衣。
她拿起那件寬大的新郎喜袍,披在他滿是血痂和傷痕的身上。因為激動,加上手上的凍瘡,她的手指不停地顫抖,連那個精致的盤扣都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別急。”謝長風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熱氣,然後引導著她的手,將最後一顆扣子穩穩地扣在領口。
“你看,這不就好了。”
穿上喜袍的謝長風,雖然面容憔悴,發絲凌亂,但那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的英挺。
殷流霜也換上了那件鳳冠霞帔。
沒有鏡子,她就對著那盆融化的雪水整理妝容。沒有胭脂,她就咬破嘴唇,染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紅。
謝長風拿起那塊紅色的蓋頭,動作輕柔地蓋在她頭上,遮住了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龐,只露出一截雪白優美的下巴。
這一刻,這里不再是荒野孤洞,而是世界上最神聖的殿堂。
沒有武林同仁的虛偽祝福,沒有繁文縟節的喧鬧。
天地風雪為媒,如豆燈火為證。
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他們就是彼此的全部。
兩人並肩跪在火堆前,對著那洞口呼嘯的風雪,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兩人轉過身,面對面。
透過紅蓋頭的下擺,殷流霜看到了謝長風那雙打著補丁的布鞋,和那洗得發白的衣擺。
而在謝長風眼里,這一拜,便是生生世世的誓言。
“禮成。”
謝長風顫抖著手,用那根當作喜秤的枯樹枝,緩緩挑開了紅蓋頭。
火光跳動,映照出殷流霜那張未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她的眼中含著淚,含著火,含著對他濃烈到化不開的愛意。
“娘子。”
“夫君。”
殷流霜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他懷里。
喜服褪去,滑落在干草堆上。紅燭搖曳,映照出兩具傷痕累累卻依舊年輕熱烈的軀體。紅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交疊成一個曖昧而神聖的形狀。
謝長風將殷流霜輕輕壓在身下,他的動作前所未有的輕柔,此刻經脈斷裂的流霜就像一件布滿裂紋、稍微用力就會碎掉的稀世瓷器。
他低下頭,手指穿過她那一頭鋪散在獸皮上的深紅長發。那發絲雖然有些干枯凌亂,但在燭光下依然紅得像火,像血絲一樣纏繞在他的指尖,也纏住了他的心。
“流霜……”
他吻過她眉心的傷痕,聲音沙啞:“可能會有點疼……我們的經脈都斷了,這種衝擊……”
“我不怕。”
殷流霜伸出滿是細小傷口的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她主動抬起蒼白的臉,獻上了自己的紅唇,眼神清澈而堅定:
“只要是你……哪怕是死,我也不怕。”
兩唇相接,氣息交融。
謝長風不再猶豫,扶住那根雖然渴望卻依舊克制的硬物,對准了她干澀的幽谷,緩緩沉身。
“唔……”
隨著身體合二為一,兩人同時皺起了眉。沒有潤滑,只有生澀的摩擦感,像是兩塊破碎的玉石在強行拼湊。
但就在完全結合的那一瞬間,奇跡發生了。
一種奇異的震顫同時在兩人心頭升起,謝長風體內那殘存的、原本如游絲般的純陽真氣,仿佛感應到了召喚;而殷流霜丹田深處那微弱得快要熄滅的紅蓮業火,也隨之跳動。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順著兩人緊密連接的部位,開始自然流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啊……風哥……好熱……”
殷流霜發出一聲驚訝的嬌吟。
她感覺一股暖流從謝長風體內涌入,順著她早已枯竭斷裂的奇經八脈游走。那股力量所過之處,原本劇痛的斷脈處竟然泛起了一陣酥麻的癢意,仿佛有無數只溫柔的小手在縫合傷口。
“我也是……”
謝長風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流霜體內那股至陰至柔、卻又帶著火熱屬性的力量,正在溫柔地滋養著他干涸的丹田,如同春雨滋潤龜裂的大地。
那是陰陽調和、生生不息的混沌之力。
“抱緊我……別松開……”
謝長風低吼一聲,在那股新生力量的驅使下,開始本能地律動。
每一次深入,都是一次力量的交換;每一次研磨,都是一次靈魂的修補。
他的大手順著殷流霜的腰肢向下滑去,握住了她那雙原本修長有力、此刻卻有些瘦削的大腿。他將她的雙腿大大分開,架在自己的臂彎里,讓兩人的結合處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
“嗯啊❤……夫君……我感覺……我好像活過來了❤……”
殷流霜在那極致的歡愉中,淚水滑落。
隨著真氣的流轉,她的身體開始發燙,肌膚上泛起了一層健康的粉色。那種充滿力量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收緊了雙腿,白皙的腳背繃直,十根圓潤可愛的腳趾死死扣住謝長風的後腰,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證明她重生的紅痕。
“我也是……流霜,你的里面……好暖……在吸我……”
謝長風感覺自己的肉棒被那溫熱緊致的內壁層層包裹、吸吮,每一次抽離都帶著依依不舍的吸力。
那種快感不再是單純的發泄,而是一種名為“重生”的狂喜。
在這簡陋的山洞里,在這半截紅燭的見證下。
兩人的身體周圍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光暈。
那是傳說中只有達到武學極境“天人合一”時才會出現的異象。也是正邪兩派爭斗了數百年都未能觸及的境界。
他們並不知道,這場源於真愛的結合,不僅治愈了他們的身體,更為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更高武學境界的大門。
隨著速度的加快,兩人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變得越來越熱烈,越來越放肆。
謝長風抓著她那一頭紅發,看著身下人兒迷離的眼神,忽然壞心眼地頂撞了一下那處最敏感的花心。
“呀啊❤——!”
殷流霜尖叫一聲,身體劇烈痙攣,那是久違的高潮前兆。
“怎麼樣?殷女俠?”
謝長風看著她那副媚眼如絲、氣喘吁吁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劫後余生的痞笑,那是少年謝長風才有的神采:
“剛才不是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嗎?現在怎麼夾得這麼緊?嗯?”
他故意停下動作,在那緊致處輕輕旋轉研磨:
“看來你的封印徹底沒了,這‘小魅魔’的本性倒是恢復得挺快啊。”
“你……壞蛋……”
殷流霜被他弄得渾身酥軟,卻又不甘示弱。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裂的紅唇,雙腿猛地發力,像條水蛇一樣纏住他的腰,用力往下一拽,讓那根東西頂得更深:
“既然知道我是魅魔……那謝大俠還不快點把陽氣交出來?”
“你要是喂不飽我……我就去外面找別的小鬼了……”
“你敢!”
謝長風被這句玩笑話激得醋意大發,雖然明知她在調情,但還是狠狠地在那兩團隨著呼吸顫動的乳肉上咬了一口。
“這輩子,下輩子,你這只小魅魔只能吃我一個人的!”
“那就……給……給我❤……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高亢的鳳鳴。
謝長風腰身猛挺,將那股融合了新生真氣的滾燙精華,毫無保留地噴灑進她生命的深處。
兩人緊緊相擁,在這荒野孤洞中,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經脈重續,內力奔騰。
他們在廢墟中重建了彼此,在絕望中,孕育出了新的希望。
這一夜,春回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