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作為除了外表可愛和歐派大以外一無是處的TS轉生大齡廢柴社畜的我,真的也能遇見屬於自己的年下多金偽娘小男友麼

  有趣這種話果然不能亂說。

  因為Flag這種東西,立了就一定會應驗。

  這是寧寧用親身經歷總結出來的血淚教訓。

  昨天晚上,她還生龍活虎地和河上奏在書房里並排坐著,兩台電腦屏幕閃爍著Apex的畫面。

  “右邊右邊!有人從右邊摸過來了!”

  “知道了!我去繞後!寧寧姐你幫我架槍!”

  “好!上上上——啊這個人怎麼這麼肉!打不死!”

  “沒關系我來收!漂亮!滅隊了!”

  “小奏你好厲害!”

  “嘿嘿,還好還好。”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路殺進決賽圈,最後成功吃雞。

  慶祝的時候,河上奏還特意跑去廚房給她泡了一杯熱可可,說是“冠軍獎勵”。

  寧寧捧著那杯熱騰騰的可可,窩在電競椅里,心里充滿了“人生圓滿了”的感慨。

  新家很舒服,室友很貼心,游戲也打得很爽。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人生巔峰”了吧?

  她當時甚至還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

  “太爽了吧,就是明天就生病起不來床,我也心甘情願啊”

  然後。

  第二天早上。

  “咳咳……咳咳咳咳……”

  寧寧從一陣劇烈的咳嗽中醒來。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視线模模糊糊的,天花板上的那盞燈像是在水里晃動一樣,怎麼看都看不清楚。

  身體很重。

  重得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一樣,連抬起手臂都費勁。

  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的,太陽穴兩側突突地跳著,仿佛有人在里面敲鼓。

  “怎麼……回事……”

  她想坐起來,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勉強動了一下,渾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一樣,酸痛得要命。

  而且好熱。

  明明被子已經被她踢到一邊去了,但身上還是像被火烤著一樣燥熱難耐。

  “發燒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滾燙。

  燙得嚇人。

  “搞什麼啊……”

  她虛弱地咕噥了一聲,整個人又陷回了枕頭里。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睡了一覺就變成這樣了?

  大概是……換了新環境不適應吧?

  畢竟她這具身體雖然看著懶洋洋的,但其實一直都還算健康,很少生病。

  上一次發燒還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三年前?還是四年前?

  總之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生病是什麼感覺。

  “好難受……”

  她閉上眼睛,腦子里一片混沌。

  想要繼續睡,但身體太難受了,根本睡不著。

  想要起來找藥吃,但四肢完全不聽使喚。

  就這麼躺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的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

  “寧寧姐?起床了嗎?”

  是河上奏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幾分雀躍。

  “我做了早餐哦,雖然只是簡單的三明治和牛奶,但應該還挺好吃的……寧寧姐?”

  寧寧張了張嘴,想要回應,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寧寧姐?你醒了嗎?”

  敲門聲又響了幾下,這次帶著一絲擔憂。

  “我進來了哦?”

  門被推開了。

  河上奏探頭進來,臉上還掛著笑容。

  然後,那笑容在看到床上的寧寧的瞬間,僵住了。

  “寧寧姐?!”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看著寧寧那張燒得通紅的臉,和那雙失去焦點的眼睛,臉色瞬間變了。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下一秒就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好燙!你發燒了?!”

  “唔……”

  寧寧虛弱地應了一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一下!我去拿體溫計!”

  河上奏慌慌張張地衝出房間,不到半分鍾就跑了回來,手里拿著一支電子體溫計。

  “來,寧寧姐,張嘴……不對,夾在腋下……”

  他手忙腳亂地把體溫計塞進寧寧的腋窩,然後緊張地盯著顯示屏,等待結果。

  “滴——”

  體溫計響了。

  河上奏抽出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39.2度……”

  高燒。

  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

  “怎、怎麼會這樣……昨天明明還好好的……”

  他急得聲音都在發抖,雙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是不是我的問題?是不是被子不夠暖?還是空調溫度開太低了?還是……”

  “不是……你的問題……”

  寧寧費力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大概……是換了地方……不適應吧……”

  “可是——”

  “別……別大驚小怪的……”

  她努力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河上奏看著她這副逞強的樣子,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等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先去給公司打電話請假,然後去藥店買藥。你乖乖躺著,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嗎?”

  “請假?……”

  寧寧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你不用……陪我……我自己能……”

  “不行。”

  河上奏語氣堅定的打斷了對方拒絕的話。

  “寧寧姐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

  “可是工作……”

  “工作可以請假,寧寧姐的身體不能請假。”

  他彎下腰,幫她把踢開的被子重新蓋好。

  “而且,你搬來的第一天就生病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落。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我的責任吧……”

  “什麼啊……明明不是你的錯……”

  “總之!”

  他直起身,朝她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你就乖乖躺著,什麼都不用想。照顧寧寧姐的事,就交給我吧。”

  說完,他快步走出房間,留下寧寧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

  這小鬼……

  明明自己才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吧?

  怎麼反過來要照顧她了?

  不過……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被子傳來的溫暖。

  被人這樣擔心著、照顧著的感覺……

  好像也不壞。

  ——————

  十分鍾後。

  河上奏回到房間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大袋藥。

  退燒藥、感冒藥、止咳糖漿、退熱貼、體溫計的備用電池……

  還有一大瓶運動飲料和幾盒布丁。

  “我回來了。”

  他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從袋子里翻出一盒退熱貼,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

  “先貼個退熱貼……”

  他把那片冰冰涼涼的貼片貼在寧寧的額頭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舒服一點?”

  “唔……涼涼的……還挺舒服的……”

  寧寧迷迷糊糊地應道。

  “太好了。”

  河上奏松了一口氣,然後又從袋子里掏出一盒退燒藥。

  “來,先把藥吃了。”

  他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小心地扶起寧寧,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張嘴。”

  寧寧乖乖地張開嘴,讓他把藥片放進去,然後又喝了幾口水,把藥咽了下去。

  “乖。”

  河上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後又把她放回枕頭上。

  “吃了藥應該很快就能退燒了。先睡一會兒吧,等你醒了我給你煮粥喝。”

  “你……會煮粥?”

  “呃……”

  他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线。

  “雖然沒煮過,但應該……不會太難吧?網上應該有教程……”

  “……”

  寧寧無力地笑了一下。

  “算了……別折騰了……等我好點了……我自己煮……”

  “不行!”

  河上奏一臉認真地搖頭。

  “寧寧姐是病人,病人就應該好好休息,怎麼能自己煮粥呢?”

  “這種事就交給我來做!”

  “雖然可能會失敗幾次,但我會努力學的!”

  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寧寧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明明是個被傭人伺候著長大的大少爺,卻要為了照顧她學煮粥。

  這畫面怎麼想都很滑稽。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卻暖暖的。

  “那……麻煩你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幾分睡意。

  “不麻煩。”

  河上奏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照顧寧寧姐,是我最想做的事。”

  寧寧沒有回答。

  因為她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河上奏看著她那張因為高燒而泛紅的臉,心里既心疼又慶幸。

  心疼的是她生病了,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慶幸的是,還好她答應了搬過來住。

  如果她還是一個人住在那個出租屋里,這個時候發了高燒,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他不敢往下想。

  “沒事的。”

  他輕聲說道,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或許是被高燒衝昏了頭腦。

  又或許是在這種脆弱的時刻,人總會格外渴望被人依賴的溫暖。

  總之,當河上奏那句“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落入耳中的時候,寧寧的大腦做出了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決定。

  她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領。

  “寧寧姐?……”

  河上奏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一把拽了過去。

  然後,她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警。

  不像昨天在公園里那個青澀而緊張的初吻,這一次的吻帶著高燒病人特有的滾燙體溫,還有一絲不知從何而來的任性和霸道。

  河上奏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而寧寧並沒有停下。

  她松開攥著他衣領的手,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接著,她把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柔軟的觸感瞬間傳了上來。

  河上奏感覺自己的心髒差點從胸腔里跳出去。

  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柔軟。

  像是裝滿了水的水球,又像是發酵到剛剛好的面團。

  溫熱的、綿軟的、隨著她因發燒而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著。

  寧寧的唇還貼在他的嘴唇上,帶著病人的灼熱溫度。

  這個吻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十秒。

  直到寧寧終於因為缺氧而松開他,兩人的嘴唇才分離開來。

  一縷銀絲在兩人之間拉長,然後斷裂。

  空氣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而河上奏的手,還停留在她胸口的位置。

  然後,他下意識地捏了一下。

  手指陷進那片柔軟之中,觸感好得讓人頭皮發麻。

  就是這一下,讓寧寧那被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大腦,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剛才的姿勢,然後,整個人的臉瞬間比發燒還要紅。

  我剛才……

  都做了什麼啊?!

  主動親上去?

  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這是什麼發情母豬的操作?!

  “那、那個……”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像平時一樣可愛。

  “抱、抱歉……我剛才……可能是發燒燒糊塗了……不是故意的……”

  話還沒說完。

  河上奏俯下身,再次吻上了她的嘴唇。

  “唔……!”

  寧寧的眼睛瞪得滾圓,想要推開他,但發著高燒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氣。

  而且……

  她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想推開。

  這個吻比剛才那個要溫柔得多。

  不是她自己剛才那種掠奪式的衝動激烈的吻,而是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和壓抑著的渴望的。

  他的嘴唇輕輕碾壓著她的,舌尖試探著描摹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美味。

  放在她胸口的那只手也沒有移開,但並沒有更多的動作,只是輕輕覆著,感受著那片柔軟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寧寧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掙扎。

  算了。

  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反正……也不討厭。

  但在這個吻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那被燒得迷迷糊糊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個非常不合時宜的念頭——

  啊。

  完蛋了。

  會傳染的吧?

  她可是在發高燒啊。

  39度多的高燒。

  現在這麼親來親去的,這小鬼肯定也會被傳染吧?

  然後兩個人一起發燒,一起躺在床上起不來……

  到時候誰來照顧誰啊?

  這對笨蛋情侶,是不是都要完蛋了啊?

  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去阻止這個吻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算了。

  如果真的傳染了的話……

  那就一起當病號吧。

  反正……兩個人一起生病,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不會無聊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意識也漸漸開始模糊起來。

  高燒帶來的困倦感,加上這個吻帶來的安心感,讓她的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

  最後,在這個吻還沒有完全結束的時候,她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河上奏感受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才緩緩松開了她的嘴唇。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高燒而潮紅的臉,還有那微微張開,被親得有些紅腫的嘴唇,心里涌上中各種復雜的情緒。

  歡喜。

  心疼。

  還有一絲隱秘的罪惡感。

  趁人家生病的時候親人家,是不是有點太趁人之危了?

  但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覆在她胸口的手,耳根又開始發燙。

  是她先主動的嘛……

  他把手輕輕抽回來,然後幫她把被子掖好。

  “好好睡吧。”

  他輕聲說道,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等你醒了,粥應該就煮好了。”

  “雖然可能不好吃就是了……”

  他苦笑著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的身影。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還是熱的。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那個吻,還是因為——

  他可能真的被傳染了。

  “算了。”

  他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傻笑。

  “就算生病也無所謂。”

  “能和寧寧姐一起生病的話……好像也挺幸福的?”

  說完,他就帶著這種莫名其妙的幸福感,走進了廚房,開始研究怎麼煮粥。

  而床上的寧寧,在睡夢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

  晚上十一點。

  河上奏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天花板上那盞燈早就關了,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絲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入睡。

  但腦海里卻不斷地浮現出白天的畫面。

  寧寧燒得通紅的臉。

  她主動吻上來時的滾燙嘴唇。

  還有那只被她按在胸口的手,傳來的那種難以形容的柔軟觸感。

  他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不行不行不行……”

  他猛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試圖用物理方式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但越是想要忘記,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

  而且,除了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回憶之外,還有一個更讓他擔心的事情。

  寧寧姐……現在怎麼樣了?

  下午的時候,他煮了粥給她喝。

  雖然第一鍋煮糊了,第二鍋又太稀,但第三鍋總算勉強能入口了。

  寧寧迷迷糊糊地喝了小半碗,又吃了藥,然後就繼續睡了過去。

  晚上他又去看了一次,發現她的燒似乎退了一些,額頭沒有中午那麼燙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他松了一口氣,給她換了一片新的退熱貼,又把被子掖好,然後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現在……

  他翻了個身,看向牆壁的方向。

  那堵牆的另一邊,就是寧寧的房間。

  她現在睡得好嗎?

  會不會踢被子?

  燒有沒有完全退下去?

  會不會半夜醒來,發現身邊沒有人,感到害怕或者孤單?

  各種各樣的擔憂在他腦海里翻涌著,讓他越來越睡不著。

  “唉……”

  他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

  算了。

  睡不著的話,不如去看一眼。

  就看一眼。

  確認她沒事就回來。

  他這樣說服著自己,光著腳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黑暗中回響。

  走到寧寧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門關著,里面沒有燈光透出來。

  應該是睡著了吧?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

  聲音很輕,輕到如果里面的人睡熟了的話,應該聽不到。

  但下一秒,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

  “門沒鎖,進來吧。”

  她居然還醒著?

  河上奏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里沒有開大燈,只有床頭那盞小台燈亮著,散發出昏黃的光芒。

  而床上的寧寧——

  河上奏的嘴巴瞬間張成了一個圓形。

  她確實還醒著。

  但問題是,她現在的樣子……

  她身上那件本來就寬松的睡衣,此刻更是凌亂得不成樣子。

  領口大敞著,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鎖骨的弧线清晰可見,再往下……那片飽滿的弧度若隱若現,只差一點點就要露出來了。

  睡衣的下擺也皺成一團,堆在腰際,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腹,還有那條黑色安全褲包裹著的渾圓臀部曲线。

  頭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幾縷發絲黏在因為出汗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睡眠中醒來,還沒來得及整理自己。

  又或者說——

  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的到來。

  “你……”

  河上奏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干。

  “你怎麼……衣服……”

  “嗯?”

  寧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然後又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害羞或者慌張的表情。

  “太熱了,出了很多汗。”

  她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顯然感冒還沒完全好。

  “本來想起來換件衣服的,但是沒力氣……就這樣了。”

  “那、那你要不要……我幫你拿件干淨的衣服……”

  “不用。”

  她擺了擺手,然後拍了拍床上自己旁邊的位置。

  “過來坐。”

  河上奏愣住了。

  “坐、坐那里?”

  “嗯。”

  寧寧又拍了拍那個位置,再說了一遍。

  “過來。”

  河上奏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命。

  但他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在她指定的位置坐了下來。

  坐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離她很近。

  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體溫的氣息。

  近到能看清她鎖骨下方那片肌膚上細密的汗珠。

  近到……只要稍微一低頭,就能看到那件敞開的睡衣里面的風光。

  他連忙把視线移開,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是一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那個……寧寧姐……”

  他小聲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緊張。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寧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側過頭,用那雙因為發燒而顯得有些迷蒙的眼睛看著他。

  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卻又不敢亂動。

  就這樣,兩個人在昏黃的燈光下對視著。

  空氣里彌漫著奇異的曖昧氣息。

  而河上奏的心跳,已經快到了他自己都能聽見的程度。

  寧寧看著他這副僵硬得像塊木頭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干嘛這麼緊張嘛。”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還有一絲病中特有的軟糯。

  “你可是男生誒。”

  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要知道,真要做什麼的話,在身下的那個人是我才對吧?”

  “……!!”

  河上奏的臉瞬間爆紅。

  他完全沒想到寧寧會說出這麼直白的話。

  這還是那個平時懶懶散散、一副人畜無害模樣的寧寧姐嗎?

  “那、那個……我……”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說些什麼,但大腦已經完全亂成一團漿糊,嘴巴根本不聽使喚。

  “我不是……我沒有想……就是……那個……”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聲音越來越小,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然後,不知道是因為太緊張還是太混亂,一句完全沒經過大腦審核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如果寧寧姐喜歡的話……也、也可以我在下面的……”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剛才說了什麼?

  我在下面?

  這是什麼發言?

  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而寧寧聽到這句話,也明顯愣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用仿佛看稀有物種的眼神打量著他。

  “哦?”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

  “你居然是這種屬性的嗎?還是單純喜歡那樣的體位?”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河上奏慌亂地擺手,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他自己也不知道。

  寧寧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又笑了起來。

  不過這次的笑聲里,帶著幾分認真思考後的意味。

  “嗯……讓你在下面嗎……”

  她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提案一樣,用手指點了點下巴。

  然後,她搖了搖頭。

  “不要。”

  “誒?”

  “太累了啦。”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語氣里帶著十足的任性。

  “在上面的那個人要動來動去的,我才不要那麼累。我這個人你也知道,平時連走路都嫌麻煩,更別說那種劇烈運動了。”

  “而且……”

  她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事情。

  “在上面動的多的人容易腎虛吧?我可不想腎虛。”

  “……”

  河上奏徹底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話題突然就跑到腎虛上去了?

  而且寧寧姐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用那種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的語氣啊?

  太違和了吧?

  “所以。”

  寧寧的聲音把他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直直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他看不懂的光芒。

  “要做嗎?”

  這三個字像三顆子彈,精准地擊穿了河上奏的大腦。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腦宕機。

  思維停滯。

  眼前這個穿著凌亂睡衣、露著大片白皙肌膚、用慵懶又帶著幾分誘惑的眼神看著他的人……

  真的是寧寧姐嗎?

  真的是那個平時只會趴在工位上睡覺、吃零食、打游戲的寧寧姐嗎?

  她……真的只是發燒了嗎?

  不會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奪舍了吧?

  “寧寧姐……”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聲音沙澀的艱難開口了。

  “你……你是認真的嗎?”

  寧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繼續用讓人心跳加速的眼神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那件敞開的睡衣,那片若隱若現的肌膚,那雙帶著病後特有的迷蒙感的眼睛……

  一切都在無聲地向他發出邀請。

  而河上奏的心跳,已經快到了極限。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接受?

  拒絕?

  還是……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正常運轉了。

  而令一邊,寧寧只覺得自己很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雖然額頭上還貼著退熱貼,雖然身體還有些發軟,雖然腦袋里還殘留著一絲昏沉的感覺。

  但她的思維卻異常的清晰。

  清晰到她能夠條理分明地在心里列出一二三四。

  第一,她對婚前性行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就像那天在他辦公室里說的那樣,作為一個曾經的男人,她對所謂的貞操並沒有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執念。

  兩個成年人,兩情相悅,發生點什麼再正常不過了。

  第二,他們現在是正式的男女朋友關系。

  雖然在一起的時間還不長,但該有的流程都走過了。告白、約會、接吻、同居……除了最後一步,其他的都已經解鎖了。

  第三,他長得真的很可愛。

  那張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臉,那雙泛著紅暈的耳朵,那副緊張得不知所措的樣子……怎麼看都讓人想欺負。

  第四,她今天確實……有點想要。

  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的副作用,又或者是生病時人體會產生的某種奇怪激素在作祟。

  總之,從下午那個吻開始,她身體里就有一團火在隱隱燃燒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綜合以上四點,她得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結論——

  做,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而且……

  她在心里補充了最後一條。

  就算以後他們沒辦法走到最後,就算這段感情最終以分手告終,她至少也收下了對方的第一次啊。

  一個長得可愛、家里有錢、還對她死心塌地的偽娘少爺的童貞誒。

  這種稀有物品,放到市場上不知道能賣多少錢呢。

  比她自己那個只是因為沒人要而保留至今的值錢多了好吧。

  雖然這種想法有點渣,但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嘛。

  在這樣“清醒”的思維指導下,寧寧做出了一個平時絕對不可能做出的舉動。

  她伸出雙手,抓住河上奏的肩膀。

  然後,用力一推。

  “嗚哇——!”

  河上奏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被她推倒在床上。

  他躺在那里,一臉茫然地看著壓上來的寧寧,大腦完全當機。

  “寧寧姐……?”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睛睜得圓圓的,像一只被貓盯上的小白兔。

  寧寧沒有回答。

  她俯下身,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不是試探,不是撒嬌,而是帶著明確目的性的索取。

  她的舌尖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掠奪著。

  而與此同時,她的手也沒有閒著。

  順著他的胸口一路向下,摸到了他睡褲的腰帶。

  然後,她開始扒。

  “等、等一下……寧寧姐……!”

  河上奏慌亂地想要阻止她,但身體卻完全使不上力氣。

  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姿勢太過被動,還是因為她的吻讓他大腦缺氧,又或者是……他其實根本就不想阻止。

  總之,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睡褲已經被扯到了膝蓋。

  “……”

  寧寧停下了動作,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挑了挑眉。

  “哦?”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外,還有幾分……滿意?

  “比想象中的……要大嘛。”

  “請、請不要評價……!”

  河上奏羞恥得快要哭出來了,雙手捂住臉,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寧寧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她再次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道。

  “接下來……要做了哦。”

  “如果害怕的話,現在說還來得及。”

  “不過……”

  她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我可能不會停就是了。”

  可當寧寧真的跨坐在他身上,將自己已經濡濕的入口抵在那根灼熱的前端時,她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一種奇異的恍惚感籠罩了她。

  啊。

  自己真的要處女畢業了啊。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轉了一圈,帶來了難以言喻的不真實感。

  兩輩子加起來五十七年。

  前世三十年作為男性,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今生二十七年作為女性,同樣是母胎單身,別說戀愛了,連對異性產生心動的感覺都少得可憐。

  結果現在,她居然要和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小鬼做那種事了?

  而且還是她主動的?

  這發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但箭在弦上,已經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她低頭看著身下那根已經完全挺立的東西,尺寸比她想象中要可觀,此刻正抵在她的入口處,熱度隔著那層薄薄的黏膜傳了上來。

  會痛嗎?

  她在心里問自己。

  那些R18小說和本子里,處女的第一次似乎都會很痛。

  什麼“像被撕裂一樣”,什麼“痛得眼淚止不住地流”,什麼“床單上綻開一朵血花”之類的描寫,她看過太多太多了。

  但也有另一種描寫。

  就是那種只是被插進來,女主角就瞬間阿黑顏,眼睛上翻,舌頭伸出來,嘴里喊著“好舒服”、“要去了要去了”,然後潮吹得一塌糊塗的展開。

  她會是哪一種?

  痛得死去活來?

  還是爽得神志不清?

  又或者……兩種都不是,只是普普通通的,沒什麼特別感覺?

  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在她腦海里轉來轉去,讓她的動作徹底停滯了下來。

  她就這麼跨坐在他身上,保持著那個即將結合的姿勢,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眼神有些放空,表情有些呆滯,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

  而躺在下面的河上奏,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涌上了一陣復雜的情緒。

  他當然知道這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雖然她嘴上說著不在乎貞操,雖然她表現得那麼主動那麼大膽,但真到了這一步,還是會緊張的吧?

  畢竟是第一次。

  畢竟是女孩子。

  她現在這副呆愣的樣子,大概就是女生特有的矜持吧?

  而且……

  他想起了剛才她說的話。

  她說不想在上面,因為太累了。

  可現在她卻主動坐了上來,是不是因為想把主導權握在自己手里,這樣會更有安全感一些?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現在這副停滯不前的樣子,是不是說明她其實……做不到?

  想到這里,河上奏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伸出雙手,輕輕握住了寧寧的肩膀。

  “寧寧姐。”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麼一樣。

  “嗯?”

  寧寧回過神來,低頭看著他,眼神里還帶著一絲茫然。

  下一秒,她感覺到一股力量從肩膀傳來。

  河上奏用力一翻,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現在,變成了他在上,她在下。

  寧寧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撐在自己身上的河上奏,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你……”

  “寧寧姐不是說不想在上面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臉頰還帶著紅暈,但眼神卻出乎意料的認真。

  “那就讓我來吧。”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會很溫柔的。”

  “如果痛的話,就告訴我,我會停下來。”

  “如果害怕的話,也可以抓著我。”

  他的聲音像是某種咒語,讓寧寧原本有些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

  這小鬼……

  明明也是第一次,明明剛才還緊張得像只小白兔,怎麼突然就……

  變得這麼可靠了?

  “那……我進去了哦。”

  河上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寧寧閉上眼睛,輕輕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感覺到了。

  那根灼熱的東西抵在她的入口,正緩緩地一點一點向里面挺進。

  進入的瞬間,寧寧的第一個感覺是——

  啊,果然那些描寫淫亂處女的本子都是騙人的啊。

  什麼“才剛被插入就爽得渾身發抖”,什麼“雖然還是處女,但是身體敏感得不得了,輕輕一碰就要高潮”,全都是幻想。

  根本就沒有那麼夸張嘛。

  她還好好的,意識清醒,神志正常,既沒有翻白眼,也沒有吐舌頭,更沒有喊出什麼“好厲害”、“要壞掉了”之類的台詞。

  就只是……有個東西進來了而已。

  溫熱的,硬硬的,正在一點一點地撐開她的內壁。

  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

  “唔……”

  她的想法還沒來得及成型,河上奏便試探性地動了一下。

  疼痛瞬間席卷而來。

  不是那種撕裂般的劇痛,而是鈍鈍的、脹脹的、被強行擴張的不適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擠進一個太過狹窄的空間,每前進一分,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就更明顯一分。

  “嘶……”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好疼。

  雖然不至於痛得死去活來,但確實很不舒服。

  原來這就是處女畢業的感覺嗎?

  這麼疼的嗎?

  但她咬著牙,沒有喊出來。

  畢竟她好歹也是有著三十年男性經歷的人,這點疼痛還是能忍的。

  而且……都已經開始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然後,河上奏停了下來。

  “寧寧姐……”

  他的聲音有些緊繃,帶著明顯的壓抑。

  “怎、怎麼了?”

  寧寧睜開眼睛,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表情很復雜。

  有心疼,有緊張,有忍耐,還有……一絲她看不太懂的鄭重。

  “前面……有一層。”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碰到了。”

  一層?

  寧寧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處女膜。

  那層薄薄的、脆弱的、象征著“完璧之身”的膜。

  她的那層膜,此刻正抵在他的肉棒前端。

  等等。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如果他現在才碰到那層膜的話……

  那豈不是說明……

  剛才那些進入的過程,那些讓她覺得“好疼好脹”的過程……

  根本就只是進去了一點點?

  連處女膜都還沒突破?

  “……”

  寧寧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微妙。

  好丟人。

  太丟人了。

  她還以為已經進去很深了呢。

  她還以為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就是“完全進入”的感覺呢。

  結果居然才到門口?

  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她在心里瘋狂地吐槽著自己,臉卻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而河上奏並當然不知道她那復雜的心理活動。

  他只看到身下的少女在微微顫抖著。

  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期待,又或者只是單純的緊張。

  她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和退熱貼的邊緣混在一起。

  她的眼眶有些發紅,睫毛在輕輕顫動。

  她看起來那麼脆弱,那麼需要被保護。

  河上奏俯下身,輕輕地抱住了她。

  “沒關系的。”

  他的聲音很溫柔,輕輕安撫心愛的少女。

  “我會很輕的。”

  “如果太疼的話,我們可以不做……”

  “不、不用……”

  寧寧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肩窩里傳出來。

  “繼續吧……”

  她的目光有些呆滯,聲音也有些飄忽。

  腦子里還在想著“居然才進去一點點”這件事,羞恥感和疼痛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但她還是說了繼續。

  因為都已經到這一步了。

  因為她不想讓他失望。

  也因為……

  她確實想知道,那層膜被突破之後,會是什麼感覺。

  而等他捅破那層膜的瞬間,寧寧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痛。

  真的很痛。

  比她想象中的要痛得多。

  她下意識地在腦海里搜索著可以用來形容這種疼痛的參照物,然後找到了一個——

  去年公司體檢的時候,抽血的是個剛入職的年輕女護士。

  那姑娘長得挺可愛的,但手法實在是太生疏了。

  第一針沒扎准,扎偏了。

  第二針還是沒找到血管,又偏了。

  第三針、第四針、第五針……

  硬生生扎了五六次,她的手臂都快被扎成篩子了,血管才終於被找到。

  那被針頭反復戳刺的鈍痛感,她記了整整一年。

  而現在這種痛,比那個還要更甚。

  它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更類似於被強行撕裂開來的脹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里開辟出一條本不存在的通道,每前進一分,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就更強烈一分。

  她忍不住咬緊了嘴唇,指甲也不自覺地陷進了身下的床單里。

  但就在這種疼痛的間隙里,另一種感覺也悄悄浮現了出來。

  充實感。

  一種被完完全全填滿的充實感。

  該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冬天的時候,整個人縮在被窩里,被溫暖的棉被從四面八方包裹住的那種感覺。

  安心的、踏實的、讓人想要就這麼一直待著不動的感覺。

  不過……

  她的思緒飄了一下。

  這個比喻好像不太對?

  如果用被子來形容的話,她應該是那個“包住對方”的被子才對吧?

  而他才是那個被包裹著的人。

  所以……

  她現在的感覺,應該是“成為一床被子,把喜歡的人緊緊裹住”的感覺?

  這麼一想,好像也挺貼切的?

  “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打斷了她亂七八糟的思緒。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擔憂,額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你怎麼樣?很疼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寧寧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擔心的臉,心里涌上一股奇異的暖意。

  然後,不知道是因為疼痛衝昏了頭腦,還是因為這種奇妙的充實感讓她放松了警惕,一句完全沒經過大腦審核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有點痛。”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軟糯,和撒嬌一樣。

  “也有點舒服。”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但是因為是和奏做這種事……”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所以我很喜歡哦。”

  “……”

  河上奏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

  喜歡。

  她說喜歡。

  一向逃避、一向嘴硬、從來沒有正面表達過感情的寧寧姐,居然說出了“喜歡”這個詞。

  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在他們正在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的時候。

  他的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一樣,跳動的頻率瞬間失控。

  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話在反復回響。

  “我很喜歡哦。”

  “我很喜歡哦。”

  “我很喜歡哦。”

  然後,因為太過震驚,他的身體也跟著失去了控制。

  原本深埋在她體內的那根東西,因為他的失神而微微滑了出來。

  “唔……”

  寧寧皺了皺眉,鼻子里發出了一聲不滿的氣音。

  被填滿的充實感突然減弱了,讓她有些不適應。

  “哎喲,你干嘛……”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抱怨。

  “出去了……”

  “啊、對不起……!”

  河上奏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想要補救。

  但他的臉已經紅得像要滴血一樣,連動作都變得笨拙起來。

  “我、我只是……寧寧姐你突然說那種話……我……”

  “什麼話?”

  寧寧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就是……喜歡……”

  河上奏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哦,那個啊。”

  寧寧眨了眨眼,語氣很隨意。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怎麼,不行嗎?”

  “不、不是不行……”

  河上奏的聲音都在發抖。

  “只是……我很高興……”

  “真的很高興……”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里,聲音悶悶的。

  “寧寧姐……我也很喜歡你……”

  “超級……超級喜歡……”

  寧寧感覺自己的耳根也開始發燙了。

  明明是她先說的那種話,怎麼現在反而被他弄得害羞起來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

  她別過臉,聲音有些僵硬。

  “別說了……繼續吧……”

  “嗯……”

  河上奏從她的頸窩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裝滿了星星。

  然後,他再次緩緩地進入了她的身體。

  這一次,寧寧沒有再喊痛。

  她只是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種被填滿的充實感重新回歸。

  然後,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啊,完蛋了。

  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太直球了點?

  好丟人啊……

  過了很久。

  久到寧寧都不知道具體過了多少時間。

  可能是五分鍾,也可能是十分鍾,又或者更久。

  她只是閉著眼睛,感受著身體里那種被撐開的鈍痛感一點一點地消退。

  從最初難以忍受的脹痛,到後來隱隱約約的不適,再到現在……似乎已經可以接受了。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那種撕裂感已經不那麼明顯了。

  於是,她輕聲開口。

  “可以……動了。”

  聲音很小,帶著幾分沙啞和羞澀。

  “真的可以了嗎?”

  河上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不用勉強的……如果還疼的話,我們可以再等等……”

  “不用了。”

  寧寧睜開眼睛,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緊張的臉。

  “已經……沒那麼疼了。”

  “你動吧。”

  “……好。”

  河上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試著緩緩抽動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很溫柔。

  不像是在做愛,反倒更像是在擦拭什麼珍貴的寶物。

  每一次進入都小心翼翼,每一次抽出都輕柔緩慢,仿佛生怕用力過度會弄壞她似的。

  但即使是這麼溫柔的節奏,寧寧還是有些受不了了。

  被反復摩擦的感覺從身體深處一波一波地涌上來,帶來一陣陣酥麻和戰栗。

  她想叫出來。

  想像那些小說里寫的那樣,發出嬌媚的呻吟,告訴他自己很舒服。

  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萬一自己的叫床聲很難聽怎麼辦?

  萬一不是那種好聽的“啊啊啊”,而是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的怪叫怎麼辦?

  那也太丟人了吧?

  於是,她只是咬著嘴唇,強行壓抑著身體的反應。

  偶爾實在忍不住了,才會從鼻腔里泄出幾聲輕輕的喘息或哼唧。

  “唔……”

  “嗯……”

  “哈啊……”

  斷斷續續的,像是小貓在撒嬌。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的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飄遠了。

  好奇怪啊。

  她在心里想著。

  那些小黃文里面,不都是描寫男人的肉棒“滾燙熾熱”,“像是一根燒紅的烙鐵”,“給女方帶來接近燙傷的灼熱感”嗎?

  可她現在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啊?

  雖然確實很熱,但和自己體內的溫度比起來,似乎完全屬於可以接受的程度。

  甚至……好像還沒有自己的體溫高?

  是因為自己在發燒嗎?

  所以體溫比平時高,才會覺得他的那里沒那麼燙?

  還是說……那些小說里的描寫本來就是夸張的?

  她正胡思亂想著,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氣息有些不穩的聲音。

  “寧寧姐……”

  河上奏一邊維持著那個溫柔的節奏,一邊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

  “你在想什麼呢?”

  “感覺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

  “……”

  寧寧愣了一下。

  她有那麼明顯嗎?

  “沒什麼……”

  她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嘴巴卻比大腦快了一步。

  “就是在想……為什麼沒有燙傷的感覺……”

  “……燙傷?”

  河上奏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里滿是困惑。

  “什麼燙傷?”

  “就是……那些小說里不是經常寫嗎……”

  寧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因為他的抽動而變得有些不連貫。

  “說男人的……那里……很燙……”

  “會讓女生有……接近燙傷的感覺什麼的……”

  “但是我……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啊……”

  “明明……也挺熱的……但是……沒有想象中那麼夸張……”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在發燒……體溫比較高……所以才……”

  “……”

  河上奏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撲哧……”

  “寧寧姐你……完全活在幻想中的H世界里啊……”

  他一邊繼續輕輕抽動著,一邊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吐槽道。

  “燙傷的感覺也太夸張了吧……那豈不是做的時候還要常備燙傷藥膏?”

  “而且……萬一真的燙傷了,那不是要去醫院嗎……”

  “到時候怎麼跟醫生解釋……“醫生你好,我女朋友被我的那里燙傷了”……”

  “那畫面也太好笑了吧……”

  “你、你別笑啦……”

  寧寧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聲音里帶著幾分惱羞成怒。

  “我只是……隨便想想而已……”

  “嗯嗯,我知道……”

  河上奏的聲音里還帶著沒忍住的笑意。

  “畢竟是寧寧姐嘛……腦子里裝的東西……一直都很有趣……”

  “什麼叫有趣啦……”

  寧寧嘟囔著,但聲音卻因為身體的快感而變得越來越軟。

  “我只是……在想……嗯……也是……”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思維在快感和理智之間搖擺。

  “畢竟……女生的體溫……本來就比男生……平均高一點點……”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被燙到的感覺嘛……”

  “那些寫……女生身體冰冰涼涼的……全是處男的幻想……”

  但話說到一半,她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第一次約會的時候。

  在公園的長椅上,他牽住她的手的那一刻。

  她記得很清楚。

  他的手……好像比她的更溫暖?

  明明是初冬的傍晚,明明外面那麼冷,但他的掌心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熱度。

  而她的手……好像確實有點涼?

  所以……

  女生的體溫真的比男生高嗎?

  還是說……因人而異?

  “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再次把她拉回現實。

  “又在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

  寧寧連忙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

  “你……你繼續……”

  “好。”

  河上奏應了一聲,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然後,他加快了一點點節奏。

  依然很溫柔,但比之前更有力了一些。

  而寧寧終於放棄了那些有的沒的胡思亂想,開始專心感受身體傳來的感覺。

  快感一波一波地涌上來,像是潮水一樣,把她慢慢淹沒。

  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到了最後,當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上來,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難以忽視時。

  寧寧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根被不斷拉緊的弦,繃到了極限,隨時都要斷裂。

  她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雖然從來沒有和別人做過,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偶爾也會用手指安慰自己。

  這樣快要到達頂點的感覺,她很熟悉。

  但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得多。

  是因為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他的東西嗎?

  還是因為不是一個人,而是和喜歡的人一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而在那一刻來臨之前,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糟糕。

  高潮的時候,表情會不會很難看?

  那些本子里畫的阿黑顏,眼睛上翻、舌頭伸出來、口水流得到處都是的樣子……

  萬一自己也變成那樣怎麼辦?

  被他看到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緊張起來。

  於是,就在快感即將達到頂峰的前一秒,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住了自己的臉。

  “唔……”

  她咬著嘴唇,把即將溢出的聲音強行吞了回去。

  手臂緊緊地壓在眼睛上,把自己的表情藏在黑暗里。

  然後,她感覺到身體里的那根東西停了下來。

  “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要休息一下?”

  “……”

  寧寧在手臂後面無聲地崩潰了。

  不是啦!

  不是不舒服!

  是太舒服了!

  是快要到了!

  是不想讓你看到自己高潮時候的樣子!

  但這種話她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沒、沒有……”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手臂下面傳出來。

  “繼續……繼續啦……”

  “可是你——”

  “我說繼續!”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度,帶著幾分羞憤。

  “快點!”

  “……好、好的。”

  河上奏雖然還是有些困惑,但還是乖乖地聽話了。

  他重新開始動了起來,節奏比之前稍微快了一點。

  而寧寧繼續用手臂擋著自己的臉,在黑暗中感受著那股快感重新席卷而來。

  很快。

  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一直在積蓄的力量終於衝破了最後的防线,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涌而出。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從她的喉嚨里逸出。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然後又瞬間軟了下去。

  像是一根被扯斷的弦,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擋在臉上的手臂也不可避免地滑落了下來。

  她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一片模糊。

  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股余韻還在身體里緩緩流淌。

  這樣的感覺……

  和自己自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嘛。

  自慰的高潮,短暫,淺薄,轉瞬即逝。

  而這一次的高潮,卻像是一場漫長的海嘯,把她整個人都卷了進去,然後又輕輕地放下。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軟綿綿的,輕飄飄的,像是一朵被風吹散的雲。

  “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想要看看他的反應。

  然後,她看到了他臉上那個呆滯的表情。

  糟糕。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什麼很丟人的樣子吧?

  母豬顏?

  阿黑顏?

  還是什麼更糟糕的東西?

  “對、對不起……”

  她想要道歉,想要解釋,想要說點什麼來緩解這個尷尬的局面。

  但她的聲音卻斷斷續續的,完全發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我不是故意……那個……臉……”

  她的嘴唇張張合合,卻只能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

  而河上奏看著她現在的樣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眼角掛著淚水,不知道是因為太舒服還是因為太緊張而流出來的。

  她的臉頰布滿紅暈,比剛發燒的時候還要紅,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的瞳孔有些渙散,焦點無法聚集,帶著迷蒙脆弱的美感。

  她的嘴唇半張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她看起來……

  太可愛了。

  可愛到讓人心髒發疼。

  可愛到讓人想要把她揉進懷里,再也不放開。

  可愛到讓人想要——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唔……!”

  寧寧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舌頭就已經撬開了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這個吻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還要來的熱烈霸道,充滿了渴望。

  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一樣。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沒有閒著。

  一只手撐在她身側,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另一只手則順著她的腰线向上摸去,然後復上了她胸前那片柔軟。

  “嗯……!”

  寧寧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手掌很大,很溫暖,幾乎可以完全包裹住她的那團軟肉。

  他開始輕輕揉搓起來,指尖偶爾擦過少女敏感的乳尖,給她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栗。

  剛剛高潮過的身體還處於極度敏感的狀態,這種刺激她完全承受不住。

  “等、等一下……”

  她想要推開他,但身體軟得根本使不上力氣。

  而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揉著她,一邊繼續在她體內緩緩抽動著。

  那根東西還硬著,還埋在她的身體里,還在傳遞著讓人臉紅心跳的熱度。

  寧寧意識到,這一夜……大概還很長。

  後來,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最後到底高潮了多少次了。

  三次?五次?還是更多?

  她已經完全數不清了。

  只知道每一次快感的浪潮退去之後,下一波又會緊隨而至,把她一次又一次地推上頂峰,然後又輕輕放下,如此反復,沒有盡頭。

  她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來越敏感。

  到了後來,他只要稍微動一下,她就會忍不住顫抖起來。

  而床單……

  在某一次高潮的間隙,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床單。

  然後就愣住了。

  潔白的布料上,斑駁地染著各種痕跡。

  有她的愛液,是透明而粘稠的,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有她的處女血,淡淡的粉紅色,和白色的床單混在一起,形成了奇異的圖案。

  還有兩個人的汗水,把整片布料都浸得潮濕。

  她看著這一片狼藉,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個完全不合時宜的念頭——

  明天要洗床單啊。

  好麻煩。

  這種大面積的汙漬,光用洗衣機肯定洗不干淨吧?

  是不是要先用冷水泡一下?

  還是要用什麼專門的清潔劑?

  她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下一波高潮就毫無預警地襲來了。

  “啊——!”

  她的身體猛地弓起,所有關於洗床單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那股席卷全身的快感。

  ——————

  終於。

  不知道過了多久,河上奏的動作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她的鎖骨上,沿著皮膚的紋理緩緩滑落。

  “寧寧姐……我……”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我要……要射了……”

  說著,他就想要抽出來。

  “等、等一下……你有沒有在……危險期……我應該……”

  然而,就在他想要退出的瞬間,寧寧突然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

  河上奏愣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的兩條腿也纏了上來,交叉著鎖在他的腰後。

  把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上。

  “寧寧姐……?”

  他的聲音里滿是困惑和驚訝。

  “你這是……”

  “不要拔出來嘛……”

  寧寧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她自己也不知道這股勇氣是從哪里來的。

  明明平時連說句“喜歡”都要糾結半天,現在卻能說出這種羞恥到爆表的話。

  大概是被做傻了吧。

  又或者是……在這種時刻,什麼曾經作為男性的認知,什麼羞恥心矜持之類的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想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

  “被奏填滿……是什麼感覺……”

  “肚子里……都是奏的……小寶寶的話……會是什麼感覺……”

  “……!”

  河上奏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他再也忍不住了。

  “寧寧……!”

  他低吼一聲,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感覺到了。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正一股一股地涌入她的身體深處。

  說不上是什麼具體的感覺。

  沒有那些小說里寫的那麼夸張,什麼“讓人失去神智”、什麼“感覺自己完全變成了容器”、什麼“被精液填滿的瞬間就達到了最強烈的高潮”之類的。

  都沒有。

  只是……溫溫熱熱的。

  像是有一小股暖流,正在她的身體里緩緩流淌。

  但她並沒有失望。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隔著薄薄的皮膚和肌肉,她似乎能感受到那股溫熱正在里面慢慢散開。

  她笑了。

  很輕很輕,帶著幾分滿足和饜足。

  “奏……”

  她輕聲喚道。

  “嗯……?”

  河上奏從她的頸窩里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迷離。

  “過來。”

  她張開雙臂,示意他躺到自己身邊。

  他乖乖地照做了,側過身,從她身上挪開,然後躺在她旁邊。

  但那根東西還埋在她的身體里,沒有抽出來。

  他似乎也沒有想要抽出來的意思。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地躺著,呼吸交纏在一起。

  “摟著我。”

  寧寧又說。

  河上奏伸出手臂,把她輕輕攬進懷里。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的心跳聲,還很快,但正在漸漸平復。

  “好啦……做完了哦……”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濃濃的睡意。

  “該睡覺了……”

  她頓了頓,然後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小小聲地補了一句。

  “……旦那。”

  她聽見了他的呼吸聲突然急促了起來。

  然後,一雙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

  “嗯……”

  他的聲音同樣很小,帶著明顯的羞澀和顫抖。

  “晚安……”

  “……寧寧……”

  她聽出了他的話里還有未盡之意。

  “嗯?”

  “我也……”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我也……想當你的……旦那……”

  (日語的旦那既可以是稱呼老公,也開始是老板/少爺,河上奏知道寧寧是在叫老公,但是他擔心她其實是叫他少爺,所以又重復了一遍,表明自己真的愛她,想和對方結婚,順帶,給自己文章做用語解析讓我感覺自己好蠢,但是沒辦法,這個雙關在正文里寫出來,感覺就完全不對了,意境不行,所以,如果不知道他們對話什麼意思的,看完這段了解意思後,自行忽略掉吧)

  “……”

  兩個人的臉都紅透了。

  羞恥感像是遲來的潮水,把剛才那股勇氣衝刷得干干淨淨。

  但誰都沒有收回自己說的話。

  因為那是真心的。

  雖然很羞恥,但是是真心的。

  一場大戰過後,這對剛剛童貞畢業的情侶也確實累了。

  身體的疲憊、精神的放松、還有彼此懷抱的溫暖,讓困意像潮水一樣涌來。

  河上奏的肉棒還埋在她的身體里,沒有抽出來。

  他們就這麼摟著彼此,保持著這個親密到不能再親密的姿勢。

  寧寧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在陷入睡眠之前,她的腦海里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啊。

  明天的床單……

  真的要洗了呢……

  然後,她就這麼睡著了。

  而懷里的少年,也在幾秒鍾之後,沉入了夢鄉。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上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

  夜很靜。

  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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