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作為除了外表可愛和歐派大以外一無是處的TS轉生大齡廢柴社畜的我,真的也能遇見屬於自己的年下多金偽娘小男友麼

  在家里又宅了一段時間後,她才突然意識到不行。

  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雖然每天和新婚丈夫膩在一起,做做愛,打打游戲,看看動畫,聊聊本子,日子過得悠哉悠哉,快活似神仙。

  但她還是一個社會人啊。

  一個成年人怎麼能完全脫離社會呢?

  雖然她確實想當廢物來著。

  但前面也說過了,完全當廢物的話,她反而會心虛。

  人還是需要一點價值感的。

  哪怕那個價值感只是“我今天去公司了”這種程度的也好。

  而且說實話,她也有點想念那種上班摸魚的感覺了。

  雖然工作本身很無聊,但在工位上偷偷看小說、刷手機、摸魚劃水的感覺,其實還挺爽的。

  有一種“我在偷懶但還有工資拿”的背德快感。

  這種快感是在家里當廢物體會不到的。

  所以某天早上,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要回去上班了。”

  她對身旁的河上奏說。

  他正窩在被子里,半夢半醒的樣子,聽到她的話,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誒?”

  “我說,我要回去上班了。”

  她重復了一遍。

  “太久沒去公司了,感覺不太好。”

  “雖然我確實想當廢物,但完全不工作的話,好像也不是很行。”

  “所以我決定回去。”

  “繼續上班。”

  “繼續摸魚偷懶。”

  她說得很認真。

  河上奏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啊。”

  他的語氣很平淡,好像她說的只是“今天想吃什麼”這種日常話題一樣。

  “寧寧姐想回去的話,那就回去吧。”

  “反正我也要回去上班了。”

  他說著,伸了個懶腰。

  “太久沒去公司,家里那邊也開始催了。”

  “雖然家里不會真的怎麼樣我,但天天被念叨也很煩。”

  寧寧看著他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果然是太子爺。

  說起回去上班這種事情,語氣里沒有一點緊張或者擔憂。

  好像公司是他家開的一樣。

  呃,好像確實是他家開的來著。

  “那就這麼定了。”

  她說。

  “明天開始回去上班。”

  “好。”

  他應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窩在被子里。

  但他的手卻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

  “不過寧寧姐……”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曖昧。

  “回去上班的話,我們就可以在辦公室里做那種事了誒。”

  “……”

  她愣了一下。

  在辦公室里做?

  “你在說什麼?”

  “就是……上司和下屬嘛。”

  他的聲音變得有點興奮。

  “還有“潛規則”什麼的。”

  “很有背德感,很刺激,不是嗎?”

  “……”

  她沉默了。

  這個人在想什麼啊。

  還沒回去上班呢,就已經開始計劃在辦公室里搞事情了嗎?

  雖然……

  雖然她自己之前也確實提過這種事情就是了。

  有一次他們聊本子的時候,她分享了一本辦公室題材的作品,然後隨口說了一句“如果我們在公司也這麼做的話會怎麼樣”。

  當時只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他居然記住了。

  而且還認真地在考慮實踐。

  “你……”

  她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拒絕嗎?

  可是她自己也有點想試試就是了。

  在辦公室里,關著門,做那種事……

  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寧寧姐不想嗎?”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軟乎乎的開始撒嬌。

  “之前不是你自己提的嗎?”

  “我一直記著呢。”

  “想試試……”

  “……隨便你。”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反正她也不是不想。

  而且,拒絕他撒嬌,她真的做不到。

  這個人太犯規了。

  ——————

  第二天,她正式回去上班了。

  時隔好幾個月,她再次踏進公司大門的時候,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切都還是老樣子。

  熟悉的大堂,熟悉的電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工位。

  就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但又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她不一樣了。

  她現在是已婚人士了。

  是河上奏的妻子了。

  手指上戴著婚戒,脖子上——雖然被衣領遮住了——還戴著那個項圈。

  從內到外,從身體到心靈,她都已經完全屬於那個人了。

  這個認知讓她有一種奇妙的安心感。

  “早上好——”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和同事們打招呼。

  “誒?寧寧?!”

  “寧寧回來了?!”

  “天哪,好久不見!”

  同事們看到她,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然後紛紛圍了上來。

  “寧寧,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聽說你結婚了?真的假的?”

  “對象是誰啊?給我們看看照片唄?”

  “哇,戴著婚戒誒,真的結婚了!”

  因為時隔太久,她當時說過的和河上奏在談戀愛的事,已經被大家忘記了,少有的幾個記得的,也不覺得他們真的能修成正果。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像是見到了久違的明星一樣興奮。

  她被圍在中間,有點不知所措。

  “呃……是真的,我結婚了。”

  她說。

  “對象就是……”

  她正想解釋,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大家早上好。”

  河上奏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正式的西裝,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成熟穩重。

  但那張臉還是那麼精致漂亮,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總監?!”

  “河上總監也來了?!”

  同事們看到他,紛紛驚訝地叫出聲。

  畢竟他也已經很久沒來了。

  大家都以為是這個偽娘少爺玩夠了扮演打工人的戲碼來的。

  “我來接寧寧姐上班。”

  他笑著說,語氣很自然。

  “順便看看大家。”

  然後他走到寧寧身邊,自然而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牽著的手,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恍然大悟。

  “等等……”

  某個同事率先反應過來,他回想起曾經她說過的戀愛事情了。

  “寧寧的結婚對象……該不會是……”

  “是我哦。”

  河上奏笑著承認了。

  “寧寧姐現在是我的妻子。”

  “請大家多多關照。”

  他說著,還微微鳩了下躬。

  辦公室里炸開了鍋。

  “什麼?!”

  “寧寧和河上總監結婚了?!”

  “這是什麼偶像劇劇情?!”

  “社畜和上司的愛情故事?!”

  “天哪天哪天哪——”

  大家的反應比她預想中還要夸張。

  有人在驚呼,有人在歡呼,有人在起哄,還有人已經開始八卦“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了。

  她被這陣熱鬧弄得有點頭疼。

  但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看吧,反應很好嘛。

  大家都在祝福她。

  雖然方式有點吵鬧了就是。

  熱鬧了一陣之後,同事們才陸續散開,各自回到工位上工作。

  但她能感覺到,大家看她的眼神變了。

  以前大家看她,是那種“公司吉祥物”的眼神。

  覺得她可愛,但也僅此而已。

  是那種擺在那里讓人心情愉悅的存在,大家喜歡她,但不會太認真地把她當同事看待。

  但現在,那種眼神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是“有主的吉祥物”的眼神。

  之前是公司養的貓,現在是上司家的貓。

  還是那只可愛的貓,但已經被人領養了。

  大家對她很友善,會給她投喂零食,會在休息的時候來和她聊天……

  但也開始注意分寸了。

  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隨便摸她的頭,或者從後面抱她嚇她了。

  因為她是總監的人。

  動她等於動這個公司的少爺。

  沒有人會傻到去做這種事。

  這種變化讓她有點不習慣。

  但也不討厭。

  反正她本來就是社恐,不喜歡和人有太多肢體接觸。

  現在大家自動和她保持距離,對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

  上班的第一天,過得平平淡淡。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做著自己的工作。

  雖然說是工作,但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摸魚。

  刷刷手機,看看小說,偶爾處理一下郵件和文件。

  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只是偶爾會有同事過來和她聊天,問她一些關於結婚的事情。

  她也都一一回答了。

  她沒什麼好隱瞞的。

  反正大家遲早都會知道。

  “寧寧——”

  下午的時候,某個女同事喊她的名字。

  “幫我看一下這個文件唄。”

  “好——”

  她應了一聲,站起來走過去。

  幫同事看完文件之後,她正准備回自己的工位。

  走到一半,迎面碰到了一個新來的員工。

  應該是她請假這段時間入職的,她不認識。

  “不好意思……”

  那個新員工看著她,有些猶豫地開口。

  “請問你是……小野田前輩嗎?”

  小野田。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不是“小野田”了哦。”

  她說。

  “應該叫“河上”了。”

  新員工眨了眨眼睛,一臉困惑。

  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河上……?”

  “對,我現在姓河上。”

  她解釋道。

  “前段時間結婚了,隨夫姓了。”

  “所以以後叫我“河上”就好。”

  “哦……哦!”

  新員工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恭喜恭喜!”

  “那個……河上前輩……”

  “嗯?”

  “我有個文件想請教你一下……”

  寧寧笑著點了點頭,走過去幫新員工解答問題。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辦公室的角落里,剛好出來巡查的河上奏正看著她。

  看著她對別人說“叫我河上就好”。

  他的臉微微泛紅,耳根都燒起來了。

  太害羞了。

  寧寧姐居然這麼大大方方地告訴別人“我現在姓河上了”。

  還是用那種很開心的語氣。

  好像很喜歡這個姓氏一樣。

  好像很喜歡……成為他的一部分一樣。

  他的心跳加速了。

  這個人真的太可愛了。

  他好愛她。

  ——————

  類似的事情在接下來的幾天里發生了好幾次。

  每次有人叫她“小野田”,她都會笑著糾正:“不是“小野田”了哦,叫“河上”。”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語氣總是很輕快。

  帶著幾分炫耀,又帶著幾分得意。

  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布“我是河上奏的妻子”一樣。

  而每次聽到她這麼說,河上奏都會在旁邊紅著臉低下頭。

  太害羞了。

  真的太害羞了。

  他雖然很開心妻子這麼珍視他們的婚姻。

  但被當眾這樣“秀恩愛”,他還是會不好意思。

  “寧寧姐……”

  某天下班之後,他和她一起回家的路上。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為什麼每次都要糾正別人叫你河上啊……”

  “不是小野田也可以嗎,我們才剛結婚,還有很多人習慣叫你原來的姓氏……”

  “因為我喜歡啊。”

  她回答得很干脆。

  “喜歡這個姓氏。”

  “喜歡被人叫“河上”。”

  “每次聽到別人叫我“河上”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很開心。”

  “為什麼?”

  他有些好奇。

  “因為……”

  她想了想該怎麼表達。

  “因為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是你的一部分。”

  她說。

  “你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們是一個整體。”

  “是“河上家”的人。”

  “是只屬於彼此的人。”

  她說著,轉頭看向他。

  “說實話,我以前不是這麼想的。”

  “我以前——呃,很久以前……”

  她頓了頓,差點說漏嘴。

  她總不能說“我上輩子還是男的時候”吧。

  “總之很久以前,我覺得日本這種結婚改姓的習俗是陋習。”

  “為什麼女人結婚就要改姓啊?”

  “為什麼要放棄自己原來的姓氏啊?”

  “這不是很不平等嗎?”

  “我以前一直這麼想。”

  河上奏聽著她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確實……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個習俗是有問題的。”

  “對女性不太公平。”

  “嗯,我以前也這麼覺得。”

  她說。

  “但是,真的結婚之後,真的改了姓之後……”

  “我發現我其實很喜歡這種感覺。”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

  “每次有人叫我“河上”的時候……”

  “我心里都會有一種喜悅。”

  “是“我是他的人”的喜悅。”

  “是“他也是我的人”的喜悅。”

  “是“我們綁定在一起了”的喜悅。”

  她說著,嘴角上揚。

  “我知道這樣想可能很老土,很不“現代女性”。”

  “但我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和你用同一個姓氏。”

  “喜歡被人叫“河上寧寧”。”

  “喜歡……成為你的家人。”

  她說完這些話,臉也有點紅了。

  太肉麻了。

  她在說什麼啊。

  雖然是真心話,但說出口還是很羞恥。

  “寧寧姐……”

  河上奏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里面滿是感動和愛意。

  “我也……”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也很喜歡你改姓河上。”

  “每次聽到別人叫你“河上”的時候……”

  “我都會覺得好幸福。”

  “才意識到你真的是我的了。”

  “才意識到我們是一家人了。”

  他說著,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謝謝你願意改姓。”

  “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家人。”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她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傻瓜。”

  她輕聲說。

  “應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謝謝你願意娶我。”

  “謝謝你願意包容我所有的缺點。”

  “謝謝你……讓我不再是一個人。”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街邊,手牽著手,看著彼此。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好像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延伸到未來。

  延伸到他們會一起走過的每一天。

  “回家吧。”

  她說。

  “好。”

  他點了點頭。

  兩個人手牽著手,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漸漸沉下去。

  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城市的夜幕降臨了。

  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因為她的手被他牽著。

  因為她的心被他捂著。

  因為她知道,不管走到哪里,前面都有一個家在等著她。

  河上家。

  他們的家。

  ——————

  回到家之後,兩個人簡單吃了個晚飯。

  然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靠在他懷里,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兩個人都懶洋洋的。

  “寧寧姐……”

  他突然開口。

  “嗯?”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孩子?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今天看到你和同事聊天的時候,有人問你這個問題。”

  他說。

  “你當時只是笑著說“再說吧”。”

  “所以我想知道……你真正是怎麼想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

  孩子這個話題,她確實想過。

  之前他們做的時候,有好幾次都是內射的。

  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有做措施,但偶爾也會忘記。

  她有想過,萬一真的中了怎麼辦。

  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中過就是了。

  她最近一次的月經來得很准時,說明她還沒有懷孕。

  “我……也不知道。”

  她老實地說。

  “我當然想和你生孩子。”

  “但我不知道自己准備好了沒有。”

  “當媽媽這種事……我從來沒想過。”

  她說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我連照顧自己都很勉強。”

  “能照顧好一個小生命嗎?”

  “我不確定。”

  河上奏聽著她的話,輕輕收緊了擁抱她的手臂。

  “沒關系。”

  他說。

  “不急。”

  “等寧寧姐准備好了再說。”

  “一年也好,兩年也好,五年也好。”

  “我等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著急嗎?”

  “不著急。”

  他笑著說。

  “反正我們還年輕。”

  “而且現在這樣也很好。”

  “就我們兩個人,想做什麼做什麼,想去哪去哪。”

  “等有了孩子之後就不能這麼自由了。”

  “所以現在先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她聽著他的話,心里暖暖的。

  這個人真的很會說話。

  明明大概很想要孩子吧。

  畢竟他是獨生子,河上家的繼承人。

  他的父母一定很期待他早點生個後代。

  但他沒有給她任何壓力。

  只是告訴她“等你准備好了再說”。

  “謝謝。”

  她小聲說。

  “不用謝。”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

  “寧寧姐開心最重要。”

  她靠在他懷里,閉上眼睛。

  感受著他的心跳,他的溫度,他的呼吸。

  孩子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現在她只想好好享受這一刻。

  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反正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一輩子那麼長。

  足夠她慢慢准備,慢慢適應,慢慢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母親。

  而在那之前……

  “……今晚還來嗎?”

  她小聲問。

  “誒?”

  他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

  “寧寧姐想嗎?”

  “……隨便你。”

  她把臉埋進他懷里,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發紅的臉。

  她明明問出口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很主動很大膽。

  但被他這麼一反問,又害羞起來了。

  “那……來吧。”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今天在公司忍了一天了。”

  “看著寧寧姐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卻不能碰,很難受。”

  “現在……”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讓我好好“懲罰”一下寧寧姐吧。”

  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又來了。

  每次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她就知道今晚會很漫長。

  但她不討厭。

  她很期待。

  “……動作輕點。”

  她小聲說。

  “好哦。”

  他輕笑一聲,然後把她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今晚,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但她不介意。

  反正明天還可以摸魚。

  反正她的丈夫是公司的繼承人。

  就算遲到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這大概就是嫁對人的好處之一吧。

  她在心里偷笑著,任由他把她抱進臥室,然後關上門。

  門外的世界被隔絕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兩個相愛的人。

  兩個彼此屬於對方的人。

  第二天,她果然遲到了。

  不是遲到很多,只是遲了十幾分鍾而已。

  但對於一個正常的社畜來說,遲到十幾分鍾也是遲到。

  好在她不是普通的社畜。

  她是總監的妻子。

  是公司大股東兒媳婦。

  沒有人會因為她遲到十幾分鍾就說什麼。

  頂多在她進門的時候多看兩眼,然後露出一個“我懂的”的表情。

  她假裝沒看到那些曖昧的眼神,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了下來。

  然後開始了新一天的……摸魚。

  是的,摸魚。

  雖然她說要回來上班,但她的工作態度並沒有因此改變。

  該摸魚的時候還是摸魚,該偷懶的時候還是偷懶。

  分配下來的工作她會做完,但除此之外的時間,她就是在劃水。

  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風格。

  只是以前她還會稍微掩飾一下,假裝自己在認真工作。

  但現在她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誰的老婆。

  反正沒人會因為她摸魚就把她怎麼樣。

  她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在工位上玩手機、看小說、發呆。

  偶爾處理一下工作郵件,偶爾回復一下同事的消息。

  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做自己的事。

  上班這種東西……果然很煩人啊。

  她趴在桌上,看著電腦屏幕發呆。

  屏幕上是一個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她眼睛疼。

  她根本不想看。

  一點都不想。

  昨晚的那場戰斗實在是太激烈了。

  他們從沙發做到床上,又從床上做到浴室,最後又回到床上。

  不知道折騰了多少輪,不知道她高潮了多少次。

  等他們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她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被鬧鍾吵醒,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來上班。

  現在她困得要死。

  眼皮重得像是掛了鉛塊一樣,根本抬不起來。

  腦子也是暈乎乎的,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

  “好困……”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趴在桌上,把臉埋進交疊的雙臂中間。

  就休息一下吧。

  只是一下下而已。

  眯個十分鍾,應該沒人會發現……

  這麼想著,她閉上了眼睛。

  她趴在堆滿文件的工位上,黑色的長發散落在肩頭,有幾縷垂落在臉頰旁邊。

  奶白色的寬松毛衣包裹著她嬌小的身軀,顯得她整個人軟綿綿的,像一只蜷縮著的小貓。

  她的臉埋在手臂里,只能看到微微露出的臉頰和小巧的鼻尖。

  呼吸很平穩,顯然已經睡著了。

  嘴角微微張開,還有一點點口水流出來,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跡。

  睡顏很可愛。

  很無防備。

  很讓人想要欺負。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從睡夢中被某種感覺弄醒了。

  不是聲音,不是觸碰,而是……視线。

  有人在看她。

  而且看得很認真,很專注。

  那視线帶著某種溫度,像是有實質一樣,落在她的身上,讓她即使在睡夢中也能感覺到。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視野有些模糊,花了幾秒鍾才聚焦。

  然後她看到了。

  河上奏正站在她的工位旁邊,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

  怎麼說呢。

  很火熱。

  帶著幾分愛意,幾分寵溺,還有幾分……欲望?

  就像是在看什麼讓他心動的東西一樣。

  讓她渾身發熱。

  “……你在看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軟綿綿的。

  不同於最開始那次,只是像笑面虎一樣的叫醒她後,吐出“小野田小姐,現在是上班時間哦”的話語。

  這次,他只是笑著回答說。

  “在看我的妻子。”

  “睡著的時候很可愛哦,寧寧姐。”

  她的臉微微發燙。

  大白天的說什麼呢。

  她坐直身體,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該死,她居然流口水了,太丟人了。

  然後她抬頭看著他。

  “你來干嘛?”

  “來看看你啊。”

  他說得理所當然。

  “午休時間了,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吃飯。”

  午休?

  她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居然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她這一覺睡了快兩個小時。

  ……還好沒人叫她。

  大概是看到總監站在她工位旁邊,大家都識趣地沒有打擾吧。

  “好餓……”

  她嘟囔了一句,站起身來。

  動作有點大,毛衣的領口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小截鎖骨。

  還有鎖骨下面的那個東西。

  項圈。

  黑色的皮革項圈,上面刻著“河上”兩個字。

  是的,她沒有摘。

  從新婚那晚戴上之後,她就一直戴著。

  白天戴,晚上戴,上班也戴,睡覺也戴。

  雖然平時會被衣領遮住,但有時候動作大一點,還是會不小心露出來。

  就像現在這樣。

  河上奏的目光在那個項圈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寧寧姐……”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

  “項圈露出來了哦。”

  她低頭一看,果然。

  “……啊。”

  她若無其事地把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項圈。

  “走吧,吃飯。”

  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拿起手機和錢包,往門口走去。

  河上奏跟在她身後,嘴角帶著笑意。

  他很喜歡她戴著項圈的樣子。

  很喜歡那個“河上”刻字。

  每次看到都會覺得很幸福。

  因為那意味著她是他的。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屬於他的。

  ——————

  午飯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廳吃的。

  兩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對面。

  點了兩份定食,一邊吃一邊聊天。

  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工作啊,八卦啊,最近看的動畫啊,最近玩的游戲啊。

  還有最近新出的本子——當然,這個話題在公共場合只能用暗號交流。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又在餐廳里坐了一會兒,消消食。

  她看著窗外的街景,有些發呆。

  腦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個問題。

  那個她最開始收到他表白那天,犯困前想著的話題,TS轉生之後,戀愛的衝動究竟是源於肉體的激素,還是靈魂的記憶?

  這個問題她當時想了好一會。

  她前世是男人,喜歡女人,喜歡巨乳,喜歡可愛的女孩子。

  這是她作為男性時的性取向。

  但轉生成女人之後呢?

  她應該喜歡男人嗎?

  因為這具身體是女性的,所以激素也是女性的,所以應該被異性——也就是男性——吸引?

  還是說她應該喜歡女人?

  因為她的靈魂是男性的,保留著前世的記憶和喜好,所以還是會被女性吸引?

  她曾經為此困惑了很久。

  還一度以為自己是性冷淡。

  因為她對男人沒什麼感覺,對女人也沒什麼感覺。

  就像是一塊對任何人都不來電的木頭。

  但現在她知道了。

  答案不是“肉體激素”,也不是“靈魂記憶”。

  而是——

  都不是。

  她喜歡上河上奏,不是因為她的女性身體被他的男性身體吸引。

  說實話,如果只是因為荷爾蒙的話,她這二十七年應該早就被其他男人吸引過了。

  但她沒有。

  對任何男人都沒有那種心動得非他不可的感覺。

  她喜歡上河上奏,也不是因為她的男性靈魂被他吸引。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應該會喜歡女人才對。

  雖然她那會和現在都對偽娘題材算是蠻喜歡的。

  但好歹她前世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

  雖然她也沒有喜歡過任何女人。

  那麼,她為什麼會喜歡上他呢?

  答案很簡單。

  因為他喜歡上了她。

  真正的她。

  不是她女性的身體,不是她可愛的外表。

  而是她的靈魂。

  那個頹喪的、懶散的、宅氣的、一點也不像女生的靈魂。

  那個喜歡摸魚偷懶的靈魂。

  那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靈魂。

  那個說話方式很像大叔的靈魂。

  那個各種各樣缺點一大堆的靈魂。

  他喜歡的是這樣的她。

  不是因為她的身體漂亮,不是因為她的臉蛋可愛。

  而是因為她這個人。

  這個有著奇怪靈魂的人。

  從一開始,他喜歡的就是她的靈魂。

  而她呢?

  她喜歡上他,是因為他喜歡上了真正的她。

  她這輩子——不對,兩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喜歡過。

  從來沒有人認真地看過她的內心。

  從來沒有人包容過她所有的缺點。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但他做到了。

  他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看到了她最真實的樣子。

  然後他說:

  “我喜歡你。”

  “請和我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吧。”

  現在想來,雖然當時她還在否定對方,覺得他個大少爺不過是玩玩而已,很快自己就會被甩的,但現在的她承認,那一刻,她的心動了。

  不是因為激素,不是因為記憶。

  而是因為——

  被愛。

  被一個人真心實意地愛著。

  這種感覺太美好了。

  美好到讓她忍不住也想要回應這份感情。

  所以她喜歡上了他。

  喜歡上了這個願意愛她的人。

  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她都喜歡上了。

  肉體嗎?

  他長得很好看,精致漂亮,像個洋娃娃一樣。

  她當然喜歡看這樣的臉。

  雖然是她以前作為男性時在三次元不會那麼喜歡,只在二次元能接受的類型,但現在她覺得很可愛。

  尤其是做那種事的時候,他紅著臉的樣子,真的很誘人。

  靈魂呢?

  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很體貼,很會照顧人。

  他包容她所有的缺點,從不抱怨,從不嫌棄。

  他給她安全感,給她歸屬感,給她被愛的感覺。

  這樣的靈魂,她怎麼可能不喜歡?

  所以,答案是——

  都喜歡。

  肉體也喜歡,靈魂也喜歡。

  作為一個整體,她喜歡他這個人。

  不是因為激素,不是因為記憶。

  只是因為他是他。

  因為他愛她,所以她也愛他。

  就這麼簡單。

  “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在想什麼?發呆好久了。”

  她回過神來,看著他。

  他坐在她對面,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看她。

  眼神里滿是好奇和關心。

  她看著他的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衝動。

  “沒什麼。”

  她說。

  “就是在想……我很喜歡你。”

  河上奏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微微泛紅。

  “怎、怎麼突然說這個……”

  “因為想說啊。”

  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不行嗎?”

  “不是不行……”

  他低下頭,耳根紅紅的。

  “只是……太突然了……”

  她所見過最厲害的不是武功,是溫柔,是愛情……

  不對不對,又串台了。

  但她確實覺得,能讓這個人害羞的感覺很好。

  “走吧。”

  她站起身。

  “午休快結束了。”

  “哦……好。”

  他也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一起走出餐廳,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寧寧姐?”

  他有些驚訝。

  平時在公眾場合,她很少主動牽他的手。

  “沒什麼。”

  她說。

  “就是想牽。”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揚起。

  然後他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傻瓜。”

  她小聲嘟囔。

  但嘴角也在偷偷上揚。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在午後的陽光下。

  影子交疊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一個人。

  她想,這大概就是幸福吧。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

  都緊緊地連接在一起。

  永遠不分開。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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