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早上。
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寧寧就先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首先是體溫。
那昏昏沉沉,渾身發燙的感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清爽,像是被困在悶熱房間里很久的人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燒退了。
這是個好消息。
但緊接著,另一種感覺就鋪天蓋地地涌了上來。
痛。
渾身上下,哪哪都痛。
腰像是被人用錘子敲過,酸軟得完全使不上力。
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抗議,仿佛昨天被強行劈叉了八百遍。
手臂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用力過度,現在連抬起來都費勁。
整個人就像是熬了一整夜然後去跑了個馬拉松一樣,渾身散架。
還有下身。
那干涸黏膩,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她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
然後,昨晚的記憶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洶涌地涌入腦海。
她主動吻了他。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她問他要不要做。
她被他壓在身下,一次又一次地……
她抱著他不讓他抽出來,說想要被他填滿。
她叫他……老公。
“……”
寧寧的臉瞬間爆紅。
完蛋了。
她想死。
她現在就想死。
昨天的自己到底在干什麼啊?!
是因為發燒嗎?
是因為高燒燒壞了腦子,所以才會做出那種事嗎?
一定是的吧?
一定是發燒帶來的某種“羞恥心降低”buff,讓她暫時失去了理智。
現在燒退了,buff也跟著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羞恥感在瘋狂折磨著她。
她在心里瘋狂地掐著昨天那個自己的脖子。
你在干什麼啊?!
才確立男女關系不到一周啊喂!
怎麼就直接上本壘了?!
還叫老公?!
你是什麼欲求不滿的老阿姨嗎?!
太蠢了吧?!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要出來。
但現實不允許她這麼做。
因為她的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那個被她叫了“老公”的人。
此刻正和她緊緊相擁著,臉埋在她的頸窩里,呼吸均勻而平穩,顯然還在睡夢中。
而他的那根東西……
還在她的身體里。
雖然已經軟了,但依然埋在那個溫暖的地方,一整夜都沒有抽出來。
寧寧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
冷靜。
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用。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從這個尷尬的姿勢里解救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想要從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然而,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帶來了連鎖反應。
隨著她的移動,他的那根東西從她的身體里滑了出來。
“唔……”
河上奏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呻吟。
他的眉頭皺了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適。
那個在溫暖洞穴里待了一整夜的器官,突然暴露在冷空氣中。
溫差帶來的刺激,直接把他從睡夢中喚醒了。
“嗯……?”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线還有些模糊。
“寧寧……姐……?”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然後,隨著意識逐漸回籠,昨晚的記憶也一點一點地浮現了出來。
他親了她。
他摸了她。
他進入了她。
他在她的身體里……
“……!!”
河上奏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一直紅到耳根。
“那、那個……寧寧姐……我……”
他手足無措地坐起身,連被子都忘了拉,就那麼光著身子,語無倫次地開口。
“對不起……我昨天……我不是故意……不對,我是故意的,但是……”
“就是……我……你……”
他越說越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把道歉說出來。
“總之,對不起——”
然而,這句道歉剛開口,他的聲音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濃重的鼻音,沙啞的嗓子,還有說話時明顯的氣息不穩。
寧寧皺起了眉。
“等一下。”
她打斷了他的話,伸出手,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滾燙。
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果然被傳染了啊。”
“誒?”
河上奏愣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
頭昏昏沉沉的,鼻子堵得難受,喉嚨也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干澀疼痛。
他……確實發燒了。
“那個……對不起……”
他又想道歉,但寧寧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別道歉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點起床氣,但更多的是無奈和認命。
“做了就做了。”
她移開視线,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們……是情侶啊。”
“情侶做那種事……很正常吧。”
“所以……不用道歉。”
“……”
河上奏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
寧寧繼續說道,聲音變得更小了。
“昨天……是我先主動的。”
“要道歉的話……應該是我才對。”
“所以……扯平了。”
“誰都不用道歉。”
她說完這番話,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他。
“現在最重要的是——”
她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這個笨蛋,給我好好躺下休息。”
“誒?可是——”
“沒有可是。”
她強硬地把他按回床上,然後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你發燒了,就該躺著。”
“我去給公司打電話請假。”
“今天我來照顧你。”
她頓了頓,然後補充道。
“反正……你是老板嘛。”
“應該不會讓下屬因為照顧男朋友就被開除吧?”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尷尬的氣氛。
河上奏躺在床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心里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心疼,有甜蜜,也有一絲絲的愧疚。
但更多的是……
幸福。
“寧寧姐……”
他輕聲喚道。
“嗯?怎麼了?”
寧寧回過頭,看著他。
“謝謝你。”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但語氣卻很認真。
“還有……”
他的臉又紅了起來,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昨晚……我也很開心。”
“……”
寧寧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快步走出了房間,留下一句飄在空氣中的話。
“笨蛋……快點睡覺啦……”
門被關上了。
河上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個傻笑。
雖然發著燒,雖然渾身難受。
但他覺得,自己現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請完假回來之後,寧寧開始了她的“護士”工作。
首先是測體溫。
她從床頭櫃上拿起體溫計,熟練地甩了甩,然後遞給他。
“來,夾好。”
河上奏乖乖地把體溫計夾在腋下,眼睛卻一直黏在她身上,目光里滿是依戀。
那眼神看得寧寧有些不自在,她只是別過臉,假裝在整理床頭櫃上的藥盒。
“滴——”
體溫計響了。
她抽出來一看,38.7度。
比她昨天稍微低一點,但也算是高燒了。
“吃藥吧。”
她從藥盒里倒出兩粒退燒藥,又倒了一杯溫水,准備遞給他。
然而,河上奏卻沒有接。
他只是躺在那里,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她。
“怎麼了?”
“那個……寧寧姐……”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悶悶的。
“我……喉嚨好疼……吞不下去……”
“……”
寧寧看著他那副裝可憐的樣子,心里有些無語。
昨晚那個把她壓在身下折騰了大半夜的人,現在居然說自己吞不下藥?
騙誰呢?
但她還沒來得及吐槽,河上奏又開口了。
“可以……嘴對嘴喂我嗎?”
“昨天寧寧姐發燒的時候,我也很想這樣喂你吃藥的……”
“但是那時候不敢……”
“現在……可以嗎?”
寧寧的臉瞬間紅了。
“你……!”
這小鬼……
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這麼……
她想要拒絕,但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帶著期待的眼睛,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隨便你。”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把藥片放進自己嘴里,含了一小口水,然後俯下身。
嘴唇貼上嘴唇。
她用舌頭把藥片推進他的口腔,連同那口水一起渡了過去。
苦澀的藥味在兩人的唇舌間彌漫開來。
河上奏卻像是嘗到了什麼美味一樣,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明明是苦得要命的退燒藥,他卻覺得甜極了。
這個吻持續了比必要更長的時間。
最後還是寧寧先退開了,臉頰緋紅,不敢看他。
“藥……吃完了。”
她的聲音有些僵硬。
“我去……洗個澡。”
她站起身,想要離開。
說實話,她現在真的很需要一個澡。
下身那種黏膩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昨晚他射在里面的東西,經過一整夜,已經干涸了,黏糊糊地粘在腿間,又癢又難受。
而且她還想去廚房給他煮點粥什麼的,就和昨天他做的一樣。
生病的人應該吃點清淡的東西吧?
然而,她還沒走出兩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不要走……”
“我想要你陪著我……”
寧寧回過頭,看著他那張因為發燒而泛紅的臉,和那雙寫滿了依賴的眼睛。
“我要去洗澡。”
她試圖掙脫他的手。
“而且你也得吃東西吧?我去給你煮——”
“不要。”
河上奏固執地搖頭,手抓得更緊了。
“我不餓……我只想要寧寧姐陪著我……”
“還有……”
他的聲音變得更小了,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我想要……膝枕……”
“……”
寧寧無語了。
膝枕?
這個人是小孩子嗎?
她看著他那副明顯是在仗著病患身份無理取鬧的樣子,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但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
她走回床邊,重新坐了下來。
沒辦法。
誰讓她昨天也是這麼對他的呢?
昨天她發燒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給她量體溫、喂她吃藥、給她煮粥、幫她換退熱貼。
甚至連她那些無理取鬧的要求,他都一一滿足了。
現在輪到他生病了,她怎麼好意思拒絕他?
而且……
誰讓他是她的男朋友呢。
雖然在一起的時間還不長。
雖然一開始答應交往的時候,她只是抱著“反正只是大少爺過家家玩玩而已,自己遲早會被甩”的心態。
雖然她一直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太認真,不要太投入,不要讓自己受傷。
但沒辦法……
她已經完全陷進去了。不論是作為女生的身體,還是作為男生那敏感,脆弱,別扭的靈魂。
陷進了這個傻乎乎的、愛撒嬌的、明明是大少爺卻偏偏對她死心塌地的小鬼的溫柔里。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雙腿伸直,示意他躺上來。
河上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挪動身體,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放在她的大腿上。
而寧寧的第一感覺是——
燙。
他的額頭貼著她的大腿,隔著薄薄的睡褲布料,那股因為發燒而產生的熱度清晰地傳了過來。
像是一塊溫熱的石頭,壓在她的腿上。
然後,她感覺到了第二件事。
他的頭發。
那些柔軟的發絲,隨著他調整姿勢的動作,輕輕地蹭過她的大腿內側。
癢癢的。
酥酥的。
還有點……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因為昨晚那場“大戰”,她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睡裙下面,她什麼都沒穿。
連內褲都沒有。
而她的大腿內側,是昨晚被開發過後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現在,他的頭發正在那個地方來回摩擦著。
雖然只是輕輕的觸碰,但對於她那經歷了一整夜刺激的身體來說,這種程度的接觸已經足夠讓她產生反應了。
她感覺自己的下腹開始發熱。
腿間那個地方,開始滲出濕潤的液體。
該死。
她在心里罵了一聲。
怎麼又濕了啊?!
明明什麼都沒做!
只是被頭發蹭了幾下而已!
身體也太敏感了吧?!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異樣顯露出來。
但夾緊雙腿的動作,卻是怎麼也忍不住的。
而躺在她腿上的河上奏,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
他只是舒服地閉著眼睛,享受著這個來之不易的膝枕。
“寧寧姐的大腿……好軟……好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比枕頭還舒服……”
“……”
寧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咬著嘴唇,努力忍耐著身體傳來的那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笨蛋……
什麼時候才能睡著啊……
但事與願違。
河上奏完全沒有要睡著的跡象。
他就那麼躺在她的大腿上,眼睛半睜著,望著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
“寧寧姐……”
“嗯?”
“我跟你說過嗎……我小時候的事。”
寧寧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沒有。”
“那我跟你說吧。”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恍惚,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小時候……長得就很像女孩子。”
“五官太精致了,皮膚也白,個子又矮,聲音也細。”
“那時候……被欺負得很慘。”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男生們說我是娘娘腔,不帶我玩。”
“女生們也覺得我奇怪,不願意和我說話。”
“只有在家里的時候……我才能稍微放松一點。”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我要是男生呢?”
“如果我是女生的話,長成這樣就不會被欺負了吧?”
“如果我是女生的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依賴別人了吧?”
“可是我是男生……男生就應該堅強,就應該獨立,就應該保護別人……”
“大家都這麼說……”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可是明明……爸爸就很依賴媽媽嘛。”
“每次爸爸遇到什麼事,第一個找的人就是媽媽。”
“媽媽也從來不會嫌棄他,只會溫柔地安慰他,幫他想辦法。”
“我就想……為什麼爸爸可以,我就不可以呢?”
寧寧聽著他的話,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個長得和河上奏一樣漂亮恬靜的中年男人,依偎在妻子身邊,像個大孩子一樣撒嬌。
她突然有點想見見他的父母了。
“所以……我開始喜歡女裝。”
河上奏繼續說道。
“穿上女裝的時候,我可以暫時忘記自己是男生。”
“可以暫時擺脫那些“男生就應該怎樣怎樣”的束縛。”
“可以……做一個被允許軟弱、被允許依賴別人的人。”
“雖然這樣想很奇怪吧……”
他苦笑了一下。
“但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
他微微側過頭,用那雙因為發燒而顯得有些迷蒙的眼睛看著她。
“我才會喜歡寧寧姐。”
“因為……寧寧姐很可靠。”
寧寧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可靠?”
她的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哪里可靠了?”
“經常上班摸魚的那種可靠?”
“整天只想著吃和睡的那種可靠?”
“在工位上睡了一下午,被全公司人圍觀的那種可靠?”
她越說越覺得好笑。
“你是不是對“可靠”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河上奏搖了搖頭,表情很認真。
“不是那種可靠啦。”
他的聲音依然沙啞,但語氣卻很堅定。
“是另一種可靠。”
“寧寧姐……你和其他女生不一樣。”
“你很清楚自己長得可愛。”
“但同時,你又對自己懶散的性格感到自卑。”
“可是……你又不想改。”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就是你。”
“懶懶散散的,整天摸魚劃水,能躺著絕不坐著,能睡覺絕不工作。”
“你知道這樣不好,但你就是不想改。”
“因為這就是你。”
“這一點……和我很像。”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和很多男生也很像。”
“我們都有自己的缺點,我們都知道自己應該更努力、更上進、更優秀。”
“但我們就是做不到。”
“因為那不是真正的我們。”
“所以……寧寧姐讓我覺得很放松。”
“在你面前,我不用假裝自己是一個完美的人。”
“我可以展現出真實的、軟弱的、愛撒嬌的自己。”
“你不會嫌棄我,不會看不起我。”
“你只會吐槽我幾句,然後繼續接受我。”
“這就是我說的……可靠。”
他頓了頓,然後補充道。
“當然啦,你長得可愛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超級可愛。”
“可愛到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心動了。”
寧寧聽到這里,別扭的性格讓她忍不住打斷了他。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長相吧。”
她的語氣有些無奈,但心里其實已經被他的話打動得一塌糊塗了。
被這麼直接了當的表面喜歡的不是外殼,而是她的內在,讓她很動容。
只是……作為一個兩輩子加起來五十七年的老油條,她實在說不出什麼肉麻的回應。
然而,河上奏卻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是哦。”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就算寧寧姐沒有這麼可愛……”
“就算寧寧姐的胸沒有這麼大……”
“我也肯定會愛上你的。”
“……”
寧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們結婚之後……”
他繼續說道,眼神里滿是溫柔和憧憬。
“等到十年……”
“等到三十年……”
“等到五十年……”
“我都會愛著你的。”
“就算寧寧姐的外表變老了……”
“我也喜歡你。”
“因為我喜歡的……是你的內核。”
“是那個懶懶散散、愛吃愛睡、嘴硬心軟、明明很可愛卻不自知的寧寧姐。”
“這些東西……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
“所以……我會一直愛你。”
“永遠。”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寧寧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要命,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這小鬼……
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啊?
太犯規了吧?
“油嘴滑舌。”
她開口了,聲音有些僵硬。
“說得好像你不會變老一樣。”
“五十年後你也是個老頭子了好不好。”
“到時候兩個老頭老太太互相嫌棄,有什麼好浪漫的。”
她的語氣很嫌棄,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而且……她也沒有否認“結婚”這個詞。
河上奏注意到了這一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寧寧姐願意嗎?”
“願意什麼?”
“願意……和我一起變老。”
“……”
寧寧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這張臉。
對方臉頰發燒而泛紅的臉頰,神情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睛里,卻滿是真摯和期待。
她嘆了口氣。
“再說吧。”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里卻沒有拒絕的意思。
“你現在是病人,好好休息。”
“等你好了再說這些有的沒的。”
“……好。”
河上奏乖乖地閉上眼睛,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他知道,“再說吧”不是拒絕。
而是……還沒准備好。
沒關系。
他可以等。
等她准備好的那一天。
不知過了多久,河上奏的呼吸才終於變得綿長而均勻。
寧寧低頭看了他一眼,確認這家伙是真的睡著了,而不是在裝睡等著她放松警惕後突然睜眼說什麼“寧寧姐好香”之類的話。
好在他確實是累了。
發燒加上剛才那一通撒嬌,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寧寧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後腦勺,慢慢地把自己的腿從他腦袋下面抽出來。
動作輕得像是在拆一顆定時炸彈。
成功。
她把他的腦袋放回枕頭上,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做完這一切,她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腿間那股濕潤的感覺還在,黏糊糊的,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必須去洗個澡。
現在。
立刻。
馬上。
浴室的門被輕輕關上。
熱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衝刷著她的身體。
寧寧低頭看著自己。
然後就看到了一片狼藉。
大腿內側有幾道淺淺的紅痕,是昨晚被他掐出來的。
胸口上也有,還有幾個若隱若現的牙印,是他吮吸時留下的。
腰側有一塊淡淡的淤青,大概是某個激烈的姿勢時撞到床頭了。
還有下身。
那里已經被清洗干淨了,但她還是能感覺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感。
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過,雖然已經恢復了原狀,但身體還記得那種被填滿的感覺。
她嘆了口氣。
真是的。
明明是處男,怎麼折騰起來這麼狠啊。
她開始認真地清洗自己的身體,比平時仔細了很多倍。
每一寸肌膚都被照顧到了,包括那些平時懶得管的地方。
洗完之後,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霧氣中自己模糊的輪廓。
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粉色,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她伸手擦了擦鏡子上的霧氣。
然後愣住了。
她忘了帶換洗衣服。
該死。
她在心里罵了一聲。
怎麼這麼蠢啊。
她看了看浴室里,除了那條浴巾之外什麼都沒有。
昨晚穿的睡裙還扔在臥室的地板上,而且那件已經不能穿了,上面沾滿了各種不可描述的痕跡。
她只能裹上浴巾。
浴巾不算大,勉強能遮住重要部位,但也僅此而已。
胸口的弧度被勒出一個危險的形狀,下擺堪堪蓋住臀部的下沿,稍微彎個腰就會走光。
她深吸一口氣。
沒關系。
他還在睡覺。
只要動作快一點,拿了衣服就跑,應該不會被發現。
她躡手躡腳地推開浴室的門,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往臥室的方向挪動。
走廊很安靜。
臥室的門半開著,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她探頭往里看了一眼。
河上奏還躺在床上,姿勢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寧寧松了一口氣。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繞過床尾,來到她堆放行李的角落。
那里有幾個還沒來得及拆的紙箱,是搬家那天從她的公寓帶過來的。
她蹲下身,開始翻找。
內衣在哪里來著?
她記得好像放在那個藍色的箱子里了……
翻著翻著,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然後停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他還在睡。
臉頰因為發燒而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在做什麼不太舒服的夢。
但即便是這樣,他依然很好看。
那張精致得過分的臉,柔軟的發絲散落在枕頭上,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床邊。
然後俯下身,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嘴唇觸碰到的皮膚依然很燙。
她直起身,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顏,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說不清是什麼。
有點甜,有點酸,還有點……想揉他的臉。
但她忍住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這個病號煮點粥。
昨天他照顧她的時候煮的那碗粥,味道其實還不錯。
雖然她平時懶得要死,但既然對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總不能連碗粥都不會煮吧。
她轉身回到行李堆旁邊,隨手抓了一件衣服。
是條圍裙。
米白色的,帶荷葉邊的那種,當初買來是想著偶爾下廚時穿的,結果一直沒用過。
她看了看圍裙,又看了看那堆亂七八糟的箱子。
內衣和其他衣服不知道被她塞到哪個箱子里去了,一時半會兒肯定找不到。
而粥……應該要先煮上。
大米需要時間熬。
她咬了咬嘴唇,做了一個決定。
先去煮粥,衣服等會兒再找。
反正他還在睡,應該不會這麼快醒。
她把浴巾解開,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後套上圍裙。
圍裙的帶子在背後系成一個蝴蝶結,正面勉強遮住了胸口和小腹,但後背和兩側完全是真空狀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從正面看還算正常,就是個穿著圍裙准備下廚的女人。
但如果從側面或者後面看的話……
算了,不想了。
反正沒人會看到。
她光著腳走出臥室,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
廚房里彌漫著大米在水中翻滾的香氣。
寧寧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鍋里的粥。
火候調得很小,米粒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水面下慢慢膨脹,變得軟爛。
這種事情不需要太多技術含量,只要盯著別糊鍋就行。
於是她的思緒開始飄遠了。
前世的她,是個三十年沒談過戀愛的男性社畜。
不是不想談,是真的沒有機會。
長相普通,性格內向,工作忙碌,社交圈子小得可憐。
偶爾在公司聚餐上和女同事說幾句話,就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異性交流經驗了。
至於告白?
想都不敢想。
被拒絕的話太丟人了。
所以他選擇了更安全的方式,把感情全部投入到二次元里。
紙片人不會拒絕他,不會嫌棄他,不會讓他感到尷尬和難堪。
這樣就夠了。
然後他死了。
然後他變成了女人。
重活一世的她,以為自己會有所改變。
畢竟是女性身體了嘛。
按照那些轉生小說的套路,應該會對男性產生興趣才對吧?要麼搞搞百合也可以?
然而並沒有。
二十七年過去了,她對男人沒興趣,對女人也沒興趣。
唯一感興趣的還是二次元。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無性戀。
或者說,兩輩子加起來五十七年的母胎單身經驗,已經讓她徹底喪失了對三次元戀愛的期待。
可是現在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只穿著一條圍裙,後背和側身完全裸露在空氣中。
身上還留著昨晚被那個小鬼折騰出來的痕跡。
而她現在正在給那個小鬼煮粥。
像個賢惠的小媳婦一樣。
這發展也太快了吧?
她在心里算了算。
從被告白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周。
這一周里她都干了什麼?
第一天,被告白,被迫答應交往。
第三天,約會,接吻。
第五天,搬進他家,同居。
第六天,發燒,被他照顧。
而且,第六條也就是昨天,還……
她的臉開始發燙。
昨天她主動吻了他。
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問他要不要做。
然後真的做了。
還叫了老公。
還讓他射在里面。
這進度……
就算是在galgame里,也得是那種白給痴女角色才有的速度吧?
就是那種,男主角剛打完招呼就開始脫衣服,攻略難度為零,好感度從一開始就拉滿的類型。
她,小野田寧寧,兩世累計五十七年母胎單身的資深死宅。
居然成了白給痴女。
這合理嗎?
她用力攪了攪鍋里的粥,試圖用這個動作來發泄內心的復雜情緒。
然後,她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在被河上奏表白之前,她曾經在二次元論壇上看到過一個討論帖。
標題是“論證TS動漫,戀愛衝動究竟源於肉體激素還是靈魂記憶”。
帖子里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是肉體激素的作用,女性身體會分泌雌激素,影響大腦的情感回路,讓靈魂不由自主地被異性吸引。
另一派則認為是靈魂記憶的延續,前世的性取向會保留下來,所以轉生成女性後依然會喜歡女性。
當時她看完那個帖子,覺得兩邊說的都不太靠譜。
因為她對男生不感興趣,對女生也不感興趣。
她是個例外。
她以為自己會一直是個例外。
可是現在……
她抬起頭,望著廚房天花板上的吊燈,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肉體激素的話,為什麼她之前二十七年都沒有動過真正動過心?
平心而論,一路走來,能讓她突然產生“好想交配”的原始衝動的雄性也不是沒有,但轉瞬就會煙消雲散。
如果是靈魂記憶的話,前世的她是個直男,應該會喜歡女生才對。
可她對女生也沒有那種感覺,光是想想自己搞百合的的畫面,就覺得怪怪的。
那為什麼偏偏是河上奏?
為什麼偏偏是那個長得像女孩子一樣漂亮,性格像小孩子一樣愛撒嬌,明明是大少爺卻偏偏對她死心塌地的小鬼?
她回想起這幾天的點點滴滴。
他告白時笨拙又認真的樣子。
他坦白自己偽裝人設時脆弱又信任的眼神。
他親吻她時青澀又熱切的動作。
他照顧她時溫柔又體貼的舉動。
還有剛才,他躺在她腿上,用沙啞的聲音說“我會愛你到五十年後”的時候。
她的心跳加速了。
好吧。
她承認。
她淪陷了。
淪陷得很徹底。
不論是這具二十七歲的女性身體,還是那個合計算下來母胎單身了五十七年的男性靈魂,都在那個小鬼的攻略下敗下陣來。
而且敗得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那個論壇帖子的答案,應該是兩者都有吧。
肉體的激素讓她的身體對他產生反應,靈魂的記憶讓她的內心被他打動。
兩者疊加在一起,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她嘆了口氣。
認命了。
反正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再糾結也沒有意義。
就這樣吧。
她繼續攪動著鍋里的粥,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雖然過程有點離譜,但結果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那個小鬼對她是認真的。
至少……她也不討厭他。
不對。
不只是不討厭。
她低下頭,看著鍋里翻滾的米粥,小聲嘟囔了一句。
“無關肉體還是靈魂……喜歡就是喜歡啦……笨蛋……”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而接著,困意來得毫無預兆。
大概是昨晚折騰了一整夜,又一大早就爬起來照顧病號的緣故。
寧寧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她看了看鍋里的粥,米粒才剛開始變得軟爛,離熬成那種綿密的狀態還需要一段時間。
站著等太累了。
她索性順著灶台邊沿滑坐到地上,雙腿自然地向兩側折疊,擺出了一個標准的鴨子坐姿勢。
總體來看,這個畫面說不上端莊。
一個剛洗完澡的女人,身上只裹著一條米白色的荷葉邊圍裙,赤著腳坐在廚房的地板上。
圍裙的正面勉強遮住了胸前的風光,但從側面看去,飽滿的弧度從布料邊緣探出大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後背完全裸露在外,從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窩,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
鴨子坐的姿勢讓她的臀部完全壓在小腿上,圍裙的下擺堪堪蓋住腿根,再往下一點就是光裸的大腿,肉感的线條在這個姿勢下被擠壓得更加豐腴。
她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
本來是想再撐一會的。
但困意實在太重了,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皮上綁了鉛塊一樣。
她看了看鍋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估摸著大概還要十五分鍾左右。
要不……先眯一會?
反正火開得很小,應該不會糊鍋。
她掏出手機,設了個十五分鍾的鬧鍾,然後靠著櫥櫃,閉上了眼睛。
就睡一小會。
醒了就把粥端過去。
意識很快就模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叫醒她的不是鬧鍾。
是一只手。
一只帶著不正常溫度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隔著圍裙的布料,復上了她胸前的柔軟。
“唔……”
她還沒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呢喃。
然後那只手開始動了。
五根手指陷進柔軟的乳肉里,像揉面團一樣,緩慢而有節奏地揉捏著。
布料和肌膚之間產生了微妙的摩擦,酥麻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來。
她的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腿間那個地方開始發熱,有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涌出,打濕了她的大腿內側。
而那只手的溫度,讓她瞬間就明白了是誰。
很燙。
比正常體溫高出不少的那種燙。
是發燒的溫度。
她猛地睜開眼睛,轉過頭。
果然。
河上奏就站在她身後,穿著睡衣,臉頰依然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眼神卻亮得嚇人。
“你……!”
她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起來了?!”
“不是讓你躺著休息嗎?!”
河上奏沒有回答她的質問。
他只是用帶著鼻音的軟綿綿聲音說:
“想上廁所……所以就起來了……”
“然後上完廁所……聞到香味……就過來了……”
他的語氣像個做錯事卻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的小孩子。
寧寧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你為什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接了過去。
“為什麼直接就揉寧寧姐的歐派?”
他歪了歪頭,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可是寧寧姐你穿得太色氣了啦。”
“一看就是想要勾引我嘛。”
“我忍不住了啦。”
“誰、誰要勾引你了……!”
寧寧想要反駁。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樣子。
只穿著一條圍裙。
圍裙里面什麼都沒有。
從側面看的話,胸部的輪廓一覽無余。
從後面看的話,整個後背和臀部都暴露在外。
這種打扮……
確實很難說不是在勾引人。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而河上奏見她不反駁了,立刻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嘻嘻。”
然後他揉得更起勁了。
手掌整個復上去,將那團柔軟完全包裹住,用力地揉捏著,像是在玩什麼有彈性的玩具。
圍裙的布料在他的動作下被扯得移位,險些滑落下來。
“唔……嗯……”
寧寧沒忍住,從喉嚨里溢出了一聲細微的喘息。
昨晚被開發過的身體變得敏感了許多,光是這種程度的觸碰,就已經讓她開始有了反應。
河上奏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像是收到了鼓勵一樣,湊近她的耳邊。
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癢癢的。
“寧寧姐……也想要了吧?”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還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寧寧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想說不是。
她想說你發著燒呢別鬧了。
她想說我只是單純的生理反應而已。
但最後從嘴里溜出來的,卻是一個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字。
“……是。”
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又老實交代了啊?!
身體也太誠實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但是……別在這里。”
她說。
“回床上。”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了。
至少要在床上。
在廚房地板上做這種事也太羞恥了。
然而河上奏卻搖了搖頭。
“不要。”
他的聲音里滿是任性。
“就在這里嘛。”
“反正……打掃一下就好了啦。”
“而且……”
他的手從她的胸口滑下去,順著圍裙的邊緣探入,復上了她光裸的小腹。
“寧寧姐穿成這樣……明明就是想在廚房里做吧?”
“這是……情趣對不對?”
“我在本子里看過的……”
“你看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寧寧想要掙扎,但他從身後抱住了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用軟乎乎的聲音在她耳邊撒嬌。
“寧寧姐……”
“拜托啦……”
“就一次……”
“好不好嘛……”
“……”
寧寧沉默了。
她發現自己真的很難拒絕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大概是因為太可愛了。
也大概是因為她自己其實也沒有那麼抗拒。
“……隨便你。”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是你發著燒呢……別太過分。”
“好!”
河上奏的聲音瞬間雀躍起來。
“我會溫柔的!”
“保證讓寧寧姐舒服!”
寧寧聽著他這過於直白的宣言,只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
這小鬼……
怎麼這麼喜歡直球啊……
得益於她此刻的穿著,連脫衣服的步驟都省了。
河上奏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灶台旁邊,讓她扶著料理台的邊緣。
圍裙被從後面撩起來,堆在腰間,露出了下面光裸的臀部。
然後他就這麼進來了。
因為她已經濕透了,所以進入的過程很順利。
那根帶著不正常溫度的東西填滿了她的身體,燙得她忍不住縮了一下。
“唔……”
她咬著嘴唇,扶著料理台,努力讓自己站穩。
廚房里響起了肉體碰撞的聲音,還有鍋里粥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
河上奏的動作一開始還挺有力的,每一下都頂得很深,讓她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呻吟。
但沒過多久,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動作開始變慢了。
頻率越來越低,力道也越來越弱。
她剛被送上第一次高潮的余韻還沒散去,就感覺到身後的人似乎有些支撐不住了。
她回過頭。
果然。
河上奏的臉比剛才更紅了,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又急又淺。
明明是在做這種事,他的表情卻帶著幾分痛苦。
不是那種舒服到極致的痛苦,而是真的在硬撐的那種。
寧寧嘆了口氣。
這個笨蛋。
發著三十八度多的高燒,哪有力氣做這種體力活啊。
“那個……寧寧姐……對不起……我好像……”
河上奏的聲音虛弱又愧疚,似乎想要道歉。
但寧寧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她直接轉過身,伸出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河上奏本來就沒什麼力氣,這一推之下,整個人直接往後倒去,屁股著地坐在了廚房的地板上。
“寧寧姐?”
他迷茫地抬頭看著她。
寧寧沒有說話。
她只是跨步上前,然後在他面前蹲下身。
接著,她分開雙腿,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一只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向下探去,握住對方那根明明主人體力已經不行了,但還依然挺立的肉棒,對准了自己的蜜穴入口。
然後坐了下去。
“嗚……”
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喘息。
寧寧開始扭動腰肢,用自己的節奏上下起伏著。
這個姿勢比剛才累多了。
大腿的肌肉在抗議,腰部也開始發酸。
但她沒有停下來。
一邊動著,她一邊想起了昨天自己說過的話。
昨天做之前看對方正襟危坐的樣子,她調侃說干嘛那麼緊張,她才應該是在下面的吧。
而得到的好像是他說自己也可以在下面的答復?
她當時只是回答說,算了,不喜歡騎乘位,太累了,經常在上面的話可能腎虛。
結果只過了一天,她就完全背叛了自己的宣言。
不僅主動騎了上來,還動得這麼賣力。
真是諷刺啊。
而躺在她身下的河上奏,顯然也記得她昨天的話。
他愣愣地看著主動在自己身上起伏的她,眼睛里滿是驚訝和不敢置信。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來。
那是一個幸福到有些傻氣的笑容。
“寧寧姐……”
他輕聲喚道,語氣里滿是感動。
“你明明說不喜歡這個姿勢的……”
“閉嘴。”
寧寧的臉燙得要命,語氣也變得凶巴巴的。
“別笑了。”
“好好享受服務就是。”
“你是病人,躺著別動。”
她說著,加快了腰部擺動的頻率,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羞恥。
河上奏乖乖地閉上了嘴,但臉上那個傻笑卻怎麼也收不住。
他就那麼躺在廚房冰涼的地板上,看著騎在自己身上賣力動作的女朋友,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雖然還在發著燒。
雖然渾身沒力氣。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寧寧姐在主動照顧他。
用這種方式。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側腹。
不是在使力,只是單純地想要觸碰她。
“謝謝你……寧寧姐……”
他輕聲說道。
“我說了別說話……”
寧寧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笨蛋。”
但很遺憾,她的體力也撐不了多久。
昨晚那場大做特做已經把她折騰得夠嗆了,渾身上下哪哪都酸痛。
而且她剛才明明困得要死,本來只是想眯一小會,結果卻被拉來做這種體力活。
所以沒過多久,她的動作就開始慢了下來。
大腿在發抖,腰也酸得不行,每一次起伏都變得吃力。
最後,她不得不停了下來,從他身上撤了下去,癱坐在一旁。
“呼……呼……”
她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
那根東西依然精神抖擻地挺立著,絲毫沒有要軟下去的意思。
她嘖了一聲。
剛才她自己倒是高潮了好幾次,但這家伙卻一直沒能射出來。
雖然原因是他自己非要在發燒的時候逞能,但讓男朋友就這麼憋著,她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畢竟……她前世也是男人,知道寸止的那種感覺有多難受。
她想了想,然後開口了。
“那個……”
她的聲音有些干澀。
“雖然身體沒力氣了……”
“但是可以試試別的方法幫你解決。”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可能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想要手、嘴,還是足?”
說完這句話,她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又上升了好幾度。
這種話從她嘴里說出來,需要的勇氣比想象中多得多。
什麼羞恥心,什麼前世作為男人的尊嚴,全都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總歸是說出口了。
她等著他的回答,心里其實已經做好了准備。
按照這種色情展開的套路,他肯定會選嘴吧?
畢竟那是最刺激的選項。
看來今天她的嘴巴是免不了要“處女畢業”了。
雖然有點緊張,但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再矜持也沒什麼意義。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河上奏聽到她的問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種亮法,就像是小孩子聽到“今天可以吃兩份甜點”一樣。
“足足足!”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想要寧寧姐穿著黑絲幫我足交!”
“……”
寧寧愣了一下。
足?
選足?
不是嘴?
“好。”
她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那我去拿黑絲,你等著。”
她光著腳往臥室的方向走去,准備從行李堆里翻出一雙黑絲來。
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里回響。
但她的心里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麼。
有點空落落的。
有點……失落?
不對不對不對。
她在心里瘋狂搖頭。
失落什麼啊?
明明是好事吧?
不用做那種羞恥的事情,應該高興才對吧?
她才不會承認,那種失落感是因為沒辦法理直氣壯地用嘴巴去碰他的那里。
她才不會承認,她其實有那麼一點點好奇,幫男朋友口到射是什麼感覺。
她更不會承認,她甚至想過,如果他射在她嘴里的話,她要不要吞下去。
這種想法太變態了。
太不像話了。
她前世可是個男人啊!
怎麼能對這種事情產生期待呢?!
一定是這具身體的問題。
一定是荷爾蒙在作怪。
和她的靈魂沒有任何關系。
她一邊在心里給自己找借口,一邊走進臥室,開始翻找裝著各種襪子的箱子。
她在行李堆里翻找了一會,終於找到了雙80D的黑絲。
就是她平時上班經常穿的那種,彈性很好,面料也足夠厚實,穿上之後會把腿部的肉感勒出若隱若現的輪廓。
她坐在床邊,把黑絲套上雙腿。
絲襪的布料順著小腿往上滑動,緊緊地包裹住她的腿部曲线。
那種被輕輕束縛的感覺很熟悉,畢竟她每天上班都穿這個。
她站起身,把襪口拉到大腿根部,調整了一下位置。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上半身還是只穿著那條圍裙,下半身卻套上了黑絲。
圍裙的下擺和黑絲的襪口之間,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大腿皮膚。
這個搭配怎麼看都很奇怪。
像是什麼奇怪的角色扮演。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光著腳走回廚房。
腳底踩在地板上,隔著絲襪的布料,能感覺到地板的涼意。
河上奏還躺在原來的位置,聽到腳步聲,立刻轉過頭來。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法,寧寧只在二次元里見過。
就是那種瞳孔里仿佛有星星在閃爍的夸張表現手法。
她以前一直以為那是漫畫家的藝術加工,沒想到現實中真的存在。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雙腿,從腳踝一路往上掃,掃過小腿,掃過膝蓋,掃過大腿,最後停留在襪口和圍裙下擺之間那截若隱若現的肌膚上。
對方那眼神里的狂熱讓她有些不自在。
“看什麼看。”
她別過臉去,語氣有些生硬。
“看寧寧姐的腿啊。”
他的回答理直氣壯,完全沒有任何羞恥心。
“好好看……”
“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
“黑絲配寧寧姐的腿,真的是絕配……”
“肉肉的,軟軟的,還有那種被勒出來的线條……”
“太棒了……”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像是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
“……變態。”
寧寧嘟囔了一句。
然後她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廚房的地板有點涼,透過絲襪傳到她的腿上,讓她微微打了個寒顫。
但她顧不上這些了。
她看了看他那依然挺立的肉棒。
那東西筆直地指向天花板,前端還掛著一點透明的液體,顯然是剛才那些刺激留下的痕跡。
然後她又看了看自己包裹在黑絲里的雙腳。
腳趾在絲襪里微微蜷縮著,指甲透過黑色的布料隱約可見。
一時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始。
說實話,兩輩子下來,她雖然看過不少本子,但足交這個類型,她涉獵得真的不多。
不是她的性癖。
她更喜歡看口交和乳交。
口交是因為那種征服感和視覺衝擊力。
乳交是因為……好吧,她一直是個歐派星人,對胸部有著近乎執念的喜愛。
或許有些女生可能會覺得大歐派不方便,不過對她來說,看著好看就是了,當然,對於現在長在自己身上的,肯定或多或少會有些怨言,畢竟會老是讓肩膀酸。
至於足交,她只是偶爾在刷本子的時候翻到過幾次,隨便看了看就劃走了。
印象中,足交的畫面大概是女方用雙腳夾住男方的那里,然後上下摩擦?
具體的細節她完全不記得了。
畢竟她根本沒有認真看。
誰能想到有一天她會需要親自實踐這個技能啊?
“那個……”
她開口了,語氣有些猶豫。
“我沒做過這種事……”
“可能會弄疼你……”
“不會的!”
河上奏連忙搖頭,語氣里滿是期待和熱忱。
“寧寧姐隨便怎麼弄都可以!”
“只要是寧寧姐的腳,怎麼樣都舒服!”
“……”
這家伙是真的很喜歡腳啊。
戀足癖嗎?
還是說只是對她的腳有特殊的執念?
不管是哪種,都讓她覺得有點復雜。
她嘆了口氣,然後調整了一下坐姿。
她把雙腿抬起來,朝著他的方向伸過去。
穿著黑絲的腳掌懸在他的肉棒上方,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貼了上去。
第一下接觸的瞬間,她感覺到了那東西的溫度。
很燙。
比正常的體溫高出不少。
不知道是因為他還在發燒的緣故,還是因為那里本身就充血漲大,溫度比身體其他部位更高。
隔著薄薄的絲襪布料,那股熱度清晰地傳遞到她的腳底。
還有硬度。
那東西硬邦邦的,像是一根鐵棒,抵在她柔軟的腳掌上,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觸感。
她試著用兩只腳掌從兩側夾住它。
但因為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力道掌握得不太好,一開始夾得太松,那東西從她的腳掌間滑了出去。
“啊……”
她發出了一聲懊惱的輕呼。
怎麼這麼難控制啊?
她又試了一次,這次夾得緊了些。
太緊了。
河上奏的身體抖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哼。
“痛嗎?”
她連忙問道,有些慌張。
“不痛不痛……”
他搖頭,但表情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太舒服。
“就是……夾得有點太緊了……”
“可以稍微松一點……”
“哦……好……”
她調整了一下力道,放松了些許。
然後她試著上下移動了一下。
動作很生澀,完全不得要領。
她的腳掌在那根肉棒上笨拙地滑動著,有時候滑得太上去,有時候又滑得太下去,完全沒有章法。
而且因為角度的問題,她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腿有些酸了。
這個姿勢比想象中累多了。
“那個……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可以……讓我教你嗎?”
寧寧的動作停了一下。
讓他教?
讓一個男生,讓自己的男友來教她怎麼足交?
這也太羞恥了吧?
“不用……”
她的臉有些燙,語氣也變得有些倔強。
“我自己可以……”
“但是寧寧姐……”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
“你這樣弄……我不太舒服……”
“……”
寧寧沉默了。
好吧。
她承認。
她確實不太會。
“那你……說吧。”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賭氣。
河上奏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真的可以嗎?”
“快說!”
很顯然,她惱羞成怒了。
“再囉嗦我就不弄了!”
“好好好!”
他連忙應道,生怕她真的撒手不干。
“那個……首先是力道……”
他開始解釋起來,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做什麼學術報告。
“不用夾太緊,輕輕包裹住就可以了……”
“腳掌要貼合形狀,順著弧度來……”
“對對對,就是這樣……”
寧寧按照他的指導調整著動作,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是她在給他服務,結果卻要聽他的指揮。
像是什麼奇怪的教學現場。
“然後是速度……”
他繼續說道。
“不用太快,慢慢的就可以……”
“重點是摩擦的感覺……絲襪的布料會產生一種特別的觸感……”
“對……就是這樣……再慢一點……”
“還有腳趾……可以稍微動一動……”
“唔……對……就是那里……”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不穩,呼吸也急促起來。
寧寧一邊聽著他的指導,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動作。
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其實在認真學習。
腳掌的力道,移動的速度,腳趾的配合……
她把這些要點記在心里,然後一點一點地嘗試。
漸漸地,她找到了一些感覺。
原來是這樣的。
不是單純的上下摩擦,而是要用整個腳掌去包裹,去感受,去配合對方的反應。
“寧寧姐……好舒服……”
河上奏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幾分沙啞和饜足。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躺在地板上,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微張開,表情舒服得不行。
那張精致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舒服。
真的有那麼舒服嗎?
她有些好奇。
畢竟她前世是男人,知道那個部位被刺激的感覺。
但上輩子到死都是童貞,所以足交這種事,她肯定是完全沒有體驗過的。
被用腳伺候的感覺,真的會很爽嗎?
她又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確實很舒服。
眉頭舒展,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放松而愉悅的狀態。
好吧,看來是真的很舒服。
她收回視线,繼續專注於自己的動作。
“寧寧姐……”
他又開口了。
“可以……用腳趾捏一下前面嗎……”
“那里……很敏感……”
寧寧的臉更燙了。
什麼叫用腳趾捏一下前面啊?
這種要求也太羞恥了吧?
“不用你教啦……”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腳上的動作卻誠實地照做了。
她用腳趾隔著絲襪,輕輕夾住了肉棒的前端。
那里的形狀有些不規則,但她努力用腳趾去適應,去包裹。
然後她輕輕捏了捏。
“唔……!”
河上奏的身體抖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她嚇了一跳,連忙松開。
“痛了?”
“不是……”
他搖頭,眼神有些迷離。
“是太舒服了……”
“寧寧姐……再來一次……拜托了……”
“……”
她沉默了一會。
然後她的腳趾再次復上了對方那個敏感的位置。
這一次她沒有那麼緊張了,動作也更加流暢。
她用腳趾輕輕揉捏著肉棒的前端,同時腳掌在柱身上緩緩滑動。
兩種刺激疊加在一起,讓河上奏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哈……哈……”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那張精致的臉上全是舒服的表情,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無聲地呻吟。
寧寧又偷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看著他這副因為自己而舒服得不行的樣子,她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就好像……她在控制著他一樣。
明明是她在服務他,但看著他在她的腳下沉淪,她卻有一種奇妙的征服感。
這種感覺很陌生。
但不討厭。
“寧寧姐……”
他又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可以……再快一點嗎……”
“我說了不用你教……”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動作卻還是加快了。
腳掌的移動速度變快了一些,腳趾揉捏的頻率也提高了。
絲襪的布料和肉棒的表面摩擦著,發出一種細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廚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還有他的喘息聲。
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破碎。
“寧寧……寧寧……”
他開始喊她的名字,“ne ne”的黏糊糊讀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好舒服……太舒服了……”
“寧寧姐的腳……最棒了……”
“我……我要……”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斷了,身體開始微微抽搐。
寧寧知道他快到了。
她加快了動作,腳掌用力地包裹著那根肉棒,上下快速地摩擦著。
腳趾也沒有閒著,一直在前端那個敏感的位置打轉。
“寧寧……!”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然後,他的身體猛地繃緊。
腰部拱起,肌肉緊繃。
下一秒,白色的液體從前端噴涌而出。
第一股射得很遠,直接飛到了她的小腿上,透過絲襪的布料,留下了一道濃稠的白痕。
第二股稍微近一些,落在了她的腳背上,順著腳踝的弧度往下流淌。
第三股、第四股……
他射了很多,比昨晚的量還要多。
大概是因為剛才憋了太久的緣故。
那些白色的液體沾在她的黑絲上,沾在她的小腿上,沾在她的腳背上,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圍裙的下擺。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被弄髒的雙腿。
黑色的絲襪上布滿了白色的斑點,有些已經開始往下流淌,有些還掛在布料上,看起來黏糊糊的。
這個畫面……
怎麼說呢……
很色情。
非常色情。
如果截圖下來發到某些論壇上,肯定能引來一大堆戀足癖的狂熱追捧。
而制造出這幅色情畫面的罪魁禍首,此刻正躺在地板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帶著一個滿足到不行的笑容。
“謝謝……寧寧姐……”
他的聲音虛弱而滿足,像是下一秒便要燃盡了一般。
“我好幸福……”
“真的好幸福……”
“寧寧姐最棒了……”
“我愛你……”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表白,眼神迷離,表情傻乎乎的。
大概是發燒加上高潮的雙重刺激,讓他的腦子變得不太清醒了。
寧寧沉默了一會。
然後她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你幸福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嫌棄。
“我的黑絲毀了。”
她抬起一只腳,在他面前晃了晃。
黑色的絲襪上沾滿了白色的液體,有些地方已經被浸透了,變得有些透明。
“這條黑絲你賠我。”
話音剛落,灶台上傳來了細微的咕嘟聲。
粥煮好了。
寧寧看了一眼鍋的方向,頓時也沒了和他計較黑絲的心思。
正事要緊。
這家伙可是還在發燒呢。
她走到灶台前,關了火,掀開鍋蓋。
白色的蒸汽撲面而來,帶著大米特有的清甜香氣。
鍋里的粥已經熬得軟爛綿密,米粒完全化開了,變成了濃稠的糊狀。
看起來還不錯。
她從櫥櫃里找了個碗,用勺子舀了大半碗粥出來。
然後她端著碗,走回河上奏身邊。
他還躺在地板上,剛才被足交侍奉到射精顯然消耗了他不少體力,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也沒指望他能坐起來吃。
所以她直接蹲到了他旁邊。
穿著沾滿精液的黑絲,套著那條真空的圍裙,就這麼蹲在廚房的地板上。
如果這時候有第三個人走進來,看到這個畫面,大概會覺得自己撞見了什麼不得了的場景。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然後遞到他嘴邊。
“來,張嘴。”
然而河上奏沒有張嘴。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她。
眼神有些發直,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移,從臉上移到圍裙的領口,又從領口移到那雙沾滿白色痕跡的黑絲腿上。
寧寧有些疑惑。
怎麼了?
是太燙了嗎?
她把勺子收回來,自己先嘗了一口。
溫度剛好,不燙。
味道嘛……雖然算不上多好吃,但起碼能下咽。
畢竟她廚藝本來就不怎麼樣,能煮成這樣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怎麼了?”
她問道。
“沒胃口嗎?”
“不、不是……”
河上奏支支吾吾的,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她。
“那個……寧寧姐……”
“你不打算……換下衣服嗎?”
寧寧低頭看了看自己。
圍裙的下擺沾了幾滴白色的液體,黑絲上更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干涸或者還沒干涸的痕跡。
她明白了。
這家伙是被她現在的樣子弄得沒心思吃飯。
真是的。
明明都是他干的好事。
“不用在意那麼多啦。”
她的語氣很平淡,又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
“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嘛。”
“而且……”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別扭。
“既然是同居的情侶……這種打扮之後不會少的。”
“現在就受不了,以後怎麼辦。”
“快吃。”
河上奏接過那口粥,咽了下去。
但下一秒,他又開始撒嬌了。
“寧寧姐……”
他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可以……嘴對嘴喂我嗎?”
“和剛才喂藥一樣……”
寧寧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嘆了口氣。
這家伙是真的很喜歡這種親密接觸。
而且仗著自己在生病,要求是越來越過分了。
先是膝枕,然後是嘴對嘴喂藥,現在又要嘴對嘴喂粥。
下次是不是要嘴對嘴喂水了?
“好好好。”
她妥協了。
反正都已經做過那麼多次了,嘴對嘴喂個粥算什麼。
她舀了一勺粥,放進嘴里。
溫熱的米糊在口腔里散開,帶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質地很綿密,因為熬得夠久,米粒已經完全化開了,變成了濃稠的糊狀。
她含著這口粥,俯下身去。
河上奏躺在地板上,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靠近。
他的視角很特別。
從下往上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她垂落的發絲,因為剛才洗過澡的緣故,還帶著一點潮濕的光澤。
然後是她的臉。
因為俯身的動作而微微低垂,眼睛半閉著,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臉頰上還殘留著一點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運動還是因為害羞。
再往下是她的嘴唇。
微微張開,能看到里面含著的白色液體。
是粥。
綿密的、濃稠的、白色的粥。
但在這個角度看來,那個畫面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色情感。
一個女人,閉著眼睛,微張著小嘴,嘴里含著白色的液體。
如果不知道那是粥的話……
河上奏的喉結動了動,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然後他的視线繼續往下移動。
她穿著那條米白色的荷葉邊圍裙,因為俯身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里面大片的風光。
飽滿的弧度從布料邊緣探出來,因為重力的作用而微微下垂,形成了一個誘人的形狀。
他甚至能看到那兩點若隱若現的粉色。
再往下是她的腰。
圍裙只遮住了正面,側面和後面完全裸露在外。
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昨夜留下的痕跡,有幾道淺淺的紅痕,有幾個若隱若現的指印。
最後是她的腿。
穿著黑絲的雙腿。
那雙腿剛才還夾著他的東西上下摩擦,把他送上了高潮。
而現在,那雙黑絲上沾滿了他射出來的白色液體。
有些已經干涸了,變成了一塊塊白色的斑痕。
有些還沒干,依然保持著濕潤的狀態,在光线下泛著一點微弱的光澤。
那些白色的痕跡從她的腳背一直延伸到小腿,有一些甚至濺到了大腿上。
黑色的絲襪和白色的液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像是某種標記。
像是某種宣示主權的印記。
這個畫面太刺激了。
河上奏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而就在這時,她的嘴唇貼了上來。
柔軟的觸感復上他的嘴唇,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
然後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頭探了進來。
溫熱的米糊從她的口腔流入他的口腔。
隨著那帶著她的唾液和體溫的綿密濃稠米糊被度入,他能感覺到她的舌頭在他的嘴里攪動著,把那些粥推進他的喉嚨深處。
感覺很奇妙。
不只是在喂粥,更像是在接吻。
一個帶著食物,濕潤而纏綿的吻。
有一些粥從兩人的嘴唇縫隙間溢出來,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下巴上。
白色的液體劃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溫熱的痕跡。
他伸出舌頭,下意識地想要舔掉那些溢出來的粥。
結果他的舌頭碰到了她的嘴唇。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於是他順勢用舌頭描繪著她的唇形,舔掉了那些沾在嘴角的白色米糊。
這個動作讓這個“喂粥”變得更加曖昧了。
他們的嘴唇貼在一起,舌頭交纏在一起,口腔里還殘留著粥的味道。
呼吸交織,體溫傳遞。
明明只是在喂粥,卻比真正的接吻還要親密。
河上奏閉上眼睛,沉浸在這個吻里。
他的腦海里開始浮現出一些畫面。
如果寧寧姐她嘴里含著的不是粥……
而是別的白色液體呢?
比如說……
他的東西。
他想象著那個畫面。
她跪在他面前,嘴里含著他的肉棒。
那張平時總是一副懶洋洋表情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認真和專注。
她的嘴唇包裹著他的前端,舌頭在頂部打著圈,舔弄著那個最敏感的地方。
然後他射了。
濃稠的白色液體噴涌而出,填滿了她的口腔。
她被嗆得咳了幾聲,但沒有吐出來。
她仰起頭,張開嘴,讓他看到她嘴里那些白色的液體。
滿滿的一口。
全是濃稠腥膻,屬於他的東西。
然後她閉上眼睛,喉結滾動。
咕咚一聲,全部吞了下去。
吞完之後,她張開嘴,伸出舌頭,證明自己已經全部咽下了。
舌頭上還殘留著一點白色的痕跡,在光线下泛著水光。
這個想象太過刺激。
河上奏感覺自己下面的那根東西又開始漲起來了。
明明剛才才射過,明明應該還在不應期,但這個畫面實在太過誘人,讓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而此刻,真實的寧寧還在喂他粥。
她的嘴唇離開了他的嘴唇,直起身,又舀了一勺粥含進嘴里。
他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腮幫,看著她嘴里那些白色的液體,看著她俯下身來靠近他。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腦海里的想象和眼前的現實開始重疊。
她嘴里含的是粥。
但在他的眼里,那分明就是他的精液。
她在用嘴喂他吃粥。
但在他的想象里,她是在把他射進她嘴里的東西渡給他。
這種錯位的認知讓他興奮得不行。
第二口粥喂完之後,寧寧直起身,准備去舀第三勺。
然後她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目光往下移動了一點。
那根剛才才射過的東西,居然又挺立起來了。
比剛才還要精神。
筆直地指向天花板,前端甚至還滲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
她愣了一下。
這恢復力也太強了吧?
男生射完之後不是會有不應期嗎?
怎麼這家伙好像完全不受影響?
她看了看碗里的白粥。
白色的,濃稠的,黏糊糊的。
然後她又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樣子。
閉著眼睛,微張著嘴,嘴里含著白色的液體。
好吧。
她瞬間就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這個聯想太容易了。
好歹她也作為男性生活過一輩子,這種畫面她在本子里看過不知道多少次。
女主角跪在男主角面前,嘴里含著白色的精液,眼神迷離,表情淫靡。
然後張開嘴,展示給對方看。
再然後,一口咽下。
這種橋段簡直是成人作品的標配。
而她剛才那個嘴對嘴喂粥的畫面,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這種聯想。
想到這里,她的腦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如果剛才她嘴里含著的不是粥……
而是他的精液呢?
她想象著那個場景。
自己跪在他面前,握著他的肉棒。
那根東西又燙又硬,在她的手心里微微跳動著。
她張開嘴,把它含了進去。
腥膻的味道充斥著口腔,讓她有些不適,但她還是努力地吞吐著。
舌頭在頂端打著圈,嘴唇緊緊地包裹著柱身,一上一下地動作著。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然後他射了。
毫無預警地,大量的精液噴涌而出。
第一股直接射進了她的喉嚨深處,嗆得她差點咳出來。
但她忍住了。
她用力吸了一口,把剩下的精液全部吸進嘴里。
滿滿的一口。
滿是濃稠而腥膻,帶著他體溫的液體。
她張開嘴,讓他看到她嘴里那些白色的東西。
舌頭上、牙齒上、口腔內壁上,到處都是。
然後她閉上眼睛。
喉結滾動。
咕咚。
全部吞了下去。
吞完之後,她張開嘴,伸出舌頭。
證明自己已經一滴不剩地全部咽下了。
這個想象讓她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她在想什麼啊?!
明明是在喂粥!
怎麼自己也開始浮想聯翩了?!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海里趕出去。
然後她又舀了一勺粥,喂給他。
這一次她沒有再嘴對嘴了,而是直接用勺子喂。
喂完一口之後,她沒好氣地開口了。
“既然想看我嘴里含住精液吞下去的畫面……”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惱怒,但更多的是被戳穿心思的羞恥。
“那剛才就選嘴啊。”
河上奏被她戳穿了心思,也不惱。
他只是嘿嘿傻笑著,那張精致的臉上帶著幾分心虛,但更多的是被抓包後的小得意。
“因為……我更想要寧寧姐的腳嘛……”
他小聲嘟囔著。
“腳和嘴,兩個都想要……”
“但只能選一個的話……還是腳……”
“畢竟嘴以後有的是機會……”
“但是腳……穿著黑絲的腳……機會比較少……”
“畢竟這樣弄完之後……絲襪就報廢了……寧寧姐應該會介意這種事的……”
他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寧寧聽著他這番“選擇困難症”的自白,心情有些復雜。
所以你是經過深思熟慮才選的腳?
還考慮了以後的機會?
還想了她會不會介意被弄髒絲襪?
這種事情也要做規劃的嗎?
“變態。”
她下了結論。
“嘿嘿……”
河上奏繼續傻笑著,完全沒有否認的意思。
然後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寧寧看著他那副表情,都不用猜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無非就是“那現在可以補上嗎”之類的話。
她搶在他開口之前,又舀了一勺粥塞進他嘴里。
“今天不行。”
她的語氣很堅定。
“好好養病。”
“等病好了再玩。”
河上奏嚼著嘴里的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里滿是期待和雀躍,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承諾一樣。
然後他狠狠地點了點頭。
“嗯!”
那聲“嗯”里滿是力量,和他現在虛弱的身體狀態完全不符。
寧寧看著他那副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剛才說的是什麼來著?
“等病好了再玩”?
這不就是變相答應了嗎?
她怎麼又口不擇言了?
算了。
反正說都說了。
而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白色痕跡的黑絲腿。
反正都已經髒成這樣了。
再髒一點也無所謂吧。
等到一碗粥喂完之後,河上奏的精神看起來好了一些。
雖然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但眼神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渙散了。
寧寧收拾好碗勺,正准備讓他回床上繼續休息。
然而他卻拉住了她的手。
“寧寧姐……”
他的聲音軟綿綿的,又開始了撒嬌。
“我不想睡覺……”
“想要寧寧姐陪我玩……”
寧寧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經過剛才那一通鬧劇,她原本的困意已經煙消雲散了。
被人用那種方式弄醒之後,想再睡回去也難。
而且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也實在說不出“你給我乖乖躺著”這種話。
“好吧。”
她妥協了。
“但是你現在這個狀態,打pvp肯定是去送的。”
她想了想最近兩人一起玩的游戲。
apex?
不行,那個需要反應速度和操作精度,以他現在發著燒的狀態,估計落地就成盒。
格斗游戲?
更不行,那種需要搓招連段的東西,正常狀態下都夠嗆,更別說發燒了。
“要不……玩雙人合作的?”
她提議道。
“那種不太需要操作的,休閒一點的。”
河上奏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對他來說,玩什麼游戲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寧寧姐一起玩。
於是兩人的活動地點從廚房轉移到了客廳。
寧寧先去換了身衣服。
那條沾滿各種液體的圍裙被她扔進了洗衣籃,黑絲也脫了下來,卷成一團丟在一旁。
她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寬松的T恤和一條居家短褲,隨便套上了。
這才是正常的居家打扮。
剛才那種只穿圍裙的狀態實在太不正常了。
換好衣服後,她走到客廳。
河上奏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手里抱著兩個游戲手柄,正眼巴巴地等著她。
電視已經打開了,畫面上顯示著某款雙人合作游戲的主菜單。
寧寧在他旁邊坐下。
沙發很軟,她的身體陷進去一點,和他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
然後河上奏就順勢靠了過來。
他的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身體微微傾斜著,整個人都黏在她身上。
“喂……”
寧寧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算了。
反正他在發燒。
讓他靠一靠也沒什麼。
她接過手柄,按下了開始鍵。
游戲正式開始。
兩個人就這樣窩在沙發上,肩並肩,一起玩著游戲。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電視里傳來游戲的背景音樂和音效,還有兩人偶爾的交流聲。
“往左往左,那邊有解謎。”
“等我一下,我這邊有個機關要解。”
“笨蛋,不是先踩那個按鈕啦。”
“哦哦,我知道了。”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流逝著。
窗外的陽光從一個角度移動到另一個角度,室內的光线也隨之變化。
但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些。
他們只是專注於眼前的游戲,專注於彼此的陪伴。
河上奏的腦袋一直枕在她的肩膀上,偶爾會蹭一蹭,像是某種小動物在撒嬌。
他的體溫依然偏高,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讓她的肩膀那一塊變得有些溫熱。
但她沒有推開他。
只是在他蹭得太過分的時候,會用手肘輕輕頂他一下。
“別鬧,專心玩。”
“可是寧寧姐好香……”
“……專心玩游戲。”
這樣的對話重復了好幾次。
但每一次,她都沒有真的生氣。
只是嘴上嫌棄著,身體卻很誠實地讓他繼續靠著。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寧寧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她猛地坐直身體。
糟了。
她忘了做晚餐。
一整個下午都在玩游戲,完全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而河上奏這家伙還在發燒呢,中午就只喝了一碗粥,到現在肯定餓壞了。
“你怎麼不提醒我?!”
她轉頭看向還靠在她肩膀上的人。
河上奏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可是……和寧寧姐玩游戲很開心……”
“不想打斷……”
“……”
寧寧深吸一口氣。
好吧,這個鍋她自己背。
誰讓她自己也玩得太投入了。
她把手柄放下,站起身來。
“你在這等著,我去做飯。”
“好……”
河上奏乖乖地應了一聲,窩在沙發上目送她離開。
廚房里。
寧寧打開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貨。
有雞蛋,有蔥,有一些蔬菜,還有幾包速食面條。
時間緊迫,做不了什麼復雜的東西。
那就煮面吧。
簡單快捷,而且病人吃面也比較好消化。
她燒了一鍋水,把面條下進去。
然後打了兩個雞蛋,切了點蔥花,又隨便炒了個青菜。
十五分鍾後,兩碗熱騰騰的湯面出鍋了。
面條上臥著金黃的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她端著面走回客廳。
河上奏已經從沙發上爬起來了,正乖乖地坐在餐桌旁邊等著。
看到她端著面過來,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哇……好香……”
“快吃吧。”
寧寧把面放在他面前,然後在對面坐下。
兩個人開始吃面。
河上奏吃得很香,呼嚕呼嚕地往嘴里扒著面條,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寧寧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家伙真的是大少爺嗎?
吃個面都能吃得這麼開心?
不過看他吃得香,她也莫名覺得有點滿足。
吃完面之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河上奏還在發燒,需要早點休息。
寧寧收拾好碗筷,然後催促他回房間睡覺。
“去吧,早點睡。”
“好……”
河上奏戀戀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慢吞吞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寧寧姐……晚安……”
“晚安。”
她揮了揮手。
房門關上了。
寧寧站在客廳里,愣了一會神。
然後她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
另一邊,河上奏的房間里。
他也躺在床上,但完全沒有睡意。
腦海里不停地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和寧寧姐保持著結合的姿勢睡了一整夜。
然後他發燒了,被她照顧。
嘴對嘴喂藥。
膝枕。
他跟她說了小時候的事,說了喜歡女裝的原因,說了喜歡她的理由。
她沒有嫌棄他。
然後是廚房里發生的事。
她只穿著一條圍裙,在給他煮粥。
他忍不住了,從後面抱住了她。
然後他們做了。
雖然中途他因為發燒體力不支,但她主動騎了上來。
明明昨天還說不喜歡騎乘位的。
再然後是足交。
她穿著黑絲,明明一點都不熟練,在還是努力在他的指導下幫他弄了出來。
黑色的絲襪上沾滿了他的精液。
畫面太刺激了。
他到現在都忘不掉。
還有嘴對嘴喂粥。
她嘴里含著白色的粥,俯下身來親吻他。
那個畫面讓他產生了很多聯想。
而且,她說以後可以用嘴幫他。
只要等他病好了。
還有一整個下午的游戲時光。
她讓他靠在她肩膀上,兩個人一起玩游戲。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洗發水的香味,還有一點淡淡的奶香。
他蹭了好幾次,她雖然嘴上嫌棄,但都沒有真的推開他。
想到這些,河上奏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傻笑。
“嘿嘿……”
他在床上滾了一圈。
“嘿嘿嘿……”
又滾了一圈。
太幸福了。
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雖然還在發燒,雖然渾身沒力氣,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寧寧姐是他的女朋友。
他們同居了。
他們做過了。
她還說以後會用嘴幫他。
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傻笑起來。
“嘿嘿嘿嘿……”
他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完全沒有睡意。
而另一邊。
寧寧躺在自己的床上,也睡不著。
但她睡不著的原因和他不一樣。
她在擔心他。
他還在發燒呢。
雖然晚上看起來精神不錯,但體溫一直沒有降下來。
萬一半夜燒得更厲害了怎麼辦?
萬一他難受了想喝水卻爬不起來怎麼辦?
萬一他燒糊塗了從床上摔下來怎麼辦?
各種各樣的擔憂在她腦海里盤旋著,讓她完全無法入睡。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晚上十點半。
應該還沒睡吧?
她打開聊天軟件,點進和他的對話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著要不要發消息。
發什麼呢?
“你睡了嗎?”
太普通了。
“你還好嗎?”
太刻意了。
“需要我過去看看你嗎?”
太主動了。
她打了刪,刪了打,反復好幾次。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發出去。
萬一他已經睡著了呢?
發消息過去會吵醒他的吧?
他在發燒,需要好好休息。
她不應該打擾他。
她把手機放下,繼續盯著天花板。
但腦子里還是停不下來。
她又拿起手機。
又放下。
又拿起來。
又放下。
這樣反復了好幾次之後,她終於受不了了。
她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行了。
去看看他。
看一眼就回來。
確認他沒事就行了。
她抓起枕頭,走出了房間。
走廊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在回響。
她走到他的房門前,停下腳步。
手剛抬起來准備敲門,又放了下去。
要不還是算了?
萬一他已經睡著了呢?
她這樣闖進去會不會太唐突了?
她站在門口,開始了新一輪的心理斗爭。
去還是不去?
進還是不進?
她在心里給自己找理由。
只是去照顧他而已。
他在發燒,需要人照顧。
作為女朋友,去照顧生病的男朋友,很正常吧?
沒什麼不對勁的。
而且……真要說的話,情侶同寢也很正常吧?
他們都已經做過那種事了。
一起睡個覺算什麼?
但是一想到他們的進度速度……
明明昨天才童貞畢業。
今天就要主動跑去和男友一起睡。
看起來活像個急不可耐的痴女。
她感覺自己的頭頂開始冒煙了。
太羞恥了。
她兩輩子加起來五十七年的老臉往哪擱啊?
但是……
她又想起他發燒的樣子。
臉頰泛紅,呼吸不穩,整個人軟綿綿的沒力氣。
萬一他半夜難受了怎麼辦?
她嘆了口氣。
算了。
管他羞恥不羞恥痴女不痴女的。
男朋友的身體健康比較重要。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敲了敲門。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回響。
一下,兩下。
里面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兩下。
還是沒有回應。
難道真的睡著了?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推開了門。
門沒有鎖。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銀色光帶。
她借著微弱的光线往床的方向看去。
然後她看到了河上奏。
他沒有睡著。
他正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
嘴里還發出“嘿嘿嘿”的傻笑聲。
“……”
寧寧站在門口,沉默了。
這家伙在干什麼?
她輕輕咳了一聲。
“咳。”
床上的動靜立刻停止了。
河上奏僵在原地,保持著抱著枕頭側躺的姿勢,緩緩轉過頭來。
月光下,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被抓包”的驚慌。
“寧、寧寧姐?!”
他的聲音都變調了。
“你、你怎麼……”
“我來看看你。”
寧寧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擔心你半夜發燒會難受。”
她走進房間,順手把門帶上了。
“那個……我很好……”
河上奏慌忙從床上爬起來,試圖表現得正常一點。
但他剛才那副在床上打滾傻笑的樣子,已經完完全全被她看到了。
寧寧沒有戳穿他。
她只是走到床邊,把手里的枕頭往床上一扔。
“挪一挪。”
“誒?”
河上奏愣住了。
“我說,挪一挪。”
她重復了一遍。
“我今晚睡這里。”
“方便照顧你。”
她的語氣很自然,就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的耳尖有些泛紅。
河上奏呆呆地看著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寧寧姐要和他一起睡?
主動的?
不是他撒嬌求來的?
他的大腦宕機了幾秒鍾。
然後,巨大的幸福感從心底涌了上來。
他連忙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一大片空間。
動作快得像是怕她反悔一樣。
“請、請進!”
他拍了拍身邊的床鋪,語氣里滿是雀躍。
寧寧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床鋪上殘留著他的體溫,暖暖的。
還有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混著絲絲因為發燒而產生的微微燥熱的氣息。
她躺下來,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
“睡吧。”
她說。
“明天你應該就能退燒了。”
“好……”
河上奏也躺了下來,但他完全沒有睡意。
他側過身,目不轉睛地看著身邊的人。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呼吸平穩而輕柔。
好近。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明明今天已經做過那麼多親密的事情了。
但此刻,光是和她躺在同一張床上,他就覺得心髒快要跳出胸腔。
“你在看什麼?”
她的聲音突然響起。
眼睛依然閉著,但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看寧寧姐……”
他誠實地回答。
“寧寧姐好好看……”
“……”
她沒有睜眼,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閉眼睡覺。”
“可是睡不著……”
他的聲音軟綿綿的。
“寧寧姐在旁邊,心跳好快,睡不著……”
“那是你的問題。”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別鬧了,你還在發燒,需要休息,想做什麼病好了再說。”
“好吧……”
他委屈地應了一聲。
但下一秒,她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貼了上來。
是他。
他從背後抱住了她,整個人貼在她的後背上。
手臂環過她的腰,收緊。
臉埋在她的後頸窩里,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癢癢的。
“喂……”
她想掙扎,但他抱得很緊。
“就讓我抱一下嘛……”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的後頸傳來。
“抱著寧寧姐睡覺……是我的夢想……”
“什麼奇怪的夢想啊……”
她吐槽道,但身體卻沒有再掙扎。
算了。
反正他在發燒。
就當是在幫他物理降溫好了。
雖然這個說法完全說不通。
她閉上眼睛,試圖忽略背後那具溫熱的身體,和環在腰間的手臂。
還有他埋在她後頸的臉,以及那有些急促的呼吸。
“寧寧姐……”
他又開口了。
“嗯?”
“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困倦,但更多的是滿足。
“謝謝你來陪我。”
“謝謝你照顧我。”
“謝謝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我真的……好幸福……”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糊的呢喃。
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他睡著了。
寧寧睜開眼睛,盯著黑暗中的某一點。
心跳有些亂。
這個小鬼……
怎麼又說這種話啊。
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明明是她來照顧他的。
怎麼最後反而是她被撩得心跳加速?
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算了。
睡吧。
明天說不定還要照顧這個病號呢。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在他的懷里更舒服一些。
然後,她也漸漸沉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