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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煩悶的一天

嬌妻是心理醫生 10326 2025-12-30 19:21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頑皮地灑落在臥室的地板上,將昨夜的昏暗與情欲,一並驅散。

  我揉了揉眼睛,這一晚就這半小時好好睡了會,白羽和李清月穿戴整齊在廚房做早餐呢。

  昨晚的荒唐仿佛一場噩夢般,模糊卻又真實。

  直到此時,我才想起今天本該是上班的日子。

  我的大腦里一團漿糊,全身都透著一種被掏空的疲憊。

  我拿起手機,指尖在撥號界面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彪哥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彪哥一貫粗獷的聲音,帶著一股未睡醒的沙啞。

  “喂,彪哥,我……我想請個病假,大概五天。”我的聲音有些干澀,以前我是隊長時候都是他們向我請假,如今反過來,我向彪哥請假,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短暫的沉默,緊接著是彪哥一聲嗤笑,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五天?可以啊,扣你一千塊工資。”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無名火瞬間從胸口竄起。

  “一千塊?彪哥,你這是不是針對我啊?”我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委屈。

  彪哥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賓哥啊,你這就不懂了吧。現在林總換了規矩,無論什麼請假,病假事假,要麼拿年休抵消,要麼扣兩百塊一天。這規矩是死的,我也沒辦法。誰讓你沒有年休呢?”他的話語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所有的怒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林總自從上任以來,確實施行了許多嚴苛的規章制度。

  五天就是一千塊,這一個月的工資,一下子就去了四分之一,我的心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般沉重。

  掛斷電話,我頹然地站在床邊,看著窗外已經徹底明亮起來的天色,只覺得未來一片灰暗。

  餐桌上,女兒李凌雪像一只歡快的小鳥,嘴里嘰嘰喳喳地不停。

  她穿著一件藍色校服和A字型校服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與喜悅。

  她的肌膚在晨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白皙,那雙眼眸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向往。

  “爸爸媽媽!我跟你們說,今天又是我廣播!我今天是讀童話故事好呢?還是讀笑話好呢?”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驕傲。

  我正在思考超市的事情,彪哥隱忍這麼多年,等我上班肯定有數不清小鞋給我穿。聽到小雪問我們,我簡單回應了一句:

  “哦,那還是童話故事吧。”我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悶悶不樂,與她那歡快的情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清月坐在我的對面,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眼底深處,仍舊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和復雜情緒。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頭發隨意地挽起,顯得溫柔而居家。

  她端起桌上的牛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帶著一絲擔憂。

  “怎麼了,看你一直悶悶不樂的?發生什麼事了?”她的聲音溫柔而輕緩,像三月的春風,拂過我心頭那片陰霾。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長長地嘆了口氣,將剛才彪哥的話以及單位最近的變動,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我的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和憤懣,對未來的擔憂,此刻如同烏雲般籠罩在我的心頭。

  李清月聽完我的抱怨,柳眉微蹙,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牛奶杯的邊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要是真被領導針對了,辭職算了。身體要緊,再慢慢找新工作就是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心疼和堅決。

  白羽也勸道:“哥哥,現在我也找到工作。不如你在家休息幾個月,工作慢慢找,我和清月姐姐養你。”

  我搖了搖頭,苦笑著。

  “我也想過辭職,但是我已經過了三十五,學歷又低,能做什麼呢?”我的聲音里充滿了迷茫和無力。

  三十五歲,一個尷尬的年紀,上有老下有小,工作卻又如此不順心,我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這時,李凌雪吃完早飯,已經換好了上學的校服,白色的襯衫,格子的短裙,一雙及膝的白色棉襪包裹著她修長勻稱的小腿,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她背著書包,站在玄關處,卻沒有立刻換鞋出門,而是眼巴巴地望著我。

  “爸爸,抱抱。”她張開雙臂,聲音甜膩得能掐出水來,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仿佛我就是她的全世界。

  李清月端著杯子准備去廚房,回頭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哎喲,父女情深啊?老公你還愣著干什麼?快點,不然雪兒上學要遲到了。”

  我走上前,心中涌起一股復雜難言的情緒,看著女兒是笑顏,剛才煩惱一掃而空。

  我張開雙臂,將女兒嬌小的身軀擁入懷中。

  她立刻像一只考拉一樣,將整個身體都埋進我的懷里,小臉緊緊地貼在我的胸膛上,用力地感受著我的心跳和溫度。

  她身上的少女馨香,混雜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瘋狂地涌入我的鼻腔。

  就是這個擁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腦海中記憶的閘門。

  昨晚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幕,如同高清電影般在我的腦海中瘋狂回放。

  她那雪白嬌嫩、被水珠覆蓋的肌膚,那在水流衝刷下愈發挺立、如同紅寶石般的乳尖,那光潔無毛、微微張開、流淌著晶瑩蜜液的神秘花園,還有我肉棒探入時,那緊致、濕熱、不斷吸吮的銷魂觸感……

  “嗡”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反應遠比理智來得更快。

  下腹處一股燥熱的激流猛然竄起,我那剛剛休息一會的巨龍,在校服襯衫和睡褲的層層阻隔下,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蠻橫地蘇醒、充血、膨脹,最後硬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棍,高高地頂在了褲子上,形成一個極為不雅的凸起。

  我渾身一僵,心髒狂跳不止,生怕被前面換鞋的白羽和廚房里李清月發現這駭人的變化。

  我試圖不動聲色地調整姿勢,想用手臂遮擋一下,但懷里的李凌雪卻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小小的身子在我懷里不安分地蹭了蹭。

  她的臀部恰好就隔著薄薄的校服裙,壓在我那怒張的欲望之上。

  那驚人的硬度與熱度,讓她的小臉瞬間又紅了幾分。

  就在我驚慌失措之際,她突然微微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閃爍著狡黠而大膽的光芒。

  她踮起腳尖,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柔軟的嘴唇輕輕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這不再是單純的親吻,她的小舌頭靈巧地探了出來,像一條頑皮的小蛇,輕輕地、挑逗地舔過我的嘴唇輪廓,甚至試圖撬開我的牙關。

  那濕滑、溫熱的觸感,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我的全身,讓我差點當場繳械投降。

  “爸爸,”她迅速地撤離,嘴唇貼著我的耳朵,用只有我們兩人才能聽到的,如同情人囈語般的聲音,吐氣如蘭地說道,“晚上……我還想和你玩昨天那樣的……大人游戲哦。”

  這句話像一枚深水炸彈,在我耳邊轟然炸響。

  我還沒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就感覺到她那只背在身後的小手,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繞到了我的身前。

  隔著一層睡褲布料,她纖細的手指准確無誤地找到了我那早已堅硬如鐵的下體。

  她的手很小,甚至無法完全握住,但她卻大膽地用指尖在頂端那最敏感的馬眼處輕輕地畫著圈,然後又用手掌包裹住滾燙的根部,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唔!”我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身體猛地繃緊,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下體,那被她掌握的巨物似乎又脹大了一圈,幾乎要撐破褲子的束縛。

  “好大……爸爸你好厲害……”她在我的耳邊嬌喘著,聲音里充滿了興奮與崇拜。

  “小雪,快走了!”門口傳來了白羽催促的聲音。

  李凌雪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在我唇上又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後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轉身跑出了門,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和呆立在原地,下半身一片火熱的我。

  李清月從廚房洗手走出來,看著女兒歡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我僵硬的表情,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奇怪,你們父女倆今天是怎麼了?感情突然變得這麼好?”她一邊說著,一邊向我走來,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我強壓住下體那根被女兒撩撥得快要爆炸的肉棒,臉上硬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對李清月敷衍道:“可能……小雪昨晚做了個好夢吧,醒來就特別黏我。”

  李清月聞言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長:“好夢?老公,我看沒那麼簡單。昨天你們救下女兒之後,在家里她看你那眼神……嘖嘖,從叛逆小野貓一下子變成戀父的小奶貓。說不定人家真打算以身相許呢。”

  她這話像一根針直戳我心窩,我心虛得要死,褲襠里的巨物卻更硬了幾分,龜頭已經把內褲頂出一塊濕漉漉的痕跡。

  我趕緊上前一步,一把將老婆拉進懷里,低頭狠狠吻住她那兩片豐潤的紅唇,舌頭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卷住她香軟的小舌頭瘋狂吮吸,口水拉絲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雪兒想以身相許?我還不要呢。”我喘著粗氣,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有老婆你就夠了,我這輩子只要你一個。”

  李清月被我吻得眼神迷離,胸前那對飽滿的乳房緊緊貼著我胸膛,隔著薄薄的睡裙都能感覺到柔軟乳房的形狀。

  她輕笑一聲,忽然咬住我下唇,力道不輕,帶著點懲罰意味:“白羽在家的時候,你敢不敢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我頓時啞火。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我後腰上輕輕一掐,力道恰到好處,既沒有真的弄疼我,又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懲戒意味。

  那指尖的觸感,溫軟中帶著一絲銳利,仿佛隨時能將我俘獲。

  白羽送李凌雪進地鐵也回來了。看到客廳綺迷的我們有點吃醋“哥哥,你和清月姐姐大清早撒什麼狗糧!”

  李清月囑咐我:“傷口沒好就呆家里別到處跑,我們不回來,中午點外賣吃吧,多吃點蔬菜,別吃炸雞漢堡。”

  說完她和白羽兩人並肩走出客廳,向著中心醫院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們的背影逐漸遠去。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卻似乎無法驅散我心中那份莫名的寒意。

  她們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修長,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我總感覺她們的背影有點發涼,仿佛帶著某種隱藏的秘密,一種我無法觸及,也無法理解的深邃。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顯得格外空曠和安靜,偶爾傳來窗外樹葉被微風吹拂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車鳴,更襯托出這份孤獨。

  我無精打采地趴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亮映照著我那張疲憊而布滿憂愁的臉龐。

  我加了十來個招聘公眾號,指尖在屏幕上不斷滑動,一個個招聘信息從我眼前飛速劃過,如同過眼雲煙,沒有一份能夠真正吸引我的目光,也沒有一份是適合我這種學歷不高、年紀又大的中年人。

  我翻了一上午,除了眼睛因長時間盯著屏幕而感到酸澀之外,幾乎一無所獲。

  終於,手機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新消息,是其中一個招聘單位發來的。我的心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手指帶著一絲顫抖點開了信息。

  然而,希望如同肥皂泡般,在瞬間破滅。

  對方招聘的,赫然是一名司機。

  司機……我苦笑一聲,這才想到,我居然連駕照都沒有。

  年輕沒學,等有了家庭和孩子更沒時間了。

  我感到一陣無力,仿佛被命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放下手機,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著,是不是該去報個駕校,學個駕照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被迫辭職,至少還能試著跑跑網約車,賺點糊口的錢。

  那種未來充滿不確定性的焦慮感,如同潮水般將我徹底淹沒。

  我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李清月擔憂的眼神,白羽那關切的笑容,以及女兒李凌雪那張天真爛漫的小臉。為了她們,我得加倍努力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懶洋洋地灑進客廳,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金色的暖意。

  餐桌上,我面前擺著一份熱氣騰騰的米國煲仔飯,米飯的香氣混合著臘味的咸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勾人食欲。

  然而,我的內心卻如同這飯碗下跳動的火焰,焦躁不安,那些關於工作和未來的陰影,像纏繞的藤蔓般,將我緊緊束縛。

  正當我機械地扒拉著碗里的飯時,門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昨天預約的移動網絡維修員小哥准時抵達,他背著一個工具包,身穿統一的藍色工服,臉上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微笑。

  小哥將監控攝像頭熟練地安裝在客廳的天花板角落,銀白色的探頭在暖光下反射著微光,像一只無聲的眼睛,將客廳的一切盡收眼底。

  我看著那小小的攝像頭,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滋味,它像是一種束縛,又像是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安頓好維修員小哥後,我便徑直走向書房。

  書房內彌漫著淡淡的書籍紙張氣味,桌面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本厚厚的舊書,窗外透進來的光线顯得柔和。

  我拉開椅子,習慣性地站立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著,頁面迅速跳轉到各大駕校的招生網站。

  我的眉宇間染上了一抹化不開的愁緒,小金庫在昨日為白羽購買新手機後幾乎見底,只剩最後一點急救金了,這東西准備去交駕校學費。

  我一面瀏覽著駕校的費用明細和考試排期,想找一個近一點,快一點駕校學習。

  屏幕的光芒映照在我疲憊的臉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我眼前跳動,每一行都像是無聲的嘲諷,刺痛著我這顆被現實擠壓得喘不過氣的心。

  看電腦把眼睛都看疼了,我想躺一下休息,只能趴著。

  屁股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坐不得、躺不得,一下午都像在刀尖上打滾。

  房間里死氣沉沉,窗外的陽光白晃晃地照進來,反而更顯得屋里陰冷逼仄。

  我翻來覆去,心口那股煩躁像野草一樣瘋長,快要把我吞噬。索性套上外套,推門出去,想讓外面的空氣把胸腔里那股悶火吹散。

  下午的街道帶著一種特有的慵懶和浮躁,陽光斜斜地打在臉上,有些刺眼。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腳步卻像被什麼無形的线牽引著,不知不覺就停在了“夢世界KTV”的霓虹招牌下。

  那地方我本不該再來的——就在前幾天,我在這兒和妹妹重逢,我被帶著紫色蝴蝶面具的穿著制服誘惑的妹妹強行足交射褲子里了。

  等我揭開面具看到妹妹的臉那一刻,我無助癱站在燈光昏暗里,心像被狠狠擰了一把,疼得發木。

  可今天,我煩躁得顧不上那麼多。

  KTV的一二樓還沒正式營業,可門口已陸陸續續有人進出,大多是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踩著高跟鞋,說說笑笑,准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我深吸一口氣,對保安說:“我來應聘的。”他打量我兩眼,揮揮手放我進去了。

  我打算去二樓管理區找那個領班——就是她,偷拍了我在包廂里被妹妹足交的視頻,還發給我老婆李清月看。

  我得問個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心底最想問的是妹妹在這里當公主時有沒有越過底线。

  正要上樓,忽然看見一個老頭,佝僂著背,扶著牆,一步一挪地在長長的步梯上往上爬。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里攥著一個褪色的布包,腳步虛浮,像風一吹就要倒。

  我皺了皺眉,心想:這麼大年紀,來這種地方?

  圖什麼?

  可看他那樣子,又實在不忍。我走上前,輕輕扶住他胳膊:“老爺子,我扶您上去吧。”

  他抬頭看我一眼,眼里渾濁卻帶著一絲感激:“小伙子,謝謝你……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好人不多了。”他喘著氣,聲音沙啞,“可我勸你一句——這里不是好地方,你還是回去吧。”

  我笑了笑:“沒事,我就找個人。”

  他忽然頓住,眼眶猛地紅了,嘴唇顫抖著,像是憋了太久終於撐不住。

  他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布包滑落在地,聲音哽咽:“我兒子……黃勇,在江城的江北科技公司做網絡維護。今年公司年會,他們來這兒唱歌……他……他跟陪唱的小姐勾搭上了。說好2000,去樓上帝豪酒店開房。事後小姐要2500,多出的500是房費。我兒子……他傻啊,說AA,一人出一半。小姐不肯,吵了半天……最後……最後她報警,說他強奸。”

  我聽得心頭一震,站在原地,說不出話。

  老頭抹了把臉,聲音低下去,卻更沉重:“我們知道的時候,人已經被關進看守所了。我們兩口子到處求人,托關系,有個警察私下說,30萬,能把我兒子放出來。我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東拼西湊,湊夠30萬交了出去。結果對方退了20萬,說……說這案子已經辦成鐵案,證據齊全,誰也動不了。我兒子……被判了四年。”

  他抬起滿是皺紋的臉,眼里是絕望的火光:“今天,我來找KTV的經理,我要一個說法。我兒子不是壞人,他就是傻,就是窮,就是想貪個便宜……可他沒強奸!那女的收了錢,還設局!這地方……這地方就是個坑啊!”

  我站在那兒,久久沉默。

  腳下的地板仿佛在震動,耳邊嗡嗡作響。

  我原以為自己是來討公道的,可眼前這個老人,他的痛,比我的委屈沉重千倍。

  我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聲音有些啞:“老黃……你兒子人沒事就好。在里面好好表現,爭取減刑,早點出來……還是新的人生。”

  他說不出話,只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卻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下來。

  我站起身,沒再往樓上走。

  什麼領班,什麼視頻,什麼妹妹的流言……突然都變得輕了。

  我轉身下了樓,推開KTV的玻璃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仿佛要把這渾濁的室內空氣都換掉。

  我剛打開門,不料竟在此刻撞見了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陳經理。

  他穿著一身熨燙得體、卻明顯有些廉價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卻在看到我的一瞬間,那笑容像被冰水澆過般僵硬在了嘴角。

  他那雙小小的三角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很快被他用故作鎮定的神色掩蓋過去。

  “姑爺,您……您怎麼會在這里?”陳經理的聲音有些發顫,語調里帶著明顯的局促不安。

  我皺起了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冷風般竄上脊背。

  “姑爺?什麼意思?”我心頭一凜,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KTV的裝潢富麗堂皇,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陳舊氣息,處處都帶著紙醉金迷的靡爛感。

  難道這里是已故岳父李景沐的家產?沒聽過岳父開過酒店啊?

  就在我疑惑之際,

  “嘭——!”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炸雷般在KTV門外炸開,緊接著便是一陣女性尖銳而短暫的“啊——!”的尖叫聲,那聲音如同被利刃割斷,戛然而止。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念頭瞬間涌上心頭。

  臀部的傷口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放大,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我顧不得許多,瘸著腿,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朝著大門方向奔去。

  陳經理的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般,但他的雙腿卻像是被灌了鉛,牢牢地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KTV的大門敞開著,一股夜風卷著外面的寒氣和隱約的血腥味,直撲我面。我踉蹌著衝出大門,眼前的一幕瞬間讓我的呼吸為之一窒。

  就在KTV門前的漢白玉台階上,那個剛剛還與我對話,滿臉愁苦的老黃,此刻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面朝下地躺臥在地。

  他的身體已經不再顫抖,周圍的空氣凝滯得如同冰塊。

  月光,此刻終於掙脫了厚重的雲層,如同利劍般投下一束清冷的光輝,恰好照在他的屍體上,給這慘絕人寰的一幕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銀邊。

  老黃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已經浸透了深色的液體,像是一朵在黑夜中驟然綻放的巨大血花,迅速地蔓延開來。

  鮮血從他的頭部汩汩而出,蜿蜒著,如同暗紅色的溪流,順著台階的縫隙緩緩滲入磚石之中,那血的顏色在月光下顯得異常的粘稠,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他的額頭,被重物狠狠地砸開了一個駭人的豁口,白森森的頭骨在血肉模糊中若隱若現,觸目驚心。

  那原本充滿哀傷與無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種極致的死寂,眼珠突出,瞪大著,卻已然失去了焦距,映著這片冰冷的月光,像是兩顆蒙塵的珠子,毫無生氣。

  在距離他屍體不遠處的台階上,散落著幾枚硬幣,反射著微弱的光。

  那大概是他僅剩的積蓄,如今也散落一地,無人理會。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幾名KTV的員工,包括剛才那一聲尖叫的源頭,一名穿著短裙黑絲的年輕女服務員,此刻正驚恐萬分地站在不遠處。

  她的黑絲襪在燈光下閃著微光,腳上踩著一雙廉價的黑色高跟鞋。

  她那白皙修長的小腿此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微微顫抖著,絲襪緊緊包裹著她的小腿肚,繃出幾道細微的褶皺,與她那因驚恐而瞪大的雙眼、張大的嘴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一手捂著嘴,另一只手緊緊攥著裙角,全身都在不自覺地輕微抽搐。

  她瞳孔緊縮,呆滯地盯著地面上那攤觸目驚心的血跡,仿佛靈魂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抽離了身體。

  陳經理也走了過來,他那張臉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如同死人一般蒼白。

  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沿著鬢角滑落,浸濕了他那本來梳得整齊的頭發。

  他的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老黃的屍體,也不敢看向我。

  我的目光從那女服務員顫抖的絲襪小腿上掠過,又重新聚焦到老黃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將我吞噬的無力感和悲哀涌上心頭。

  這KTV,這所謂“夢世界”,在這一刻,在我眼中,竟是如此的血腥,如此的荒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只剩下老黃那扭曲的屍體,和那股怎麼也散不去的血腥味,以及那女服務員黑絲襪下,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小腿。

  我站在原地,一時間心亂如麻,腦海中一片空白。

  老黃那句“這里不是好地方,你還是回去吧”的話語,此刻如同魔咒般在我耳邊回蕩,帶著無盡的悲涼和諷刺。

  我不敢再看地上那具扭曲的軀體。

  幾分鍾前,老黃還是個活生生的人,此刻卻像一袋破爛的垃圾,無聲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鮮血正緩緩地、無聲地從他身下蔓延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我的目光有些發直,直到一個保安湊到陳經理耳邊,壓低聲音匯報著什麼,才把我從恍惚中驚醒。

  陳經理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是又恢復了職業性的假笑,那笑容卻像被冰水澆過一樣,僵硬地凝固在嘴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他那雙小小的三角眼,此刻正滴溜溜地轉著,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察覺到我的視线,他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對那保安說道:“姑爺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大點聲說,別吞吞吐吐的。”

  保安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清:“老黃去找葉副經理理論,結果被葉副經理一頓嘲諷。葉副經理嘴里不干不淨的,一口一個‘強奸犯他爹’地罵。老黃一時想不開,就……直接跳樓了。”

  “強奸犯他爹”?

  這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的耳朵。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既是對葉副經理的無恥感到憤怒,也是對這赤裸裸的人性之惡感到恐懼。

  沒過多久,巡邏的警察就趕到了,動作快得驚人,仿佛早就守在附近。他們沒費多少功夫,就把我們所有人都帶到了派出所做筆錄。

  冰冷的審訊室燈光照得人心里發慌。就在我腦子一團亂麻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是妹妹白羽。

  “哥,你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看了眼身旁的警察,報出了這個令人沮喪的地址:“我在漢南派出所。”

  不到半小時,白羽和老婆李清月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

  李清月一見到我,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就寫滿了恨鐵不成鋼,聲音都氣得發抖:“白賓!你不在家好好養你的傷,跑來這烏煙瘴氣的夢世界KTV干什麼?上次的事還沒吃夠教訓?食髓知味了是吧?又來嫖娼?”

  她的聲音尖銳,引得周圍幾個警察都側目看來。我臉上火辣辣的,無地自容。

  白羽趕緊拉住李清月的胳膊,替我解圍:“嫂子,你別生氣。哥哥他現在為工作的事愁得睡不著覺,哪有那心思啊?他肯定是無意中路過,或者有什麼別的事才進來的。”

  我走到李清月面前,深深地低下頭,聲音沙啞:“對不起,老婆,讓你擔心了。”

  趁周圍人不注意,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補充了一句:“我是想調查白羽以前在這里當‘公主’的事,我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受委屈。”

  李清月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當然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可心里那股無名火還是壓不下去。

  她猛地轉過身,一把將白羽拉到我面前,眼神銳利地盯著我倆:“你聽聽!你哥到現在還惦記著這個!白羽,你老實告訴你哥,你以前在這里上班,你的小香逼有沒有被別人肏過?”

  周圍警察又都看過來,眼神透露吃瓜興趣 。

  我第一次見老婆說這麼粗俗的話,內心深處反而非常興奮,如果不是在派出所我恐怕要直接勃起了。

  李清月剛把話說出來就後悔了,她的臉紅得像滴血一樣,低著頭不敢看人。

  白羽抬起頭,那張清秀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嫣然的笑容,美得讓人晃神。

  她沒有立刻回答李清月,而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理了理我因為掙扎而有些凌亂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然後,她踮起腳尖,在眾目睽睽之下,猝不及防地在我嘴唇上印下了一個深深的吻。

  “笨蛋哥哥,”她笑靨如花,眼神清澈見底,仿佛不含一絲雜質,聲音清脆得像風鈴,“當然沒有啦。再說了,我其實那天是第一天上班呢,只服侍了你一個人。”

  我愣住了,嘴唇上還殘留著她溫熱的觸感和淡淡的馨香,腦子里卻像被一道閃電劈過,一片茫然。

  第一天上班?

  真的是這樣嗎?

  為什麼她足交和吃精液那麼熟練?

  我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心里卻怎麼也無法完全相信。

  這解釋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場精心排練好的戲。

  回家路上,我們三個人各懷心思。

  白羽突然回頭,又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深意,她仰著臉,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哥,你還不明白嗎?我只愛你一個。我的小香逼也只有哥哥你一個人進出過!”

  那句帶著甜膩氣息的話,像一條滑膩的毒蛇,順著我的耳廓鑽進了心里。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一旁的李清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當然聽得出白羽話里的挑釁。

  那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權,是在向她這個嫂子示威。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她不好發作,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那雙原本滿是怒火的眼睛轉向我時,變成了極致的失望與憤恨——她把所有的錯都算在了我身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得我生疼。

  那一瞬間,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白羽那句話還在耳邊回蕩,李清月那記冰冷的眼神還烙在我的心上。

  我害怕再看下去會看到更多我不想看到的東西,害怕這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

  幾乎是出於本能,我慌亂地張開雙臂,一把將她們兩個攬進懷里,用力之大,仿佛要將我們三個人揉碎了重新捏在一起。

  我把臉埋在她們的發間,不敢看她們的眼睛,聲音有些發顫,卻故作強硬地說道:

  “別胡思亂想了……對不起,都對不起。但你們得相信我,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缺了誰我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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