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小宋跟其他人的預警提示)
許嘉澤的家。
兩家人習慣了每年冬至都聚在一起吃飯,算是提前過過新年。
“…….人家都是秋天補膘好過冬,你倆倒好,膘沒補起來,最近還都瘦了不老少。”
飯桌上,許母禁不住念叨了兩句,“難不成是約好的?”
“……”
各懷心思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動筷子的手。
然後許嘉澤先反應過來,他神色自然地回,“沒有。大概是年底都忙。”
“一年又要結束…你到底什麼時候打算開始新生活。”
“我現在就在開始新生活啊。”他微笑。
許母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懶得再挑明說,只是瞪了他一眼,便來關注一直沒吭聲的宋纖。
“怎麼啦?纖纖,看著不太高興呀?”
“啊,沒有啊,娟姨。”她奮力擠出明顯的笑臉,“您做的菜太好吃了,我都沒空說話。”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她還快速地吃下好幾大口。
許母見狀,舒心道,“我現在一年都做不到幾次飯,手藝早就生疏。也就你最乖,還要哄我開心。”
“本來就好吃。”
宋纖嘿嘿一笑,干完手里的半碗菜,剛要放下筷子,眼前出現一堆明亮的黃色。
是許嘉澤給她現剝的海膽。
她無視它們,伸筷子去夾別的菜。
直到晚餐結束,她都一點沒動。
許嘉澤知道她不是愛浪費的人,她看他一眼,他便什麼都懂,硬著頭皮過去,拿起她盤子,開始解決那堆海膽。
“你不是不愛吃這玩意兒麼?”已經下桌的許父剛洗了手出來,看他一眼,“怎麼還搶別人纖纖的。”
許嘉澤無奈,“……她讓給我了。”
宋纖覺得這種食物鮮甜,但他偏不習慣,吃到中途稍一放慢速度,小腿就被宋纖用力了一下。
對他來說倒也不痛。
許嘉澤余光瞄見桌下她晃來晃去的腳,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心一橫,一口氣把剩下的一同吞進去。
“這還差不多。”
宋纖為難他一小下,心情就比進屋前愉快了點。
許嘉澤看她神色舒展,趁機勸說,“我在車上的話,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不要。”宋纖故意跟他唱反調,“我覺得他挺好。”
“……”
許嘉澤沉默了。
她半天沒等到回應,抬起頭,剛好撞進他頗有深意的目光里。
宋纖下意識有點心慌,生硬地撇開了臉。
“好。”
許嘉澤說出這字像是嘆出的一口氣,轉身去了客廳。
宋纖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抓緊大腿。
她就愛看許嘉澤替她著急,就像她頭一回談戀愛時,故意挑了許嘉澤的學弟,那個時候他還挺關心這事兒。
只是這類把戲搞多了,許嘉澤的反應便逐漸趨於平淡,過問都不再有。
她可真無聊。
一絲鈍痛從心口蔓延開來。
她站起來,也來到客廳,面對大人們露出常有的笑容,嘰嘰喳喳好奇他們在聊的話題,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宋纖賭氣歸賭氣。
許嘉澤既然篤定白希有問題,她出於安全考慮,其實背地里會誠實地選擇疏離白希,隨意找理由回絕邀約,對他的來電視而不見。
她又不缺打發時間的床伴。
取車那天,她在店里恍然看見一個人背影跟許嘉澤很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等那人轉過身來,她看著還有點面熟。
對方很快察覺到她的關注,主動過來跟她搭訕。
兩人一對上,宋纖才想起這是她們大學的助教,她以前還單獨找他咨詢過小組作業,那個時候他身材好像沒有現在練得這麼好。
“我今天過來送車保養。”
助教年紀比她大個三四歲,說話的樣子比她還靦腆。
“那真巧。”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他手上的單子,有些夸張地發出感嘆,“苗老師,我跟你是同一款車欸,你的…是什麼顏色?”
“銀色。”
男人回了如此普通的兩個字,不知道為何臉部都在發燙,大概是對方無意識湊近些的上半身,讓他有點在意。
宋纖不怎麼愛噴香水,但常用的護發精油氣味很甜,他低頭就能聞到。
“銀色很漂亮,我也喜歡銀色。苗老師,你還在等你的車對嗎,要不要去看看我的車。我的車也很漂亮……”
她尾音放輕,刻意但並不讓人討厭,倒不如說同時對上那雙亮晶晶又狡黠的眼,讓人心甘情願地想上她的當。
兩人看了車,就去看電影。
看完電影,又在車上看她的裙底。
“嗯嗯……輕一點老師,別咬……”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時輕時重地按著。
男人聽到她故意一口一個老師,面上臊得慌,下面硬得已然發痛。
宋纖明白他的想法,裝傻不說。
沒拿到體檢報告前,她才不會貿然跟一個不熟的人做愛,正好車上常備無酒精的漱口水。
頂多用手給他弄弄。
宋纖自己爽完,沒費多少勁就把他糊弄好。
男人慌忙擦掉手上的痕跡,低著頭問。
“過幾天要不要出來看跨年煙花?下次我會准備好的……其實吧,我都沒怎麼交過女朋友……”
宋纖不關心他的戀愛史,男人臉紅也不代表他真的單純。
單純的人根本不可能接受她的邀請。
她打斷他話,笑眯眯地問,“真的什麼都會准備好嗎?”
“嗯嗯!”
“那我很期待噢。”
她不走心地回,心想煙花也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