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游走在理智又偏執的邊緣,偶爾會這樣做,會在她的牛奶里放些安眠藥,那些在日常里被壓制的渴念和妄圖,只有在這種時刻里,才能得到片刻畸形的饜足。
次數多了,簡騰年的動作也越來越嫻熟,他知道藥片要研磨到什麼程度才能和牛奶徹底混合,知道在什麼時間遞過去才不會被周今邈懷疑,他甚至還能分辨出周今邈自然入睡和藥物作用下沉睡時,呼吸頻率里細微的差別。
有時候,他什麼也不做,只是坐在她身邊,靜靜地看她,時間在這種凝視里被無限拉長和稀釋,簡騰年覺得自己融化在了這里,只剩下目光還維系著和周今邈的連接,只要這樣看著她,心里就能夠滿足。
有時候,他會帶上平板,打開繪圖軟件,把周今邈臉上的細節都畫下來,他每次都畫得仔細,畫得很慢,會對照床上真實的她,低頭修改陰影的濃度,畫到最後,簡騰年有時會停頓很久,只是看著屏幕上那張逐漸成型的睡顏,再看看床上那個呼吸均勻的真實存在。
眼神在兩者之間游移,心里產生更強烈的,更難以言喻混合著創造和占有的復雜情緒,在心里緩緩沉淀。
他保存文件,命名今天的日期,畫得好的他還會打印出來掛在自己房間無人知曉的角落,那里不僅有周今邈的睡顏畫,還有她的裸體畫。
當然,簡騰年並沒有趁她熟睡後解開過她的衣服,那是更早之前,他無意間看見的,然後就那樣一直盤踞在腦海里,從那天起,他想著周今邈的身體畫了有幾十張畫。
那天早晨,周今邈沒有下樓來,簡騰年獨自吃完早餐,放下刀叉時,銀器和瓷盤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的視线看向旁邊的空座位和食物,在起身時又往樓上看了一眼周今邈的房間,才低著頭上樓。
腳步在厚地毯上幾乎無聲,經過周今邈房門前時,簡騰年下意識停頓,又往樓下看了眼,那里沒有人,桌上還擺著早餐,想著還是再叫一下周今邈好了。
房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狹長的縫隙,他站在門前,手指懸在門把手上方,想著是該先敲門,還是直接推開,但是想到她要是還在睡覺,敲門也未必能醒。
最終,簡騰年握住金屬把手,緩緩地向內推去,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叫周今邈,聲音就卡在喉嚨里,瞳孔也在看清房內景象的瞬間,驟然放大。
周今邈就站在床邊,微微低著頭,從窗簾透進來的光线在她光裸的身體上劃出一道朦朧的光帶,濃密的長發松散地垂落,隨著輕微偏頭的動作,在肩胛骨附近拂動。
她顯然沒聽見門開的聲響,也不知道簡騰年的存在,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面前攤開在床上的衣服上,手指卷著其中一件的衣角,正為選擇哪一套而猶豫。
簡騰年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轟然衝上頭頂,劇烈的氣血翻涌讓他耳膜嗡嗡作響,然後極其克制地將門輕拉上,整個身體都熱,因為周今邈一絲不掛的就站在那,光线充足,就這幾秒,她身體的結構被簡騰年一覽無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