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我講講你的上一位主人吧。”
主人?
珍妮緊緊抿著嘴。
她怎麼?……算了,沒有必要糾結對方是怎麼猜到的了。
作為主人的專屬性工具,她其實是正式簽了協議文書的,用眼球慢慢旋轉的方式,那一下一下跳動著幀的顯示屏上,就有那麼一個小手形狀的圖標慢慢移動,把每一章的全文依次展示給她,一目十行或者來回細細品味,最後她用眼睛代替手,晃動著,簽了名。
是的,捆綁、約束、成為橡膠的奴隸,被妝點、被塑造、被放置,這一切,都是性交的一部分。
奇異的性交,僅僅是因為她不再擁有人的動態自由和靜態思想了。
她成了他的專屬,放棄了所有作為人的權利,而他負責她的起居與喂養,直到他……死亡。
珍妮忘記了和主人共處了多少夜與日才讓她最終下定決心簽下了協約,她只知道,那是一份很長也很厚重的等待,就像耗盡全身的氣力吐絲織繭,用自己一生的經驗把那厚厚卻溫暖的皮革包裹在她身上制成蛹,然後靜待她破殼成蝶——最終滿足的他,在告別世界的那一刻,按下了釋放女孩的按鈕。
此刻,女作家奮力地把浸過油的麻繩纏繞在女孩的胸口,然後使勁拉扯,把繩子穿過一些結。
她的笨拙就像一個日常由女仆打理起居的貴婦人第一次拿起針线認真地縫自己的衣服破口。
然後毫無懸念呢,又像是縫衣服邊的時候那樣,线頭纏繞,變成了一圈怎麼都收不進去的虛段。
再用力,她拉不動繩索了,只會讓女孩皮膚遭受不必要的切割。
最後女作家放棄了,重新把繩子一點點打開。
這,已經是她做的第三次嘗試了。
珍妮的目光呆呆地盯著面前小小的電視屏幕,一盤日本制作的DVD就定格在30多分鍾的位置,那個高挑的女孩被雪白的麻繩纏繞著胸,勒擠著腰,明明並不是非常多的捆綁束縛,但她完全無助,在快速搜索的時候珍妮看到了後續,女孩就這麼被直立放置著,直到忍不住小便失禁,兩條雪白的長筒學生襪被徹底淋濕。
薩曼莎很認真,她豎起兩根手指頭對著電視機比劃著,思索著到底是怎麼打錯了繩結的。
“你的主人,教過你很多東西吧。”她隨口問著,心里後悔,年輕的時候沒有親身去操練這些技藝。
“他麼……”珍妮緩緩吐出一口氣,她就像一個貝殼,慢慢的在溫水里打開了殼。“他說的,都是基於男權的,男性主導,女性絕對順從……”
“是的嗎?”薩曼莎重新站起來,扭了扭腳踝,她太胖了,蹲太久膝蓋好吃力。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我覺得。”她隨口說,不知道是在說繩結的邏輯還是點評珍妮的上一個主人。
“當然,他也不會允許我反駁他。”珍妮努力扭頭,想搞清楚為何兩條胳膊在背後那麼難受,准確說,是不對稱的難受,很顯然,薩曼莎的結打反了,就像是捆聖誕禮物盒,打成一順兒,朝著一側不由自主地滑。
或許,女人可以更懂另一個女人的心境,可以輕松地攻破另一位同性心底的柔軟,但是珍妮必須承認,女人只有落到男人的手中,才可以讓身體的無限潛能釋放。
把一個女人束縛起來,同時也就解放了她的內心,因此束縛是男人最好的工具,讓女人在手里變得無助,主動地需求依賴。
薩曼莎的錯誤,僅僅是由於捆綁並不能再賦予她更多的能力了,珍妮期待著依賴於薩曼莎,很期待,只要看著這個中年女人坐在身邊,她就期待著和她共同呼吸著同一口氧氣,想要真的靠在她的胸口聽一聽那厚厚乳房下面傳來的砰砰跳的回音——可是這份期待並不會因為被捆綁而變得更加強烈,就像親生母親對女兒的繼續鞭打並不能再讓女兒的尊敬增添半分。
她深深地體會到,對方對自己的珍惜,對方把自己視作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然而偏偏也就是這份珍惜,令薩曼莎不可能,也不敢把自己當作一件純粹的物品來擺弄。
而被當作物品,正是自己的內心真實渴望。
終是一番錯付。
薩曼莎當然做不到。
被視作物品,是一份被束縛者獨享的幸運,而束縛師是賜予者,亦是殘酷的剝奪者。
然而這是一場微妙的語言游戲,應用場景稍微偏差便是可怕的精神屠戮——印第安人被教會了享受錦衣玉食,也就被法律繩索剝奪了收藏頭蓋骨和人皮標本的自然崇仰,被禮教束縛著成為一件優秀的名為“好印第安”的社會性玩偶。
穿著納粹制服把穿著神奇女俠制服的妻子蒙上臉強奸、用九尾貓鞭打著黑皮膚的情人讓她興奮得全身冒油、或是為妻子戴上中世紀貞潔帶抹上春藥然後揚長而去,只留下隱形攝像機的邪惡鏡頭閃著光,諸多場景皆是微妙,就像光腳站在雙刃劍上跳舞的雜技演員,另一面利刃由承重的同伴緊緊咬在口中——所謂的性愉悅,僅僅是束縛與被束縛方之間達成的私人共識,危機中只能彼此信賴的無奈,本就無法二人如雪糕甜品一般輕易分享,也不該暴露於大眾目光之下。
珍妮回想著,那一次,她的頭發被一根一根扯著,由主人一縷一縷編織成辮子,統統夾在環扣和帶子里,變成了一張箜篌——她的腳踝朝上,和手腕緊緊相連,整個人背朝後可怕地彎著,化身一張柔軟又有彈性的弓,胸部被殘忍地掰開,仿佛無形的屠刀切過。
頭皮發麻,盡是高潮的喜悅,珍妮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陰道在深深的深處膨脹,緊張地膨脹成球形,仿佛有一只手伸了進去,攥著拳頭把她撐得無比充實飽滿。
琴弦在空氣中振動,交響鳴奏的是生命的歌。
主人還是和她做愛了。
她被他深深地摟進懷中,任由他的手指撫摸著兩片滑潤潤的陰唇,任由他解說,被物化的享受如同一片避孕藥,會著迷於放縱,會自以為不需要考慮後果。
變成了物件的她只能被他的插入緩緩喚醒,由他滾燙的注入再次賦予人類的生命。
——做愛並非是他預謀,亦並非她的期待,僅僅是她尚無法鼓起勇氣放棄作為人的一切——將子宮閹割,升華為一件會為人敬仰的藝術展品,就像圖坦卡門面具,就像漢謨拉比石柱,就像凝固在琥珀中的藍色蝴蝶。
她後悔了,然後迷失在參悟永恒的道上,而他幫助了她,再次讓肉身跌落塵泥,讓她貪婪地呼吸於當下,讓她心驚膽戰於自己的貪婪……這些荒唐,都是她無法與另一個女性分享的。
…………
明明知道自己按照約定不能品嘗她的私處,這種禁忌反而讓凱爾文更加渴望擁有眼前的女子——內褲下他的私處在瞬間勃起,朝上翹,一波一波地晃動,仿佛潛入洞穴之前的運動員在做著拉伸練習。
他的表情露出難處,英國紳士的典雅在瞬間破防,而身下歪躺著的黑發女子,露出了揶揄的表情。
“需要我來安慰你嗎?”
這聲音空空洞洞的,仿佛是在記憶里回響,就像是一名女大學生,拒絕了和他這名歷史老師正式交往。
那種拒絕是客觀殘酷的,就像是十攝氏度以下的晚風,他無法接受卻更加無法反駁,是的,夜星和白晝從來無法同行,夏花與秋霜也各自有各自的歸宿。
他和她兩顆驛動的心就像是被風吹在一起的落葉相互依偎,用身體給對方取暖,卻不能奉獻更多的情感。
理性讓凱爾文搖頭,但是他的嘴角卻掛著對自己怯懦的嘲笑。
作為魔女獵人,他的一切身份都是毫無根基的,對玫瑰戰爭毫無興趣,英雄事跡與背叛在他眼里只是動物本能,貴族法典的字句也在他口中味如嚼蠟,然而他卻不得不謄抄著陳詞濫調拼湊著一篇篇論文向撥款的委員會證明自己。
世俗的腐朽侵蝕了他的靈魂,終於他也成了教團的邊緣人。
逃到美國之前,他負責追捕過吉普賽,卻在布拉格流浪節中迷失方向,丟失了线索,然後英國脫歐了,他同時失去了工作。
提前到來的中年危機讓他的一切回憶都籠罩著灰黃,記憶里青澀的他是如何鼓起勇氣說服自己向學生示愛?
蘇格蘭格子短裙下的那兩條長腿又是如何微微扭捏,在他眼前。
如果他可以說服自己,伸出雙手,從下至上撫摸,如果單膝跪下,讓裙擺遮住夜燈,沉浸在她為他撐起的小小帳篷間,如果那一晚過後他還是留不住她,即使那樣,擁有了一晚的心悸,是否在隨後避無可避的迷茫和焦慮中,他還能保留住自己對美好的簡單向往?
畢竟,如果那樣,也算是他試過了。
克萊兒伸出手,托住了男人兩側的腰。
就像是雌獅用爪子輕輕舉起年輕的雄豹,欣賞著那根不由自主動彈的長槍。
她不再是一副等君來取之的靜物畫,動態才是情欲語言的訴說方式,她在隨著手臂用力,身體繃緊,臀部扭轉著仿佛要把床單作為一副畫布,而濕潤了的陰部滲透情欲就是即將落下的畫筆。
她隨著力量的展示,興奮起來,陰蒂在腿之間摩擦,躍躍欲試。
不,混蛋騷皮子,現在不是你放肆的時候,擊劍比賽還輪不到你。
凱爾文被女人引導著,他也隨著她的托舉興奮,襠部已經濕透了。
這一次真的不同。
不需要他主動邁出自己的安全區,要知道鼓起勇氣的時候,男人也就已經耗盡了力氣,小雞雞膨脹到了極致,也就害怕任何一個小小的挫折,會讓它瞬間枯萎下去。
凱爾文深深地吞咽著,想要對女子的主動表達出贊賞,贊美,贊嘆。
然而他被她一拋,從雲端跌落。
最後撲倒在她的柔軟之上。
“別傻了,我只會用手。”女人的話殘酷地仿佛話劇場中那一串串銀鈴,好戲開場了,而你,只能噤聲,沒有抗拒的權利。
他趴在她的肚子上,任由她親吻著脖子的側面,就像是吸血鬼要啃下食物的動脈,尖尖的牙在皮膚上按壓下標簽,一個失敗的英國雙性戀;門牙切開了他的偽裝,所謂歷史系教授的道貌岸然;舌苔撫摸著他的恥辱,靠著父輩關系在教團里不斷接任務的啃老族。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剝下來了他的內褲,然後靈活地抬起腿,用腳丫鈎著自己的內褲,也麻利地摘了下去,凱爾文努力就著月光辨認著女人的身材,然後他看不到了,失望片刻後,驚喜升騰,她用她濕潤的陰部包裹著他的大腿,在上下摩擦,他們兩隨著動作慢慢在大床上挪動著旋轉,興奮的肉體變熱,恨不得在床墊上烙下一個大洞,等待著火山爆發。
而這一切發生的時候,女人一直沒有停止嘴上對男人的親吻,他們在扭動中賽跑,就像是時針追逐著分針,夜已深。
“我想,我想……”
“操你媽,閉嘴!”
正在醞釀著情緒,潮水般情欲推送著就要表達出自己真切渴望的男人,被這麼粗俗的話直接截斷了。
他就像是被一刀砍掉了小小腦袋的鴕鳥,愣在那里,全身血液還在瘋狂沸騰著。
被侮辱被冒犯的他,卻無法反抗身體的激烈反應,他的臀部顫抖起來,就像是一坨鴕鳥的屍體。
魔女的手抬起來,就著月光,用一只手做著奇怪的動作,兩個人的內褲都被她抓在手中,濕漉漉的欲望和恥辱擠在一起,被她飛快地塞做一團,然後她放開了嘴唇,讓依然發愣的男人枕在自己的肩頭,把兩條內褲做成的球形口塞慢慢地塞進他木呆呆張開的嘴里。
絲滑的質感,滿口的芳甜,讓他明白,她用了自己的內褲包裹著他的,這個強勢的女惡霸,她那條蛻下來的小小蛇皮張開嘴,貪心地將他那條大象內褲一口吞下,而後,毒蛇皮球惡狠狠鑽了進來,把他口腔撐得大大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心跳的回響越來越深,他不得不主動張嘴,就像是含在嚎哭的夏娃嘴里的苹果,香甜的表皮下是騷臭的罪惡,但是淫水、香水和悔恨的淚水合在了一起,早已釀成了一杯苦酒,訴說著歲月的辛酸——這樣的陳詞濫調讓他惡心,卻吐不出來,這是他自己給自己釀的酒。
失去了反駁的語氣,也放棄了反抗的力氣,凱爾文緩緩躺倒,微微側了一下身,任由女人摟住自己。
魔女狡詐的目光閃爍,她享受著征服一個年輕健壯男人的樂趣。
這是一場多麼簡單的任務啊,簡直是浪費了心思。
能用身體直接降服,何必有顧慮?
她濕熱的陰戶在男人屁股上磨蹭,兩條光腳如蛇鎖住了他的下肢,同時俯著頭,牙齒咬著他的喉嚨,這種感覺真是性感極了——她仿佛看到了新鮮的小牛肉在閃著熒光,打撈上來的鯡魚被小刀削成兩瓣,刀尖劃過魚刺,神經還在跳,仿佛不相信自己瞬息間已成了一道晚餐。
他猛地挺身,身體在床墊上激烈扭動,就像一條鰻魚,逃生的潛意識做出了反應,仿佛想在床墊上鑽一個洞,她從後面摩擦著,他向下猛鑽。
她咬著他的喉嚨,留下了刺痛的痕跡。
凱爾文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窒息的邊緣,奮力呼吸,從他的深深眼窩里冒出來微小的氣泡,是後悔的淚水化作了魚鰓的一抹白沫。
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要在這張床上升天了,他懊悔為何大男子主義的衝動讓他主動接近這個神秘的女人——那一天在酒吧里,他遠遠望著她輕輕搖擺著小腿,甩著掛在腳上的短靴,那神秘的身體語言,是在訴說著漫漫長夜多無聊,還是在發出一份寂寞邀請?
側坐的她,歪斜的腦袋,還有披落的卷發,他遠遠看著她在玩手機,微微勾起嘴角的竊笑,讓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妓女,她在設毒計,她玩弄男人於股掌。
呸,這樣的女人,欠教育,該狠狠打她的屁股。
於是,鬼使神差他居然放下了正事,暫停了在這個城鎮尋找魔女的蹤跡,他要渡一渡這個不知死活的,又傻又壞的小女人。
當魚發覺自己成為了狐狸口中的晚餐,眼中冒著白沫,口水從鼻孔噴涌,會不會順便嘗一嘗自己的滋味?
克萊兒纖細的手指,環繞著緊緊捏住了凱爾文翹得不能再翹的男根。
男人的肉體在她的尖牙下顫抖著,無須魔女的手腕抖動,那根麻木了的陰莖竟然自己抖動起來。
瀕臨死亡讓肉體自己有了射精的渴望,然而血管被魔女的牙緊緊壓迫著,陰囊即使再收縮,龜頭即使再充血也是徒然。
沒有幾成女人可以光是用手就幫男伴完成射精的,要不然力量不穩,要不然角度不對。
然而克萊爾沒有犯那些錯誤,她只是任由顫抖的男人身體在自己掌中條件反射般抽插,龜頭奮力頂出來,馬眼搖晃著迷惑於突然失去衝刺的目標一般。
啊,太傻了,太傻也太可愛。
魔女松開了尖牙,她換了一個目標,一手扶著男人的脖子,繼續用陰部擦著他的屁股,長長的美發耷拉下來,拂過男人健美的前胸,她微微張開嘴,讓一口濃濃的唾沫緩緩滴了下去。
明明是這麼惡心的動作,被滋潤的馬眼瞬間卻興奮起來。
龜頭的心形花瓣打開來,發出噗嗤噗嗤的贊嘆。
“你也覺得我很美是麼?”男根是比起大腦更加誠實的孩子,它呼哧呼哧地吸吮著女人賞賜的口腔液體,脖子上青筋一鼓一鼓的,偏偏它被堵住了嘴,發不出聲。
“誠實的孩子值得獎賞,”魔女又撅起櫻桃小嘴,吐了一口滿是泡泡的吐沫,小泡泡挨個兒破碎,仿佛一陣啦啦啦的歌聲。
克萊兒的手腕終於開始主動擼動,她的節奏又穩動作又麻利,雖然從種種意義上,這個動作應該被反過來形容為——拖泥帶水。
起手有點像擠奶女工,一滑,力度由輕到重,把敏感的壓力給足,中段微妙的擠搓,讓血管興奮著仿佛要把最後一截包皮擠破,然後她的手一頓,再捏擠著反推,就像是母親再責罵孩子:再堅強點!
被服務,被勾引,再被責罵,龜頭在三部曲中左右蹦跳著舞步,紅紅的馬眼張了又閡,閡了又張。
現在凱爾文化作了一艘隨波浪搖擺的船,他在魔女全身幻化的溫柔港灣里被神秘的力量守護著,風浪不再撕咬他的皮膚,脖子上的血印還在刺痛,然而下身傳來的興奮讓他驕傲得想要哭。
原來,這個壞女人愛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小弟弟——現在翻了過來,被寵愛的,被手掌化作的陰道溫柔親吻的,是他的小弟弟。
不,那玩意兒恐怕才是人家眼里的本體,正被她擁抱著高高舉了起來,還說著騷話哄著它歡心,而他剩下的部位——他引以為傲的健美肌膚、鼓鼓囊囊的臀部、精致的臉蛋——這一切被提在下面甩著的額外部件,恐怕也只相當於一坨屁股肉吧,僅僅是讓陽具本體更有彈性而已。
被戲弄得自卑的凱爾文就這麼氣得昏了過去,他牙一咬,用他的小弟弟吐了一口痰。
又濃又黃,還帶著血腥的氣息。
就在這時,胳膊上的淫紋在夜光里悄悄閃爍起來,是oncall,是客戶……,但……
魔女趕緊彎下腰,把那一口痰連同生氣又害臊的馬眼弟弟一起含進嘴里。
她剛好需要這一口牛排味道的好東西補充氣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