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發!去尋找旅行者他哥哥!路上沒有路費怎麼辦?熒來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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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標題:(出發!去尋找旅行者他哥哥!路上沒有路費怎麼辦?熒來掙!大舅哥看見我要干死我是啥原因?哦,原來是熒有了!老鍾頭你要干什麼?把我當人肉工具人了?)
我從對未來的思緒中抽離,抬起頭,正好對上香菱那雙充滿活力的明亮眼眸。
她扎著標志性的雙圈發髻,小臉上滿是純真的好奇,絲毫沒有被璃月港這個大染缸汙染的痕跡。
我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仿佛剛才思考的不是如何將她也拖入深淵,而只是一個普通食客的走神。
“沒什麼,今天的生意太順利,一時想得出神了。多謝你的關心,香菱。”我拿起筷子,夾起那盤她親自端來的獸肉,那肉片切得薄如蟬翼,紋理清晰可見,在燈火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這肉看起來真不錯,辛苦你了。”
“嘿嘿,這可是我剛從清泉鎮那邊弄來的野豬肉,新鮮著呢!”香菱聽到我的夸獎,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周中哥你快嘗嘗!我爹說,這種肉就是要配我們萬民堂的秘制麻辣鍋底,才能吃出那個味道!”
我點點頭,將一片獸肉放進滾沸的紅色湯底中,只輕輕涮了幾下,便在香菱期待的目光中送入口中。
肉片嫩滑無比,麻辣的湯汁瞬間在味蕾上炸開,那股鮮香混合著熱辣的快感,從舌尖一路竄到胃里,讓我因拍賣會而緊繃的神經都舒緩了不少。
真是不錯……無論是這火鍋,還是眼前這個女孩。
我一邊享受著美食,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她並沒有多待,很快又像只快樂的蝴蝶一樣,穿梭在其他客人之間,時而為人添茶,時而為人上菜,臉上總是掛著那種能輕易感染他人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系統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在我腦海中響起:“根據‘博識尊’的計算,香菱成為周中第5或第6個員工的概率為99.87%,只是從‘全職’變為‘兼職’。”
兼職麼……白天是萬民堂的天才廚師,晚上……我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腰肢和因忙碌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上,喉嚨有些發干。
系統的話語就像一顆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地生根發芽。
我再也無法用純粹的眼光去看待這個女孩了。
她的一顰一笑,她那充滿活力的身姿,在我眼中都逐漸染上了別樣的色彩,仿佛已經是我私人收藏品里,等待被打上標簽的下一個珍寶。
半個小時後,我享受完這頓豐盛的晚餐,腹中的飽足感與內心的冷酷算計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招手叫來香菱結賬,她一路小跑過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周中哥,吃好啦?一共是一千六百摩拉。”她麻利地報出價格,眼睛笑得像兩彎新月。
我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數都沒數,直接放在了桌上,那分量遠不止一千六百摩拉。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剩下的,就當是給你的小費吧。”
香菱微微一愣,連忙擺手:“哎呀,周中哥,這太多了!我不能收的!”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了她的嘴唇,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她身體一僵,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
“我說給你,就是你的。”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收回手,在她略顯慌亂的目光中,轉身向門口走去,“下次我還會來的。”隨後我走出萬民堂,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我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離開萬民堂時,熱鬧的市井氣息被我拋在身後。
我沒有回那個臨時的據點,而是徑直朝著新月軒的方向走去。
夜色下的璃月港燈火輝煌,但我無心欣賞,心里只盤算著那件剛剛完成交易的“商品”——莫娜。
我回到新月軒,推開三樓包房那扇沉重的木門,一股混雜著汗水和淫靡氣味的暖風撲面而來。
房間里燈火通明,那個花了千萬摩拉的李老板已經穿戴整齊,肥碩的臉上泛著滿足的油光,正准備離開。
他看到我,立刻堆起滿臉的笑意,主動迎了上來。“周中老板,你這……真是物超所值,物超所值啊!老夫今日,方知何為極樂!”
我微微頷首,與他一同走出包房,在走廊上停下腳步。“李老板滿意就好,畢竟是百萬摩拉的生意。”
“滿意!太滿意了!”他搓著手,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那個……保證受孕的事,可有准信?”
“秘藥已經給她服下,至於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我淡淡地說道,“不過,李老板你的誠意,我看到了。若真有了,我會派人尋個地址,把孩子給你送過去。”
他聞言大喜過望,肥胖的身體都激動得有些發抖。
“好好好!周中老板果然是信人!你放心,只要我李家能有後,我再追加五十萬摩拉,不,一百萬!作為謝禮!”
我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不置可否。
對他而言,這是一個延續香火的希望;對我而言,這不過是“龍父血脈傳承秘藥”的一百萬摩拉成本和未來巨大收益的投資。
“那我等老板的好消息。”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後我目送著李老板心滿意足地離去的一刹那,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轉身重新推開那扇門。
房間內的景象與方才我還沒有吃飯前相比,更顯狼藉。
那件我特意為她准備的充滿異域風情的須彌舞娘裝,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破碎的布條,散落在昂貴的地毯上,上面還沾染著濁白的痕跡。
空氣中的腥膻味更濃了。
莫娜就蜷縮在床腳的地毯上,赤身裸體。
她那嬌小的身體上布滿了指痕和淤青,雙腿之間更是一片狼藉,紅腫不堪。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著淚,那雙曾經能洞悉星空的紫色眼眸,此刻空洞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一絲光亮。
系統評估的沒錯,好感度恐怕已經跌破了冰點。不過,再深的憎恨,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也能被填平,甚至轉變為依賴。
我沒有絲毫憐憫,徑直走過去,像拎起一件髒了的衣服一樣,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拖進了盥洗室。
打開水閥,冰冷的水流瞬間澆在她身上,讓她渾身一顫,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我拿起毛巾,手法粗暴地擦拭著她的身體,仿佛在清洗一件沒有生命的對象。
我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一字一句地敲進她的耳朵里:“你今晚的表現很好,讓我很滿意。”
她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像個人偶。
我手上不停,繼續說道:“你為我賺了一千五百萬摩拉,刨去你的債務和各項成本,淨賺一千三百萬。作為獎勵,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懷上了那個胖子的孩子,我會讓你停掉大部分的接客。而且,你對占星術的研究,我不僅不會阻止,還會全力支持。”我湊到她耳邊,聲音里帶著一絲蠱惑,“等我買下新的宅邸,我會專門給你留一間閣樓,把你看中的那些昂貴書籍和儀器,全都買回來,讓你可以在那里繼續看你的星星,直到你把欠我的錢都還清為止。”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不再是因冰冷的水,而是別的什麼。
她終於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絲微弱得隨時可能熄滅的火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真的?”
“當然。”我直視著她的眼睛,“我不喜歡撒謊,那會降低效率。”,“你……你用什麼保證……”她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確定和最後的掙扎,“你們這些商人……最會騙人了……”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舉起右手,用一種無比莊重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以岩王帝君的名義在此立誓,剛才所言,句句屬實。若有虛假,便叫我遭岩槍貫心而死。”
在這片由岩之神守護的土地上,這是最重的誓言。
她眼中的那點火苗,在聽到“岩王帝君”的瞬間,猛地燃燒起來。
所有的偽裝、麻木和空洞再也支撐不住,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哇”的一聲,將臉埋在我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充滿了無盡的委屈、痛苦,以及……一絲絕處逢生的解脫。
我任由她哭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將她身上的汙穢徹底清洗干淨。
然後,我用一張巨大的浴巾將她小小的身體裹緊,攔腰抱起,走出了新月軒。
馬車早已在門口等候。
我將她帶回了那個由當鋪改造的妓院,穿過昏暗的前廳,直接走上樓,將她放在了我自己房間那張柔軟的大床上,並為她蓋好了被子。
做完這一切,我轉身走出房門,輕輕地將門帶上。熒還在自己的房間里,我需要去看看她的情況。
將莫娜安頓好,我轉身走向熒的房間,同時在腦海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系統,更新並顯示所有員工的當前好感度。”
冰冷的機械音立刻響起:
【指令收到。好感度面板更新中……】
【熒:20(順從依賴)】
【雲堇:35(信賴感激)】
【夜蘭:21(警惕利用)】
【莫娜:45(憎恨動搖)】
莫娜的好感度果然如我所料,在巨大的利益誘惑和岩王帝君的誓言下,從預估的90拉回了一半。
憎恨依舊,但已經種下了動搖的種子。
這很好,一切盡在掌握。
然後我推開熒的房門。
房間里沒有點主燈,只有一盞小小的床頭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那個煩人的小漂浮物派蒙已經不見了,大概是回到了它自己的次元空間里休息。
熒正坐在床邊,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裙,手里捧著一本書,但眼神顯然有些渙散,看起來精神不濟。
她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到是我,疲憊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像一只看到主人歸家的小狗。
“老板你回來了。”,“嗯。”我點點頭,走到她面前。今晚從拍賣會上賺到的一大筆錢讓我的心情格外舒暢,嘴角也不自覺地掛著一絲笑意。
熒很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情緒,她放下書,仰起小臉,金色的眸子里閃爍著一絲期待和試探:“老板今天……心情很好呢?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嗎?”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幾分討好,“需要……熒為您服務嗎?”
今晚在新月軒看的那場活春宮,主角是腦滿腸肥的李老板,過程更是乏善可陳的秒射,確實敗壞興致。
此刻看著眼前青春又順從的熒,我心中那股被壓抑的火氣正好找到了宣泄口。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立刻得到了莫大的鼓勵,臉上喜色更濃。
她甚至顧不上穿鞋,赤著一雙白嫩的小腳,就這樣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盥洗室。
很快,里面便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大約半個小時後,水聲停了。
她裹著一條堪堪能遮住臀部的白色浴巾走了出來,金色的短發還在滴著水,水珠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线滑下,沒入浴巾包裹的深處。
她一言不發地爬上床,乖巧地躺好,像一件等待主人驗收的祭品。
我也簡單地衝洗了一下,當我赤裸著身體,帶著已經完全昂揚的欲望走到床邊時,她立刻自覺地分開了雙腿。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挺身沉了進去。
她的身體內里比記憶中更加溫熱、濕潤,緊致的甬道貪婪地包裹住我,帶來一陣極致的酥麻感。
她的身體很燙,肌膚也更加柔軟,但當我將重量壓上去時,卻能感覺到她的小腹處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不過我此刻無暇細究,那異樣的溫軟讓我只想立刻策馬奔騰。
她的身體也比以往敏感了太多,我幾乎沒怎麼動作,她就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一股溫熱的蜜液立刻涌了出來,讓我們的結合處變得更加泥濘不堪。
“嗯……啊……主人……”我開始緩緩地抽動,一邊在她體內開拓,一邊俯下身,用帶著情欲而略顯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調戲道:“這麼快就濕成這樣了?才剛開始呢。”
“不……不知道……身體……嗯啊……就是……好熱……”她的神智似乎已經被快感衝刷得有些模糊,只能斷斷續續地回應著,聲音甜膩得能掐出水來。
“是嗎?”我的動作加快了幾分,每一次都重重地頂到最深處,“那我問你,是昨天那兩個小子讓你更舒服,還是我讓你更舒服?”
她渾身一顫,像是被這個問題刺痛了,帶著哭腔申辯道:“啊!主人……請不要……不要那麼說……熒是……是主人的……只有主人才能……才能讓熒……嗚……舒服……”,“嘴上說得好聽。”我輕笑一聲,大手向下,按住她那個有些發硬的小腹,惡意地研磨著,“那這里是怎麼回事?被他們干得這麼賣力,連肚子都搞硬了?”
“不!不是的……啊……那里……好奇怪……主人……請……請不要碰那里……嗚嗚……”她的反應比我想象中激烈得多,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似乎那個部位的觸碰會帶給她異樣的刺激。
“哦?是嗎?”我發現了新的樂趣,一邊維持著下身的律動,一邊用手指在那片僵硬的區域打著圈,“讓我檢查一下,是不是他們給你留下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啊!啊啊!要……要去了……主人……熒……熒要……不行了……”
她在我身下劇烈地顫抖著,雙腿緊緊地纏住我的腰,口中發出不成調的、甜膩的呻吟:“主人……舒服……真的……好舒服……就這樣……請不要停……”
我嘴上說著不輕不重的玩笑話,身下的動作卻誠實地化作最猛烈的風暴。
我的每一次衝撞都精准而有力,將她體內涌出的愛液迅速攪打,變成一團團細膩綿密的白色泡沫,在我們緊密相連的部位溢出。
這景象遠比新月軒那場拙劣的表演要刺激得多。
“啊啊……主人……就是那里……對……好像有三股電流……三股……一起衝到腦子里了……”她在我身下瘋狂地扭動著腰肢,金色的發絲被汗水浸濕,緊貼著她緋紅的臉頰。
她的呻吟不再是單純的破碎音節,而是帶著邏輯的描述,“不行……乳尖和……和下面……三個點……好奇怪……要……要壞掉了……身體不聽話了……主人……熒……熒要……!”
我喜歡她這一點。
哪怕在情海欲潮中幾乎滅頂,她的身體本能依舊是取悅我,用最青澀卻也最緊致的包裹,將我帶向極樂的巔峰。
我俯下身,一邊用舌尖品嘗著她胸前那顆紅得發紫的果實,另一只手則加大了對另外兩處敏感點的揉捏。
三管齊下的刺激瞬間摧毀了她最後的理智防线。
一股遠超以往任何一次的巨量熱流從她體內噴薄而出,瞬間浸透了身下大片的床單。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收縮也讓我再也無法忍耐,在一聲低吼中,將積蓄已久的精華盡數灌溉在她身體的最深處。
激情褪去,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我懶洋洋地從她依舊在微微痙攣的身體里抽離出來,拍了拍她柔軟的臀瓣。
“好了,自己裹上浴巾去清理一下,一身的黏膩。”
她像只沒骨頭的貓一樣癱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小聲抱怨:“嗚……主人好過分,自己舒坦完了,就讓人家去清理……腿都軟了啦,站不起來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掙扎著爬起身,裹上浴巾,一步一晃地挪進了盥洗室。
趁著這個空檔,我在腦海中對系統發出了指令:“系統,調出下一步計劃。關於香菱,以及熒的哥哥空。”
【指令已接收。】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而高效,【目標“空”的定位任務可即刻啟動,預計搜尋周期為三至四周。建議在完成此項任務,並與熒建立更深層的情感綁定後,再執行對目標“香菱”的捕獲計劃。利用現有員工的社交網絡進行滲透,成功率將提升至92.8%。】
先找哥哥麼……也好,算是一種投資。
我正思索著,盥洗室的門開了。
熒已經把自己清洗干淨,換上了一件干淨的睡裙。
她的小臉依舊紅撲撲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滿足後的慵懶,默默地爬上床,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腰。
她的身體……好燙。我有些驚訝地轉過身,將她摟進懷里。她的體溫高得有些不正常,像個小小的暖爐,而且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度疲憊的氣息。
我撫摸著她柔順的短發,決定將剛剛的計劃付諸實施。
“熒,聽著。”,“嗯……?”她在我懷里蹭了蹭,聲音含糊不清。
“過兩天,收拾一下行李。”我的聲音很輕,但內容卻足以讓她瞬間清醒,“我帶你去找你哥哥。”懷里的小人兒猛地一僵,隨即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真……真的嗎?你沒有騙我?你真的要帶我去找哥哥?”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哇——!”她歡呼一聲,整個人都掛在了我身上,用臉頰使勁地蹭著我的胸口,像只撒嬌的小貓,“謝謝老板!熒最喜歡老板了!最最喜歡了!”
她在我身上鬧騰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安靜下來,濃濃的困意再次席卷了她。
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都縮進了我的懷里。
我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異常溫暖,心中那絲疑惑再次浮現。怎麼會這麼熱,還這麼容易疲乏?難道是昨天被那兩個小子折騰壞了?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暫時放下。
“老板……晚安……”她貼著我的胸口,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滿足的鼻音。
“哥哥……好困……”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櫺的縫隙,在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我醒了過來。
身邊的熒還在沉睡,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似乎比往常更加嗜睡。
我伸出手,在她挺翹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她像只被驚擾的貓,不滿地呢喃著,在被子里扭了扭身子,把臉埋得更深。
“唔……別鬧……再讓我睡一會兒嘛,就一會兒……”
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撒嬌的意味,與昨夜床上那放浪形骸的“主人”判若兩人。我笑了笑,又拍了一下。“再不起來,早飯就涼了。”
這招似乎更管用些。
她不情不願地掙扎著坐起身,睡裙的吊帶滑落一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看到我正饒有興致地盯著她,臉頰微微一紅,迅速拉好了吊帶。
“知道了,老板。”她低聲應了一句,便掀開被子下床,自顧自地在我面前穿戴起衣物來。
那種親昵與疏離的快速切換,對我而言是一種絕妙的享受。
她越是想在清醒時維持那份界限,我就越期待在床上將那份偽裝徹底撕碎的快感。
這和雲堇完全不同。
藥劑的作用讓雲堇對我產生了根深蒂固的依賴,她看我的眼神,永遠像一位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媳婦,溫順、恭敬、毫無保留。
那樣的掌控感固然讓人安心,卻也少了幾分征服的樂趣。
慢慢地、一點點地磨掉熒身上的棱角,看著她的好感度在掙扎與沉淪中緩緩攀升,這才是這場游戲最好玩的地方。
我們下樓時,雲堇已經准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她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眼神里滿是柔情蜜意。
“夫君,您醒啦。昨夜休息得可好?快來嘗嘗我新學的蟹黃湯包。”
熒跟在我身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叫了一聲“雲堇姐”,便默默地坐到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
她的胃口似乎不太好,一籠湯包只吃了兩個便放下了筷子。
正當我盤算著今天就掛上“東家有事,暫停營業”的牌子時,一個機靈的小廝在門口探頭探腦,被雲堇發現後帶了進來。
那小廝一見到我,便恭敬地行了一禮。
“周中老板,小的奉張大人之命,給您帶句話。”他壓低了聲音,“大人說,最近風聲緊,上面有仙家借著由頭,要嚴查城內的人口買賣和來路不明的產業。讓您這幾日最好關門歇業,避一避風頭。等這陣風過去了,大人會再派人知會您。”
仙人?
我心中冷笑一聲。
這倒是來得巧。
我給了那小廝一袋摩拉,打發他離開。
“系統,計算一下,以我們目前的資源和情報,找到‘空’的位置,需要多久?”
【綜合分析現有情報網絡與目標人物的反偵察能力,預計搜尋、定位並確認目標“空”的所在地,需要13至17天。建議准備15天的行動資金與物資。】
完美。我看向正在細心為我布菜的雲堇,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雲堇。”
“夫君,妾身在。”她立刻放下筷子,專注地看著我。
我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里面是足以支撐這里半個月開銷的摩拉,連同庫房的鑰匙一同放在她面前。
“我要帶熒出趟遠門,大概半個月。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里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打理了。”
雲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一種被信任、被委以重任的驚喜與激動。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錢袋和鑰匙,對我深深一福,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夫君……您……您真的把家里都交給妾身了嗎?”
“當然,這里除了你,我還能信誰?”,“夫君放心!”她挺直了腰板,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妾身定不負夫君所托!定會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好好照顧夜蘭姐姐和莫娜妹妹,等您和熒妹妹回來!”
搞定了內部事務,我將目光投向了還在發呆的熒。“吃完了嗎?”
她點了點頭。
“吃完了就去收拾行李,帶上你那個小寵物。我們即刻出發,去找你哥哥。”熒懶洋洋的神情瞬間凝固,她猛地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前一刻的疲乏與食欲不振仿佛都一掃而空,她霍然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甚至碰倒了身後的椅子。
“老板!你……你說的是真的?我們現在就去找哥哥?!”
“當然。”
“派蒙!派蒙!別睡了!”她像是注入了無窮的活力,朝著樓梯口大喊起來,“快出來收拾東西!我們要去找哥哥了!”
很快派蒙就滾了下來,然後她把一些簡單的行李也順便拎了下來。
之後,我根據系統推薦,我並沒有太多的東西,准備到時候路上賣賣旅行者的身體換一路的路費吧。
早飯吃完過後我們就離開了其他三個女生。
踏上了尋找熒的哥哥的旅行。
不得不說,派蒙這家伙雖然貪吃,毛病一籮筐,但作為導游是真他媽靠譜。
前世我玩原神的時候,璃月的地圖也就記得七七八八,但那是游戲視角,現在真站在這片土地上,周圍全是一模一樣的山路和岩壁,我要是沒有派蒙,估計得在這里轉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到北。
【檢測到宿主對本系統導航功能的質疑。】系統那冰冷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本系統配備跨維度地圖模塊,精度可達厘米級,您確定要依賴一個智商堪憂的浮游生物?】
得了吧,你那玩意兒肯定要收費。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派蒙只要管飯就行,免費勞動力不香嗎?系統沉默了三秒,似乎在消化我這番歪理。
這時,派蒙正飄在前面三米處,小手叉腰,一副頗為得意的模樣:“哼哼,所以說沒有派蒙你們根本就走不了嘛!你看,前面那個岔路口,前邊是去望舒客棧的,左邊才是通往絕雲間的山道,要是走錯了,可就要繞遠啦!”
“知道了知道了。”熒跟在我身邊,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派蒙最厲害了,沒有你我們肯定會迷路的。”
“那是當然!”派蒙叉著腰飄得更高了些,小臉上滿是驕傲,“派蒙可是提瓦特最好的向導!等找到你哥哥,他肯定也會夸派蒙的!”
我瞥了一眼熒,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但我能看出來,她的臉色比早上更蒼白了些,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明明現在才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她就已經在微微喘氣了。
不對勁。
【警告:目標“熒”體溫持續上升,當前37.5℃。建議宿主盡快采取降溫措施。】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嚴肅意味。
【重復提醒:攜帶防寒保護物品。目標“熒”的生理指征顯示異常,後續可能需要保暖措施。】
我停下腳步,看了看頭頂那輪掛在天空中、曬得人腦袋發昏的太陽。8月份,璃月最熱的時候,你跟我說要防寒?
系統,你是不是程序出bug了?現在他媽三十多度,你讓我准備棉被?
【……宿主愛聽不聽。等您後悔的時候,本系統概不負責。】
系統難得地用了“您”這個敬稱,語氣里滿是“你等著瞧”的味道,然後就徹底沉默了。
我懶得理它,加快了腳步跟上派蒙。
這小東西現在正繪聲繪色地給熒講著什麼。
“……然後呢,派蒙之前跟旅行者路過這里的時候,還看到了超級大的史萊姆!有三個派蒙那麼大!當時可把派蒙嚇壞了,結果旅行者一個元素爆發,嘭——!就把它炸飛啦!”派蒙揮舞著小手,模仿爆炸的樣子,“旅行者超厲害的對不對!”
“嗯,很厲害。”熒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配合著點了點頭。
“誒?旅行者你怎麼了?聲音有點奇怪?”派蒙終於注意到了熒的異樣,飄到她面前,小臉湊得很近,“你的臉好紅啊!是不是太熱了?”
“沒事,可能是走得有點急。”熒擺了擺手,勉強笑了笑,“派蒙你繼續說,我聽著呢。”派蒙狐疑地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我:“周中!旅行者是不是生病了?她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我也聽到了,然後我從背包里摸出體溫計,拿給熒夾在腋窩下面測量幾分鍾。
37.5℃,雖然比正常略高,但也不算發燒。
她自己洗了把臉,精神看起來也恢復了不少。
可能就是累了。
“沒事就繼續走。”我收起體溫計,“路還遠著呢。”,“知道了,老板。”她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珠,語氣平淡。
但說實話,我這次出門帶的摩拉並不多。
一來是倉促,二來嘛……我本來就打算一路上靠她來“創收”。
旅行者和行商,這不是天然的商業模式嗎?
傍晚時分,我們在一處山坳里扎營。派蒙不知飄到哪里去找野果子了,熒坐在帳篷旁的石頭上,拿著水囊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她突然抬起頭,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我:“老板,說實話吧。”
“什麼?”
“你是不是又打算拿我的身體在路上換路費?”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調侃意味,但眼神深處是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和認命。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聳了聳肩。
她“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就知道。”
“放心。”我從行囊里掏出一盒安全套,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准備充分,不會讓你染上什麼病的。這點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真是謝謝您了,仁慈的老板。”她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諷刺,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裹緊了身上的披風,靠著石頭閉目養神去了。
機會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一個商行的伙計趕著一輛空了的貨車路過,看樣子是剛送完貨准備回城。
他看到我們的營地,便停下來詢問能否一起歇腳。
這種荒郊野外,有個伴總是安全些。
“當然可以。”我笑著招呼他坐下,遞給他一壺水。
閒聊了幾句後,我趁著他放松警惕,悄悄從懷里摸出一張精心制作的名片,壓低聲音塞進他手里。
“兄弟,看你趕了一天的路,辛苦了吧?”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張名片。
上面印著“璃月春風閣——提供全方位休閒服務”,還有一行小字:童叟無欺,明碼標價。
“這……這是……?”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坐在不遠處的熒。
看到那個金發姑娘了嗎?我湊近他耳邊,聲音里帶著一種生意人特有的蠱惑,“只要價錢合適,她可以讓你好好放松一下。怎麼樣?”
“這……這可以嗎?”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既是心動,又是猶豫,“她……她願意?”,“願不願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願意。”我將一個安全套塞進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萬摩拉,半個時辰。童叟無欺,而且隨時都可以結束。”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摩挲著那張名片,最終還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錢袋。
“成交。”
我接過錢袋,掂了掂重量,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熒。她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看到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
“來活兒了?”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麻木。
“嗯,進帳篷。”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像一個熟練的工人走向自己的工位一樣,徑直走向帳篷。
我拉起那個商行伙計,推了他一把:“進去吧,好好享受。”
熒已經先一步撩開了帳篷的簾子,在昏黃的夕陽余暉中,她回過頭,對著那個伙計露出了一個職業化的、毫無溫度的微笑。
“進來吧,客人。”
帳篷的簾子在身後落下,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光亮。昏黃的油燈在角落搖曳,在布面上投下兩個人影——一個站立,一個跪著。
那個商行伙計進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水囊里倒了些水在布巾上,胡亂擦拭著脖頸和腋下。
汗水混合著塵土的味道在狹小的空間里彌漫開來。
他一邊擦,一邊用眼角余光打量著眼前的金發少女。
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像一件等待被使用的工具。
她的手指搭在腰間的繩結上,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那是重復了無數次後才能形成的肌肉記憶。
伙計終於放下布巾,解開了褲腰帶。
粗布褲子滑落到腳踝,露出了他那根因長途跋涉而略顯疲軟的肉棒。
尺寸不大不小,頂端已經滲出了一絲透明的液體。
“你……你需要什麼服務?”熒的聲音很輕,語調平得像一潭死水,“口交,還是直接……插進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甚至沒有聚焦在對方身上,而是落在帳篷角落那盞搖曳的油燈上。
“先……先口吧。”伙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緊張。
熒點了點頭。她褪下自己的褲子,露出那雙修長筆直的腿,然後毫無猶豫地跪了下去。膝蓋壓在粗糙的毯子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抬起手,五指並攏,握住了那根還未完全勃起的肉棒。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她的動作機械而精准——先是上下擼動幾下,讓血液加速流向那里,然後微微張開嘴,將頂端含了進去。
“嘶——”伙計倒吸了一口涼氣。
溫熱、濕潤、柔軟。
三種感覺同時襲來,讓他的腰都忍不住挺了一下。
熒的舌頭很靈活,像一條滑膩的小蛇,繞著龜頭打轉,時而舔舐馬眼,時而頂弄系帶。
她的技巧談不上高超,但勝在認真——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既不會讓對方覺得敷衍,也不會過分熱情到顯得虛假。
又是一個……第幾個了?
熒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就被她自己掐滅了。不要想,做完就好。
她加快了吞吐的頻率,發出“嘖嘖”的水聲。
伙計的肉棒在她口中迅速膨脹、變硬,青筋暴起,頂端不斷滲出更多的前列腺液,帶著一股腥咸的味道在她舌尖化開。
“啊……好……好舒服……”伙計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想要更深入一些。
熒沒有反抗,只是放松了喉嚨,讓那根肉棒頂到了更深的地方。她的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但表情依舊平靜得可怕。
不到三分鍾,伙計就繃緊了身體。
“我……我要……!”
他甚至來不及說完,一股濃稠的精液就噴涌而出,直接射在了熒的喉嚨深處。
她的喉結滾動了幾下,面無表情地將那些腥臭的液體全部咽了下去,然後伸出舌頭,仔細地將殘留在肉棒上的白濁舔舐干淨。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還要繼續嗎?”她的語氣就像在問“還要再來一碗飯嗎”一樣平淡。
伙計喘著粗氣點了點頭。
他的肉棒在剛才的釋放後短暫地疲軟了一些,但在熒那雙毫無溫度的金色眼眸注視下,竟然又開始抬頭。
熒站起身,解開了腰間最後的繩結。
白色的裙子滑落,露出了她那具被無數人品嘗過的身體。
她的皮膚依舊白皙細膩,但乳尖已經不再是少女的粉色,而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沉——那是被反復吮吸、揉捏後留下的痕跡。
小腹平坦光滑,雙腿之間的私處因為剛才的口交已經微微濕潤,蜜液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
伙計的呼吸更粗重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對小巧的乳房。
“等等。”熒制止了他,“先讓我幫你弄硬。”她重新跪下,用手握住那根半軟不硬的肉棒,開始有節奏地擼動。
她的手法很熟練,力度恰到好處,拇指時不時地按壓一下頂端的馬眼,刺激著那里最敏感的神經。
很快,肉棒再次昂揚起來,甚至比剛才更硬、更燙。
“可以了。”熒松開手,在毯子上躺了下來,分開雙腿,露出了那個已經被開發得極為敏感的入口,“進來吧。”
伙計已經迫不及待了。他撲了上去,用手扶著自己的肉棒,對准那個濕潤的小穴,然後猛地挺腰——
“唔——”
熒悶哼了一聲。
那根肉棒毫無憐惜地捅了進來,一路長驅直入,直抵花心。
她的身體本能地收縮了一下,緊緊咬住了入侵者,但很快就被迫適應了這種充盈感。
“好……好緊……”伙計趴在她身上,開始笨拙而急促地抽插起來。
熒仰著頭,眼神空洞地盯著帳篷頂。
她的身體隨著對方的動作而晃動,乳房也跟著一顫一顫的,但她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痛苦,也沒有快感,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做完就好……做完就能繼續趕路了……做完就能離找到哥哥更近一步……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復著這句話,像是某種自我催眠。
帳篷外,派蒙蜷縮在一塊石頭後面,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
她當然知道里面在發生什麼——那些“啪啪”的撞擊聲,那些壓抑的喘息聲,全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但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緊緊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自己的小手臂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另外一邊,我在另一頂帳篷里悠哉悠哉地忙活著,小火爐上的鐵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白米粥的香味在狹小的空間里彌漫開來,混合著山間夜晚特有的清冷空氣,倒是有幾分溫馨的味道。
得給她補充點營養。
我一邊攪拌著鍋里的粥,一邊盤算著,這種地方晝夜溫差大,出了一身汗再吹夜風,很容易著涼。
她要是病倒了,我這趟生意就白跑了。
雖然早上那次體溫升高只是虛驚一場,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一個生病的“商品”可沒法繼續“營業”。
我又往火爐旁的水壺里添了些柴火,確保有足夠的熱水供她清潔身體。
這些都是必要的成本投入——就像保養機器一樣,定期維護才能保證正常運轉。
“派蒙。”我朝帳篷外輕聲叫道。
那個小家伙從石頭後面飄了出來,小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也不敢直視我。
她顯然聽到了剛才帳篷里的動靜,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去那邊看著點,等他們結束了就叫我一聲。”
“知……知道了。”派蒙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乖乖地飄向了熒所在的帳篷方向。
趁著這個空檔,我在腦海中聯系系統:“系統,檢查一下璃月港那邊的情況。雲堇、夜蘭、莫娜她們怎麼樣?”
【正在連接璃月港監控網絡……連接成功。】
【目標“雲堇”狀態:正常。當前正在整理賬目,情緒穩定,好感度維持35。】
【目標“夜蘭”狀態:正常。正在房間內進行身體恢復訓練,傷勢愈合良好,好感度21。】
【目標“莫娜”狀態:持續睡眠中。自昨日拍賣會後已睡眠超過18小時,疑似通過睡眠逃避心理創傷。生命體征正常,好感度45。】
莫娜還在睡?
【分析顯示,目標“莫娜”正采用回避型應對機制處理心理創傷。建議宿主回程後采用“胡蘿卜加大棒”策略進行心理重建。】
人沒死就行。我在心里冷冷地想著,等我回去再慢慢調教她。
【檢測到宿主心態轉變。評價:您終於學會了必要的冷酷,這很好。情感投入過多只會影響效率。】
滾一邊去。我罵了一句,然後繼續熬粥,
就在這時,那邊帳篷里傳來了一聲壓抑的低吼,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喘息聲。看樣子那個行商終於到了臨界點。我看了看手表——將近半小時。
這家伙的持久力倒是不錯。
又過了幾分鍾,帳篷的簾子被掀開,那個行商滿臉紅光地走了出來,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他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匆匆走向自己的貨車,准備在那里過夜。
派蒙飄到我面前,小聲說道:“結……結束了。”我點點頭,端起剛煮好的白粥和熱水,走向熒的帳篷。
“熒,出來吃點東西。”帳篷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過了一會兒,熒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頭發也有些凌亂,但整體看起來還算正常。
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太自然,顯然剛才那半小時對她來說並不輕松。
“來,先喝點粥暖暖胃。”我將熱騰騰的粥遞給她,“然後用熱水擦擦身子,別著涼了。”她接過粥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小口小口地喝著。
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蒼白和疲憊。
系統,調出免費地圖功能。我要看看明天的路线。
【免費地圖模塊啟動中……警告:免費版本精度有限,僅提供大致方向指引。如需高精度導航,請購買專業版地圖服務,售價……】
我就知道。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算了,有派蒙就夠了。
熒喝完粥,拿著熱水和毛巾走回了帳篷。
很快,里面就傳來了輕微的水聲。
我坐在篝火旁,看著滿天的繁星,心情倒是不錯。
今天這一單賺了一萬摩拉,按這個速度,路費應該不成問題。
明天繼續趕路,爭取多遇到幾個有錢的商人。
隨後我們把東西都收拾好之後。
就趕緊睡覺了,我讓熒睡在我旁邊,派蒙則是睡在她的腳附近。
然後擠一擠,在這山上,三個人擠一個帳篷是最保暖的方式。
但是這幾天的旅程讓我對熒的變化有了更深的觀察。
每天早上,我都會發現她蜷縮在我身邊,小小的身體緊貼著我,仿佛在尋求某種安全感。
明明八月的天氣並不算冷,山間夜晚雖有涼意,但也不至於讓人冷到發抖的程度。
可她總是下意識地往我懷里鑽,睡夢中的呢喃聲也比以前多了。
奇怪的變化。
第二天我們繼續出發時,她的狀態明顯不如前幾天。
那種曾經讓我印象深刻的、屬於旅行者的堅韌和活力,現在幾乎看不到了。
她走路的步伐變得沉重,偶爾還會停下來扶著路邊的岩石喘氣,金色的短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貼在略顯蒼白的臉頰上。
但她還能走路,還能“工作”,這就足夠了。
一路上,我們遇到了不少商隊和行腳商人。
歸離原這條商路向來繁忙,來往的商人們在看到熒這樣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時,眼中總會閃過那種我熟悉的光芒。
我的生意也因此格外順利——幾乎每天都能接到兩三單,有時甚至更多。
熒從不拒絕,也不抱怨。
她只是機械地完成每一次“交易”,然後默默地清理自己,繼續趕路。
偶爾我會看到她捂著小腹,眉頭微蹙,但問起來時,她總是搖頭說沒事。
只要不影響營業就行。
我也這麼想著,也就沒有多想了。
我們沒有朝望舒客棧的方向走,而是直接左轉,向著華光林那片山脈前進。
根據我前世的記憶和派蒙的指引,空最後出現的地方應該在更北邊的絕雲間附近。
經過幾天的“營業”,我的錢袋已經鼓了不少。
除了足夠支撐我們繼續旅行的路費外,還有相當可觀的盈余。
這讓我心情不錯——出門在外能賺錢,總比坐吃山空要強。
當我們終於到達絕雲間附近那個被人們稱為“洗心池”的地方時,我決定在這里休息一天。
這里的景色確實不錯。
清澈的池水倒映著周圍的青山,幾株古松挺立在岩石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更重要的是,這里人跡罕至,足夠安靜,適合讓熒好好休息一下。
“終於到了!”派蒙興奮地在空中轉了個圈,“這里就是洗心池!傳說中仙人們淨化心靈的地方!”
熒點了點頭,但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派蒙的介紹上。
她走到池邊,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些清水洗了洗臉。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怎麼了?”我走到她身邊,“身體不舒服?”,“沒事。”她搖搖頭,聲音有些虛弱,“就是有點累。”
但好像不只是累這麼簡單。
我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那種蒼白已經不是簡單的疲勞能解釋的了。
她的嘴唇也有些發白,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派蒙,你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野果子或者藥草。我對那個小家伙說道。
“好的!”派蒙立刻飛走了,顯然很高興能有事情做。等派蒙走遠後,我蹲在熒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很燙,比之前更燙。
“你發燒了。”我皺起眉頭,“而且燒得不輕。”她愣了一下,然後苦笑道:“我還以為只是累了呢。”我連忙把她扶進帳篷,然後把系統叫出來:“系統,檢測熒的身體狀況。”
【正在掃描目標“熒”的生理數據……】
【警告:目標體溫39.1℃,白細胞計數異常升高,激素水平出現顯著波動。初步診斷:急性感染症狀,疑似……】
系統的聲音突然停頓了幾秒。
【……建議立即進行深度檢查。檢測到異常生理指標,需要進一步確認。】
我頓時就有點懵逼,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宿主,建議您仔細觀察目標“熒”近期的身體變化。某些症狀可能不僅僅是感冒或疲勞導致的。】
我看著熒那張蒼白的小臉,心中升起一絲不安的預感。
於是我試圖從系統那里撬出更多信息,但這該死的破系統這次嘴巴嚴得像什麼似的,任憑我怎麼追問,它就是不肯透露熒身體異常的真正原因。
【警告:關鍵信息已鎖定。過早獲知真相可能導致宿主在面對關鍵人物“空”時的生存幾率下降47%。建議在接觸目標人物後再行解鎖。】
【溫馨提示:鑒於即將面臨的高風險遭遇戰,宿主是否需要提前兌換“神之眼”以增強自保能力?目前特別優惠價……】
滾蛋!
我在心里狠狠地罵了一句。
真要是面對熒那個深淵教團王子的哥哥,一個剛兌換的白板神之眼頂個屁用?
說不定還會因為力量排斥直接把自己炸死。
最後我黑著臉關掉了系統商城,只花了一萬摩拉兌換了一瓶高效退燒藥。
然後將藥片喂給熒吃下後,她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但依舊昏昏沉沉。
正好這時派蒙抱著一堆不知名的野果子和一大堆甜甜花回來了。
“周中!你看我找到了什麼!好多甜甜花釀雞的原材料!”,“行了,別光想著吃。”我指了指旁邊的空水桶,“去打點水來,熒發燒了,需要多喝水。我去釣幾條魚,晚上給她做點魚湯補補身子。”
“啊?旅行者生病了?!”派蒙嚇了一跳,連忙丟下果子,抱著比她身體還大的水桶飛向了池邊,“派蒙這就去!”
打發走派蒙,我拿起早就准備好的簡易魚竿,走到洗心池的另一側。
這里水流平緩,應該有不少肥美的黑背鱸魚。
我甩出魚鈎,靜靜地看著水面上的浮漂。
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鳥鳴和水流聲。
然而,這種寧靜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鍾。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從我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那不是生理上的冷,而是一種被某種極度危險的生物盯上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在離我不遠的一塊青石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金色的短發,半遮住臉的黑色面具,深藍色的披風上閃爍著如同星空般深邃的微光。
他並沒有刻意釋放什麼氣勢,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末光之劍——戴因斯雷布。
他媽的!他怎麼會在這里?!我的心髒瞬間漏跳了一拍,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按照原有的世界线,這家伙現在不應該在蒙德的“天使的饋贈”酒館里喝悶酒,等著旅行者去觸發“戴因三問”嗎?
就算劇情有偏差,他也應該是在絕雲間北面尋找那個“最初的耕地機”的眼睛才對啊!
為什麼會直接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強作鎮定,握著魚竿的手卻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發白。
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面對這個活了五百多年的坎瑞亞宮廷衛隊隊長,他想殺我,真的就跟殺一只雞沒什麼區別。
他那只露在面具外的冰藍色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我,沒有絲毫感情波動,仿佛在看一個死人,又或者是一個有趣的實驗品。
“你……”我終於開口了,聲音干澀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沒有理會我的緊張,只是邁出一步,瞬間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更強了。
“我觀察你很久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冷漠,“一個沒有神之眼,也沒有任何元素力波動的普通人,卻在短時間內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軌跡。”
他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告訴我,外來者。”他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語氣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是不是你,改動了這個世界?”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戴因斯雷布那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你是種什麼體驗?
大概就是被一只史前巨獸按在爪子下,隨時可能被捏爆腦袋的感覺。
系統!系統!我現在該怎麼辦?說真話還是假話?! 我在腦海里瘋狂地咆哮著。
【滋……系統建議:宿主自行判斷。本系統僅保證宿主生命體征不會歸零。】
操你大爺的毛子系統!
我在心里把這破玩意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平時要錢的時候比誰都積極,關鍵時刻就只會裝死!
“保證不死”有個屁用,被這家伙砍成人棍也是“不死”啊!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滑落,滴進眼睛里,但我連眨一下都不敢。
理智告訴我,在戴因斯雷布這種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面前撒謊,純粹是找死。
他既然能問出這句話,說明他心里已經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與其被拆穿後像條死狗一樣被捏死,不如賭一把。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髒,迎著他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咬著牙點了點頭。
“沒錯,是我。”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出乎意料的是,預想中的毀滅性打擊並沒有降臨。
戴因斯雷布那雙冰冷的眼睛里,竟然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詫異。
他似乎沒料到,我這一介沒有任何力量的凡人,竟有膽量在他面前承認這種足以顛覆世界的罪行。
那種看死人的眼神淡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審視獵物的目光。
“有膽量。”他並沒有動手,而是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投向了不遠處熒所在的帳篷。
下一秒,他那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鍾,那種沉默比剛才的質問還要讓人難受。
終於,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我時,眼神變得極其復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我也看不懂的深意。
“如果……”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語速慢了下來,“如果那個旅行者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無法再履行她的‘職責’,你打算怎麼解決?”
我愣了一下。
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履行職責?
什麼意思?
病得很重?
但商人的本能讓我迅速做出了回答:“她要是真干不了了,那就我來替她干。”
見他眉頭微皺,我立刻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她欠我的錢,我得自己想辦法賺回來。璃月不行就去蒙德,蒙德不行就去稻妻!這個世界又不缺女人,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總會有新的‘員工’加入進來,填補她的空缺。”
這番話粗俗至極,甚至帶著幾分無賴的潑皮氣。
我等著他的鄙視或者憤怒,但他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靜靜地聽著,仿佛我說的是什麼至理名言。
“你確定要參與到這塊‘基石’中來嗎?”他突然問了一個讓我摸不著頭腦的問題,“結果並不一定如你所願。世界的慣性是巨大的,即便你改動了細節,它仍然會向著大體方向前進。而你,可能會被碾成齏粉。”
你是謎語人嗎?
我心里吐槽,但嘴上還是硬著頭皮回答:“我不知道什麼基石不基石的。我只知道,既然我已經來了,這世界肯定就跟原來不一樣了。至於結果……如果真搞砸了,我會盡可能‘報銷’——我是說,我會負責處理爛攤子。”
雖然我聽得雲里霧里,但隱約感覺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真相——比如熒現在的身體狀況。
戴因斯雷布深深地看了我最後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將我的靈魂都看穿。
“記住你的話,外來者。”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融入了周圍的空氣中。
“我會看著你的。”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便憑空消失了,只留下空氣中那一絲淡淡的、如同深淵般的寒意。
如果不是我還站在原地一身冷汗,我甚至會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還沒等我那口氣徹底松下來,面前空氣一陣扭曲,戴因斯雷布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具臉竟然又憑空冒了出來,嚇得我差點把手里的魚竿甩出去。
“臥槽!你……”
他根本沒理會我的驚嚇,只是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後語速極快地說道:“若你日後獲得了‘神之眼’,記住,不要像那些愚蠢的原神持有者一樣只會粗糙地釋放元素力。嘗試逆向引導……壓縮……”
他沒頭沒腦地教了我幾句極其晦澀、聽起來就十分危險的元素力特殊使用法門,完全不顧我現在是不是能聽懂,或者是不是有那個所謂的“神之眼”。
說完這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後,他再次化作黑霧消失,這次是真的走了,連點渣都沒剩下。
我愣在原地,手里還抓著那根破魚竿,腦子里全是問號:不是,哥們你有病吧?
你不是最討厭神之眼嗎?
教我這個干什麼?
還有,你那話什麼意思?
真打算讓我替這個黃毛丫頭去拯救世界?
“媽的,死謎語人滾出提瓦特行不行!”我衝著他消失的方向狠狠罵了幾句,平復了一下差點被嚇停的心跳。
好在魚竿那邊傳來的拉力讓我回過神來。
我收杆提魚,幾條肥美的黑背鱸魚在草地上活蹦亂跳。
回到營地,我架起鍋開始熬魚湯。
雖然我這人在異世界干的是皮肉生意,但前世作為南方人的做菜底子還在。
先把魚煎得兩面金黃,再倒入燒開的山泉水,大火猛催。
不一會兒,鍋里的湯汁就變成了濃郁的奶白色,鮮香味直往鼻子里鑽。
“哇!好香啊!”派蒙聞著味兒就飄了過來,口水都要滴進鍋里了,眼巴巴地看著我,“周中,派蒙能不能多喝一點?這麼多呢!”,“去去去,一邊待著去。”我拿小碗給她盛了一點湯和魚尾巴,“這是給病號准備的。你少喝點,給她留條完整的魚,補身子用的。”
派蒙雖然委屈,但也知道熒現在情況特殊,只能捧著小碗縮到一邊去舔碗底了。
我就著剩下的魚湯和干糧簡單對付了一頓,然後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湯色奶白的鱸魚湯鑽進了熒的帳篷。
她在藥物的作用下似乎睡得安穩了些,見我進來,掙扎著坐起身。
“來,把這個喝了。”我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她順從地喝下,眼睛亮了亮:“好喝……謝謝老板。”一碗熱湯下肚,再加上退燒藥起了效,她的臉色終於紅潤了一些,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剛才外面……好像有奇怪的聲音?”她靠在枕頭上,輕聲問道,“你碰見誰了?”,“一個非常神奇的怪人。”我放下空碗,幫她掖了掖被角,“戴著個面具,說話神神叨叨的。他還問我,如果以後你干不動了,我要不要代替你履行職責。”
熒一臉懵逼地看著我,顯然沒理解這句話的深意:“代替我……你是說,讓你去找我哥哥?”,“誰知道呢,也許還包括順手拯救個世界什麼的。”我聳了聳肩,也是一臉無奈。
我們又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她現在的狀態依舊虛弱,腦子也轉不太動。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養好身體才是正事。”我調整了一下坐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還要睡會兒嗎?借你個枕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挪動身體,將頭輕輕枕在了我的腿上。
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她像只找到窩的小貓,很快又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我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心里卻還在回想戴因斯雷布臨走前那個震驚的眼神。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那個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露出那種表情?
我想不通,也懶得去費那個腦細胞。
作為一個隨遇而安的文科生,我最大的優點就是心大——既然想不出來,那就不想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臨睡前,我不死心地又騷擾了一次系統:“喂,能不能把戴因斯雷布剛才說的那些謎語翻譯成人話?什麼逆向引導,什麼壓縮?”
【系統提示:相關信息涉及高維能量運用,宿主當前權限不足。建議在接觸關鍵個體“空”並解鎖更多世界真相後,再行嘗試理解。】
合著我他媽必須得見到大舅哥才能知道一切真相是吧?這破系統,關鍵時刻永遠掉鏈子。
我氣鼓鼓地翻了個身,看見熒還在熟睡,因為發燒踢掉了一角毯子。
我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把毛毯重新蓋好,掖緊了邊角,自己也裹緊了小毯子。
山里的夜風確實涼,要是兩個人都病倒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第二天醒來時,日頭已經爬得老高。熒竟然還在睡,這在她身上可是稀罕事。往常她總是那個警惕性最高、醒得最早的人。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那種滾燙的觸感已經消失了,體溫恢復了正常。
她被我的動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金色的眸子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水汽,看起來精神確實比昨天好了一些。
“怎麼樣?燒退了,能正常走路嗎?”我一邊收拾行囊一邊問。
她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在感受身體的狀況:“嗯……沒什麼大問題了。就是……”她頓了頓,手下意識地在平坦的小腹上按了按,“感覺身體有點沉。”
“大病初愈,身子沉是正常的。”我沒當回事,隨口敷衍道。
確定熒沒有事情之後,我掂了掂錢袋,里面沉甸甸的摩拉撞擊聲讓我心里有了底。
這幾天她接客賺的錢,足夠我們舒舒服服地打個來回了。
看著她那還有些虛弱的樣子,我決定暫時讓她“停業休整”。
畢竟是搖錢樹,真累壞了還得花錢修,不劃算。
“行了,既然能走就出發。今天不接客了,咱們專心趕路。”聽到“不接客”三個字,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但那一瞬間的輕松是騙不了人的。
我們離開了洗心池,開始翻越絕雲間北面那片更加崎嶇的山脈。
這一路並不好走,山勢陡峭,怪石嶙峋。
熒雖然燒退了,但體力顯然還沒完全恢復,走得有些吃力。
她那種“身體沉”的感覺似乎一直存在,偶爾我看她甚至會下意識地用手托一下腰,像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但我一心想著趕緊到地方,也沒太在意這些細節。
終於,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派蒙指著前方一片隱藏在峽谷深處的陰影喊道:“看!就在那里!那個遺跡看起來好陰森啊!”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古老而破敗的遺跡靜靜地矗立在昏暗的峽谷中,散發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按照原本的劇情,這里應該還有個什麼盜寶團“大姐頭”慘死的戲碼,但我現在哪有空管那些閒事。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把熒帶進去,讓她干掉那個水深淵使徒,然後,見到她那個倒霉哥哥。
我們小心翼翼地進入這個詭異的遺跡。
在解決掉幾個擋路的丘丘人之後,很快我們就走到一條令人望而生畏的長廊,幽紫色的深淵氣泡如同活物般從虛空中浮現,帶著觸之即死的恐怖氣息。
按照我對這該死遺跡的記憶,就算身手矯健也得死上幾次才能摸清規律,更別提熒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模樣了。
“熒,教我怎麼用風之翼。”我當機立斷,轉頭看向她。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連這個提瓦特冒險家的基本技能都不會,但還是拖著虛弱的身體,耐心地給我講解了最簡單的滑翔和平衡技巧。
學會後,我二話不說,直接用極其曖昧的“公主抱”將她橫抱而起。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我的脖子,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但並沒有掙扎。
“抓緊了,掉下去我們都得完蛋。”我深吸一口氣,展開風之翼跳入深淵。
懷里的重量比想象中要輕,但那種奇怪的“沉重感”卻愈發明顯。
我全神貫注地操控著不熟練的風之翼,在那些致命的氣泡間穿梭。
好幾次氣泡擦著我的衣角飄過,嚇得懷里的熒身體一僵,但最終我們還是有驚無險地落在了對岸,順手還薅走了平台上的兩個寶箱。
穿過最後的門扉,那座倒掛的風神像赫然出現在眼前。
詭異的紫光籠罩著整個大廳,那個倒霉的盜寶團“大姐頭”的屍體就跪在神像前,保持著死前虔誠而扭曲的姿勢。
我放下熒,心里盤算著接下來深淵使徒出場後的跑路計劃。然而,原本應該出現藍色傳送門的地方,卻走出了一道熟悉至極的金發身影。
深淵王子——空。
他看到熒的那一刻,原本冷硬的臉上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熒!你終於……”
然而話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熒身上時,驚喜瞬間凝固,轉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的視线死死鎖定在熒依舊平坦的小腹上,仿佛透過血肉看到了什麼讓他無法接受的東西。
“……怎麼會?”他的聲音顫抖著,猛地抬起頭,那雙與熒如出一轍的金眸此刻充滿了滔天的怒火,死死地盯著我。
“熒,”他指著我,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里飄出來的,“告訴我,你的‘第一次’……是不是被這個人類拿走了?”熒顯然還沒從見到親哥哥的衝擊中緩過神來,被這突如其來且莫名其妙的問題問懵了。
她下意識地茫然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混賬——!!”空瞬間暴怒,周身爆發出恐怖的深淵能量,黑紫色的氣流如同狂風般席卷了整個大廳。“我要殺了你!”
“我操你媽的!”
我此時此刻只能用這句最朴素的髒話來表達我內心的崩潰。
這哪里是深淵王子,這簡直就是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殺神!
黑紫色的深淵能量如同實質化的利刃,每一道都擦著我的頭皮飛過,削斷的石柱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
“哥哥!住手!”熒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想要衝過來攔在他面前。
“你站在那里別動!”空頭也不回地怒吼一聲,一道柔和但不可抗拒的氣流直接將熒推回了原地,“等我宰了這個玷汙你的畜生,再跟你好好算賬!”
我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堪堪躲過一記足以把我劈成兩半的深淵斬擊,嚇得吱哇亂叫:“你有病吧!就算我和她睡了,你也不至於上來就要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交易——”
“交易?!”空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張原本冷峻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你管這叫交易?你個混賬東西,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干了什麼好事!”
他手中的長劍再次舉起,恐怖的威壓將我死死釘在原地,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炸雷般的真相:
“她的肚子里,已經有了你的種!至少一個多月了!!”
這一句話,比剛才所有的深淵斬擊加起來還要讓我震驚。我整個人都傻了,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有了?我的種?一個多月?!
不遠處的熒也徹底呆住了。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雙手顫抖著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一刻,所有的異常——那種奇怪的“沉重感”、突如其來的嗜睡、莫名其妙的發燒——仿佛都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她不是病了,她是……懷孕了?
“現在,給我去死吧!!”空根本不給我消化的時間,長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當頭劈下。死亡的冰冷氣息瞬間籠罩了我的全身。
恐懼、絕望、憤怒,還有……強烈的不甘!
老子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好不容易才剛剛實現財務自由,還沒來得及享受這花花世界,怎麼能就這樣死在這個死妹控手里?!
動啊!給我動起來啊!!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我胡亂抓起腳邊一根不知是什麼年代遺留下來的、早已腐朽的長木棍,用盡全身力氣向上擋去。
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左手掌心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一枚晶瑩剔透的冰藍色神之眼,憑空出現在我的手中。
幾乎是同時,戴因斯雷布那晦澀難懂的聲音在我腦海中炸響:“不要像蠢貨一樣釋放它……逆向引導……壓縮……”生死關頭,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我本能地按照他教的方法,沒有讓那股狂暴的冰元素噴涌而出,而是強行將它們“壓縮”進手中那根腐朽的木棍里。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整個大廳。木屑紛飛中,並沒有出現預想中木棍被一刀兩斷的場景。
那根原本脆弱不堪的木棍,此刻竟然通體覆蓋著一層致密到極點的深藍色冰晶,硬生生地架住了空那把纏繞著深淵之力的長劍!
空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震驚。
他盯著我手中那根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棍”,又看了看我手中那枚剛剛誕生的神之眼,動作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冰元素……神之眼?!”
與此同時,手中那股冰元素的刺骨的寒意不僅沒有讓我冷靜下來,反而像是一桶油澆在了我心頭的怒火上。
有了這枚神之眼做底氣,先前被那恐怖威壓壓制的恐懼感瞬間轉化成了歇斯底里的暴怒。
“去你媽的深淵王子!”我怒吼一聲,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讓我暫時忘卻了雙方實力的巨大鴻溝。
我根本不懂什麼高深的劍術,但我大學軍訓時練過最簡單粗暴的殺人技——拼刺刀!
我雙手緊握那根被冰元素硬化成鋼鐵般的木棍,像端著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槍,不退反進,一個標准的躍步突刺直取空的心窩。
“你自己沒管好你妹,坎瑞亞滅了之後一跑就是五百年!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個世界上受苦,自己跟深淵那幫不人不鬼的東西鬼混到現在!現在你他媽還有臉跑出來裝什麼好哥哥?找我這個只想安生過日子、順便睡睡女人的老實人的麻煩?!”
我一邊瘋狂地進攻,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問候著這位大舅哥。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鹽,精准地撒在他最痛的傷口上。
空顯然被我的突然反撲和這些直戳肺管子的話語激得更加狂暴。
他揮舞著長劍,黑紫色的深淵能量如同怒濤般向我拍來,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虎口發麻,內髒翻騰。
“閉嘴!你這個卑劣的畜生!竟敢用你的髒嘴提她!”他怒發衝冠,原本優雅的劍招此刻也變得大開大合,充滿了純粹的破壞欲。
我也殺紅了眼,根本不管防守。
戴因斯雷布說的“壓縮”技巧被我本能地運用到了極致,所有的冰元素都集中在棍頭一點。
我采用的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你砍我一劍,我拼死也要在你身上捅個窟窿!
“我是畜生?你他媽連人都護不住,算什麼東西!”
“轟——!”
深淵能量與壓縮到極致的冰元素在狹小的空間內劇烈碰撞,炸開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都掀飛了出去。
我們兩人都被震得倒退好幾步,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我的嘴角溢出了鮮血,而他那一身精致的衣服也被我那毫無章法的冰刺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了下面滲血的皮膚。
一直處於震驚狀態的派蒙此時終於被這驚天動地的打斗聲震醒了。
她看了看劍拔弩張的我們,又看了看在那邊不知所措的熒,小小的腦瓜終於反應過來剛才空說的那句“一個多月”是什麼意思。
“誒?!誒誒誒——?!!”她發出了這輩子最尖銳的驚叫聲,兩只小手捂著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旅、旅行者……你、你肚子里有小寶寶了?!是周中的?!”
熒站在風暴的中心邊緣,臉色蒼白如紙。
一邊是她苦苦尋找了無數個日夜、唯一的血親哥哥;另一邊是雖然奪走了她第一次、用金錢和契約束縛她,卻也實實在在給了她依靠、甚至現在成了她孩子父親的男人。
兩人此刻正像不死不休的仇敵一樣互相廝殺,每一招都直奔對方要害。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她帶著哭腔的喊聲在爆炸聲中顯得如此微弱無力。
但此刻我們誰也聽不進去。
“受死吧,玷汙者!”空再次欺身而上,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想殺老子?讓你妹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沒爹,你這個舅舅當得可真他媽稱職啊!”我獰笑著,再次舉起冰棍,迎著那道致命的黑光狠狠刺去。
就在我和空那足以致命的攻擊即將碰撞在一起的瞬間,一聲轟隆巨響,我們兩人之間的大地猛地向上隆起!
一道厚重高聳的岩牆拔地而起,粗糙的岩石表面還帶著濕潤的泥土氣息,精准無比地將我們兩人強行分離開來。
我那根灌注了全部冰元素力的木棍狠狠地砸在岩牆上,撞出蛛網般的裂紋,而空那裹挾著深淵能量的長劍也在另一側留下了深邃的灼燒痕跡。
“都給我住手——!”熒帶著哭腔的呐喊聲從岩牆後方傳來,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與痛苦。
“冷靜下來!你們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求求你們了!”
“冷靜?!”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盯著面前這堵厚實的岩牆,心中的怒火絲毫未減,“這家伙都快把我宰了,你讓我怎麼冷靜?!我今天必須讓他知道,他妹妹不是他可以呼來喝去的私有物!”
岩牆另一側,空的聲音同樣冰冷刺骨,殺意沸騰:“熒,你讓開!我今天必須先宰了這個玷汙你的畜生!至於你肚子里的孽種……等我殺了他之後再處理!”
眼看我們兩人又要繞開岩牆再次動手,熒那絕望的呐喊聲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你們再動一下試試!”,“轟”的一聲輕響,一柄鋒利的岩刺憑空在她手心凝聚成型,那尖銳的頂端,毫不猶豫地抵在了她自己白皙的脖頸上!
“你們再打,我就死在你們面前!”她淚流滿面,那雙金色的眸子里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種心死的平靜。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我和空同時被嚇得渾身一僵。
我那股上頭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而空那幾乎要溢出的殺氣也瞬間凝固在了原地。
我們兩人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依舊隔著岩牆,像兩只斗紅了眼的公雞,死死地“盯”著對方的方向。
“哥……”見我們終於停下,熒的聲音充滿了難受到極點的痛苦和迷茫,“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旅行,踏遍七國,找遍整個世界嗎?為什麼你現在不肯跟我走了?”
她哽咽著,一手撫上自己的小腹:“而且……而且孩子是無辜的啊……我不想……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沒有了父親……也沒有了舅舅……”
岩牆那邊的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他那壓抑而低沉的聲音:“……為了坎瑞亞的復國。”,“可我們的目標不是旅行嗎?!”熒情緒激動地打斷了他。
“……”又是長久的沉默,最後只化為一句無奈的嘆息,“熒,你不懂。我必須這麼做。”
這對兄妹的對話陷入了僵局。
熒似乎也明白無法說服他,她慢慢放下抵在脖子上的岩刺,轉過頭,那雙含著淚水的、茫然無措的眼睛,看向了我。
“老板……”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現在……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我們以後……該怎麼辦?”
我他媽也沉默了。
剛才那股子拼命的狠勁和滔天的怒火,在這一刻被這個問題衝刷得一干二淨。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怎麼辦”三個字在嗡嗡作響。
我本質上還是他媽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連自己都養不活,現在突然要當爹了?
而且還是在這麼一個操蛋的異世界,孩子他舅還是個隨時想把我宰了的深淵王子?
我他媽知道該怎麼辦?!
一瞬間,整個遺跡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不死不休的我和空,此刻都因為熒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陷入了同樣尷尬、同樣茫然的沉默之中。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我們身後不遠處的空間突然被撕裂開一道丑陋的紫色傷疤。
一個身披重甲、手持水刃的高大身影從中緩緩走出,帶著一股比深淵本身還要冰冷的語調,單膝跪地,向著空的方向垂下了頭。
“王子殿下,‘命運的織機’已經開始轉動。深淵需要您的指引。”是那個本該早就出現的深淵使徒。
他遲到了,卻又來得正是時候。
“操,我他媽竟然有一天會感謝一個反派的出場。”我在心里暗罵一句,緊繃的神經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稍微松懈了一些。
空顯然也抓住了這個再合適不過的台階。
他臉上那幾乎要將我生吞活剝的狂怒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面具。
他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滿嘴謎語的深淵王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淚眼婆娑的熒,語氣恢復了那種故作深沉的平靜:“我們終將重逢,熒。但在那之前,我還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說完,他轉過頭,那雙金色的眸子再次對上我時,剛剛收斂的殺意又如同實質般噴涌而出。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給我等著。等我處理完深淵的事務,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這個雜種!”死到臨頭,我的那股子狠勁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我拄著那根已經裂紋遍布的冰棍,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來,毫不示弱地衝他吼了回去:“你他媽也給老子等著!等我處理完璃月這邊的事,我也第一個干死你這個死妹控!”
空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踏入了那個緩緩旋轉的深淵通道。隨著通道的閉合,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消失。
“噗通”一聲。
那股支撐著我拼命的腎上腺素猛地褪去,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我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我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也沒有一處不在發抖。
我和空的生死問題,暫時被擱置了。
但另一個更麻煩、更棘手的問題,如同剛才那堵岩牆一樣,橫在了我的面前:她懷孕了。
是我的孩子。
我的第一個孩子。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同樣失魂落魄的身影。
我是一個混蛋,一個皮條客,一個為了錢可以把女人當成商品販賣的畜生。
但……我他媽終究還是個人。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讓一個懷著我孩子的女人——我的“妻女”——繼續躺在別的男人身下,用她的身體為我賺錢,而我還能笑著數錢。
如果我他媽是朱元璋,有幾十個兒子女兒,多到我自己都認不全。
或許我還能鐵石心腸,把他們當成純粹的棋子,為了我的‘商業帝國’,讓他們去接客,去聯姻,去死。
但這他媽是第一個……
是第一個流著我的血,即將在另一個女人身體里孕育長大的生命。這種感覺,這種責任,像一座山一樣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頭疼欲裂。
我看向熒。
她此刻就跪坐在那片狼藉的地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沒有歇斯底里地哭喊,也沒有質問,只是低著頭,任由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滿是塵土的石磚上,無聲地滑落。
我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系統那該死卻又總是無比“靠譜”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般在我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當前陷入“資產配置”與“情感投入”的嚴重衝突。系統建議:為了保證現金流的穩定,並在不影響核心資產(目標“熒”及其後代)價值的前提下,建議宿主返回璃月港後,立即啟動對目標“香菱”的捕獲與調教計劃,以填補目標“熒”退出接客業務後留下的市場空白。】
這冰冷而毫無人性的建議,在此刻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我腦中的迷霧。
“對啊……熒不能再接客了,但我的生意還要繼續。我的妓院,我的情報網,我未來的跨國集團……這一切都需要源源不斷的摩拉來支撐。”
“雖然香菱那個名字,總讓我想起前世那個同樣天真爛漫,最後卻落得悲慘結局的角色……但在我的孩子面前,在熒面前,任何人的權重都要往後排。抱歉了,香菱。”我在心中冷酷地做出了決定,為了我未出世的孩子,也為了熒,只能犧牲你了。
思路一旦打開,行動力便隨之而來。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的傷痛讓我齜牙咧嘴,但我還是強撐著走到了依舊跪坐在地、默默流淚的熒面前。
“起來。”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這個鬼地方要塌了,我們得馬上離開。”頭頂開始有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整個遺跡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熒被我的話驚醒,茫然地抬起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
“等出去之後,”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一切都由我來解決。”
她似乎還沒完全從剛才那一連串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只是呆呆地看著我。
我沒時間跟她多解釋,直接彎下腰,不由分說地將她用公主抱的形式橫抱而起。
她驚呼一聲,身體在我懷里輕輕一顫。
太輕了……但也太脆弱了。
我那點可憐的生理學知識告訴我,孕早期頭三個月,是胎兒最不穩定、最容易流產的時候。
她現在這副身子,別說再打架了,就是多走幾步路我都怕出事。
“派蒙!跟緊了!”我衝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小漂浮物吼了一句,然後抱著熒,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在我們身後,是石柱接連倒塌的轟鳴聲。
我們一行三人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那座正在被深淵氣息吞噬的該死遺跡,直到衝到外面那片月光下的湖泊旁,才終於停了下來。
我將熒輕輕地放在一塊平坦的草地上,自己也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新鮮而清冷的空氣。
等氣息稍微平復了一些,我看著她那雙依舊紅腫、充滿了迷茫與不安的眼睛,開口說道:“熒,從今天起,你不用再接客了。”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好好養著身體,把孩子……安安穩穩地生下來。”她愣住了,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過了許久,她才用一種幾近蚊呐的聲音問道:“那……那我找哥哥的旅行……該怎麼辦?”
是啊,怎麼辦?
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大著肚子滿世界亂跑。
我看著她,然後一字一句,咬著牙說出了我剛剛才做出的、足以改變我未來所有規劃的決定:“我跟著你走!”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的聲音里帶著一股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的狠勁和決絕,“大不了,你走到哪個國家,我就把分店開到哪個國家!蒙德的女人也好,稻妻的女人也罷,總有能被我坑下水的!我照樣能賺錢!”
她沉默了,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月光在她那雙金色的眸子里流淌。
或許是我的話太過瘋狂,又或許是她從我這番粗俗不堪的宣言里,聽出了一絲她從未感受過的、獨屬於她的安全感。
她知道,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最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劫後余生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來,我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後背被空劍氣劃開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剛才還劍拔弩張、生死一线的遺跡大廳,此刻只剩下我和她,還有派蒙輕微的、不安的呼吸聲,以及湖水拍岸的單調節奏。
【綜合評估:宿主在本次高危遭遇戰中表現優異。不僅成功激活“神之眼”,更確立了與核心資產“熒”的深度綁定關系,並解鎖了隱藏的“父系血緣”羈絆。本次行動的綜合收益評定為S+,已達到本人往期經手的最優宿主的25%水准。望宿主再接再厲……】
系統那該死的如同隔壁星穹鐵道里翁法羅斯某個理性泰坦附體的聲音又開始在我腦海里喋喋不休。
“你他媽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老子以後欠系統的錢一分都不還了?”我在心里惡狠狠地威脅道。那聲音瞬間戛然而止,世界清淨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
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返回璃月港。
熒現在的身體狀況,必須得小心翼翼地護送著。
幸好……幸好之前不知道她懷孕的時候,讓她接客賺了不少錢。
現在錢袋里的摩拉,別說坐馬車,就是租一條最平穩的內河船慢慢晃回去都綽綽有余。
一想到這里,我的後槽牙就一陣陣地發酸。那感覺比剛才跟空拼命時留下的傷口還疼。
我真他媽是個該死的畜生。
我竟然在用她懷著我孩子時賣身賺來的錢,去計劃如何“安全”地送她回去養胎。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諷刺、更混蛋的事情嗎?
我的臉上一定露出了極為復雜和痛苦的表情,以至於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熒都察覺到了。
就連派蒙都難得地沒有咋咋呼呼,只是抱著膝蓋坐在不遠處,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慢慢地挪動著身體,一點點地靠近我,然後,一雙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開始笨拙卻又溫柔地為我按摩著。
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溫暖。
“別想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哭過的沙啞,卻異常地平靜,“事情已經這樣了……”她從我身後探出小半個身子,將臉頰輕輕貼在我的背上。
“……我的身子早就給你了,現在……肚子里又有了你的孩子。”她的聲音里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坦然,“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
“以後……”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以後只要對我好點,就行了。還有……答應我的事,要做到。陪我一起,繼續找我哥哥,見證這個世界,好嗎?”我沉默著,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太虛偽了。保證?太蒼白了。在事實面前,任何語言都顯得無力。
我只能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她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我能感覺到她貼在我背上的身體放松了下來。
許久,我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地開口道:“走吧。我們去碼頭,租條船回去。”
烏篷船在平靜的河面上緩緩前行,船尾劃開的水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銀光。
船夫是個沉默寡言的老人,從我們上船到現在,除了收錢時點了下頭,就再沒發出過任何聲音,只是有節奏地搖著櫓。
這正合我意。
我讓派蒙在船艙里守著熒,確保她躺得舒服,不會著涼。自己則走到船頭,借著月色,在腦海里調出了系統面板。
【熒:好感度 45(血脈相連的依賴)】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從之前的20點,直接飆升到了45點。
看來“孩子”這張牌,份量遠比我想象中要重。
或許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認命,更是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一種突如其來的血脈上的歸屬感。
【檢測到核心資產“熒”狀態穩定,情感鏈接增強。是否需要購買“准媽媽關懷禮包”?內含安胎藥劑,營養食譜,孕婦專用衣物……現在購買,可享八折優惠,只需……】
“滾。”我黑著臉在心里罵了一句。這該死的系統,總能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跳出來推銷它的商品。
我關掉面板,視线落在系統記錄的另一組數據上——中出與口交次數,在我不知道她懷孕的那段時間里,又增加了二十幾次。
一股遲來的、混合著自責與煩躁的情緒涌上心頭:
以後不可能再讓她接客了。至少,在孩子平安生下來之前,絕無可能。
但這個念頭剛一閃過,我的商業頭腦又不受控制地開始運轉。
我記得前世在那些藍色的網站上,“孕婦”這個詞條的熱度一直不低。
對於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來說,這甚至是一種極致的誘惑。
不行,熒絕對不行。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我立刻掐滅了。
但另一個名字卻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莫娜……她的身體嬌小,如果運作得當,或許能……”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停止這種危險的思考。
現在最重要的是熒的情況,其他的都得往後放。
回到船艙,一股淡淡的酸味飄了過來。
熒正側躺在鋪好的毯子上,臉色蒼白,眉頭緊鎖。
派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手里拿著水囊和毛巾,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怎麼了?”我壓低聲音問道。
“嗚……旅行者她剛才突然就吐了……”派蒙帶著哭腔說,“派蒙喂她喝水,她也喝不下去,是不是生了很嚴重的病啊?”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面對懷孕帶來的生理反應。
以前只在書本和電視上見過,現在真實地發生在我身邊,發生在一個懷著我孩子的女人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妙,也很……讓人手足無措。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的身體很燙,但不是發燒的那種,而是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的燥熱。
她感覺到我的靠近,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眸子里滿是疲憊。
“難受?”她虛弱地點了點頭,又一陣惡心感涌上來,她連忙捂住嘴,發出了幾聲干嘔。
自從在遺跡里知道了自己懷孕的事,她仿佛一夜之間就切換了角色。
她不再是那個麻木的、任人擺布的旅行者,而是開始本能地、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的身體。
她走路會下意識地放慢,吃東西會先聞一聞味道,對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敏感。
這是母性的本能。
“怪不得之前一直沒發現……”我看著她難受的樣子,低聲自語。
原來那些我以為的“疲勞”和“情緒不佳”,全都是征兆。
我卻大大咧咧地,還逼著她去……
我嘆了口氣,從行囊里翻出一些之前在行商那邊買的酸梅,遞了一顆到她嘴邊。
“嘗嘗這個,可能會好一點。”她順從地張開嘴,將酸梅含了進去。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似乎真的壓下去了那股翻江倒海的惡心感。
她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一些。
“謝謝……老板……”,“以後別叫我老板了。”我移開視线,看著船艙外漆黑的河面,“叫我周中。”
我坐在冰冷的船頭,夜風吹拂著我的臉頰,帶來一絲河水的濕氣。
船艙里,熒枕著我的大腿睡得很沉,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里清晰可聞。
月光灑在烏篷船上,也灑在前面那片開闊的碧水河上,如同一層流動的碎銀。
船槳吱呀作響,節奏緩慢而悠長。
偶爾有幾只棲息在岸邊蘆葦叢中的白鷺被驚醒,“啊”的一聲拍打著翅膀飛向夜空,剪影在月色下格外清晰,真有幾分水墨畫的意境。
看著熒安靜的睡顏,又回想起今天下午那場足以要了老命的死斗,我那顆因為穿越和系統而變得混亂不堪的腦袋,似乎終於恢復了一點作為一個前世大學生的清明。
然後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腦子里冒了出來:
“熒懷孕了……是因為我沒做措施。那雲堇呢?夜蘭呢?莫娜呢?我他媽好像,也都是無套中出啊……”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如同瘟疫般在我腦子里瘋狂蔓延。
“我操,不會吧?要是她們幾個也全都有了,那我這生意還干個屁啊!直接關門大吉,在家開個幼兒園算了!我至少得停業八九個月,不,一年!”
【檢測到宿主的愚蠢擔憂。】系統那該死的棒讀音又冒了出來,【請放心,您的運氣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根據概率學計算,連續讓四名不同女性在短時間內受孕的概率低於0.01%。】
那萬一我就是那個0.01%呢?
【……】系統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評估我的智商,【好吧。為了打消您的無謂焦慮,本系統決定,返回璃月港後,將免費為您提供三支高精度測孕棒。檢測一下總是有好處的。】
它話鋒一轉,語氣里又帶上了那種熟悉的、奸商般的味道。
【萬一……我是說萬一,目標“莫娜”也被那個李老板一發中標,根據您和他之前的口頭協議,您不僅能大賺一筆追加款,還能將“送子觀音”這個品牌徹底打響,這對您未來的業務拓展是極為有利的。】
我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如果莫娜真有了,那李老板那八百萬摩拉的謝禮就能到手,這買賣不虧。
【作為一名准父親,您現在應該思考的是如何安撫好您現有的‘核心資產’。】系統仿佛今天終於開竅了,開始主動給我提供“育兒”建議,【女性在孕早期的情緒波動很大,需要更多的關心和安全感。這里有一份《愛妻手冊:一百個哄老婆開心的小妙招》,友情價九萬九千八百摩拉……】
“滾!”我沒好氣地打斷了它。
【……雖然您拒絕了付費服務,但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系統還是可以給您一些免費建議。比如,多說一些肯定她的話,在她孕吐難受的時候陪著她,主動分擔一些她力所能及之外的事情……】
雖然系統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但它說的這些話,確實還有點用。我跟它東拉西扯地拌了一會兒嘴,終於把它說煩了,讓它閉了嘴。
周圍重歸寂靜,只剩下櫓聲和水聲。我給熒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自己也找了個靠譜的位置,蓋上毯子。
得睡了,明天回到璃月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我得想好怎麼跟雲堇她們解釋現在這個情況。
我嘆了口氣,把那枚還帶著刺骨寒意的神之眼從懷里掏了出來。
它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像一塊純淨的琉璃。
我找了根結實的繩子把它穿起來,掛在了船艙的橫梁上。
這樣一來,它就像一盞不會熄滅的小夜燈,散發著幽幽的藍光。萬一熒半夜醒來,想喝水或是又想吐,至少不會在一片漆黑中手足無措。
看著這枚神之眼,我又開始頭疼。
今天在遺跡里,我是靠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用戴因斯雷布教的那點皮毛跟空硬拼。
那種以命換命的打法,用一次是僥幸,再用一次就是愚蠢。
作為商人,我不能總做這種虧本買賣。
這件事,等回到璃月港,必須找個懂行的人問問清楚。
腦子里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事,不知不覺間,我也枕著自己的手臂,在吱呀的櫓聲中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烏篷船終於在歸離原的碼頭靠岸。我又馬不停蹄地租了一輛最平穩的馬車,慢悠悠地載著熒,向著璃月港的方向駛去。
或許是因為她身為旅行者那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懷孕這件事雖然給她帶來了早期的孕吐反應,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麻煩。
只要不吐的時候,喂她喝點蜂蜜水,或者給她吃幾顆酸梅,她就會像只被安撫好的小貓,安靜地靠在車廂里休息。
就連派蒙那個小家伙,似乎也終於開了竅。
這一路上,她嘮叨的次數明顯減少了,大部分時間都懸浮在熒的身邊,一會兒扇扇風,一會兒遞水囊,時時刻刻都看著我的臉色行事,認真地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護理員”。
馬車晃晃悠悠,大概在下午兩點左右,我們終於看到了璃月港那熟悉的輪廓。
我讓派蒙先扶著熒回我們那個臨時的家,讓她好好休息。
我則轉身走向不遠處熱鬧的集市,准備買些上好的老母雞和補身子的藥材,晚上給她熬一鍋濃濃的雞湯。
可就在我提著一堆食材,從集市回來,路過三碗不過巷時,卻在一個露天茶座前,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去路。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棕色長衫,身形挺拔,氣質沉穩得如同盤岩。
他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正靜靜地看著我。
正是那位整日里不是聽書就是遛鳥的往生堂客卿,璃月的退休岩神——鍾離。他放下茶杯,聲音平穩而低沉,像上好的古玉相互敲擊。
“這位先生,腳步匆匆,是遇上了什麼麻煩事,還是有什麼喜事急著分享?”
我心頭警鈴大作,渾身上下的寒毛都炸了起來,那感覺比在遺跡里直面空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開什麼玩笑?
為什麼鍾離會在這里等我?
雖然我知道他有天天在這里喝茶聽書的習慣,但他以前從未正眼看過我一次。
今天這架勢,擺明了是衝著我來的。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了將近三秒鍾,無數個念頭如同走馬燈一樣閃過。跑?往哪跑?在這位面前跑跟一只螞蟻想從人腳底下溜走有什麼區別?
死就死吧!
我認命般地深吸一口氣,拎著手里那只還在撲騰的老母雞,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我甚至不敢把東西直接放在桌上,只能先放在腳邊。
鍾離的眼神很平靜,就像這三碗不過巷里一成不變的午後陽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將桌上另一只早已備好的茶杯,輕輕地推到我的面前。
“先喝杯茶,潤潤喉。”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低沉,帶著一種能讓人不自覺安靜下來的力量,“看你的樣子,想必是經歷了一番波折。”
我端起那杯清茶,也顧不上品味什麼岩茶的醇厚,直接一飲而盡,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總算讓我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髒稍微安分了一點。
見我喝完,鍾離也不再繞彎子,那雙仿佛蘊含著千年時光的金色眼眸,靜靜地注視著我。
“我今日在此等你,是有一事相詢,或者說,相商。”他緩緩開口,“近來璃月上空,星辰移位,命軌紊亂。我耗費了些時日觀星卜算,終於找到了這變動的根源。”
他的目光鎖定在我的臉上,語氣平淡,卻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那根源,便是閣下你。”
我操。
我操操操!
合著這幫大佬一個個全他媽知道我是變數,就我他媽自己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開了點小掛的普通皮條客?
戴因斯雷布知道,現在連鍾離都知道了!
系統!
你這個廢物!
我在心里把系統罵了個狗血淋頭,表面上卻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敢搭話。
鍾離似乎並不需要我的回答,他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我通過卜算,確認了世界线變動的起因與結果。旅行者本該經歷的磨難,正在因你的存在而走向一個未知的方向。這並非好事。”
他頓了頓,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所以,我希望閣下能網開一面。放開對旅行者的束縛,讓她繼續自己應走的旅途。這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這個世界好。”
聽到這里,我反而冷靜下來了。恐懼到了極點,剩下的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抬起頭,迎著他那深不見底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行。”鍾離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把最大的那顆炸彈扔了出來:“她現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一個多月了。”
我死死地盯著鍾離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我不可能讓一個懷著我親骨肉的孕婦,挺著個大肚子,滿世界去跑路,去跟丘丘人打架,去跟深淵法師玩命。”此話一出,整個茶座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鍾離那萬年不變的平靜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沒有震驚,沒有憤怒,只是怔住了。
那雙看慣了滄海桑田、魔神隕落的金色眼眸,此刻寫滿了復雜與始料未及。
他端著那杯茶,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用他那漫長的生命去理解和消化“旅行者懷孕了”這個遠超他計算之外的全新變數。
許久,他緩緩地將茶杯放回了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然後,這位活了六千多年的岩之神,陷入了長久的、徹底的沉思之中。
鍾離那雙古井無波的金色眼眸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仿佛我剛才說的不是“旅行者有孩子,還是我的”,而是“我中午想吃什麼”一樣平淡。
但正是這種平淡,才讓我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
我梗著脖子,試圖維持住自己那點可憐的、作為一個“老板”的派頭,繼續把我的商業藍圖拋出來:“我就是一個俗人,沒什麼拯救世界的大志向。我的核心目標就是掙錢,掙大錢,做成一個跨國商業帝國,讓提瓦特七國,從蒙德的酒莊到稻妻的幕府,都有我的連鎖店鋪!”
我說這話,一方面是給自己壯膽,另一方面也是在變相地告訴他,別指望我干什麼好事。
鍾離敏銳地捕捉到了我話里的重點,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連鎖店鋪?這麼說,閣下未來也勢必要前往其他六國?”,“那是當然!”我立刻點頭,這沒什麼好隱瞞的,“璃月只是我的第一站,是我的根據地。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呃,是全提瓦特的市場!”
鍾離聞言,將茶杯放回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那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點著,陷入了沉吟。
整個茶座的氣氛,都隨著他的沉默而變得凝重起來。
過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閣下或許還未意識到。因為你的出現,旅行者原本的命運軌跡已經發生了劇烈的偏轉。這股偏轉的力量,已經開始嚴重影響璃月的‘基石’。”
“說人話。”,“璃月……即將爆發內戰。”他言簡意賅,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千斤巨岩砸在我的神經上,“仙家與人治的矛盾,本該由旅行者這枚‘外來的石子’投入水中,激起漣漪,再緩緩平復。但現在,這枚石子被你牢牢攥在了手里。失去了緩衝,兩股力量的直接碰撞,已在爆發的邊緣。”
我瞬間就無語了。
操,合著這黃毛丫頭有什麼事干不了,就他媽得我來頂上是吧?我是她爹還是她老公?哦……好像還真是她未來孩子的爹。
“我不希望璃月出現內戰。”鍾離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旅行者,解決這個麻煩。”
我的臉上肯定寫滿了一千個“憑什麼”和一萬個“不願意”。
鍾離顯然也看出了我的抗拒,但他並沒有動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給我拋出了一個我根本無法拒絕的、巨大的誘餌。
“只要你能讓璃月穩定下來,我可以對你在這里的所有‘生意’,都當沒看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我,金色的眸子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縱容的光芒:“無論你是如何坑蒙拐騙,讓璃月的姑娘們走進你的小店;甚至……是讓她們為你誕下擁有血緣的子嗣。只要璃月的根基不動搖,國泰民安,我都可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轟——!
我的大腦里仿佛有驚雷炸響。
這已經不是什麼“免死金牌”了,這是岩王帝君親自給我頒發的、一張可以在璃月全境橫行無忌的、特許經營許可證!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我的所有灰色產業,都將得到這片土地上最古老、最強大的存在的默許!
凝光也好,刻晴也罷,甚至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只要鍾離不點頭,誰也動不了我!
代價……是去平息一場可能爆發的內戰。
這活兒又髒又累,還他媽有生命危險。
可回報……是整個璃月!
是我未來商業帝國最堅實、最牢不可破的基石!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指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我開始瘋狂地計算這筆交易的成本與回報。風險極高,但收益……收益高到無法估量!
鍾離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篤定了我一定會答應。
但就在我的手指幾乎要敲定這筆交易的那一刻,理智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澆在了我那顆被利益衝昏的腦袋上。
等等……不對勁。
我重新坐直了身體,那股商人的本能讓我察覺到了這筆交易中隱藏的、致命的不對等。
璃月的根基是什麼?
是契約。
鍾離這位岩王帝君,六千年來以契約之神的身份守護著這片土地,他對契約的重視,對規則的堅守,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現在,他竟然為了讓世界穩定,願意對我這種開妓院、拐賣人口、甚至讓女人懷上我孩子的黑色產業視而不見?
這他媽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更何況,說難聽點,我這生意就是灰色甚至黑色的。
按照鍾離以前那嫉惡如仇、無比高傲的性子,他怎麼可能容忍我在他的土地上做這種事?
就算是為了大局,也不至於讓步到這種程度!
除非……
除非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更可怕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平靜臉龐,一字一頓地說道:“老鍾頭,這代價就這麼點,但利益卻高得離譜。這不符合正常的商業邏輯。”我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試探和質疑:“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消息,所以才准備找我來頂這口鍋?”
鍾離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
他只是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金色的眸子透過升騰的熱氣,靜靜地看著我。
那種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終於開始用腦子思考的學生。
我等了足足一分鍾,他還是不說話。
周圍茶座的喧鬧聲、遠處碼頭的吆喝聲、甚至是頭頂飛過的海鷗叫聲,都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里,讓這份沉默變得更加令人窒息。
“操,這老狐狸!”我失去了耐心,猛地站起身,拎起腳邊那只還在撲騰的老母雞,准備轉身就走。
熒還在家里等著我,我沒時間跟他在這里打啞謎。
“你不用演戲了。”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鍾離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知道,你也是一個‘降臨者’。只不過,你降臨的方式,與旅行者不同。”
轟——!
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老母雞差點掉在地上。
“草!”
老鍾頭你他媽是真狠啊!這都能知道?!
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那種被人扒光了看穿的感覺,比剛才面對空的殺意還要讓人恐懼。
我僵硬地轉過身,重新坐回了石凳上,這一次,我連裝都懶得裝了。
鍾離看著我那副驚恐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帶著一絲人性化的笑容。
他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現在,旅行者的命運,被你這顆‘大行星’干擾了。”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我的心里,“她本該是這個世界的‘變數’,是推動命運齒輪轉動的關鍵。但現在,她停下了。”
他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我看不懂的、復雜的情緒。
“如果你不幫忙,提瓦特的變量將會巨大到無法控制。最終的結果,就是這方世界的毀滅。”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對你,也沒有好處。”
我的喉嚨發干,想說話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但如果你願意代替她走下去……”鍾離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即使其他六國,全部因為你帶來的影響而毀滅,只要今天我與你定下的契約不變,璃月,就可以一直永續下去。這是我,作為璃月守護者,能給你的,最大的承諾。”
茶座周圍的喧鬧聲仿佛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他,還有那句如同審判般的話語。
世界毀滅……代替旅行者……璃月永續……我開始瘋狂地計算這筆交易的代價。我坐在石凳上,腦子飛速運轉,無數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
原來是這樣。
我這個變數的影響,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怪不得戴因斯雷布那個老謎語人一看見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我是不是改動了世界。
合著連他那種級別的存在,都被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給搞蒙了。
我快速地在心里盤算了一下:
選擇A:不參與。結果是提瓦特世界毀滅,我大概率也得跟著完蛋。
選擇B:參與。
接下旅行者的爛攤子,去平息璃月的內戰,甚至可能要去面對未來更多的破事。
但回報是,我不僅能活下來,還能在璃月得到鍾離這個最大的外掛的默許,為我的商業帝國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這還用選嗎?腦子沒被驢踢都知道該怎麼選。
“好。”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著鍾離那雙深邃的金色眼眸,“這活兒,我接了。”鍾離的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我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屬於我這個年齡段該有的、幾分無賴幾分貪婪的笑容,“既然是做生意,那條件就得談清楚。你給的好處雖大,但風險也同樣巨大。所以,我也有我的要求。”
“請講。”鍾離做了個“請”的手勢,似乎對我的討價還價早有預料。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直接攤牌:“活我接了。但是,璃月這地界上,無論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還是玉京台那幫眼高於頂的七星——”我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全都要。”
鍾離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我仿佛沒看見他那細微的變化,繼續得寸進尺地說道:“甚至包括你家那位胡堂主,活潑可愛,我很喜歡。指不定哪天我就把她也拉進我的小店里,到時候給你帶個活蹦亂跳的後代回來,讓你也體驗一下當外公的感覺。”
這番話可謂是膽大包天,狂妄至極。我已經做好了鍾離一怒之下直接把我拍成肉餅的准備。
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動怒。他只是放下了茶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我這個荒唐的提議。
“胡桃不行。”他出人意料地直接拒絕了,“她執掌往生堂,負責的是地脈秩序的穩定。這個位置太過關鍵,牽扯太大。除非……”
他看著我,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道精光,“除非你能完全接手璃月的所有事務,從內政到外交,從經濟到軍事,並且保證整個璃月在你的管理下,平穩運行兩年不出任何大的紕漏。到那時,我或許可以考慮,將她‘讓’給你。”
這老狐狸!這哪里是拒絕,這分明是給我挖了個更大的坑!
“好!”我毫不猶豫地一口應下,“兩年就兩年!”
鍾離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如此爽快,他沉吟了片刻,似乎覺得之前的條件還不夠保險,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有本事,能徹底掌控住那些仙人和七星。不僅要平息內戰,還要讓他們在你手底下,繼續像以前一樣正常工作,處理璃月的日常政務。甚至,如果你有本事,你完全可以代替他們去上班。”
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種“與我無關”的表情。
“只要你做到這些,那我也就當沒看見。畢竟,我已經退休了,這些俗事,不關我一個凡人客卿的事了。”
我瞬間就品出了他話里的深層含義:“合著你的意思是,只要璃月這艘大船不沉,上面的人……無論是仙人還是七星,都可以當成是我平息內戰的報酬,是吧?”
鍾離緩緩地點了點頭。
“成交!”我猛地一拍桌子,那只可憐的老母雞被嚇得在袋子里發出一陣悲鳴。鍾離站起身,我也跟著站了起來。
“既然是契約,當以最古老的方式見證。”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金色的岩元素力如同流沙般匯聚,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枚古朴而復雜的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符文。
那符文仿佛擁有生命,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空氣產生輕微的震動。
“以岩王帝君的名義,契約成立。”
他看著我,聲音莊重而威嚴。
“違約者,當受食岩之罰。”
我也伸出手,覆蓋在他那枚符文之上。一股溫潤而厚重的力量瞬間包裹了我的手掌,金色的符文一分為二,一半融入我的掌心,消失不見。
契約成立。
契約既成,那股壓在我身上的、如同實質般的厚重感也隨之消散。
鍾離恢復了他那副往生堂客卿的悠然模樣,端起茶杯,對我說道:“契約之事已定。過段時間的子時,我會用我的法子,讓你親眼看看,如今的璃月上層,已經分裂到了何種地步。”
他話音剛落,那個裝死了半天的系統終於又在我腦海里冒了出來。
這一次,它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在我眼前投射出一個血紅色的半透明虛擬界面。
界面的正中央,是一個古朴的鍾盤。
時針、分針、秒針一應俱全,但那根代表著“局勢”的指針,已經走到了十一點五十九分的位置,距離代表著“午夜”的十二點,只剩下最後一絲微不可查的縫隙。
鍾盤下方,一行刺目的紅字在不斷閃爍:
【璃月穩定指數:危急——子夜將至!】
這他媽不就是我前世玩鋼鐵雄心,TNO模組里那個瘋子塔博里茨基的“午夜時鍾”嗎?!
你等著,我在心里對著系統咬牙切齒,等老子處理完鍾離這邊的事兒,回頭非得把你罵到宕機不可!
而面前的鍾離,仿佛完全沒察覺到我的異樣。
他交代完事情,便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悠哉地抿了口茶,側耳傾聽著鄰桌的說書先生又開了一回新章,似乎剛才那個和我簽訂了足以顛覆璃月契約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也沒話可講了,拎起腳邊的老母雞,起身告辭。我現在沒空跟他耗,熒還在家里等著我給她燉雞湯補身子呢。
我一邊腳步匆匆地往回趕,一邊在腦海里火力全開,把系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他媽的戴因斯雷布知道,鍾離也知道,全世界都知道璃月乃至提瓦特要出大事了,就我他媽一個傻逼哈哈,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倒好,不僅莫名其妙當了爹,他媽的還得負擔上解決內戰的破事!
這他媽徹底變成鋼絲模擬器了是吧?!
老子是來開妓院掙錢的,不是來當救國英雄的!
系統繼續裝傻充愣,對我腦海里的咆哮毫無反應。
“喂!”我在心里吼道,“這活兒我接了,他媽的你也得給老子整點好處吧?!要不然的話,老子現在就找個懸崖跳下去,咱倆一起玩完,誰也別想好過!”
這一招顯然戳中了系統的要害。那冰冷的機械音終於不再裝死,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慌亂?
【警告!檢測到宿主情緒極度不穩定,有自毀傾向!請宿主保持冷靜!不要衝動!一切都可以商量!】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給好處!
【……】系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緊急的利弊權衡,【……鑒於宿主接下了維護世界线穩定的S級任務,系統將提供額外支持。請宿主放心,過兩天,我就會想辦法,把目標‘香菱’,還有另外一個……第六號員工,給你弄過來!】
聽到這話,我心里的火氣才總算消了一些。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地哼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先回去給我的“核心資產”和未出世的孩子燉湯,其他的事情,等之後看了鍾離的解說再說。
很快我回到我的小屋,推開門,雲堇正在前廳整理賬目,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那雙溫柔的眸子里寫滿了擔憂。
“夫君,您回來了。”她放下手中的算盤,快步迎了上來,“剛才我看見熒妹妹狀態非常差。她沒出什麼事吧?”,“沒事。”我將手里那只還在撲騰的老母雞遞給她,“把這個處理干淨,燉湯。記得多放點枸杞和紅棗,給熒補補身子。”
雲堇接過雞,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裝作沒看見,而是從懷里又掏出三根細長的測孕棒,分別遞給她一根。
這個……你等會兒燉完湯後,去趟廁所,按照上面的說明用一下。然後把結果告訴我。
她愣了一下,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但還是乖巧地接過了那根測孕棒,小聲應道:“是……夫君。”
我又拿著剩下的兩根,分別敲了敲夜蘭和莫娜的房門。
夜蘭接過測孕棒時,只是挑了挑眉,那雙狹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仿佛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有意思。行,我等會兒試試。她說完就關上了門,干脆利落。
莫娜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她打開門的瞬間,我就注意到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那雙原本清澈的紫色眼眸里,此刻寫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一絲……認命般的平靜。
“你……”她接過測孕棒,聲音有些發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看著她,語氣平淡,“但該確認的事情,總得確認。去吧,等會兒告訴我結果。”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輕輕關上了門。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現在,也是熒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里的布置已經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原本堆在角落的雜物被清理干淨,床鋪也換成了更加柔軟的新被褥。
窗邊多了一盆不知從哪里弄來的清心花,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
熒正側躺在床上,金色的短發散落在枕頭上,一只手下意識地護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聽到開門聲,她睜開眼,看到是我,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周中……你回來了。”,“嗯。”我走到床邊坐下,將手里的空袋子放在一旁,“去買雞了,讓雲堇燉湯,晚上給你補補。”
“好耶!”派蒙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小臉上寫滿了期待,“派蒙最喜歡喝雞湯了!尤其是雲堇姐姐燉的!”我瞥了她一眼:“少喝點,這是給病號准備的。”,“誒——派蒙才不是貪吃鬼呢!”她鼓起腮幫子,但還是識趣地飄到了窗邊,給我們留出了空間。
熒看著我,那雙金色的眸子里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的光芒。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輕嘆。
“周中……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安,“我現在……有了你的孩子,肯定不能再……再做那些事了。可是,我欠你的債……”,“都不急。”我打斷了她,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躺好,“先吃完晚飯再說。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身子,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她怔怔地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
我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讓她枕在我的大腿上,然後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按壓著她的太陽穴。
我的手法很笨拙,力道也掌握得不太好,但她還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了下來。
“疼嗎?”,“不疼……很舒服。”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困倦的鼻音。
我繼續按著,指尖從她的太陽穴滑到額頭,再順著發際线輕輕梳理她那柔順的短發。
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棱灑進來,在她蒼白的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這就是我的孩子他媽了。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讓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他媽……真的要當爹了。
指尖下的按摩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懷里的人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我這才反應過來,熒又睡著了。
她的睡顏很安詳,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少了清醒時的那份戒備與疏離,多了幾分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孕婦是不是都這麼能睡?
這個念頭從我腦海里冒出來,帶著一絲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新奇和茫然。
這是我第一次作為“准父親”這個角色去思考問題,感覺……很操蛋,也很微妙。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著的大腿,動作輕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彈。
然後,我從床上拿起一個柔軟的枕頭,輕輕墊在她的頭下,又拉過一旁的薄毯,仔細地蓋在她身上,確保她的小腹也被妥帖地保護好。
做完這一切,我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心里那股煩躁和混亂,竟然奇異地平復了些許。
我轉身輕輕帶上房門,走到了空無一人的前台。
賬本還攤開在那里,上面是雲堇娟秀的字跡,記錄著我們離開前最後一天的流水。
冰冷的數字將我瞬間從那個溫情脈脈的氛圍里拉了出來,重新變回了那個精於計算的妓院老板。
我的手指撫過賬目,但心思卻早已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系統。我在腦海里呼喚道,第五號員工,香菱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目標“香菱”當前狀態穩定,仍在萬民堂擔任主廚。】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宿主無需著急。根據“博識尊”的推演,兩日後,璃月七星與仙人之間的權力斗爭將進入白熱化,一場席卷整個璃月港的政治風波即將爆發。屆時,萬民堂將被波及,而這將是宿主介入並捕獲目標“香菱”的最佳時機。】
政治風波…… 我心中了然,這與鍾離的警告不謀而合。那第六個呢?你之前說有兩個人選。
【第六號員工,系統測算後給出兩個最優解。其一,月海亭秘書,甘雨。其二,著名律法咨詢師,煙緋。】系統頓了頓,補充道,【系統強烈推薦宿主優先攻略目標“甘雨”。她的半仙血統與在七星中的地位,對於解決即將到來的璃月內戰,將起到決定性的幫助。】
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你說的好聽!甘雨?那是月海亭的秘書,半仙之體!我他媽怎麼把她弄到我這小破店里來當員工?你當她是路邊的大白菜嗎?”
【一切皆有可能。】系統毫無感情地回應。
“行,先不說這個。”我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店鋪呢?我什麼時候能換個大點的店鋪?這里又小又破,根本配不上我未來的商業帝國。”
【當宿主成功將目標“香菱”收為員工後,系統將解鎖‘法拍房產’模塊。屆時,會有一處因政治風波而被查抄的絕佳店鋪進入拍賣流程,系統可協助宿主以最低價格拿下,作為新店地址。】
一環扣一環,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心里冷哼一聲。
“行,就按這個路子來。還有,密切監視熒和其他人的身體情況,尤其是熒和莫娜,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指令已接收。】
我揮了揮手,讓系統那煩人的界面從我眼前消失。
天色已經不早了,那只可憐的老母雞還在廚房等著我處理。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准備走向後廚,雲堇卻端著一個托盤,從樓梯上款款走了下來。
她已經換了白天出去的衣服,現在穿著素雅的常服,頭發也簡單地挽了個髻,看上去就像一位溫婉的居家妻子。
“夫君。”她走到我面前,將托盤上的三根測孕棒並排放在櫃台上,然後才柔聲說道,“雞湯已經燉上了,妾身讓她們看著火。這是……這是她們三個的結果。”
我的目光落在那三根測孕棒上。兩條杠,一條杠,一條杠。
運氣不錯。
莫娜那根,清清楚楚的兩條紅线。
但我心里有數——那天第一次“驗貨”之後,系統給我用的那個藥劑,除了增大尺寸,還有個隱藏功能:極致殺精。
所以這孩子,百分之百是那個李老板的種,正好,省得我操心。
雲堇和夜蘭的都是一條杠。
夜蘭那身體,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內傷暗疾一大堆,能懷上才見鬼了。
至於雲堇……我瞥了一眼她那雙因期待而微微睜大、此刻又黯淡下去的眸子,心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我壓了下去。
“行了,我知道了。”我收回目光,對雲堇點了點頭,“去把夜蘭和莫娜叫下來,還有熒那邊,你也去看看她醒了沒。都到前廳來,我有事要說。”
“是,夫君。”雲堇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聚在了前廳。
熒被派蒙攙扶著坐在椅子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夜蘭倚在牆邊,雙手抱胸,那雙狹長的眼睛里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莫娜站在最角落,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像一只受驚的小獸。
我掃視了一圈,直接開門見山:“測孕結果出來了。雲堇、夜蘭,你們倆沒懷。莫娜……”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
“你有了。”
“啊……”她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被掐住喉嚨的呻吟,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干干淨淨,整個人搖搖欲墜。
但你不用慌。
我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陳述一件與我無關的事實,“雖然你後面還得繼續接客,但我可以保證,在你不接客的時候,你可以去研究你的占星術。”
我頓了頓,拋出誘餌:“過兩天我去法拍完房子,裝修新店的時候,我會專門給你留一間閣樓,配齊你要的所有儀器和書籍。你想研究到什麼時候都行。”
莫娜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幾聲破碎的、毫無意義的音節。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靈魂已經離開了軀殼。
“但是,”我加重了語氣,“你也得給我好好接客。這是交易,明白嗎?”她僵硬地點了點頭,像個被操控的木偶。
我轉向夜蘭。
她的表情倒是輕松了不少,嘴角甚至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對她這種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的特務來說,懷孕簡直就是災難——行動不便,戰斗力下降,還得分心照顧肚子里的累贅。
現在確認沒懷上,她顯然如釋重負。
“你那邊沒問題就繼續。”我簡短地說了一句。“明白。”她懶洋洋地應道,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絲愉悅。
最後,我看向雲堇。
她站在那里,雙手規矩地疊放在小腹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婉的笑容,但我能看出來,那笑容比平時僵硬了不少。
她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像是被烏雲遮住的月亮。
她想要個孩子。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以她現在對我的好感度,肯定是想通過懷孕來穩固自己的地位。但現在這結果……
“雲堇。”我叫了她一聲。
“夫君。”她立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你那邊……我頓了頓,“繼續保持就好。家里的經濟,還得靠你多撐著點。”她的眼神又暗了暗,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妾身明白。妾身……會多接些客人的。”
多接客,多賺錢,這才是你現在的價值。
我在心里冷酷地想著,但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
行了,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我揮了揮手,“莫娜,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正常營業。雲堇,雞湯燉好了就給熒端過去。”,“是。”
眾人散去,前廳又恢復了安靜。我站在櫃台後,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晚飯的氣氛有些沉悶。
熒因為身體不適,只喝了半碗雞湯就回房休息了;莫娜更是全程埋著頭,如同嚼蠟般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便倉皇地逃回了房間。
在房間確認熒已經睡下後,我敲了敲夜蘭的房門,對那個正靠在門框上擦拭匕首的女人言簡意賅地說道:“盯著點莫娜,別讓她尋短見。”
夜蘭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知道了,老板。額外服務,要加錢嗎?”,“從你的債務里扣。”
我沒理會她的調侃,轉身走向了雲堇的房間。
我沒有敲門,只是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房間里沒有點主燈,只有一盞小小的、散發著暖黃光暈的梨花木燈。
雲堇已經梳洗完畢,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裙,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
她正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捧著一本戲譜,但那雙往日里總是神采飛揚的眼眸,此刻卻黯淡無光,顯然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我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俯下身,從背後將她那柔軟嬌小的身體整個擁入懷中。
我的胸膛緊貼著她光潔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瞬間的僵硬,以及那細微的壓抑不住的輕顫。
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花露和體香的溫軟氣息。
“怎麼了?”我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嘴唇貼著她溫熱的耳廓,用最溫柔的聲音問道,“還在因為白天的事情不開心?”她沒有說話,只是在我懷里微微搖了搖頭,但那攥著戲譜、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手,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是不是……因為沒有孩子的事,心里有些小疙瘩?”我繼續引導著。
這一次,她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在我懷里,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我輕笑一聲,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用一種看似體貼、實則殘忍的語氣在她耳邊說道:“傻瓜。其實,沒有懷上,反倒是件好事。”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疑惑。
“你想想,”我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就算你真的有了,難道就可以安心養胎,不用接客了嗎?挺著個大肚子去伺候那些男人,只會更傷你的身子。到頭來,孩子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懷里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那是一種從希望到絕望的、冰冷的僵硬。
她很聰明,她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對她而言,無論有沒有孩子,她的“職責”都不會改變。
見這番話已經起到了效果,我又換上了一種推心置腹的、為我們“共同未來”著想的語氣,解釋道:“而且,我最近為什麼這麼急著賺錢?因為我要買新店鋪,要大裝修,要一步步建立起我們的商業帝國。現在是最缺錢的時候,我需要你……用你的身體,為我們的家,多換些本錢回來。”
我將“妓院”換成了“家”,將“剝削”換成了“共同奮斗”。
懷里那具僵硬的身體,終於慢慢地、一點點地放松了下來。
那股冰冷的絕望,被一種認命般的溫順所取代。
“……妾身,知道了。”過了許久,她才用一種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小聲地回應,“妾身……會努力的。”
“這才乖。”我滿意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將她從地上抱起,走向那張柔軟的床鋪,“既然想通了,那今晚,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放心,我們戴套。”她順從地點了點頭,黑亮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到一絲掙扎。
我躺在床上,看著她跪在我身前。
她伸出纖纖玉手,為我褪下褲子,然後拿起枕邊那個小小的錫紙包裝,用牙齒靈巧地撕開。
她沒有用手,而是微微俯下身,將那枚小小的乳膠圈含在溫熱的口中,然後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用眼神征求我的許可。
得到我的首肯後,她便低下了頭,用她那柔軟濕潤的雙唇和靈活的丁香小舌,將那枚冰冷的避孕套,一點點地、仔細地,為我“穿戴”整齊。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默默地在床上躺下。她閉上雙眼,微微分開雙腿,安靜地等待著我的進入。
我俯下身,看著雲堇那張寫滿了順從的、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龐。
她的身體不像熒那樣,經過千錘百煉,帶著一種野性的堅韌。
雲堇的身子骨更纖細,更嬌嫩,像一株需要精心呵護的蘭花。
因此,我的進入並沒有太過猛烈。我扶著自己的欲望,緩緩地、帶著一絲試探的溫柔,沉入了她早已准備好的溫潤之中。
“嗯……”
即便是這樣輕柔的動作,也讓她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吟。
她那柔軟的內壁立刻緊緊地包裹住我,帶著一絲青澀的緊致和迎合的濕熱。
我沒有立刻開始動作,而是給了她一些時間去適應我的尺寸和存在。
見她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我才開始了緩慢的抽送。
每一下都深入淺出,用最溫柔的方式去研磨她內里最敏感的那一寸軟肉。
但這份溫柔並沒有持續太久。
過去這半個月的奔波、緊張,以及和空那場生死一线的對決所帶來的巨大壓力,此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欲望,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
我的動作開始變得粗暴而用力。“啊……!夫君……慢……慢一點……”
雲堇的身體隨著我猛烈的撞擊而劇烈地晃動著,那雙原本緊閉的眸子也猛地睜開,水霧彌漫。
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口中斷斷續續地央求著,但那扭動的腰肢和愈發泥濘的下身,卻誠實地反應著她內心的感受。
那是一種混合著痛苦與快感的極致體驗。
我的理智早已被欲望吞噬。
我一手攥住她那對小巧玲瓏、挺翹如椒的乳房,用指腹粗暴地揉捏著那兩顆已經硬如寶石的乳尖;另一手則撐在她身側,腰部瘋狂地聳動,將積壓了半個月的火氣,盡數發泄在她那嬌嫩的身體里。
“嗚……夫君……太深了……啊……要……要壞掉了……”她的求饒聲漸漸變成了不成調的、甜膩的呻吟。
每一次重重地頂入,都讓她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喘。
她那雙修長的腿主動地纏上了我的腰,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那過於猛烈的撞擊。
但我根本慢不下來。
我需要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征服感,來撫慰我這段時間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我需要用一個女人的身體,來證明我還活著,我還掌控著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不知道多少次的猛烈衝撞下,她終於到達了巔峰。
隨著一聲尖銳的、幾乎要劃破夜空的驚叫,她渾身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我們緊密相連的地方噴薄而出,澆灌在我身上。
這股極致的緊縮也讓我再也無法忍耐。
我在她體內又快速地衝刺了幾十下,最終在一聲低吼中,將所有的精華盡數釋放。
激情褪去,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從她已經癱軟如泥的身體里退了出來,隨手摘下那只已經裝滿了的避孕套,看也沒看就直接丟在了她那微微起伏的還殘留著歡愛痕跡的小腹上。
我翻身躺在她旁邊,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感覺自己的靈魂,終於從和空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中,被拉回到了這具疲憊的身體里。
我瞥了一眼身邊的雲堇。
她似乎早已被我折騰得失去了意識,連身子都沒有力氣擦洗,就那麼帶著一身的狼藉,直接暈睡了過去。
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嘴角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痴纏的笑意。
我扯過一旁的薄被,胡亂地蓋在她和我身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