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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洛陽幽雨

斷情錄 Xuan Tan 23166 2025-12-08 19:20

  自北宋南渡之後,中原舊都已不復昔日繁華。

  城牆斑駁,垛口殘缺,箭痕猶新,遠遠望去,猶如負傷盤龍,伏於漫漫黃沙之中。

  城外伊水、洛水嗚咽東流,堤岸柳樹禿盡,折戟沉沙,偶爾被水車翻起,寒光一閃,隨即沒入淤泥。

  暮色中,戍樓角聲三疊,吹得南飛大雁低回;關河蕭索,商旅稀少,只見一隊隊蒙古騎兵鐵蹄揚起塵土,從城樓豁口進出,甲葉上懸掛著宋人首級,枯黃發髻映得殘霞愈發猩紅。

  城門之上,“長夏”二字金漆剝落,門洞內卻燈火輝煌。

  新立的“河南北道宣慰司”行轅,就占用了舊日相國寺的後院,前殿改為簽押房,漢軍世侯、色目稅吏、降將牙儈進進出出,都佩著“大元”新鑄的銅符,腰懸羊皮文書,說著蒙古語、回回語、北地漢語,喧鬧聲如潮水般翻涌。

  檐下鐵籠囚車里,還懸著宋室降官,破爛的官袍沾滿血汙,供人指點笑罵。

  街道兩旁,昔日的朱門大宅多半成了兵營。

  枯槐樹根下,流民聚在一起,用瓦釜煮著榆樹皮,孩提啼飢聲細若游絲。

  酒肆多懸掛上都燒酒的青旗,色目商人踞案而坐,用皮囊傾倒馬奶酒,拍著大腿高唱,旁邊堆著羊皮貨、胡刀,與宋地的銅鏡、錦繡並列,供人換取馬匹糧食。

  是夜,月光浸透伊水,寒光如練。

  在舊宮銅駝街,斷碑橫臥於草叢之中,紋路間隱約可見“大宋西京留守司”的殘字。

  驀然,一縷笛聲自御苑廢井處悠悠響起,吹奏的正是《折楊柳》。

  其音幽咽淒婉,似在為兩河遺民哭訴這世事的滄桑巨變。

  就在舊宮旁城牆,趁著值巡衛兵換崗之際,兩道人影悄然掠上,正是小龍女與楊清。

  小龍女衣如雪魄,面蒙素紗,惟雙眸映著烽火,淡若秋水。

  風掠檐角,吹起她衣角,露出腰間玉瓶,冷輝與月爭白。

  楊清負劍,同樣面蒙青紗,只露一雙眼眸,正細細俯瞰城中動靜。

  遠處鼓樓,忽傳韃鼓三通,一隊探馬赤軍明火執仗,搜捕“宋諜”,待這隊人馬走遠後,小龍女纖指輕叩牆磚,聲細如蚊。

  “清兒,洛陽城防外緊內疏,我們既已潛入,便不必再招惹麻煩,只去尋個漢人客店歇息便好。”

  “是,娘親!”

  楊清低應,隨著小龍女化作兩縷青煙,沒入夜色。

  二人入了城後,把劍用布裹了,扮作逃荒百姓,沿著殘破的御街折入城南的永通坊。

  這里昔日曾是富戶聚居之地,如今朱門畫戟皆已傾頹。

  唯有十字街角尚存一家客店,土牆粉刷剝落,安平老店四字墨跡侵蝕,又被蒙古文斜斜蓋了一道,像舊傷上再添新疤。

  門前高挑著一盞青白燈籠,上寫“官許安寓”——原來洛陽城破之後,所有漢人客棧都須接受宣慰司管轄,夜間不得晚關,清晨不得遲開,違者便以通宋罪論處。

  門口站著兩名巡鋪卒,手持長戈倚在柱子上,向進店之人勒索“門鋪錢”。抬眼見有二人以巾覆面,形跡可疑,便橫戈故意攔住道路。

  “兀那二人,可有通行牌票?”

  楊清低眉順眼,從袖中摸出兩枚中統鈔,折成細條,暗中遞過去。卒子捏了捏,斜著眼睛冷笑。

  “宋鈔折半,色目鈔才作數。再補二十文!”

  楊清又添了一塊碎銀,二人才得以進入店內。

  店內更是淒涼景象。

  大廳原本可以擺二十余桌,如今用土坯隔成三個窟室:最外一窟,供韃子驛使、色目商隊使用,地上鋪著毛毯,酒肉蒸騰;中間一窟,留給漢軍降將,雖然也是殘羹冷炙,但還能得一席之地;最里一窟,乃漢人百姓所居,實際上是半截馬廄改造成的,草墊作床,濕穢之氣極重。

  客店掌櫃見有客來,慌忙迎上,卻又見有女客,他不敢抬頭,只低聲道。

  “二位客官委屈,上房已入住了貴客,只有後院角屋剩余一間,只是過於破舊……”

  “無妨。”

  小龍女微微點頭。她心思雪亮,自秦嶺往南,山河盡陷胡塵,漢人、蒙人、色目人壁壘森嚴,漢人能有一隅遮雨,已算不易。

  掌櫃踉蹌著引路,後院枯井旁,正有間小屋,門是用破板拼成的,窗櫺糊著層層紙張,透著寒風。

  床是破門板搭成,下蓋一堆枯黃干草,上覆一層薄棕墊,牆角一盞豆大的燈,油是羊脂,腥膻之氣撲面而來。

  楊清反手掩上門,摘下面紗,露出清俊面孔,皺眉說道。

  “娘親,此地實在過於汙穢,卻還不如野宿郊外來的干淨。”

  小龍女清眸環視,淡淡道。

  “今夜天象片雲吞月,亥子之交必有驟雨。若露宿曠野,清兒你無內力傍身,濕氣浸骨,恐傷根本。此地雖簡陋了些,卻也可遮雨避風…”

  語聲未落,遠處忽傳一陣女子慘哭,斷續如絲,旋即雜以鐵蹄鞺鞳、胡語呼喝。楊清耳根一顫,血氣騰涌,五指已按劍柄之上。

  小龍女見他欲動,左袖忙抬,並指如蘭,落在他腕穴之上,一縷內力透脈而入,瞬息壓住翻涌氣血,隨聲慰道。

  “清兒……莫急!”

  “娘親,我們還要忍到何時!”

  楊清咬牙,一路行來,蒙古鐵騎橫刀躍馬,燒殺擄掠,漢人婦孺哀號之聲,猶在耳畔,若非娘親屢次橫加阻止,他早宰了這些沒人性的蒙古畜生。

  “待你何時能如你爹爹那般,娘便不再管了。”

  小龍女淡淡言道,素衣微拂,拂去那棕墊之上的幾點草末碎屑。

  楊清正欲言辯駁,忽的,門板“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掌櫃躡腳走來,手里捧著一盂熱水,顫聲道。

  “二位將就,城中宣慰司行文,凡寓客須登記年貌、來蹤,小的不敢不報……”

  掌櫃目光閃爍,顫巍說道。小龍女從袖中取出一小粒銀錁,遞送而去,言道。

  “只寫我二人是北方逃荒的母子,其余事情休提。”

  掌櫃抖手稱謝,剛要退出,忽聽前廳韃子高聲呼酒,他臉色慘白,急急掩門而去。

  雨腳如絲,初不過檐下點滴,不過頃刻便急密了,沙沙地打在屋瓦、窗櫺之上,像無數玉珠落地……

  小龍女盤膝於床榻外側,左掌覆右掌,垂簾內視,氣息綿長若一縷寒煙,繞室不散。

  楊清躺在里側,初時尚輾轉,聽得雨聲漸緊,反而靜了,只睜著一雙烏亮眼睛,望那昏燈將滅。

  “娘親,雨大了。”

  “嗯。”

  “明日能到少林寺麼?”

  “腳程若是再加快些,申牌前後便可到少室山。”

  “娘親,孩兒……有些擔心。”

  小龍女微微開眸,一线清光自睫底流出,落在親子臉上,柔聲說道。

  “擔心甚麼?”

  “若是那少林寺不肯收我,該如何……”

  小龍女伸指,輕輕點他眉心,一縷幽冷真氣渡入,如冰线直下重樓,楊清頓覺心頭一靜,眼皮便沉。

  “莫要多想,一切自有娘去說……”

  楊清低低嗯一聲,翻個身,呼吸漸勻。

  小龍女待他睡熟,方收回指,繼續垂簾。

  窗外雨聲忽作繁弦,間有馬鈴雜沓,自遠巷傳來,許久方寂。

  燈芯“啪”地炸出一星,室中光影搖亂,映著她一襲素衣,愈顯幽寂。

  默運玉女心經,三十六轉小周天之後,小龍女心神忽分,一半守關,一半卻飄出屋外,仿佛見少室山雲腳低壓,古刹鍾聲沉郁,似在呼喚。

  心頭微動,真氣便走岔半寸,她忙凝定,重歸空明。

  不覺之間,夜已過半。

  檐前雨线漸疏,偶爾一滴,從破瓦縫墜下,敲在石階上,聲如碎玉。

  小龍女徐徐吐納,真氣歸元,忽覺楊清夢中驚顫,便伸掌按在他背心,一縷精純之氣透入,身軀頓時舒開。

  微雨歇,殘燈滅。

  一线灰白從窗隙潛入,小龍女悄然收功,整衣而起,回眸凝視,清兒猶自未醒,鼻息勻長,唇角輕揚,似在夢中偷嘗甘蜜。

  這數日露宿流離,今夜方得片時安枕,雖是敗榻草褥,也遠勝荒廟野墳。

  “兀那掌櫃!竟敢短爺的馬料!”

  喝聲如雷,自屋外院中轟然炸開,震得檐角殘雨簌簌而落。

  小龍女眉心微蹙,忙回首望去,見清兒猶自酣眠,呼吸綿長,未被這突兀暴喝驚破好夢。

  隨後她素指輕彈,一縷真氣自指尖射出,護住其耳竅,免得再被驚擾。

  “大、大爺……求您高抬貴手……哎呀——”

  哀呼未竟,已被拳腳破風之聲截斷。只聽得那嗓子扯著又吼。

  “老狗日的,馬若掉了一斤膘,便割你兩斤肉來賠!”

  “大爺,小的知錯了!”

  只聽得門外打人之聲愈近,小龍女將素袖輕挽,指尖在門閂上一撥,木門無聲而開一线。

  後院中泥水四濺,一名錦衣韃子正揪著掌櫃衣領,拳起拳落,口角已見數道血痕。

  旁邊一匹高頭黑馬咴咴低嘶,槽中草料果被雨水泡得少了大半。

  韃子第三拳尚未落下,忽覺腕上一緊,似被寒鐵所箍。愕然回頭,只見一位白衣女子立於檐下,她語聲柔和,清清楚楚,透雨而來。

  “馬料我賠你銀子,莫再傷人。”

  韃子怔了一瞬,目中凶光忽化作兩團邪火,自這女子素履、玉腿、纖腰,最終停留在她那怒聳挺拔的峰巒之上,喉結上下滾動,竟咽了一口唾沫。

  “哈……原來這破店里藏著這般美人!小娘子既肯賠馬料,不如連人一並賠給爺爺,豈不更美?”

  說話間,他借身形高大往前欺了半步,另一手五指箕張,竟直愣愣的往她胸前攬去。

  指尖尚隔半尺,一股幽浸冷香又鑽入鼻端,這人只覺骨軟筋酥,仿佛身在醉鄉。

  小龍女眉梢微垂,眸光驟冷。

  玉指輕彈,一粒細若牛毛的雨滴被她真氣逼成一线晶芒,破空而出。

  一旁的掌櫃只見她廣袖微動,韃子卻陡覺膝蓋一麻,登時單膝跪倒在泥水里。

  “若再口出穢語,便不止一跪……”

  小龍女聲音淡淡,卻是寒意逼人。

  韃子面色由紅轉青,欲掙扎而起,卻覺膝間酸麻直透骨髓,整條腿仿佛被冰針鎖住了穴道。

  抬頭望去,這白衣女子仍立檐下,淡淡煙雨在周身似凝未凝,恍若仙人,凜然不可犯。

  “姑、姑娘……您高抬貴手!這位軍爺是宣慰司的牌子,若真傷了他,小店明日便得封門,老漢一家老小……便沒活路了啊!”

  掌櫃見狀,踉蹌爬前兩步,雙手亂搖,雨水混著血汙順須而下,說到後句,幾乎哽咽,連連作揖,額頭磕在泥水里咚咚作響。

  小龍女目光微側,見掌櫃白發貼在額前,驚懼瑟縮,心中輕嘆。

  她指尖微收,韃子膝頭那股冰針般的勁力倏然散去,卻仍留了三分暗勁,令他一時半刻直不起腿。

  “既如此,便讓他走罷。”

  掌櫃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撲過去扶那韃子,嘴里一迭聲的“軍爺恕罪”。

  那韃子本是驚懼萬分,一聽這話,眼中反倒亮起狡光。他猛地抬腿,將掌櫃踹翻在地,借勢踉蹌站起,手指小龍女,嘿嘿冷笑。

  “原來你這漢人小娘子還是個菩薩心腸。”

  他吐出一口唾沫,露出一抹淫邪之色,續言道。

  “成!今日便給你這小娘子兩條路!這第一——現在立刻脫個干淨,挺著你那對大奶子跪在地上,爬過來給爺舔屌含卵,若伺候得舒坦了,這老狗賤命我便饒了,連那馬料錢也一筆勾銷!”

  “這第二——我現在就拆了他的店,再綁他去宣慰司,告他個通宋謀逆之罪,到時滿門抄斬,小娘子你的菩薩善心,可就害死人了!”

  說罷,他竟雙臂叉胸狂笑,笑聲在雨後空院里回蕩,驚起幾只烏鴉。

  掌櫃聞言,面如死灰,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血花四濺。

  噗——一聲微不可聞的破空輕響倏然而至。

  韃子的狂笑之聲戛然而止,眉心處赫然出現一點猩紅,竟是一枚極細銀針!

  針尖透骨,直沒入腦,他雙眼暴睜,凶光凝滯,身軀“撲通”一聲砸在泥水里,一縷極細血线順著鼻梁緩滑落,頃刻便無聲息。

  古墓——玉蜂針!

  小龍女眸光清寒,如覆霜雪,對地上那尚有余溫的屍身,淡漠一瞥,她本懷一念仁心,留其生路,孰料此人不識好意便罷,竟還步步緊逼!

  素袖輕拂,小龍女扶起那早已嚇得癱軟如泥的掌櫃,緩聲道。

  “掌櫃,此人已斃,後患自除。余事請你自行料理妥當,只是莫擾了我家孩兒耳目。”

  掌櫃腰彎得幾乎折作兩段,顫聲連應。

  “小的即刻安排人手,將這身屍首棄於院後洛水中,絕不留半點痕跡。”

  罷了,小龍女便轉身回屋。

  推門之際,一股涼氣自脊背竄起——屋內此刻寂無一人,目光一掃:床榻已空,枕邊長劍與地下鞋履俱在,心口驟然一沉,掌心已沁出冷汗!

  便在此時,身後忽起一聲森然冷笑!

  “桀桀……仙子,不用再尋你的好兒郎了!”

  小龍女霍然回身,只見那掌櫃仍弓著腰,面上血跡未干,可一雙眸子卻湛湛生光,哪還有半分老態!

  她心中一凜,指尖方動,袖底再凝一枚玉蜂針,那掌櫃卻再次發出一聲低啞怪笑,令人毛骨。

  “仙子神威凜凜,委實令老夫心寒。素聞古墓雙絕——玉蜂針與冰魄銀針,皆乃冠絕江湖的頂級暗器,今日一見,果不虛傳!”

  小龍女心頭巨震,指間真氣驟凝,玉蜂針寒芒吞吐不定,她眸若寒潭,厲聲叱道。

  “你將清兒怎麼了?”

  掌櫃卻是絲毫不急,嘿然一笑,說道。

  “方才那韃子不過言語孟浪便慘遭毒手,如此這般豈不是有負仙子慈悲之名?老夫甘願以身替罰,再給仙子一次機會!”

  語至此處,他目光淫邪,森然續道。

  “其一,請仙子即刻自解羅衫,盡褪中衣,把你那對騷挺挺的大奶子給盡數彈出來,若是能讓老夫當場射出幾縷精水,便饒那小兒一命。”

  “其二,仙子盡可催動神針,取老夫性命。黃泉路雖遠,也有那小兒與老夫同行,只是徒令仙子抱憾!”

  話未竟,一股陰鷙煞氣自那掌櫃周身涌出,衣袂無風自鼓,泥水四濺,竟逼得檐下雨珠逆飛。

  小龍女面色霜冷,指尖微顫,袖底玉蜂針倏地一冷,思量再三,終是未能彈出。她深吸一氣,聲若幽泉。

  “先讓我見清兒一面!”

  掌櫃聞言哈哈一笑,隨即獰然說道。

  “既然如此,仙子自可一針立斃老夫,然後自去洛陽那千重街巷慢慢尋去——只恐那時,那小兒已化作一堆無名白骨!”

  小龍女聞言,嬌軀驟然一顫,如遭重擊!

  萬不曾料此人竟癲狂至斯,不惜以命為注,更將自己絕不敢棄親子安性命於不顧的軟肋,捏得分毫不差!

  抉擇如刀,剜心刺骨!殺此獠,易如反掌!然清兒性命,危在旦夕!若留其命,則清白何存?

  昔年絕情谷中,洞房沉沉,花燭如豆;鳳冠沉沉,似冰綃覆首;霞帔艷艷,若刺網纏身。

  她端然危坐,心已成灰,軀同行屍。

  暗忖:若以此絕了過兒痴念,此不潔之身予他又如何!

  當那公孫止枯掌探襟,掌心寒芒幾欲自刺——卻終究不忍!

  非為惜身,唯憐少年傷心!今日舊事重來,蒼天弄人,一至於斯,只嘆己身命苦!

  清兒……若娘此身能換你周全,縱使身陷萬仞泥沼,永世不得超生,娘……亦無悔!

  良久,她螓首低垂,星眸緊閉,朱唇微啟,一絲細若蚊蚋的應允逸出唇畔。

  “讓我先見到清兒,我便……允你……”

  下一瞬,皓腕微轉,玉蜂針悄然滑回袖中!那掌櫃見夙願已嘗,眼中邪芒驟盛,淫笑低語。

  “仙子果然有一副慈悲心腸……”

  話音落地,他如虎撲食!枯骨如厲爪,鐵箍般鎖住皓腕!

  “嘿嘿嘿!不過……此地穢惡不堪,老夫如何能忍心仙子受此委屈!請容換一清淨之地,再與仙子細述仰慕之情!”

  小龍女見這人食言而肥,頓時驚怒交加,劍指疾刺!方才發覺丹田已是空如枯井,四肢百骸酸軟如泥,半分內力也動用不得。

  “哼!難道仙子還未發覺,你已中了‘銷魂蝕骨醉’!此物無味無色,愈用內力,發作愈烈!只怪仙子方才數次欲展神威,現在算是落了個作繭自縛的下場!!”

  夜梟般怪笑中,枯臂一攬,那柔韌無骨的霜雪身軀已入懷!

  身形暴起如驚鶻破木,裹著那驚魂玉人,卷入沉沉夜色!

  只余狂笑之聲在夜雨中回蕩。

  楊清幽幽醒轉,只覺腦後鈍痛如裂,眼前金星亂迸。

  良久,一絲燭影映入瞳仁,方辨出自己竟被縛於一張酸枝圓凳之上。

  粗麻繩勒入腕肉,一圈又一圈,繞得密不透風;足踝亦被緊束,凳腳釘地,紋絲難移。

  室中幽邃,帷帳沉沉,只余一縷龍涎游絲,壁上懸著一排盞鎏金銅燈,火光搖曳,映出周遭陳設:紫檀雕雲母屏風,牙床嵌玉,錦衾潔淨,竟是間一等一的豪奢臥房。

  楊清疑雲翻涌,目光觸及正前方,頓覺氣息一窒,魂魄幾欲離體!

  只見五步開外,一道纖影孑然玉立。

  雪色輕紗覆眼,薄如蟬翼,堪堪掩住雙瞳,卻如何掩得住那傾世之姿。

  烏雲青絲半泄,幾縷垂落凝脂鎖骨,襯得膚光皎皎似月下新雪。

  上身僅裹一件月白素綃肚兜,銀线暗繡的折枝寒梅,幽香若有還無!

  可嘆這方寸素綃,焉能困鎖那驚世駭俗的玉巒雙峰!

  兩團沉碩飽滿、渾圓如月的脂肉玉球,竟生生撐破側緣束縛,怒溢而出,白膩如脂的乳浪堆疊肋間,在肚兜緊勒之下,壓出深陷的靡艷紅痕,側身觀之,竟似上好的羊脂膏腴被絲线嵌入,顫巍巍鼓脹欲裂,仿佛下一瞬便要徹底掙開束縛,將這顛倒眾生的巍巍肉奶,全然曝於天地之間!

  目光下移,下身只著一條櫻紗褻褲,兩條玉柱般的長腿展露無遺:大腿圓潤飽滿,脂光致致,小腿纖細如削,曲线玲瓏。

  燭影搖紅,微光掠過,青絡如碧溪隱息,粉膩霜膩交映,筋肉分明如緞裹鋼繞,微顫之中似內蘊無盡力道。

  果然——不愧白玉鍘刀之名!

  不削物,只削魂!

  而最下方,踝骨精巧如雪藕,足趾顆顆晶瑩剔透,恍若不染塵埃的玉雕。

  足背肌膚薄嫩,淡青脈絡如宣紙洇墨,襯得那道玲瓏足弓之弧,美得驚心動魄!

  十顆趾腹飽滿圓潤,如桃花初綻般的粉暈;甲片光潔如貝,有溫潤珠光流轉漫溢。

  好一尊蝕骨銷魂的瓷白欲器!

  楊清一看之下,霎時被迷的神魂顛倒,然而正當他心猿意馬,魂歸離恨之時,鼻息間只覺一股極熟悉的幽冷香氣暗暗襲來,心口立時驟緊,喉間發澀,難道這女子竟是……

  可念頭方起又自掐斷——娘親冰清玉潔,怎會僅以一抹月白肚兜、一條素紗褻褲,以赤足臨此?

  這番雪肌映燈,艷色灼目,豈非褻瀆!

  莫非是夢魘作祟,幻化出這等惑人心智的形貌?

  楊清猛地咬破舌尖,腥甜漫開,神智一凜:並非夢境!

  再凝眸細辨,那鼻、那唇、那微尖的下頜,與自己那絕美冷清的娘親別無二致!

  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破碎——眼前這位如此暴露穿著的女子,千真萬確便是自己娘親——小龍女

  然而,還未及楊清多想,忽見娘親那優雅雪頸之後,燭影微晃,似有暗潮潛動。

  下一瞬,一只枯瘦如烏爪的大手,無聲無息地自雪頸後森然探出,指骨嶙峋,青筋暴綻!

  “桀桀……好個孝順兒郎……對著自己親娘的身子,也能如此色迷心竅!”

  一陣濕黏怪笑自小龍女身後赫然響起!

  楊清雖聽的耳熟,但此刻哪顧得上回想,見到娘親不明受辱,他登時是目眥欲裂,怒火攻心,張口欲吼,喉間卻只滾出一縷無聲喑啞,這才驚覺發現自己被封了啞穴,只能眼睜睜的那只枯瘦黃手緩緩攀爬在娘親雪膩頸側!!

  只見那手沿鎖骨寸寸游移,肌光勝雪,受此一觸,微不可察地猛顫,寒栗如碎玉迸散。

  下一瞬,一顆須發半白的頭顱自右肩後緩緩探出,鷹鈎鼻深埋頸窩,嗅聲咻咻,濁息噴薄,濕痕蜿蜒,沿肩而下,所過之處,玉膚起粒粒細粟。

  此人——竟是是那安平老店的掌櫃!!

  還沒等楊清來得及細想,卻又眼睜睜見那手沿著娘親光滑頸线,一寸寸向下探去,他只覺一股灼燙血氣在喉間翻滾,舌尖傷口再次被咬裂,腥甜與劇痛交織,卻絲毫抵不過肝膽俱裂的絕望!

  更讓他驚懼羞恥的是,褲襠處那蟄伏孽根,竟在此刻不爭氣的昂然挺立起來!

  花白頭顱抬起,一雙老眼渾濁卻淫光如電,順著光潔鎖骨一路向下,死死攫住那月白肚兜之下的驚世美景,但見兩座渾圓飽脹的玉峰劇烈起伏,薄紗難掩這驚心動魄的雪膩弧度,雪浪翻疊之際,燭火搖曳之處,深壑半隱,肉浪洶涌,光暈瀲灩!

  “小兒郎!待會兒……你且睜大眼瞧好了!你這冰清玉潔的仙子娘親,是如何用這對蕩蕩大奶慰撫老夫胯下七寸大屌!”

  說話間,那掌櫃眼中淫光幾欲噴薄而出,另外一只手於頸後系著的月白肚兜細帶上細細廝磨,似乎下一刻就將這對怒挺大奶徹底暴露而出,徹底印在在楊清那幾欲暴突的瞳眸之中!

  當著親子的面被如此褻瀆,小龍女卻是恍若未聞,此刻她不僅身中銷魂蝕骨醉,更兼周身百脈大穴盡被那掌櫃鎖死,耳不能聽,口不能言,目不能視,莫說掙扎反抗,便是連一縷清音,也生生扼在喉間,再難泄出半分!

  雖靈覺被封,一身觸感卻似被放大了百倍!

  她只覺身後粗重呼吸愈發迫近,一雙手自後探來,掌心滾燙似烙鐵,貼於雪膚之上!

  更駭人的是,玉胯之間,一根滾燙硬物已死死抵進臀壑深處,隔著褻褲緩緩碾磨!

  身遭如此褻瀆,小龍女自是羞憤欲絕, 她強提心神,銀牙暗咬,玉背挺直,欲以絕強心念抵御這異樣侵襲!

  然丹田之內空空如谷,內力蕩然無存,僅憑心念支撐,不過瞬息之間,光潔額角已滲出細密香汗,嬌軀更是酸軟如綿,氣力盡失,再難支撐!

  須知——絕情谷底十六載清修,小龍女靜心之功早已登峰造極,一顆澄明素心豈懼邪祟侵擾。

  然自與楊過重逢,情絲再續,她便不再刻意壓制思欲之念,連那玉女心經中固守心境的“十二少”法門,亦日漸荒疏,定力早已非比從前!

  更兼那銷魂蝕骨醉里還有極強催情之效,此刻,她如何能鎮得住體內的奔涌春潮!

  故而,當那作枯瘦尖所過之處,冰肌玉骨間的清寒之意瞬間潰散!

  唯余一股股蝕骨酥麻,如密針攢刺,又似毒蛇游走,自尾椎轟然炸裂,直衝天靈!

  那張素來清冷如月、不染纖塵的玉顏,此刻竟不受控地飛起兩抹焚霞般的酡紅,如胭脂浸透,直蔓至晶瑩耳根!

  更令難堪者,牝戶幽道深處,竟有一陣陣強烈泄意傳來……

  驀然間,燭火被一股森然陰風攪得狂亂搖曳,昏黃光影如鬼魅般在壁間扭曲晃動。一道慘白身影如煙似幻,無聲無息地飄落堂中。

  “屈陰山!花某尚且未至,你這老鬼便按捺不住,竟敢先對仙子行褻玩之事?”

  來人玉骨折扇輕搖,一張俊面如妖似魅,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吟吟之意,眼底卻寒芒流轉。

  楊清循聲望去,乍見那人,心頭猛地一抽,竟是魔教賊人——花玉樓!

  未曾想,這魔教妖人竟未葬身終南,反活生生立於眼前,衣袂未亂,笑意猶在。

  霎時寒意爬背,牙關幾乎快要咬碎:今夜一切必是此賊籌劃,以至於廝!

  “呵呵呵……公子莫怪!老夫是怕仙子等得寂寞,先行暖暖場子,也好讓這仙子冷冰冰的身子骨早些熱絡起來,待公子享用之時,豈不更添妙趣?”

  屈陰山聞言,反將那枯瘦如鬼的面頰愈發貼近小龍女香肩。

  霜肌在側,冷香暗浮,他鼻翼狂張,如饕餮嗅鼎,深吸那縷幽寒體息,喉間竟發出低啞饜足的咕噥。

  干裂唇瓣幾欲貼上玉頸,涎絲暗垂,宛若餓蟒吐信,猙獰貪婪。

  “哼!若非花某出手,憑你這老鬼也想沾染仙子半片衣角?”

  花玉樓冷哼一聲,扇骨在掌中發出細微脆響,說道。

  “那是自然,誰人不知我教玉面公子機變過人!不過……你我之前可是有言在先,一旦得手,這終南仙子當我二人共同享用!”

  屈陰山干笑兩聲,嘶道。

  “自是如此……只是這仙子通體上下,寸寸皆是妙絕人寰的絕品,你我二人還是分清楚先後為好!”

  花玉樓眸中陰翳更深,欺身一步,玉扇悄然收於背後,森然說道。

  舌尖舔過薄唇,目光如鈎,死死釘在五尺外——仙子胸前傲然峰巒之上,那處飽滿渾圓,如覆雪羊脂,在薄衫下起伏欲裂,引人癲狂。

  “既然公子有言在先,這仙子首炮……不如便讓於老夫,待將這仙子那古道熱腸狠狠操化開來!至於往後嘛,嘿嘿嘿,我二人便可一同上陣,雙龍戲鳳,共嘗仙子溫軟嬌軀!如何?”

  屈陰山喉間滾動,狎語低吟間,那只隱在二人盲處的干瘦手掌,早復上兩瓣玉脂凝成的翹挺臀峰。

  枯指如蛇尾點穴,淺淺探入臀峰之間的幽深丘壑,細細廝磨!

  如此深度褻瀆,直惹的那覆面白紗之下一雙冷清瞳仁驟然收縮,貝齒深陷朱唇沁出血珠,鼻息急促灼熱,噴吐如蘭,玉背脊骨挺直如拉滿的弓弦,胸前那對飽脹怒峙的雪膩渾圓,頓時如玉兔跳脫,將月白肚兜高高頂起,兩點傲然尖翹的暈蕾輪廓清晰分明,幾欲破衣而出!

  此刻,下方褻褲包裹的幽谷花瓣深處早已成一片澤國,熱潮翻涌,濕滑泥濘!

  倘若枯瘦手指再悍然深入些許,屈老鬼立時便能探知,這外表孤高清冷的終南仙子內里已是何等春潮澎湃,欲罷不能!

  這倒也難怪——十六載清修,所積攢壓抑的春思欲念是何等恐怖,襄陽一戰,一身精純功力十成又去了七成,一旦松動分毫,便如決堤洪流,滔天怒浪,再欲將其禁錮於方寸靈台,談何容易!

  “好好好……今夜擒得仙子,你這老鬼確算頭功!為仙子破宮的好事,本公子便讓於你!不過嘛……”

  花玉樓口中連道數聲好,臉上笑意卻愈發冰冷。

  話音尚未落完,已將目光死死鎖定那在屈陰山花白頭顱之下,一對顫顫巍巍、幾欲裂帛而出的渾碩瓜奶,勾得人心尖都在發顫,這對寶貝,任誰人不想日日夜夜握在手心細細把玩,時時刻刻含在口中舔舐吮吸!

  “只是……仙子這對騷香四溢的大白奶子,可是日夜勾著花某的魂兒……屈老鬼,能否讓花某先……淺啜兩口這頂級的仙脂玉膏,捏玩一番這勾魂奪魄的肉峰?”

  “這……”

  屈陰山老臉一僵,渾濁的目光戀戀不舍地垂落,死死釘在近在咫尺的激蕩的雪膩乳浪之上!

  這是何等巍峨壯闊的峰巒!

  又是何等奪人心魄的飽滿!

  此等只應天上有的絕世玉峰,此刻竟只隔著一層薄紗,就在他眼前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每一次顫動,都似在對他發出最原始的邀請。

  若不是這花玉樓礙事,他恨不能立時將整顆頭顱整個埋入那片溫香軟玉的深壑之中!

  用盡渾身解數,肆意品咂,將這對雄渾肉峰之下所蘊藏的瓊漿奶水,一滴不剩地盡數啜飲入腹!

  “呵呵呵……莫非你這頭色老鬼,連這口仙奶也舍不得勻出?本公子可是連仙子那鮮嫩緊窄的頭夜元陰都允了你!”

  花玉樓低笑出聲,眼底卻已有寒芒吞吐,一抹殺機,正漸漸彌漫開來。

  屈陰山聞言,眼角暗暗抽搐,心知自己絕不能徹底開罪此人,卻也不甘心就這麼將這對絕世大奶盡數拱手讓出,思忖片刻,訕訕笑道。

  “既然公子已將這等厚禮讓於老夫,老夫自是不能如此不識抬舉……不過嘛……”

  他眼中淫光一閃,續言說道。

  “仙子大奶可是天賜的一對絕世妙物,左右咸宜!不如……你我二人,同時褻玩!你左我右,或是我左你右,同品這仙家至寶的肉味乳香,豈不快哉?哈哈哈哈哈!”

  楊清眼睜睜瞧著娘親那聖潔冷清的身軀被此二人當作分食珍饈般討價還價,只覺胸腔深處一股焚心蝕骨的憤怒撕扯!

  可恨他被縛於椅間,啞穴被封,連一聲嗚咽也發將不出!

  而更令其羞憤欲死的是,胯下那昂揚孽根,竟在這二人以汙穢言語交鋒之際,悖逆倫常地勃發怒漲,堅硬滾燙如烙鐵,將褲襠頂起一個極其不堪的帳篷,前端甚至滲出了點點濕痕!

  “妙極!妙極!如此畫面……倒似你我一雙忘年兄弟,同侍一位慈母仙姿!你我既同氣連枝,自當竭誠並力,定教這仙子母娘通體酥融,香汗淋漓,欲罷不能!”

  花玉樓掩下眼底陰沉,肺腑低笑,喉結亢奮地上下滾動,言語之間,白玉一般手的手掌凌空一抓,仿佛已揉捏上仙子胸前那對綿軟彈膩、噴薄鼓脹的雄渾雙峰,細細感受其中滾燙膩軟!

  “不過……我曾聽聞,你這老鬼的舔穴吮乳、開牝破宮的奇異功夫是天下一等一!凡我魔教欲奴,老鬼你是嘗了個遍!無論是那鴿乳玲瓏的雛兒,還是那腴脂巨碩的熟婦,但凡經你舌功采擷——那對奶肉,立時便如灌了滾燙蜜漿,乳暈腫脹,乳尖勃翹! 更妙的是乳孔開闔之間,奶水如泉噴涌! 端的是玉壺傾瀉,汁水成漿!如此淫法,花某是自愧不如!”

  “桀桀桀桀……花公子謬贊了,若是不嫌棄老夫這點微末功夫,自然是願將一身操穴玩奶的壓箱底本事,在這終南仙子身上為公子演示一遍!”

  屈陰山聽聞花玉樓這般欽佩恭維,也是神魂蕩蕩,揚揚得意笑道。

  “罷了!花某便大度一回……讓你再拔回頭籌,你這色老鬼定要俯首於這仙子淫香四溢、汁水淋漓的奶壑之間!狠狠咂吸仙子那兩顆飽脹如熟透的騷奶尖兒, 用你那老辣舌功,刮、碾、舔咬!直嗦的這大奶騷貨渾身痙攣!花宮失守!”

  花玉樓折扇一揮,邪魅笑道。

  “如此這般……到時,花某也不必再使任何手段!這兩顆香噴噴、脹鼓鼓的沉甸浪奶,自個兒便會奶尖兒大開, 那滾燙濃稠、醇香四溢的奶汁,便如乳泉噴涌,齊齊灌進口鼻喉舌!滋滑滿口!咕嚕下喉! 嘖嘖……這般活色生香、褻玩仙體的春宮圖景若是傳揚出去——定叫人嫉妒到癲狂!!”

  說話之間,折扇輕搖,扇面上那點染的血梅仿佛活了過來,在搖曳燭光下妖異綻放。

  話音落下,五尺外被縛於檀木椅上的楊清渾身驟如驚弓!

  粗糲繩索陷入腕骨,勒出青紫瘀痕,他卻渾然不覺。

  只一雙眼——瞳孔如沸水翻騰!

  喉間發出嘶啞嗚咽,腦中如驚雷炸開一幅悖倫瘋魔之景!

  燭火昏黃,帳帷深處,他那素衣如霜、孤絕如冰山的娘親,竟赤著雪膩乳溝,將一個枯朽如柴的老者摟抱在懷!

  花甲頭顱深埋於乳浪滔天的腥甜沃土間,如那餓了三日未進食的嬰孩兒,又如一頭貪吮母奶的的牲畜一般,將那兩枚熟透奶尖輪流含在唇舌之間,肆意舔舐,狠狠嗦吮!

  恍然之間,仿佛瞧見那花甲頭顱如蛆附骨般,在娘親顫如酥酪的雪峰間拱動聳動!

  喉結瘋狂蠕動,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咽聲,仿佛真在吞咽著雪峰深處噴薄而出的香膩乳泉,驀然,那顆花白頭顱從已經被弄的濕淋淋的凝脂之間抬起,嘴角還掛著一絲淫糜奶白的盈线……

  而娘親那雙深冷的好看瞳眸里,竟漾出一抹失神春潮!

  纖長雪頸如天鵝般向後仰起,清冷唇瓣間飄溢出媚骨酥魂的吟喘,一雙柔軟無骨的纖纖玉手,竟溫柔如慈母般按在身下那昂起的白花頭頂,將整張丑臉深埋入那對散發著濃郁乳酪甜香的雪膩乳浪之中!

  此間種種幻境,若真呈現於眼前,不啻於九天冰蓮墮入萬丈泥淖,冷香與腥泥交纏,聖潔與穢濁並生,矛盾得令人心驚,卻又叫人再移不開眼!

  楊清只覺如遭九天劫雷劈中頂門,一股灼熱邪火轟然自泥丸宮炸裂,直灌四肢百骸,下腹孽根突突狂跳,周身氣血逆衝,筋脈鼓脹欲裂, 雙目瞬間赤紅如血。

  靈台方寸之地,已是一片混沌汙濁,正是走火入魔、心神盡喪之兆!!

  花玉樓這番極盡淫猥的誅心之言,亦讓一旁的屈陰山聽得神魂顛倒,溝壑縱橫的老臉因狂喜而扭曲顫動,拊掌嘶啞怪笑道。

  “公子雅量如海,便斗膽笑納了! 且看老夫如何炮制仙子這對蕩蕩奶峰,定要攪得它瓊漿橫溢,玉露傾盆!”

  屈陰山言罷,枯爪般的手掌猛地一翻,五指如鷹隼攫兔,便朝那對在薄紗下驚顫怒聳、渾圓如堆雪的玉巒狠狠攫去,眼見這團豐盈雪脂便要在枯瘦指縫中崩膩而出,峰頂那抹粉暈乳尖兒亦將受激怒綻挺立!

  然!電光石火間——花玉樓唇畔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倏然凝作寒霜!

  殘影猶在,真身已杳,但聽“嗤啦”一聲裂帛,白衣化作一道虛煙閃至屈陰山側畔,花玉樓那只素淨白皙的右手,此刻青筋暴突,漆黑魔氣如九幽陰潮,纏繞指骨,鬼嘯森然,一記摧筋碎骨掌挾十成功力,直按屈陰山太陽重穴!

  屈陰山只覺腦旁陰風刺骨,倉促偏首不及寸許!

  “咔嚓!”

  一聲可怖骨裂脆響,屈陰山那半張老臉頃刻塌陷,眼珠幾欲奪眶而出,血絲迸濺,一口裹著碎齒的鮮血噴作腥雨,濺落燭台,竟蝕得銅焰“嗤嗤”作響!

  “花玉樓——你好毒!竟偷襲老夫!!!”

  屈陰山痛極怒極,驚慌之中,不得已松開懷中絕美玉人,連連後退,倒掠時不忘反手一爪,五道爪風直掏敵心!

  花玉樓身形疾旋,白袍翻飛如激浪,爪痕擦胸而過,錦緞碎裂。

  他眸底寒光不興波瀾,玉骨折扇倏然入手——扇骨精鋼,扇面玄玉,此刻化作致命殺器!

  “去!”

  一聲低叱,扇如冷月破雲,旋起猛烈罡風,尖嘯攝魂!

  只聽得噗啦一聲,扇緣已赫然切入塌陷右臉,爛肉、顴骨、眼珠俱被剜飛,血霧衝梁,半面白骨森然暴露,齒列參差,猶掛殘筋,一看之下,可怖至極!

  “啊……!!”

  屈陰山痛嚎若鬼,獨目噴火,自知不敵,合身撞窗,欲飛逃而去。

  “哼!想跑?”

  花玉樓獰然一笑,腳下猛踏,追身而去!只聽轟的一聲,窗櫺盡碎,木屑激射。兩道魔影纏血帶煞,一前一後,破窗遁入沉沉夜霾!

  窗外頃刻風雷怒號,爪影裂石,魔嘯震山!只留下屋中少年獨坐,雙眸仍是怒睜,痴痴的瞧著五尺之外那娉婷而立的絕艷玉人!

  “轟隆——!”

  不知多久,窗外一聲驚雷炸響,幾乎同時,一道身影撕裂夜幕!狂風裹挾著冰冷刺骨的夜雨,猛地從破窗處貫入!

  只見此人渾身血线如蛇,沿襟蜿蜒。

  手中那柄玉骨折扇已半折,扇骨森森,血珠從扇尖滴滴墜落,他抬袖抹去唇角殘血,俊美面龐更添三分邪艷。

  隨之,屋中燈火被雨氣逼得一暗,映得那斑斑血跡仿佛朱砂點唇。

  “嗒”地一聲,花玉樓信手拋落那柄殘扇,扇骨觸地,血珠迸濺,在繡毯上綻開數點猩紅寒梅。

  他舌尖輕卷,將唇畔腥甜一絲不剩地納入喉間,目光挪向那道依舊亭立於的絕美清影,眸底兩簇欲火重燃,直欲破瞳而出。

  “呵……如此冰肌玉骨的絕代尤物!豈能讓那半截入土的老鬼汙穢指染?!”

  語聲未落,他已迫不及待欺身而進,忽的,眼角余光不經意掃到椅上痴坐的楊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弧度,自語言道。

  “咦?你這小畜生竟還未死?”

  只見楊清雙目暴瞪,口角涎垂,指尖兀自顫動,眸光卻死死黏在仙子胸前那抹起伏的雪膩峰巒之上,其胯間孽根昂如槍戟,瀕死之際依舊勃發著獸欲!

  “這屈老鬼也忒變態了些,專以折辱人倫為樂!如今果真當著你這小畜生的面,肆意輕薄你那仙子娘親,真乃邪中之魔,魔中之鬼!”

  花玉樓喉中滾出一抹冷嘲。

  “唔,泥丸狂跳,神魂將散……看這樣子是什麼也聽不到了,不過倒也難怪,終南仙子何其美艷絕倫,即便是其骨肉血親也未能免俗!!”

  為保萬無一失,花玉樓屈指輕彈,一縷赤色勁風掠過,少年喉間“咯咯”兩聲,頭顱軟軟垂下,再無聲息。

  花玉樓不再回首,心神盡可專注於自己心念許久的仙子身上。

  回首之際,他心中微微驚訝——方才自己種種所為,這視親子如性命的美麗仙子,竟紋絲不動,恍若未聞。

  即便是縱是那“銷魂蝕骨醉”藥力奇詭,也不該如此!

  欺近半步,花玉樓才驚覺異樣——仙子氣息凝滯不暢,周身大穴已被盡數封死!

  “這老鬼,倒算謹慎!”

  花玉樓心頭一聲冷冷嗤笑。

  “不過,待本座將這冰肌玉骨攬入懷,恣意撫弄,撩得她骨軟筋酥,春潮漫溢——倒是何需這勞什子禁制?保管教她化作一灘春水,甘為本尊胯下承歡牝奴,予取予求!”

  淫念如烈焰一瞬燎原,他喉結滾動,眸光如絲,死死纏住那雪魄玲瓏的曲线,素綃肚兜之下,渾圓碩大的峰巒兀自微顫,仿佛無聲邀請,任人一探其軟膩質地。

  然而就在他指掌欲伸未伸,忽瞥自身血袍淋漓,汙穢不堪,與仙子這般無塵冷清之軀相較,真可謂大煞風景,有礙觀瞻!

  花玉樓目光一轉,落在那檀雕雲母屏風之後,水汽蒸騰,隱有暖玉溫泉潺潺,一個淫穢念頭驟然浮現,喉間滾出低沉笑聲!

  “妙極!好仙子……你我春宵初度,正該借這一泓溫湯,洗盡凡塵,再赴巫山!”

  花玉樓伸臂將仙子橫抱於懷,指尖方一觸到腰肢,便覺一股幽冷自肌膚透出,似萬載玄冰,卻偏偏軟膩滑嫩,盈盈一握。

  他壓下心中躁動,懷抱美人,縱身一躍,往屏風後鑽了去。

  偌大泉池,溫湯瀲灩,霧氣氤氳,暖玉生煙。

  不到柱香的時間,花玉樓已將渾身衣物脫得精光,於池中細細清洗一番,此刻他赤身佇立,筋骨如鐵鑄般剛勁,散發出陣陣雄渾氣勢,滴滴水珠自他溝壑分明的腹肌蜿蜒滑落,熠熠生輝。

  胯下那猙獰巨龍昂首怒張,青筋虬結,投於粼粼水面,映出懾人暗影,似欲噬天吞地!

  他氣息粗重,目光如炬,烈焰熊熊,凝視池畔倚靠在玉台上的絕美仙子。

  她雲鬢半散,月白肚兜為濕霧浸透,半掩間透出兩團如凝脂堆雪的怒聳峰巒,在泉光映襯下若隱若現,勾魂攝魄。

  雙頰如染胭脂,紅霞漫天,朱唇微啟吐氣如蘭,帶著麝香之魅。

  玉頸無力後仰,嬌軀猶自戰栗,凝露滾過玲瓏曲线,風情萬種,令人心神蕩漾,幾欲失守!

  “仙子莫急,花某這就解開禁制!”

  這番活色生香的動人畫面,看的花玉樓是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與這絕美仙子行雲雨之事,淫笑之間,指間陡然迸出三寸青芒,直貫仙子遍身竅穴!

  禁制被解,氣血頓時舒暢,靈台也隨之明亮,只是那蝕骨醉藥力未過,嬌軀軟若春水,仍似萬蟻嚙髓。

  待小龍女扯開覆眸輕紗,勉力凝眸——驚雷炸魂!

  眼前之人,卻不是方才客店中的老叟掌櫃,而是一個猿臂蜂腰的玉面郎君!

  他渾身精赤,胯下之物粗壯如兒臂,滾圓的龜首猩紅脹大,兩顆沉甸甸的春袋懸垂,飽滿渾圓,一股濃厚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

  “你……你是誰……清兒在哪?”

  只見此人赤裸著身軀,挺著根粗壯雄物,一臉淫笑正朝自己走來,小龍女頓時驚退如避蛇蠍,纖腰猛折,然在驚慌之際,不慎被泉階青石所絆,身影不穩,徑直栽入了那一汪熱騰騰的香泉之中!

  噗通!

  汩汩熱泉驟然吞沒了這具白玉身軀,三千青絲如墨蓮綻開,卷起千層碎浪!下一刻,卻又見波心乍沸,香浪拍岸,一道素影再次破水而出!

  三千青絲先自飛起,宛如天瀑倒懸,黑如鴉羽,濕潤透亮。

  水珠沿發梢簌簌滾落,碎成萬點碎玉,濺起無數細雪香浪。

  一縷青絲黏於雪頸,蜿蜒而下,沒入鎖骨淺渦,仿佛烏蛇戲雪,勾魂攝魄!

  下方那已徹底浸透的月白肚兜緊粘玉峰,兩團沉甸甸的渾碩肉奶被勾勒得纖毫畢露,肉奶頂端,兩抹極淡暈點被一汪熱泉蒸得挺翹如石,在濕紗下若隱若現,如熟杏初綻,粉潤漸開,似邀人采擷,待人含吮!

  水线沿兩座雪白肉壑疾墜,倏然收束於盈盈一握的蛇腰——腰窩輕陷,曲线驟然收攏,又於胯骨處炸裂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线,只道遺憾的是,這凹凸曲线便在此處戛然而止,一雙玉腿連同肥美翹臀皆隱沒於湯泉之下!

  此情此景,端的是——霧鎖香湯,燈搖紅浪,一泓春水乍裂。玄瀑青絲,雪魄酥峰,一簾煙色輕籠。好一幅美人出浴的香美景色!

  “好仙子!好仙子!本座來也!!”

  泉岸邊,花玉樓喉結滾動,眸光淫熾,胯下孽根早已昂然如鐵,幾欲怒射!

  他再顧不得半點風度,大吼一聲,縱身一躍,如餓虎撲羊般跳入溫池!

  屏風之後,只見兩道剪影交纏,一似狂龍探海,一似弱柳扶風,喘息與低吟並起,化作濕熱迷霧,蒸得檀幾微顫……

  不知許久以後,寂寂臥房之中,異變陡生,只聞的有幽幽梵音誦念——

  只見那本已委頓在椅的楊清,肌膚之下驟起金紋,如古篆龍章游走經絡,寸寸生輝。

  眉間一枚“卍”字佛印燦然綻光,透幕而出,竟將屏上鴛鴦繡影映作金蓮萬朵,滿室水霧盡化琉璃色。

  咯吱——

  縛臂的牛筋粗繩寸寸崩裂,碎屑激射。

  楊清雙足離地,凌空而起,金瞳如炬,照破重帷。

  他緩緩側首,望向屏風後那兩具猶自交疊的身影,唇角微顫,吐出一聲低啞呼喚。

  “娘親!”

  金影如電,破空而至。屏風應聲炸碎,檀雕雲母化作千百碎屑,攜著騰騰水霧四散激射。

  撥開霧氣,兩具赤裸身軀交錯之影驟顯——只見花玉樓右臂尚環著仙子玉頸,正欲垂首享用這香軟玉懷,他似心有感應,驟覺背後殺機浮現。

  “陰屈山……不……是那小畜生!?他才明明被我折裂喉嚨,怎……”

  念頭未及轉完,楊清已挾萬道金紋撲至。

  他赤足踏浪,周身梵光流走,肌膚下金篆如活,一掌斜劈,勁若怒潮。

  花玉樓倉促回身,右臂無奈放開懷中美人,左臂急抬,姹血魔罡凝成猩紅光盾,堪堪擋住掌鋒。

  轟然巨響,水浪炸起丈余,溫湯如雨。小龍女被余勁掀出,玉背撞在泉階,悶哼一聲,青絲鋪散,暈厥而去。

  花玉樓借勢後掠,足尖點水,濺起碎玉。

  他雖赤身,卻無半分狼狽,魔功一轉,血罡繞臂,凝成赤紅鱗甲。

  再看向楊清,喉骨處赫然一道紫黑指痕,正在金紋游走間迅速彌合,唯余兩輪金瞳冷若寒星。

  “小畜生,你竟隱藏如此之深?”

  花玉樓笑得陰鷙,絲毫不懼。

  楊清不發一言,雙掌合十,眉間卍字驟放光明。

  梵音驟起,池水化蓮,朵朵綻開,托住他足尖;蓮瓣邊緣,金焰升騰。

  下一瞬,並指如劍,隔空疾劃——

  嗤啦!

  一道金线破水而出,直取花玉樓心口。

  花玉樓擰腰避過要害,肩頭仍被金线擦出一道焦黑血槽。

  他反掌擒住一瓣金蓮,血罡灌注,蓮瓣立化赤刃,回擲而出。

  金赤二光於半空交擊,爆鳴震耳。

  水霧中,二人身形倏分倏合:楊清掌勢大開大合,一招一式皆帶佛國梵唱,花玉樓指爪如鈎,血罡凝絲,專鎖關節要穴。

  忽聽花玉樓一聲厲嘯,血罡暴漲,化作九首赤蟒,巨口獠牙直噬楊清咽喉;楊清眉心佛印驟亮,雙掌外翻,金紋匯成一尊丈六明王虛影,握拳轟然砸落!

  轟——

  水幕衝天,玉石崩裂。霧氣散盡處,花玉樓踉蹌倒退三步,胸口凹陷一個金色拳痕,唇角溢血;楊清面沉古井,周身金光更熾,絲毫未損!

  數招已過,花玉樓自知再硬斗必敗,他勉力壓下翻涌氣血,身形飄退數丈,袍袖拂去嘴角血絲,臉上浮起一抹狎邪笑意,揚聲笑道。

  “楊兄,你我再打下去,不過兩敗俱傷,不若罷手言和,花某願將仙子拱手讓出,任你將這銷魂尤物壓在胯下肆意奸淫,這般母子逆倫的戲碼相必銷魂香艷!”

  說話間,他眼角余光掠向泉階,煙霧繚繞中,那具絕美裸身正側臥玉階,軀如山巒,起伏不定,這般香艷景象,足以令西天神佛心動。

  花玉樓眼中邪光大盛,舔了舔嘴唇,聲音愈發淫猥。

  “又或者……楊兄若肯賞臉,你我二人合力,一前一後,將這冷清仙子夾在中間,玩一出雙龍戲鳳的好戲——三身交疊,共赴巫山!豈不妙絕?豈不快哉!”

  楊清聽聞,金瞳微顫,佛心頓起漣漪,掌中金紋不覺一滯。

  “去死!!”

  只此瞬息,花玉樓已是瞅准機會,獰然暴起,身形陡折,血罡盡凝右掌,掌風攜猩紅煞雷,正中楊清胸口。

  罡力所至,他周身衣物寸寸炸裂,碎布如蝶四散。

  然而掌力觸及肌膚,卻似撞鐵壁銅牆,反震得花玉樓虎口迸血。

  但見楊清胸骨之上,三寸金身赫然顯影——梵文密布,脈絡如鑄,卍字旋於心輪,光華衝霄。

  血罡一觸,立被金焰蒸為紅霧,裊裊升空。

  花玉樓駭然色變,急欲抽身,卻已遲了半步。

  金臂探空,拈花之勢卻挾雷霆之威,指尖離花玉樓喉結僅余一寸。

  勁力未吐,勁風已割破肌膚,一线血珠沿頸而下,下一瞬,那只泛著金輝的手掌已如鐵鉗般悍然扣緊他的咽喉!

  眼見那只金輝手掌便要捏碎自己咽喉,花玉樓驚駭欲絕,眥目嘶吼!

  “且慢!在下尚有一言,關乎仙子清譽!!”

  聞聽“仙子清譽”四字,楊清劍眉微蹙,掌心凝聚的佛焰金芒為之一滯,指力未撤,沉聲喝道。

  “說!”

  花玉樓喉骨咯咯作響,艱難道。

  “楊兄……咳咳……先……先將在下放開……方好細說……”

  楊清目光如電,略一思忖,五指微松。

  花玉樓得此喘息之機,身形猛地向後暴退,疾掠數丈,直抵破窗處,方才穩住。

  楊清負手而立,周身金芒隱現,神色睥睨,並未欺身追去,顯是自信這魔教妖人縱在十丈之外,自己翻手亦可滅之!

  只見花玉樓抬手凌空一抓,隨即翻腕亮出一枚翠綠玉石,通體瑩潤,內蘊幽光。

  “楊兄可知這是何物!方才於池水中,仙子春光旖旎,極盡妖嬈,此間種種已盡納其中。若楊兄不欲令你這仙子娘親的裸身橫陳之影傳遍江湖……今日便請高抬貴手,放在下一馬,在下自會好好收藏此物,絕不外傳!”

  他將其舉起,唇角勾起一抹陰沉笑意,說話間,已凝氣於指,似隨時都會將這枚玉石激彈出窗外!

  楊清聞言,眸中金輪驟轉,殺機反而暴漲,周身梵紋熾盛如日。

  花玉樓見其不為所動,心中一橫,猛地將玉石拋向窗外,綠光劃破雨幕,轉瞬即渺。

  楊清見狀,身形一晃,飛出窗外,化作金虹破空,瞬掠十丈,探臂截住,低頭看去,但見掌心幽光微閃,其中似有有兩道人影交織纏繞。

  正待他怔神之際,忽聽的身周風聲大作,回首之際,只見臥房之中已是空空如也,再抬首望去,夜雨瀟瀟,夜色茫茫,哪里還有花玉樓半點蹤影?

  唯余一縷森冷笑聲,自遠空飄來——

  “今日花某認栽!他日江南重逢,必令你那仙子娘親墮我教欲海,永為奴鼎!哈哈哈!!”

  雨聲如鼓,笑聲漸杳,楊清手握玉石,兀自站立,金瞳深處殺意久久不歇。

  許久,周身金光消散,楊清再回首之時,只見臥房深處,溫湯之上,霧氣如紗,凝成一縷縷銀絲,在殘燈微火間浮動。

  牙關顫抖,腳步虛浮,當拂開重重水汽,目光所及,心魂俱震——

  只見池畔寒玉階旁,水光瀲灩,一具冷白裸身正背臥其間,三千青絲潑墨般散開,濕意未干,幾縷貼著雪頸,幾縷蜿蜒入水,與蒸舞共漾。

  目光甫一觸及,便再難移開——烏亮青絲瀉地,纏繞於雪項香肩,玉背光潔無瑕,宛如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龍脊蜿蜒,蛇腰一捻,曲线卻在胯部陡然炸裂!

  兩團豐隆如滿月、飽脹若熟桃的雪膩圓臀轟然隆起,其形渾圓碩大,其色欺霜傲雪!

  那凝脂般的肌膚被水汽浸潤,更顯滑膩光潤,幾顆晶瑩水珠正沿著那驚心動魄的臀峰曲线,急不可耐,一路滑入那幽邃神秘、深藏於臀股交疊處的深邃幽谷!

  其下兩條玉柱緊並繃直,白的似細膩初瓷,水汽蒸騰,隱隱透出一層暖紅,如雪中映霞,小腿收束如劍鞘,微微顫動,似弦上之箭,玉腿末端,那嫩芽似的雪白足尖兒微微蜷曲,趾尖反扣,不似池水溫熱所激……反而像是經歷了一場激烈承歡,猶自沉浸在雨散雲收後的酥麻余韻之中!

  “娘親……”

  楊清喉間迸出一聲痛呼,見的眼前活色生香,卻如遭凌遲——目光微側,但見泉湯尚溫,水紋清晃,那是娘親的貼身衣物——月白肚兜裂作兩瓣,素綾褻褲半沉半浮,愈發證明方才在此地發生過了一場激烈媾合!

  果然……娘親果然被那花玉樓給……

  這念頭一起,楊清只覺悲憤翻涌,逆卷胸臆!

  佛心驟如殘燈風曳,金光明滅數下,徹底寂滅!

  雙膝重砸,脊骨若折,頭顱沉重傾側,幾欲觸地,額際輕貼那蜿蜒而來的濕涼青絲,本欲伸手,卻已力道盡散,唯余水珠沿指尖緩墜,碎作無聲!

  翌日——

  曦光如金戈,劈開重雲,一劍斬破幽室沉霾。

  窗櫺上,幾羽麻雀跳躍啁啾,碎金曦光隨它們輕巧爪痕,斑駁灑落於凌亂的織錦地毯,暈染出一片柔和光影。

  溫泉早涸,氤氳霧氣散盡,徒留一室清冷濕意。池畔石階旁,兩具赤裸身軀靜臥,一冷白如雪,一勻稱健碩,僅相隔咫尺。

  那冷白身影微微一動,長睫如蝶翼輕顫,緩緩睜開眼簾。

  冰魄般的眸子初時迷蒙,映著破窗而入的金光,微塵在光影中浮動。

  當視线漸清,落在身側那健壯輪廓上,心頭驀地一跳,驚喜如潮,幾欲破胸而出,檀口微啟,啞聲呢喃。

  “清兒!”

  雖不知昨夜究竟是何光景,但見親子安然在側,她方自心喜,只見晨光斜照,少年肩背寬闊,腰腹勁窄,肌理线條流暢如刻,竟是無有寸縷遮蔽。

  目光無措間,卻不自禁向下滑落——

  寒眸驟凝!

  那冰雕玉琢的絕美臉龐,素日霜雪不化,此刻更是如烈焰焚燒,緋紅自雙頰炸開,瞬息染遍耳根頸側!

  她急抬手掩唇,指尖卻止不住輕顫,眸中水霧氤氳,羞赧與驚詫交織,一聲驚呼生生咽回,只剩胸腔內擂鼓如雷!

  “怎會……怎會如此之大……”

  只因少年胯部處,一根雄物此刻正赫然昂揚!

  其形偉岸,超乎常理,通體紫紅,血脈僨張,青筋虬結,盤繞如龍。

  頂端渾圓碩大,飽脹發亮,冠溝幽深,恍若絕壑,馬眼微張,已然噙著一滴將墜未墜的渾濁晶瑩,正散發出陣陣灼人魂魄的熾烈雄渾氣息。

  下方兩顆春袋同樣極為肥碩飽滿,沉甸甸墜在胯間,恍若兩枚熟透黃李,薄皮緊裹,幾欲脹裂。

  那袋囊如同活物,正不斷起伏滾溢,莖身青筋隨之搏跳,沿那獰然雄物的精管蜿蜒而上,一股精元熱浪似乎隨時都會破體而出!

  此景入目,小龍女頰飛薄霞,心思卻透亮無比,此間情狀並非淫念所驅,乃年少之人氣血陽剛,生理使然。

  但母子赤身相對,畢竟有違禮法,何況其雄姿昂然,毫無遮掩,更是驚世駭俗!

  她原想閉目偏首,可那雙眸子竟在此刻變的不聽話,又偷偷掠了兩眼,直教心瓣翻浪,擂鼓般亂撞!

  只因這駭人粗壯雄物,讓她不禁回想起昨夜那一幕幕極為不堪場景——

  那玉面賊人精壯赤條,胯下雄物可怖駭人,亦如此刻這般,一絲不掛的豎在自己面前,其中含義不言自明!

  那時,她雖中軟骨之毒,可也能勉強憑借捕雀身法,在泉池中閃轉騰挪,那賊人始終無法觸碰自己分毫,可聽到清兒之名從那人口中念出之時,心頭倏地一戰栗,萬般抗拒皆化作一聲幽嘆,終是無奈束手,只得滿足那賊人逞淫欲望……

  昨夜那荒唐穢事只一閃而過,小龍女已是面染緋色,雖說是為保清兒安危,情非得已,然己身所想、所為……實是愧悔難當。

  芳心亂絮,茫然無措,小龍女不覺又瞥向那處,卻見清兒那駭人雄物猶自聳立,灼熱逼人,她怔怔想著:清兒尚在襁褓之時,自己為其更衣拭身,胯下之物不過寸許稚嫩,軟若春蠶。

  未曾想彈指十余年,竟長成至如此可怖情狀!

  甚至比昨夜那玉面賊人還要粗壯幾分,至於過兒,就更加遠遠不如……

  念及此處,小龍女不由幽幽一嘆,自與過兒重逢經年,還未曾來得及有半分肌膚之親,他便兀自閉了死關而去,獨留自己一人!

  若……若過兒此刻在此,該有多好。小龍女蘭息微吐,美眸含情,恍然之間,那仰臥酣眠的少年郎,眉宇竟化作了過兒模樣。

  何需半分強求,這位冷清仙子自會散開雲鬢,羅衫盡褪,無需憐喚,已然低垂螓首,峰巒倒垂,圓臀挺翹,主動俯就於胯間,纖纖玉手素裹那猙獰春袋,指肚輕捻慢揉,如待稀世珍寶。

  情意迷離之際,星眸半睜,朱唇微啟,香舌半吐,極盡溫柔纏繞住那昂然挺立的碩大龜首,舌尖細細探入冠棱溝壑深處,香唾暗渡,咂吮有聲,將作為人妻的柔情春思,盡付於這番口舌侍奉之中。

  情至酣處,縱使夫君有意斂欲,她亦定以唇舌作堤堰,以萬般柔情護抵在准備噴薄怒射的龜首馬眼之間,待得那一股股濁臭滾燙的濃精激射而出,涓滴不漏盡數納於冷清檀口深處,不覺絲毫腥膻,反而如含甘蜜,繞攪於舌齒之間,細細品味,軟喉滾動之際,徐徐咽下,甘之如飴!

  此後,二人便可攜雲握雨,共赴那巫山極樂之境……

  思緒至此,小龍女只覺臀尖微麻,四肢百骸暖潮暗涌,一股濡濕熱意臀胯深處悄然漫溢!

  “斷不可再想了……若清兒此刻醒來……母子二人這般裸身相對,豈非更加難堪萬分?”

  小龍女面皮發燙,暗咬銀牙,急急側過螓首,盤膝而坐,默運玄功,引一縷寒冰真氣自丹田徐徐升起,循督脈而上,過玉枕,透百會。

  半炷香光景,胸中驚濤才漸漸平息,復歸澄澈。

  晨光斜映,紗帳輕垂,一室靜得只聞二人呼吸之聲——

  抬眼環顧四周,小龍女這才發覺所在之處乃一華美臥房,種種陳設甚是齊備,她攏了攏散亂青絲,赤足點地,無聲挪步至不遠處的衣櫃前。

  指尖運力,暗勁輕吐,“吱呀”一聲,櫃門半啟。

  目光往里探入,不由一喜,其中果真有許多從未上身的新衫,最上層是一套月白細布中衣,針腳密如春雨,領口以同色絲线暗繡流雲,觸手柔軟,猶帶淡淡熏香,恰好與自己身形相稱。

  衣物入手,小龍女心下稍定,在其中又尋片刻,終得了一套與楊清合身的青布衫褲。

  她本展衣欲披,手心一頓,回眸望去——清兒依舊沉睡在那片池畔微光里,晨寒氣濕,不著片縷,他又內力盡散,怎能受得住?

  念頭電閃,蓮足輕輕一點,瑩白如玉的胴體化作一陣輕煙,帶著香風疾掠回池畔,半跪在清兒身旁,抖開衣衫,便要先替他著上。

  此思此慮,端的是:慈母心,仙子念,為兒憂寒忘身裸。一縷善念拂塵世,冰肌玉骨托暖意。

  晨光斜透窗櫺,如碎金般灑落,恰照少年赤裸裸上身。

  肩骨微隆,如雛鷹斂翼,背脊一道,直若劍脊,兩側肌理勻停,似新磨弓胎,蓄力而不露鋒!

  而就在這酣睡少年之側身側,一具瑩白如雪的胴體正俯身垂首。

  晨暉中如冷玉琢成的觀音,流轉著聖潔微光。

  纖腰折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兩團沉甸雪峰垂墜如凝脂,峰尖點朱,若寒梅吐蕊;圓臀沐光微翹,似滿月映輝,此情此景,恍若世間最溫順的妻子,正為心愛的夫君輕理衣衫。

  “怎……怎會這般……”

  不覺之中,小龍女額角已沁出一層細密香汗,她此刻只覺面上滾燙,羞憤難當,幾欲尋個地縫鑽入,口中不由低低嗔怨。

  原來——看似簡單的著褲之舉,已是數次受阻,這褲腰雖寬,誰料卻被胯間那怒聳雄根牢牢卡住,這獰然孽根實在過於凶悍粗壯,柱體本身已接近一尺,更要命的是其下懸掛著的兩顆飽脹如熟透垂李的碩大春袋!

  那春袋沉甸甸、鼓脹脹,生生將那寬松褲腰給撐卡住!

  若是不將這根東西壓制下去……

  一念及此,只覺頸後飛霞,耳根滾燙,小龍女闔眼屏息,長睫亂顫,唇瓣已咬出一抹淡痕,她心知此關萬難回避,終是銀牙暗咬,強抑亂息,指尖微顫,終於朝著那怒聳朝天的粗壯孽根探去。

  先觸到的是兩顆滾熱滑韌的飽滿囊袋,沉甸甸地壓在指腹,她心頭突地一跳,連忙斂神,以巧勁將兩顆春袋緩緩撥入褲腰。

  指尖才移,又擦過那昂藏龍首,熾硬如鐵,直燙得她天靈突突。

  忽地,少年喉間逸出一聲低哼,慵懶饜足,小龍女渾身一僵,只覺那屌物在她掌心重重一跳,似乎找到了某種歸宿一般,死死貼合在細膩掌心之間,再無一絲隔閡,滾燙熱度與狂野搏動清晰可觸!

  這般情狀,逼得她是羞意如潮,幾欲轉身逃走!

  破曉晨光,如金紗薄霧,溫柔灑落。然而這清輝映照之下的,卻是一幕撕裂人倫的悖逆之景!

  素來聖潔清冷的終南仙子,正以賢淑慈柔之態俯身垂首服侍!

  胸前一對倒垂的雪巒因俯身之姿沉甸甸墜下,身後那輪豐腴滿月般的玉臀更是高高隆起,挺翹欲裂,此態雖非有意,卻已極盡天地間誘惑之能!

  更令人心神俱裂的是——

  那不染纖塵的纖纖玉手,此刻十指如蘭,緊緊箍捧住一截青黑猙獰的駭人屌物!

  形成了令人窒息的褻瀆反差!

  仿佛九天玄女被強擄入阿鼻地獄,被迫撫慰著深淵蛟龍的淫欲孽根!

  聖潔與淫猥,在這一刻詭異的共存,極致冷清被淫穢屌物所貫穿、頂撞、占據。

  這畫面,猶如一幅春宮圖景,蘊含著無盡的悖逆背德,讓人不禁為之震撼,為之沉迷。

  掌心觸及之處,只覺滾燙灼人,更有一股腥臊之氣直衝鼻端!

  小龍女眼見那粗壯孽根被纖纖玉指裹住後,竟愈發勃然怒張,甚至放肆的上下跳動起來,恍若將細膩手心當作一處泄欲之地,止不住來回廝磨聳動!

  如此不堪情狀,直教她芳心劇顫,一股羞人泄意再次從腿心處傳來!

  “不可再猶疑了……”

  小龍女咬緊銀牙,顧不得心底羞臊,探出另一只素手,顫抖著幫忙,一手捻起褲腰,一手捧住那怒挺孽根,用盡全身力氣往下一按。

  只聽“簌”地一聲,衣布合攏,終於將這根粗壯孽根一並納入褲中。

  著褲完畢,小龍女又捻起外衫為親子套上,束好衣帶,終是順遂,只見胯間猶自昂然,輪廓畢現。

  小龍女登時又被羞紅滿面,急急背轉身去,披衣之際,卻仍不忘以余光瞥向身側,只見清兒呼吸綿長,尚未蘇醒。

  待到布角覆體,春光盡掩,她這才輕吐蘭息,耳根殘霞卻始終未曾褪盡,心頭只有一個念頭:萬幸……萬幸……清兒還未醒來……

  日頭高升,金輝透窗,照得榻前一片暖意。

  小龍女已將楊清挪回榻上,替其掖好薄毯。

  見他呼吸雖勻卻遲遲未醒,心下不禁憂灼,素指輕啟隨身玉瓶,指尖挑了一抹玉蜂蜜,並指渡入他唇間。

  自己則守坐榻前,寸步不移。

  足有盞茶光景,見楊清仍無醒轉征兆。小龍女心中一揪:莫非身子出了什麼岔子!

  她這才驀地想起昨夜,正當自己就要被那賊人徹底玷汙之時,似有璀璨金光裂空乍現,這才驚得那賊人倉惶遁形! 莫非……出手的是清兒!

  倘若真是如此,自己裸軀橫陳的狼狽模樣,豈不全落在清兒眼里?

  念頭至此,她雙頰倏然飛霞,直燒透耳尖!

  又忙強攝心神,暗責:今日自己究竟是怎麼了,頻生這般俗想雜念!

  那等安危之際,豈能拘於這點微末小節!

  疑慮復又纏繞:清兒內力已廢,如何能驚退賊人?或者是他不忍自己受辱,勉強出手……反遭了暗傷?

  思如電轉,小龍女連忙俯身探指,三指輕落於清兒腕脈。

  脈息雖無半點內力,卻沉實勻長,如靜水深流,既無毒象,也無逆行之兆。

  這才悄悄松了口氣,暗忖許久,想是那先天純陽之體,於危機一线間迸發潛能,方現此異能。

  親子雖睡得安穩,小龍女卻不放心,仍守在榻邊,又約莫一炷香後,楊清終於悠悠醒轉,他只覺腦袋里像被鈍斧劈過,昨夜幽影支離破碎,此刻如雲遮霧罩,半分畫面也記不真切。

  抬眼之處,只見娘親正端坐在榻沿,素衣如雪,如一泓無波秋水,只是瞳仁空散,仿佛神游天外。

  “娘親。”

  小龍女肩頭輕輕一抖,目光倏地收攏,像被這一聲喚回了魂,她回首望向親子,朱唇輕啟,聲如冷泉擊石。

  “醒了便好,收拾收拾,我們便動身去少林。”

  話音未落,她已拂衣而起,衣袂輕揚,步出門去,似是不願親子再多問一句。

  見娘親匆匆離去,楊清只道是自己起床太晚惹她不悅,他連忙撐臂坐起,只覺掌心被什麼硌得發疼。

  低頭一看,竟是一塊墨綠玉石,兩寸見方,棱角溫潤。

  “這是……這是……那花玉樓的納影石?”

  他怔怔的看著這方碧綠翠石,只覺熟悉無比,其間似有幽光流轉,昨夜那一幕幕場景倏地灌入腦中:掌櫃的陰笑猥瑣,花玉樓滿面血汙,屏風後人影交疊,泉池里那具被白霧纏裹的冷白裸身……畫面滾燙如烙鐵,直烙顱骨。

  楊清霍然抬頭,目光死死攫住娘親已然步至門邊的清絕背影。

  晨光熹微,融融地鍍在那素白如雪的衣袂上,勾勒出纖塵不染的輪廓。

  身姿挺秀,步履飄然,當真若姑射仙人,超脫凡俗,不染半點人間煙火,更遑論……昨夜那等魔魘之事!

  可掌中沉甸玉石,正兀自綻放出妖異幽光,似在殘忍提醒:昨夜種種,絕非幻夢!

  在那氤氳迷霧的汩汩溫泉,清冷如月的娘親與淫邪卑劣的花玉樓交頸擁吻,肆意交媾之景……必定盡烙於此石之中!

  念頭一翻,怒血直衝頂門,胸口像被萬箭穿過,偏又有一股邪火自小腹騰起,燒得他耳根通紅,胯下卻偏偏不爭氣地昂然抬頭。

  少年咬牙,五指死死扣住掌心碧石,恨不能將它捏成齏粉。天人交戰許久,終究頹然垂首,將玉石塞進衣底,貼身藏好,不敢再露。

  洛陽城外——兩道人影悄然遠去,而昨夜幽暗風雨,已恍如隔世,母子之間彼此竟默契不置一詞,自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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