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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上人間 第10章 面具

陰陽仙子錄 木小喬 12859字 2025-12-31 12:41

  水流順著指縫往下淌,帶著沁骨的涼。

  陸離用力搓著掌心,指腹摳進指縫反復摩挲,連手腕內側都沒有放過,直致每一寸肌膚都泛起紅痕,力道重得幾乎要搓破皮肉。

  茉茉在一旁不安地看著她,小聲道:“小姐……”

  陸離沒抬頭,指尖扣著銅盆的邊緣,“再換一盆水,還是要冰的。”

  茉茉看著她通紅的雙手,聲音發顫:“小姐這是何必……要不我……”

  “快去。”

  茉茉不敢看她的眼睛,垂著腦袋接過銅盆,默默往水井處走去。

  陸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明明指尖早已被泡得發皺泛白,可為什麼無論洗多少次,手上都像沾著一層洗不掉的黏膩。

  連帶著口腔里面也是一樣,明明漱了無數遍口,可那股咸味依然縈繞著。

  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溫和恬靜的聲音:

  “你這樣洗是沒用的,不過是在和自個較勁,白白苦了自己。”

  “我知道,求個心理安慰罷了,”陸離沒有回頭,“我還以為你會遲些上門,起碼夜深人靜,看來是早早就派人蹲著我了?”

  她回頭朝院外看去,一個裹著雪白貂裘的美人正站在月牙門邊,眉眼彎彎地看著自己,正是白日里在祖師堂上見過的姜雨。

  只是今晚她倒是沒戴那支點翠步搖,只在雲鬢間插著一根墨玉簪子。

  月光淌在她雪色貂裘上,泛著一層柔潤的銀輝,襯得她肌膚白皙勝雪。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可偏偏在這遠山秋水之間,藏著一絲淡淡的郁色,平添了幾許風情。

  與這端莊華貴的美人一比,一旁捧著水盆的茉茉就跟棵狗尾巴草般不起眼。

  小丫頭不安地蹭著腳步,瞧瞧這個,又看看那個。

  陸離給了她個安慰的眼神,茉茉擔心地望著她,捏捏衣角,硬著頭皮從姜雨的身邊繞了過去。

  庭下月光如水,將二人的影子拉的狹長。

  姜雨聽出了陸離言語里的不善,臉上倒沒有絲毫不豫,只是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晚上要來找你?”

  陸離抱臂站在台階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當時看我的眼神那麼明顯,就好像下一刻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哪怕是傻子都知道你要做些什麼。”

  “那你說,我來找你做什麼呀?”姜雨眼睛亮起,笑吟吟地看著她。

  “當然是……”陸離剛要開口,猛地一咬嘴唇,心里暗罵了聲蕩婦。

  月黑風高,她還能來找自己做什麼?

  肯定是上床啊!

  難不成是來看家里的貓會不會後空翻呐……可是這種話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陸離到底是沒有青樓里多年混的姐兒放得開,見她臉面漸紅,姜雨嘴角微翹,竟徑直朝陸離走了過來。

  陸離連忙後退兩步,靠著屋門警惕地盯著她。

  姜雨果然停在了院子中央,一副受傷的模樣,“姐姐就這麼不堪麼,竟讓你如此厭惡。”

  “沒有沒有……”陸離舔了舔嘴唇,干笑道,“姐姐風姿卓越,我哪有厭惡的道理,只是我今日身子實在不適,不如……改天?”

  姜雨掩住紅唇,嬌笑道:“嘴上不老實,身子卻誠實地很呢。你瞧你,明明褲子間都漲起來了,還說不適呢~”

  陸離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鼻尖香風一飄,一個身影瞬間欺到身前。

  陸離的身子驀地軟了下來,她先是一怔,連忙暗罵自己犯蠢,自己這不舉之症目前除了湘姬和元瑤師姐外無人能解,怎麼就著了這姐兒的道,真信了她的鬼話!

  姜雨將陸離一把按在門牆上,手掌越過她肩側抵著牆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溫熱的呼吸拂動陸離的額發,帶著脂粉的香氣。

  “你要做什麼?”陸離渾身僵硬,月光透過稀疏的枝椏照下來,映著她發紅的鼻尖。

  “做什麼……當然是吃你呀,”姜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尾音微微上挑,“你這小模樣真的是男子?姐姐我吃過這麼多,也從沒見過像你這樣俏的……該不會……”

  她眼睛一眯,壞笑著向下抓去。

  陸離瞳孔微縮,嘴里那聲“不要”還沒說出口,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要臉的騷姐兒居然直接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裙子里!

  怎麼這個世界的女人都喜歡見面掏我褲襠,陸離心里大罵。

  然後她就看見姜雨的眼神變了,先是淡淡的得意,後來是訝然,緊接著那縷訝然漸漸化作了一絲不解。

  她收回了手,愕然地看著面前的陸離,“你居然當真對我沒有一絲情欲……這怎麼可能?我這秘法何等精妙,即便是摩柯院的高僧都扛不住,你一個小小築基怎麼會有如此定力!”

  陸離拍了拍裙擺上的褶皺,淡定地說道:“雕蟲小技而已,我心堅如磐石,怎能會被外物所擾。”

  姜雨皺眉看了她一陣,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古怪:“你該不會……是不舉吧?”

  “胡說!”陸離心里發緊,連忙否認。

  “是麼?”姜雨吃吃笑道,“聽說有些富商和人販子會私下豢養孌童,平日里喂些秘藥、淫蠱,促其乳兒脹大,連喉結都會磨去……只是連帶著會影響到陽物呢。”

  “那和我有啥關系……”陸離喉頭發緊。

  姜雨忽然俯下身子,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陸離能清晰看見她纖長的睫毛,還有眼底自己微紅的臉頰,呼吸驟然一滯,下意識偏過頭,卻被姜雨用指腹捏住下巴,強行轉了回來。

  “原來想對你這些小家伙來些軟點的手段,看來這下子是不行了……”

  陸離能感受到這美人微涼的指尖扣在自己的脖頸處,頓時生出一股不安,扭著身子掙脫,誰料那力道居然奇大,一時間竟擺脫不開。

  陸離心里一驚,再看姜雨時,那雙眼睛不知何時變得無比明亮,原本的旖念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實在是對不住妹妹,姐姐也是迫不得已……姐姐想問你幾句實話,你好好說,我絕不為難你。”姜雨的紅唇貼著陸離的耳垂,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滯澀,“可你若是有什麼張嘴呼救的動作,我……我一瞬就能殺了你,明白了麼?”

  姜雨那張柔情似水的臉說出這話來,委實沒有多少殺傷力,但陸離聽出了她話語里的決絕,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點了點頭。

  “乖孩子。”

  姜雨松了口氣,展顏一笑,松開了扣住她脖頸的手指。

  陸離不舒服地摸了摸脖子,皺眉看著她。

  姜雨原地沉思了一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原來姓陸,對麼?”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那輪明月漸漸隱入雲中。

  陸離緩緩將手放了下去,與那雙灼熱的目光坦然相對,“你究竟是誰?”

  “你先回答我。”姜雨盯著她的眼睛。

  她應該不是登仙樓的人,不然今晚來的應該是蘭姑才對。

  陸離在這一瞬間大腦飛速運轉,太初門?

  也不對,這樓子上上下下有多少太初門的人,何必這樣遮遮掩掩地找自己。

  難道是天羅的线人?

  可自己進樓之前已和巳蛇通了氣,樓里能動用的人不過是幾個龜公、小廝、妓女,而不是姜雨這樣的頭牌,還是金丹真君。

  不屬於登仙樓、太初門、天羅的其他勢力,還精准地道出了自己的姓氏……此人究竟是誰?

  陸離的心跳得飛快,後背已沁出薄汗。幾息之間她已經有了決斷,皺眉看著她,“是唐鏡仁告訴你的?”

  姜雨明顯地愣了一下,睫毛微閃,“這冤家……連我的事情都和外人說了?”

  居然真被自己猜中了!聽語氣說不定還是唐鏡仁的姘頭,陸離繃緊臉上的表情,心里一陣狂呼。

  緊接著姜雨便察覺到了什麼,挑眉道:“不對,若她真和旁人說過我,天羅應該早就找上門了才是……是你這小家伙猜出來的?”

  陸離眼珠一轉,連忙道:“嫂嫂好!不瞞嫂嫂,我真名的確姓陸,單名一個離字。好嫂嫂,我可是唐兄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連他死之前的遺言,都是交代的我。您可千萬千萬別誤會了我啊!”

  姜雨面色愈發古怪,“可我怎麼聽山上山下的人都在傳,是你素玉仙子親自手刃了他,連首級都割了下來送去了主峰?”

  陸離臉色一變,剛要狡辯,誰料姜雨撲哧一笑,“行了,行了,看你那緊張的小模樣,姐姐逗你玩呢……若真是你殺的他,天羅早就第一時間找上門了。說起來,是湘姬那個女人叫你來的?”

  這是在摸自己的底?陸離打了個哈哈,模棱兩可地說道:“說起來我能來這,還和唐兄也頗多關系。”

  姜雨果然來了興趣,陸離暗道她既然知道自己的真名,多半早就從唐鏡仁那聽說過,這一下午估計早就把自己的事兒摸得七七八八。

  遂略去了諸多細節,只將唐鏡仁臨終前和自己說的話,以及那托付“午馬”的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庭間的風聲不知何時停了,只剩陸離平緩的敘述聲。燭火映著姜雨的臉,她原本微揚的唇角漸漸放平,眼神一點點失焦。

  陸離小心地瞥了眼她的神色,忍不住勸告道:“嫂嫂,唐兄走的匆忙,遺言中雖然沒有提及你,但……”

  “你誤會了,”姜雨輕聲道,“我不是什麼嫂嫂,他和我……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關系。”

  陸離愣了下,不可能啊……先前她提起唐鏡仁時,那恍惚的眼神不似作偽,難道是自己誤會了什麼?

  姜雨猶豫了下,壓低聲线,“陸離……素玉,你還記得桃紅和春月麼?”

  這名字隱約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

  陸離略一思索,不確定地說道:“我隱約記得桃紅,春月倒沒有印象……我想起來了!我第一次進登仙樓時便見過她,是個年輕可人的小娘,那晚唐兄一直摟著她說話……她是姐姐的朋友?”

  姜雨眼皮微垂,“她們……是我的女兒。”

  “啊?!”陸離愣住了。

  好哇!

  唐鏡仁,你這家伙死的不冤啊!

  我當你姐妹雙飛已是艷福不淺,可萬萬沒想到連人家的娘親都惦記上了!

  這是要玩全家桶啊……怪不得今天人家一見我,眼珠子就滴溜溜地盯著不動,這他媽能不注意麼,你當年到底把我賣給了多少人啊?!

  陸離腹誹了一陣,無奈道:“唐兄一死,桃紅和春月小姐一定難過的很,福禍難料,還請節哀。”

  然而姜雨卻沉默了下來,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嘴唇顫抖了片刻後,只是搖了搖頭,眼中分明流出了一縷極濃的淒苦,“桃紅已經死了,春月……抗下了拷打,但仍是被打進了雪盡台里。”

  “怎麼會……”陸離失聲道。

  她隱約記得那個活潑的小娘,纏著唐鏡仁的胳膊撒嬌,聲音嬌嫩柔軟。唐鏡仁談笑的時候,小姑娘會捧著下巴仰頭看他,滿眼都是動人的情意。

  然而這樣的動人的小娘卻已經死了。

  她猛地反應了過來,沉聲道:“是因為她們受到了唐鏡仁的牽連?”

  姜雨咬著牙點了點頭,朝院外看了一眼,陸離瞬時會意,起身推開了屋門。

  ……

  夜風吹得窗櫺輕響,燭火在案頭搖曳,屏風上人影綽綽約約。

  “算起來,我已在這樓子里蹉跎了二十余年了。青樓熬人啊……當時好幾次實在扛不住,半夜跑到後院湖邊,只想一了百了。可沒想到卻被人救了上來,那時候我滿心都是死意,誰料藥師卻跟我說了句晴天霹靂的話……我已懷了兩個月的身孕。”

  陸離嘆息道:“既是在登仙樓里懷的孕,那孩子的父親想來不知是何許人。”

  姜雨眼神恍惚,眼底漫開一層淺淺的愁緒。

  陸離給她的杯盞里注滿茶水,細心問道:“按著築基之能,雨姐姐那時候應該能斬斷赤龍才是,怎會暗結了珠胎?”

  “都是樓里的媽媽說的,那時候還不是蘭姑……媽媽跟我講築基期切不可妄動,不然根基不穩。若斬去赤龍,只怕要連自己的半條命也一起斬了,”姜雨緩緩搖頭,“我那時幾次想把這腹中的胎兒打了,但樓里一直沒個回音,我也是整日惶惶,一是不忍,二是……”

  “二是姐姐心里也隱隱有了一份念想,對這個世界的念想。”

  姜雨咬著下唇點了點頭,聲音愈發淒楚:

  “後來肚子慢慢大了些,樓里的人就傳話過來,說讓我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將來養在樓里,等長大了做雛妓,還特意給我加了賞錢。可我怎麼能……怎麼能讓自己的孩子一落地,就掉進這火坑里頭啊!”

  陸離聽得有些愣神,尋常青樓按著慣例,理應對生育之事極其避諱才是,畢竟妓女懷孕,既影響生意,又容易惹了客人。

  可這登仙樓所行怎麼看,都好像對此都很……縱容?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有一個人出現了。”姜雨似乎想起了什麼,臉頰漸漸漫開一層淺淺的紅暈,“他原先也只是樓里的客人,專門來尋大肚婆玩的。可當他聽聞了我的遭遇後,起了惻隱之心,竟花了大筆的銀錢包了我五個月,這種事情也算慣例,登仙樓自有不允。”

  “唐鏡仁?”陸離挑眉道。

  “是……”姜雨轉著手里的茶杯,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只是那時候他叫別的名字,至於唐鏡仁這名,我猜也是假的。我那時已是無依無靠,只道他是個極有風度的淫人,喜好孕婦才包了我。但那五個月以來,他找我歡好的次數寥寥無幾,大部分時候都不見其人,只將我安在一處院子里,派嬤嬤、丫鬟照顧我。這冤家雖然不在,但一日三餐從未短過我,我只需安心養胎。細細想來,那竟是我這麼多年來難得的清靜日子,甚至……甚至盼著他來看我。”

  “等我肚子愈發大了,他也收了玩弄的心思,竟還給我請了穩婆,醫師,日夜在偏房看著。我感激他待我真誠,甚至一度想委身於他,可我……可我畢竟已是殘花敗柳,哪里拉的下臉來。”

  姜雨的聲音顫抖了起來,已帶上了一絲哭腔。

  陸離柔聲安撫了幾句,可她只是一個勁搖頭,哽咽著往下說:“等我將桃紅、春月生下來後,約定的日子也到了。我心里愈發不舍,整日以淚洗面,心里甚至起了想將這對女兒托付給他的念頭……畢竟,畢竟哪個母親也不想自己的女兒一出生,就成了一個任人宰割的雛妓。”

  “但你終究是舍不得。”陸離輕聲道。

  像被說中了心事,姜雨的身子猛地顫栗起來,眼中現出了一絲執拗,“是的,我舍不得……我根本舍不得!孩子出生之前,我成天盤算著怎麼把她們送出去,交給農家也好、商賈也罷,只要我的孩子安安穩穩度過一生,哪怕她們一輩子不認我,我都認了。可當我看見那兩張皺巴巴的,吐著泡泡的小臉時,我……我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把她們送出去,我以為她們離開了我會活不下去……到最後才發現,活不下去的是我。”

  晃動的燈影里,這一刻她似乎不再是一個青樓的妓女,也不再是什麼金丹真君,而是一個母親。

  陸離將杯里漸涼的茶抿盡了,緩緩問道:“這樓子里有多少人知道桃紅和春月是你的女兒?”

  姜雨用指腹拭去眼淚,眼中漸漸恢復了清明,“時過境遷,知道的人要麼早死了,要麼離開了樓子。這座樓里每天都會發生新奇又重復的事,有人死了,有人懷上了,我的事不值一提,沒人會在意的。除卻當年那些丫鬟、仆從外,估計只有樓主一人還記得了。”

  “牡……”陸離剛要開口,嘴唇卻陡地被一只手掌捂住。

  她抬起頭不解地看向姜雨,誰料姜雨竟一臉驚懼,拼命搖頭道,“在這里切莫說出她的名字,她……真的能聽見!”

  化神之境竟有如此之能?陸離眼中陰晴不定,將這關鍵情報記了下來。

  姜雨緩了一陣,眼中漸漸現出了一絲決然,“等我回到樓里後,消息不知怎的傳到了樓主耳中,竟親自召見了我。她對我頗為賞識,還說我的底子極好,問我願不願意跟著她一起修行。”

  “你答應了?”

  “那畢竟是樓主,還是化神境……”姜雨捏著杯沿輕嘆一聲,一縷鬢發垂在臉上,“她跟我說,只要我在十年贖身期滿後繼續留在樓里,她便賜予我通往金丹的修行秘法,還能保我一對女兒平安長大。”

  “直到唐鏡仁再次出現。”陸離緩緩道。

  “是的,直到唐鏡仁再次出現……”姜雨愣愣地看著她,“這也是你猜的?”

  “很簡單的推斷而已,我記得以前那個老鴇說起過,唐鏡仁每次來登仙樓只會找桃紅和春月……他真正想找的其實是你吧,你是他發展的线人?”

  姜雨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絲哀傷,“是啊……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幫天羅傳遞各種消息。從前是唐公子,現在……現在妾身唯一能倚靠的,便只有你了……”

  陸離剛想安慰幾句,可話到嘴邊,瞧著姜雨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時,突然警醒了過來。

  不對啊……如果她真是像嘴里所說那般孤苦無依,為何不開始就踏踏實實從了樓主,又或者不干脆並在天羅門下。

  畢竟巳蛇給的那份人員名單里,可沒有她的名字啊!

  再一聯想到她從見到自己第一面,就開始就准備色誘,色誘不成又威逼的模樣。陸離哪里還反應不過來,這妖女分明這是在打感情牌呢!

  干哦!青樓套路怎麼這麼深啊!陸離忍不住捂額。

  “別裝了,姐姐,”陸離將雙手一攤,痛痛快快地說道,“戲再演下去就過了,你來找我必有所求,咱們還是真誠點為好……你能在樓里左右逢源,想必是身有依仗才是,你若是不說,我就只能端茶送客了。”

  姜雨錯愕地凝視著陸離的臉,忽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你很敏感呢,好妹妹,真不愧是唐公子看中的接班人。你猜的不錯,我還真有別的身份。”

  說著她便往前湊了湊,微微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陸離的耳廓,聲音壓得又輕又低,“其實……我是聖教駐青州的香主……”

  陸離臉色瞬間僵住,差點把舌頭咬下來。

  這一刻,什麼母女情深、什麼同情嘆息、什麼恩客與妓女的戲碼通通丟的一干二淨。

  眼前這個女人居然是聖教隱藏在東洲的臥底!

  怪不得唐鏡仁對登仙樓如此熟悉,怪不得姜雨敢直接提及湘姬的名號,好嘛,這下一清二楚了。

  端名兒的聖教,皮兒厚的太初,雖說天底下的修士們人人都在罵太初門與聖教是一丘之貉,但太初門好歹還做著表面文章,可聖教卻是真正邪到了骨子里的門派!

  剝人皮以煉法衣,收魂魄以成幡旗……真個將天下的邪法惡人聚了個滿盆冒光。

  說一聲魔教都不過分!

  聖教的一位金丹真君就這麼坐在自己面前,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給自己講她在樓里的悲慘過往……虧自己還跟著長吁短嘆,恨不得即刻殺上雪盡台,幫她把女兒救出來,真是邪門他媽給邪門開門了!

  陸離大汗淋漓,畢竟她明面上埋在青州的窯子里,背地里盯著的是誰,哪怕是傻子都知道。

  陸離突然間反應過來了什麼,天羅的樓主、聖教的香主齊聚青州,這是要做什麼?

  “怎麼,被嚇到了?”姜雨將陸離方才一瞬的眼神變化盡收眼底,笑吟吟地問道。

  陸離收斂情緒,認真問道:“所以你找我來,是想通過我重新聯系天羅,以救出你的女兒?”

  姜雨臉色漸冷,“這是天羅欠我們母女的。”

  “我當然可以幫你聯系天羅……”陸離斟酌著語氣,沉聲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見姜雨露出了理應如此的表情,陸離繼續道:“你既然調查過我的名字,理應知道我有一個……一個仇人,就在這登仙樓里。”

  “你要我幫你除去清秋仙子?看來傳言不虛啊……”姜雨嘖嘖稱奇,忽然眉梢一挑,“先前倒是碰過一面,如果我所料不差,她應該也修行了樓主給予的秘法,以借此衝擊金丹……只是有樓主盯著,只怕接近不易。”

  又是樓主所賜?陸離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安,忙道:“不用姐姐出力,只需要幫我把她結丹之地,近況等一一調查清楚即可。”

  “這個簡單,等著便是。”

  燭火在案頭搖曳,投下一片昏黃的光影,姜雨緩緩起身,指尖按在椅扶手時忽然一頓,指節微微泛白。

  她緩緩回頭,眼底浸著一層細碎的水光,那張柔媚的臉上竟露出了脆弱與懇求,“我知道,我們聖教在你們眼里的名聲早已不堪。可是……可是,我的女兒,她們還是無辜的,還請……還請你……”

  姜雨忽然別過臉,沒再往下說一個字。推門的瞬間,夜風卷著寒意涌進來,吹得燭火猛地一晃,

  陸離望著伊人離去的背影,微微有些愣神,就連自己也一時間分不清,她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的了。

  ……

  怎麼要聊這麼久啊……茉茉打了個哈欠,蹲在雪地上用木棍畫圈圈。

  風一吹,雪沫子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她縮了縮脖子,把棉襖領子攏得更緊了些。

  睡眼朦朧間,遠遠出現了一串昏黃的光。

  茉茉來了精神,知道是夜巡的來了,連忙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掃了一圈,見不遠處有片茂密的矮樹叢,當即貓著腰,輕手輕腳地鑽了進去。

  “咯吱——咯吱——”

  厚重的靴底碾過積雪,陰影漸長。茉茉蹲在牆角眯眼瞧著,見兩道高壯的黑影伴著兩個佝僂的身影從廊下走過,正是登仙樓的護院和龜公。

  “什麼人?!” 為首的護院突然低喝,手迅速按在腰間的配刀上,眼神銳利地掃向牆角。

  茉茉嚇得一哆嗦,連忙縮著肩膀,怯生生地從陰影里走出來。小姑娘發頂積著薄雪,鼻尖凍得通紅,“陸哥,是我……”

  那龜公中為首的正是陸哥兒,他眯著眼睛湊近瞧了瞧,擺著手對護院笑道:“放心放心,我認得!這是素玉小姐身邊的小丫鬟茉茉,許是在外頭等自家主子呢。”

  護院聞言,緊繃的肩膀才松了些,收回按在佩刀上的手。

  那小姑娘傻兮兮地站在原地,臉頰帶著紅暈,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陸哥兒心頭一動,低聲對幾個同僚道:“你們自去巡夜,我還有些事與她說。”

  幾個男人頓時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竊笑聲,陸哥兒笑罵一陣,等那幾個人走遠了,朝茉茉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茉茉怯怯地看著他,“陸哥……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陸哥兒輕佻地笑了兩聲,伸手就要去捉她的手腕。

  小丫頭下意識一縮,整個人踉蹌著退到了牆角,“陸哥,你別這樣……我還要等我家小姐,你、你快走吧!”

  “又不聽話?”陸哥兒眯起三角眼,嘖了一聲,“先前怎麼說來著,旁人在的時候叫陸哥,旁人不在呢?!”

  茉茉頓時焉了下來,捏著衣角踟躕了好一會,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主……主人……”

  “這才乖嘛!”陸哥兒眉開眼笑,上前摸她臉蛋兒,茉茉躲閃兩下,便閉著眼睛由他捉弄了,小巧的耳垂紅的發燙。

  陸哥兒摸了一陣,手就要向下伸入衣襟,嚇得茉茉連忙抓住他的手,急聲道,“主人,別這樣……”

  陸哥兒臉色一沉,“摸你兩下就扭扭捏捏,咋的,這才剛攀上高枝,就忘了自個兒以前是啥光景,連舊人都不認了?”

  “不……不是!”小丫頭慌忙擺手,躲閃著眼神道,“這是大路,會被人看見……”

  陸哥兒嗤笑一聲,朝她揚了揚下巴,“跟我來。”

  茉茉望了望曉春別院的大門,耳邊忽然響起了陸哥兒的一聲“還磨蹭!”,嚇得她只好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走路也打著哆嗦。

  陸哥兒嫌她走得慢,抬腳就踹了她兩下,疼得小姑娘嘴角一抽,慌忙加快了腳步,小身子還在不住發顫。

  兩人繞過長廊,進了一間偏僻的小屋。

  屋里生著爐子,暖烘烘的熱氣裹著煙味撲面而來,一看就是龜公和護院們平日里歇腳的地方。

  只是這會兒屋里空無一人,陸哥兒沒給她半分猶豫的余地,一把將茉茉推了進去,門 “砰” 地一聲關上。

  陸哥兒自顧自地坐到了暖榻上,大馬金刀地往上一坐,剛將棉襖敞開半扇,就看見茉茉站在原地,低著頭夾住腿,頓時來了脾氣,“你瞧瞧你那張苦瓜臉,大爺能玩你是你的福氣,哭喪個什麼勁!還不快滾過來!”

  茉茉嚇得一哆嗦,竟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一咬牙,手腳並用地爬到了陸哥兒的跟前。這龜公哈哈一樂,拍拍她的腦袋,“去,把衣服脫了。”

  茉茉咬著下唇看他,“主人……得先給錢。”

  “我又不是沒玩過,先讓我爽了再說!”陸哥兒剛要伸手,見她躲閃開來,臉色頓時一黑,罵罵咧咧地從懷里掏出幾枚銅銖。

  等瞧見茉茉那殷切的眼神,陸哥兒眼珠忽然一轉,壞笑著取出一枚,塞進了小丫頭的嘴里。

  茉茉咬著那顆帶著汗腥味的銅銖,睜著眼睛看他,支支吾吾道:“不夠啊……”

  “愛要不要!不要連一顆都沒有!”

  茉茉急得眼淚就要掉下來,那龜公懶得在和她掰扯,抓住她肩膀就將她抱到了榻上,將手伸進她衣襟里一陣揉捏。

  茉茉身材頗為嬌小,頭頂只到陸哥兒的下頜,乳房卻豐滿堅挺,充滿了誘人的彈性。

  男人的手又冰又糙,還帶著老繭,小姑娘凍得發顫,別過臉不想看他,身體微微顫栗。

  “這小婊子,又不是沒被主人摸過,裝什麼害臊?”

  陸哥兒貼著她耳垂調笑兩句,順著乳根一路而上,等觸到那小巧的乳頭時,眉頭忽然一皺,“先前給你戴的那物呢?哪去了?”

  茉茉低著頭,細聲細氣地說道:“前兩天蘭姑按慣例驗身,我怕蘭姑瞧見端倪,便早早除了……”

  “還不快戴上!”

  見茉茉低著頭,臉上滿是猶豫,陸哥兒頓時明白過來,眼睛一瞪,破口罵道:“年紀輕輕的,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小婊子,等你正式梳攏,指不定能賣出什麼騷!”

  說罷,陸哥兒一邊罵著一邊從兜里又掏出幾枚銅銖來。茉茉這才在裙里一陣摸索,掏出兩枚小小的銀環來。

  “自己戴上。”陸哥兒往榻上一躺,斜倚著枕頭,饒有興趣滴看著她。

  茉茉咬著下唇,顫著睫毛,慢吞吞地將外面的棉襖脫了下來,連帶著里面的小衣也一並褪去。

  等到她解開胸衣的系帶,兩只小巧玲瓏的鴿乳立刻彈跳出來。

  少女的軀體雪一樣白嫩而光滑,兩團乳兒更是嬌嫩欲滴,艷若纓珠,只是在那瑪瑙似的乳首上,隱隱透著發黑的小孔。

  在陸龜公灼熱的目光中,茉茉紅著臉捧住自己的乳兒,另一只手捏著銀環,顫抖著穿了上去。許是平常戴慣了,竟連滴血也沒淌出來。

  陸龜公吹了個口哨,曲起手指往那乳環上一彈,乳首便像被電了一下似的,茉茉嬌滴滴地叫了一聲。

  陸龜公心下火熱,三下五除二將身上衣裳脫了個干淨,上前抱住這小騷貨,就要扯她腿間的裙子。

  他動作粗暴至極,茉茉生怕他扯壞自己衣裳,只好推開他胸膛自己動手。等到裙裳從腰胯上滑落,頓時露出一具雪滑的玉體。

  少女的肌膚柔嫩得像是花骨朵一樣,晶瑩的肌膚下透出一層薄薄的玫瑰紅,細嫩得仿佛吹彈可破。

  陰部光潔無毛,只有一條細密的肉縫,沾著星星點點的露珠。

  那雪白臀部更是像精心雕琢的玉球一樣光滑圓潤。

  可就在這白膩的臀肉間,卻分明嵌著一團褐色的屁眼兒,像是呼吸一樣張合著,像是一朵盛開的艷菊。

  陸龜公在她屄上摸了摸,卻沾了一手的水兒,忍不住嗤笑道:“好個小騷貨,早就濕的一塌糊塗了,還隔這裝模作樣!”

  茉茉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主人……”

  陸哥兒再也忍受不住,抱住茉茉滑嫩的雪臀,將她嬌小的身體托起,陽具直挺起來,硬邦邦頂在少女下腹那條嬌嫩的肉縫間。

  茉茉嚇了一跳,抓住他胳膊央求道:“主人,樓里有規矩的!我們這些雛妓在正式開苞前必須保證完璧,不然我會被蘭姑打死的!”

  “知道知道,我就是蹭蹭。”陸哥兒不耐煩地撥開少女的手,一邊抱住她的腰,一邊用龜頭不斷地在少女濕潤的蜜穴前滑弄。

  少女的私處敏感至極,不消片刻便分泌出了晶瑩的花蜜,將那龜頭澆得水光淋淋。

  茉茉又怕又羞,只好用兩手掩住下體,生怕他一急插了進去。好在陸哥兒只是磨了一會,便將龜頭移了位置,頂在了她後庭上。

  那只又粗又硬的龜頭硬邦邦頂住肛洞,茉茉心跳驀然加速。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中間,那個小小的肉孔正在發熱,突然被一只火熱的龜頭頂住,頓時被燙得抽動起來。

  陸哥兒這邊卻看著有趣,眼見得那龜頭前的肉孔不斷地張合,像是一張小嘴般在祈求,當下便直接挺著肉棒搗了進去。

  “啊——”茉茉梗著脖子長叫了一聲,連帶著胸口前的兩枚乳環都戰栗地抖了起來。

  肛洞驟然被火熱的龜頭硬生生捅入,又脹又痛。茉茉嘴邊一扁,當下便哭出了聲,然而陸哥兒毫不憐惜,一把抓住她胸口的乳兒加緊肉棒深入。

  “啊呀……主人慢些……慢些……奴奴快要被干死啦……”

  那肉棒隨著茉茉的淒叫聲一點點沒入雪臀,隨著不斷深入,那小巧的肛口猛地彈起,肉棒忽然一探,已然完全陷入軟嫩的肛洞中。

  腸道內撐得滿滿當當,帶著淡淡的便意,茉茉張著嘴,無神地望著頭頂的房梁。後庭彷佛下一刻就要裂開,傳來一陣又一陣火辣辣的痛意。

  “奶奶的,就幾天沒進去,怎麼又變得這麼緊!”

  陸哥兒發出了大功告成的一聲輕嘆,開始試探著一點點聳動起來。

  少女的肛洞柔軟而滑膩,被那淫水一澆,竟連潤滑也不用,陸哥兒操了一陣,干脆直接坐起身來,在她的屁眼里不斷抽送。

  陸哥兒的肉棒算不得多長,但勝在粗度足夠,被這陽物一下又一下地干著,少女原本小巧的屁眼很快便撐成了一個圓口。

  茉茉這時也漸漸嘗到了快美,一邊小聲抽泣著,一邊在榻上不安地扭著身子,下意識想要伸手握他的手掌,卻被男人不耐煩地拍開,只用她的屁眼套弄著自己的陽具。

  “主人輕點……好痛……啊……啊……”

  陸哥兒動作越來越快,少女雙腿夾在他腰間,白嫩的肉體拋動著,前面的蜜穴竟拋出了幾滴花蜜,身子也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赤裸的乳房隨著男人的動作上下滑動著,兩枚乳環也跟著一甩一甩,明明是還未開苞的少女,卻分明綻放出熟女都未有的風情。

  肛洞原本脹裂般的痛楚漸漸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陽具撐滿的快感,硬邦邦的龜頭一下又一下地刮在腸壁上。

  茉茉身子舒暢地發出了一聲淫叫,連忙又捂住了嘴,那張稚嫩的面孔布滿嬌羞的神態,情不自禁地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不料下一刻卻被陸哥兒掰開。

  少女害羞地別過了臉,聽見陸哥兒一邊操弄著自己,一邊喘息著命令道:“把舌頭吐出來。”

  茉茉不明所以,只好老老實實地張開了嘴,將香舌吐了出來。

  緊接著她便感到身下的肉棒迅速抽出,隨著“啵”的一聲,雪臀也跟著微微戰栗,只留下還在隱隱發燙的屁眼。

  茉茉的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失落感,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陸哥兒勃張至極的肉棒已欺到了面前,茉茉頓時明白了過來,嬌嗔著瞥了他一眼,張開小嘴,將那龜頭含了進去。

  那根肉棒剛從屁眼里拔出,還帶著一股濃郁的臊味,茉茉瞪著眼睛支吾兩聲,卻被男人抓著腦袋動彈不得,只好扭動著身軀。

  陸哥兒對著少女的小嘴狠狠地干了一會,忽然抱住她的秀發,在她的喉嚨里盡情噴射。

  他的精液量極多,不消片刻便將少女的小嘴撐的滿滿當當。

  茉茉喉嚨里被擠得難受至極,忍不住干嘔起來,嘴角的精液順著下頜,大股大股地淌到了榻上。

  陸哥兒在她的小嘴里射了一陣,舒暢地呼了口氣,低頭一瞧,見小丫頭滿面紅暈,眼睛水汪汪地望著自己,嘴里還含著自己的肉棒,用舌頭細心地處理著馬眼里的殘精。

  他心里忽然冒出個捉弄的主意,一邊撫摸著小姑娘的頭發,一邊語氣輕佻地問道:“真是個聽話的好奴兒,主人的精液好不好吃?”

  茉茉吮吸著他的肉棒,垂著眼皮,輕輕地點了點頭。

  陸哥兒的臉上立刻掛起戲謔的笑,“茉茉表現這麼好,主人是不是得給茉茉一些獎勵才是?”

  茉茉頓時被他的話語吸引了注意力,瞳孔亮了起來。

  “先張嘴,把主人的寶貝含深些”

  茉茉不明所以地照做,等看清陸哥兒那譏諷的眼神時,一絲不安瞬間涌上心頭。卻不料下一刻,一股熱流瞬間在她的喉里炸開。

  那味道又臊又咸,不是尿還是什麼?!

  茉茉被這可怕的羞辱嚇得瞬間淌出了淚花,當下就要吐出他的肉棒。

  卻被陸哥兒反手將她兩只手抓在背後,另一只手死死抓緊茉茉的頭發,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腿間。

  “老實點!能品到主人這泡尿可是你的福氣!”陸哥兒欣賞著她臉上的淚珠,樂的哈哈大笑,“這張床榻爺們還要睡,要是有半滴尿漏下來,主人就叫大伙來給你把膜破了,叫你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得!”

  “唔唔……唔唔!”

  茉茉的紅唇裹著他的肉棒,滿臉驚恐地伏在男人的陰毛叢中,被迫飲著他的尿。

  那嘴里的熱流足足尿了幾息時間才停了下來,陸哥兒顫了顫龜頭,舒暢地從小姑娘的嘴里抽出了雞巴。

  茉茉呆呆地坐在榻上,嘴角還沾著精液和尿水,她渾身顫抖的厲害,兩行珠淚不斷地從眼中落下。

  “爺們還要巡夜去,這屋里還有水盆浴桶,自己拾掇干淨便是。”陸哥兒一邊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一邊懶懶地說道。

  等了半響卻沒有回應,他回頭一瞧,見那小姑娘呆坐在原地,往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灰蒙蒙的,半點靈動神采也無。

  那這次不會太過火了吧……陸哥兒咽了下唾沫,咬咬牙,從懷里掏出幾枚銅銖,“當啷” 一聲丟在她面前的榻上。

  眼瞧著茉茉一臉呆滯,他再也不願多瞧半眼,猛地抽緊腰間的帶子,嘴里罵罵咧咧的,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等到那腳步聲遠去了,茉茉眼神一動,漸漸亮了起來。

  她低頭瞥了眼那榻上的幾粒銅銖,連忙將其捧在手心,擦了擦上面沾著的淫水,連帶著先前幾枚銅銖並在一起,開心地捂在胸口。

  就在這時,她眉頭一皺,捂著嘴輕輕地打了個嗝。嘴里的精液味和尿味還未完全散去,帶著濃郁的臊腥氣。

  茉茉回味地舔了下嘴角,忍不住將手指摸向已經完全濕透的穴兒,她一邊回憶著方才的羞辱,一邊舒暢地自慰起來。

  就在這時,她忽然瞅見被褥上還沾著一團濺出來的精液,眼睛放光地一亮。

  她先是小心地聽了下窗外的動靜,然後再也忍不住,緩緩俯下了身。

  小丫頭將雪臀高高撅起,白嫩的臀肉間露出一個圓圓的入口,被撐大的肉孔隱約能看到破肛時的血絲,肛洞那圈嫩肉被干得微微腫起,紅艷無比。

  她小心翼翼地貼近了那團精液,嗅著那熟悉的咸腥味,眼中的雀躍再也壓抑不住,迫不及待地伸出小舌,將那床褥上的殘液吸吮干淨,直到上面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水痕,這才滿意地坐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嘆息輕輕飄進耳際,“沒想到,你背地里竟是這副模樣。”

  茉茉渾身猛地一震,像被凍住般瞬間僵在原地。

  屋內的爐火明明滅滅,映得她臉色慘白。她緩緩轉過頭,視线對上不知何時立在門口的陸離。

  茉茉緊捏著身下的衣服,嘴角緩緩擠出一個怯生生的笑,“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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