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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上人間 第9章 教習

陰陽仙子錄 木小喬 11600字 2025-12-31 12:41

  陸離睜開了眼睛。

  陌生的帳頂。

  梨木床柱垂著銀鈎,鈎著帳子的邊角,月白色的紗帳繡著細巧的蓮紋。

  晨曦從半開的窗縫溜進來,紗帳就像漾在水里的雲,閃爍著細碎的銀光。

  陸離睫毛顫了顫,是了,我這是在青樓。

  她摸了摸鼻梁和眉心的銜接處,皮膚上還帶著些許的異物感。

  巳蛇做的這張臉質量極好,不過添畫幾筆,便與原先的容貌相差了五分,再穿上女裝,上了妝容,哪怕元瑤師姐站在自己面前,也不一定能認出自己來。

  衣物方方正正地疊在凳上,面朝上的是件繪著春雪桃花的淺粉色訶子。

  陸離伸手拎起一抖,素白的紗料嘩啦一展,輕薄得像雲絮。

  她將訶子穿了,披上襦裙,紗料貼著胳膊滑下,忍不住摸了摸,細微的晨曦間,隱約能看清紗面後肌膚的顏色。

  陸離心里暗嘆,登仙樓真夠吝嗇,除了褻衣,竟連件貼身的小衣也不給。

  襦裙的料子也是薄得過分,穿出去只怕是給人家撕著玩的。

  正琢磨著,“吱呀” 一聲,屋門輕輕掀了道縫,冷風順著縫溜進來,屏風後晃出個不停搓手的小影子。

  茉茉的指節凍得發僵,還在使勁搓著取暖,半響才探出頭,凍得通紅的小臉沾著點未化的雪沫子,鼻尖泛著粉,一雙眼亮閃閃的,“小姐您醒啦?嘿嘿,我就知道小姐穿這身一定很好看!”

  “咦?這衣服是你挑的?”

  “管事剛剛送過來的,”茉茉喜滋滋地說道,“跟著一起送來的還有小姐的牌子,工匠昨夜就做好了。只是現在小姐還未正式……正式梳攏,牌子暫時還不能掛。”

  茉茉囁嚅了下,滿懷期冀地問道:“小姐要瞧瞧牌子嗎?”

  “先放桌上吧……”陸離支起身子,打了個哈欠,睡眼間還帶著朦朧,“昨夜把家當行禮都搬過來了?”

  茉茉愣了下,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羞怯,點了點頭。

  陸離瞥了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你的同僚聽說你要搬走,沒留你吃頓飯什麼的?”

  茉茉的腳趾不自覺地扣緊,捏著衣角輕輕道:“奴婢在樓里沒什麼朋友,現在小姐就是奴婢唯一的親人。”

  陸離瞧著那低眉順眼的小模樣就頭疼,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放在前世只怕還在上學,放在這個時代卻早早進了青樓做了雛妓。

  一想到這些,陸離心里就堵得慌,忍不住說道:“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姐姐就成。不用小姐來小姐去的……哎,搞得好像我是那……我是那……”

  陸離正要調侃兩句,忽然呆住,眼光微閃,臉色漸漸暗了下來。

  茉茉把銅盆穩穩擱在凳上,再將毛巾、皂角、香囊一一碼在旁邊,又從袖袋里摸出一小包曬干的桃花瓣和香草,指尖捻起一點,輕輕撒進水里。

  淡香混著熱水的霧氣裊裊散開。

  茉茉垂著眼,伸手將毛巾浸進溫熱的水里,一邊揉搓,一邊柔聲道:“小姐這些話私下里說說便好,只是莫讓別人聽了去。”

  陸離皺眉看她,“這是為何?”

  “小姐既是山上來的仙人,必是自幼享慣了清福的,自不會清楚我們這些泥里討生活的辛苦。這青樓里看似是人世間第一享樂之地,實則規矩大得很,一個稱呼都不能錯。小姐就是小姐,奴婢就是奴婢。管家的蘭姑最計較這一點,先前許多落到她手里的仙子不懂,因此吃了不少棒子。”

  她將浸好的毛巾遞給面前的素玉仙子,輕聲道:“小姐昨晚的應對極好,只是有一點錯了。”

  陸離下意識接過,怔怔看她,“哪里錯了?”

  “小姐表現的太自然了……不太像一個無處可去的落魄仙子,”茉茉指尖捻著香囊的流蘇,聲音壓得極輕,“小姐是故意來到登仙樓的,對麼?”

  陸離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倚住背枕,靜靜地瞧著這小雛妓的側臉,“膽子真大呢,就不怕我殺了你麼?”

  “不怕,因為奴婢沒有感覺到小姐的殺意,”茉茉跪在床前,用毛巾擦拭著陸離的手指,細聲細氣地說道,“況且小姐知道的,我說這些不是在威脅您。我既然能看的出,那麼蘭姑自然瞧的更明白,只是她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畢竟哪個進登仙樓的會家世清白,沒點秘密和心思?”

  有趣,真是有趣,陸離沒料到青樓里一個小雛妓也能有這番見識。

  她支起身子坐起,一邊享受著茉茉的侍奉,一邊低聲問道:“那你覺得,蘭姑會怎麼做?”

  “蘭姑怎麼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您接下來怎麼做……”茉茉從她的手里取下漸涼的毛巾,重新在銅盆里浸潤,慢慢說道,“就比如,小姐剛剛的稱呼就錯了。我們這些奴婢可以稱呼蘭姑,但您不同,無論人前人後,您都得喊媽媽。”

  陸離聽懂了。

  登仙樓是一座龐大的金字塔,最頂尖的當然是樓主牡丹夫人,樓主之下的便是以蘭姑為首的老鴇、管事。

  而更下一層的則是如清秋仙子這樣的花魁娘子、當紅名妓。

  之後的才是形形色色的妓女、孌童。至於龜公、雛妓、雜役等,都是在最底層。

  若是在前世,這樣的結構自然是層層剝削,然而此世畢竟有真氣存在。

  底下的妓女未必不比頭頂的老鴇、花魁修為高深,當紅的名妓中也不乏凡間女子。

  要想維持住這脆弱的平衡,唯一的紐帶便是規矩,登仙樓的規矩。

  守規矩就能活,不守規矩就要受罰。

  陸離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昨日見到的那條美人犬,如果沒有記錯,她的身上散發著的,分明是元嬰境的氣蘊。

  “昨日初見蘭媽媽的時候,我便覺得詫異,在這連築基金丹都只能當性奴萬物的登仙樓里,一個管事的媽媽,居然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陸離把玩著茉茉的發絲,臉上若有所思,“原來靠著的是手腕……”

  “小姐,”茉茉打斷了她的思緒,“按著時辰,您現在該去奉茶了,今日是您做妓女的第一天,可千萬不能馬虎。”

  ……

  陸離朝著兔兒爺、管仲祖師與牡丹夫人的畫像斂衽躬身,規規矩矩地行了三拜九叩之禮,起身後取過三炷香,就著旁邊的燭火引燃,鄭重插進香爐。

  門外隱約傳來一聲鍾鳴,陸離仰著頭,望著隱在裊裊青煙之中的抱兔神君,左側的青衣男人,以及一旁的端莊女子畫像,眼前忽然有些恍惚。

  到這一步,往事總總,便一去不復返了。

  蘭姑正抱臂瞧著,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周圍還有幾個看熱鬧的妓女丫鬟。

  陸離收斂心神,屈膝福身,“女兒見過媽媽。”

  蘭姑頓時眉開眼笑,“好女兒,快快請起,如今拜過了神明、祖師和樓主,便算入了此行,是一家人了。”

  陸離又朝周圍的幾位妓女一一施禮,“素玉初來乍到,有什麼不懂事的地方,還望各位姐姐包涵。”

  諸女連忙道聲“客氣”,陸離掃了一眼,多是些練氣、築基,唯有一位鬢邊簪著支點翠步搖的端莊美人瞧不出跟腳,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陸離知道這位姐姐多半是位金丹真君,心里一凜,剛要行禮,不料對方率先走上前,虛扶了她一把,笑道:“妹妹生得這般標志,又都是蘭媽媽手下的,往後咱們便是一處吃茶的姐妹,無需這麼客氣。”

  這美人黛眉丹唇,姿容端莊華艷。

  被那雙含春美目瞧著,陸離有些吃受不住,身子不由一軟,感受著她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不住摩挲。

  周圍隱約傳來吃吃的竊笑聲,陸離恍覺不對,忽然聽到蘭姑輕輕的一聲咳嗽,面前的美人這才不舍地松開手,春池般的杏眼仍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蘭姑嗔怪地瞪了那美人一眼,笑道:“素玉剛來,卻不知道姜雨這妮子的名聲,她慣好虛雌假凰這口。先前不少新人被她哄了去,又念她體貼,只好吃了啞巴虧……不過只怕你這妮子這回要落了空,素玉是假女兒身,那底下……還藏著一根寶貝呢!”

  “啊?!”

  眾女吃了一驚,沒料到這般清麗的人兒居然是個男子,頓時竊竊私語起來,只是礙於蘭姑在上面盯著,倒沒一個敢提出異議。

  陸離被眾目睽睽瞧著,臉頰有些發燙,忍不住別過臉去。

  這時,陸離隱約覺察到有一道目光正從人群中灼灼地盯著自己,她稍稍偏過臉,卻發覺居然是那位姜雨小姐。

  姜雨本就含媚的眼,此刻亮得驚人,像是黏在了陸離身上,在她泛紅的臉頰、細膩的肌膚上反復流連,連喉頭都悄悄滾動了一下被她這樣看著,陸離愈發不自然,心里暗道這小娘發的什麼春?

  怎麼只是聽了蘭姑一句話,倒像是要撲過來吃了自己一樣。

  蘭姑指尖叩了叩面,堂中瞬時安靜下來。

  眾女認真聽她說道:“按著規矩,素玉剛進樓,理應入池南苑才是。只是近日來池南苑的李姑姑因事困住,分身乏術,便只好將素玉送到了我們柳上軒。素玉資質極好,又懂規矩,你們幾個浪蹄子可莫欺負她。”

  眾女齊齊應是,再看陸離時已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登仙登仙,再雅的地方也是個窯子。就如什麼清秋素玉、初晴靜顏,再美艷的女子,也都是張開腿給人操的婊子。

  素玉雖是男子,可這張臉卻長得如此嬌艷,只怕連女兒家都比不過。

  堂上坐著的妓女們,哪個沒伺候過百八十個男人,心里都清楚的很,這孌童相公中最值錢的,便是最像女人,卻又不是女人的人兒。

  陸離既敬了香入了門,堂中看熱鬧的妓女、丫鬟便陸續請辭散去了。

  姜雨臨走前倒是別有意味地瞧了陸離一眼,但陸離哪里敢看她,連眼睛都不偏一下。

  蘭姑淺斟了一口茶,起身道:“隨我來。”陸離由茉茉攙起,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邊。

  三人出了小樓,順著樓閣之間的長廊往里走。

  廊外的喧鬧漸漸被拋在身後,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兩側的窗櫺漸漸稀疏,原本透進來的天光被厚重的朱紅廊柱擋得只剩零星光斑,空氣中的檀香淡了,反倒漫開一股潮濕的木味。

  陸離忽然覺得有些冷,不自覺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臂,忽然聽身前的蘭姑說道:“既入了登仙樓,便該教你知曉些道理、規矩,以免以後在客人面前出了丑,墮了我登仙樓的名聲。”

  陸離連忙應聲,蘭姑繼續道:“我登仙樓由太初門牡丹夫人所創,距今已有三百余年歷史。因著這份淵源,我登仙樓也仿造太初門分脈之法,將樓里諸多事務分為四門,各自管理。”

  說到這里,蘭姑清了清嗓子,肅然道:“這四門合稱起來,便是:柳上煙歸,池南雪盡。”

  柳上煙歸,池南雪盡……

  陸離默念了一遍這八個字,卻琢磨出些淒楚味道。

  “柳上軒,便是咱們這一門,也是樓里紅倌人最多的去處,”蘭姑瞥了陸離一眼,“紅倌人可不比只賣藝的清倌,最基礎的活兒就是賣身,身上的那幾兩賤肉由著客人隨意耍弄。一般只要不弄出傷殘,登仙樓不會太過干涉。”

  見陸離神色如常,蘭姑又道:“若按著規矩,樓里買進來的妓女五年內不得出樓,十年內都不得贖身。但素玉你自然不在此列,像你這樣自願進來的,樓子也願意寬待些,不僅每月有兩日出樓的機會,也可以在三年後有贖身的機會。雖說如此,但你既簽了契,便踏踏實實做婊子,若仍和樓外牽扯……小心家法森嚴。”

  陸離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忙道:“女兒記下了。”

  蘭姑稍稍頷首,繼續道:“至於柳上軒之後的煙歸閣,便是清倌兒的去處,里頭請了專門的樂師、曲師,教她們彈琴唱曲、吟詩作畫,都是些做門面的技藝。平日里咱樓里的姐妹,也常去樂師那里聽課。”

  陸離好奇問道:“真有賣藝不賣身的?”

  “別處窯子或許是掛羊頭賣狗肉,但咱樓里的規矩可講的清清楚楚。若是被逮住了,可不止是一頓好打,”說到這里,蘭姑似笑非笑,“不過,若是帶到了樓外,那便和樓里沒什麼關系了。”

  看來蘭姑也並非是古板無情之輩啊……陸離心中生出些好感,追問道:“池南苑便是相公、孌童的去處?”

  “原本你這樣的小美人兒本該送到那里才是,”蘭姑眼神意味深長,“只是先前提過,當家的李姑姑這幾日被一件難事忙得焦頭爛額,無奈之下將你送到了我這。”

  說到這里,二人已走到長廊盡頭,那里連著一座不大的小樓,門窗緊閉。

  陸離的心里頓時生出一股不祥之感,這時突然聽蘭姑說道:“至於最後的雪盡台,便是樓里那些不聽話的、犯了錯的姐兒的去處。到了那里便再無出頭之日,樓里先前給的吃穿用度、傷病照拂,不僅通通收回,客人也可以隨意施為。鞭笞拷打、繩捆灌腸、穿針刺孔……嘖嘖,真個是生不如死。”

  陸離腦海里又聯想到了昨日那條美人犬,釘住的眼罩、斷去的四肢、以及一身的鐵環……

  掃了眼陸離那張微微發僵的臉,蘭姑嗤笑一聲,伸手推開了那扇房門。

  門後是間不大的暗室,只在牆角燃著一盞豆大的銀燈,昏黃的光线下,能瞧見牆邊擺著數張架子,架上滿滿當當。

  陸離定睛一瞧,頓時愕然。

  原來那架子上陳列著的居然是各式各樣的淫具。

  鐵質的雙頭龍、玉器雕成的陽具、綴著珠子的肛塞、以及一整條的細鞭與麻繩……真叫陸離看得頭皮發麻。

  四面牆壁光禿禿一片,沒有任何裝飾。屋里擺著一個浴桶、一把椅子、一張春凳、一個蒲團。

  蒲團是深褐色的錦緞,看著有些陳舊,卻依舊平整。

  蘭姑率先走了進去,陸離低聲叮囑茉茉在門外候著。

  小丫頭站在門外局促地看著她,俏臉發白,陸離捏了捏她的臉。

  暗門吱呀合上,室內瞬間只剩那點微弱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牆面上。

  蘭姑的聲音比在外面沉了幾分:“跪下。”

  陸離顫巍巍地跪在了蒲團上,指尖觸到地面的涼,心里愈發緊張。

  她看見蘭姑徑直走到了那架子前,直接取下一條又細又長的鞭子來。

  “媽媽……”陸離哀聲道。

  “閉嘴。”蘭姑扯了扯鞭子,面無表情地坐到了椅子上,翹著腿,盯著地上跪著的陸離,懶洋洋地說道:“乖女兒,你既然來到了這樓子里,娘就得好好教教你規矩……先說說看,和別人上過床麼?”

  這問題昨日不是問過麼……

  陸離跪伏在蒲團上,忍受著暗室里絲絲縷縷的寒意,小心回答道:“上過。”

  “喲,看來也不完全是冰清玉潔嘛,和誰上的?”

  陸離腦海里浮現出湘姬夫人的模樣,那兩團豐碩的豪乳,那嬌媚的身姿……

  她咬著嘴唇道:“是一個婦人。”

  “婦人?”蘭姑捂著嘴笑,“是她先勾引的你,還是你先勾引的她?”

  “是她先的……”

  “哎呀呀,這也難怪。誰見了你這小模樣,都想先嘗嘗味道……乖女兒,告訴媽媽,和女人上床的滋味如何?”

  陸離又想起了那晚的抵死纏綿,以及湘姬夫人最後貼著她耳邊說的話,於是那句話也隨之脫口而出,“很近。”

  很近是什麼形容?

  蘭姑眉頭一蹙,對這個回答頗不滿意,於是用腳尖抬了抬陸離的下巴,“把衣服脫了,給媽媽瞧瞧你這身騷肉,看看是怎麼把別的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陸離眼皮微垂,知道早晚會來這一遭。

  她忍著心里的羞意,顫抖地將手伸向肩膀。

  在蘭姑的注視下,陸離的指尖勾向外層素白紗襦的系帶,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發慌,連試三次才解開。

  那團輕飄飄的紗料失去束縛,順著胳膊往下滑,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訶子。

  “磨磨蹭蹭做什麼?” 蘭姑捏著鞭子冷冷道,“難不成還要媽媽動手?”

  陸離喉間發緊,指尖攥得指節泛白。

  她偏過頭,不敢看蘭姑的眼睛,只盯著石板上自己的影子。

  暗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布扣摩擦布料的窸窣聲響著,聽起來格外刺耳。

  隨著最後一件衣物滑落,陸離的心里瞬間涌出了強烈的不安感,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那件訶子,盯了它良久,最後緩緩松開了手。

  陸離赤身裸體地跪在了老鴇的面前,年輕而白皙的胴體就這麼袒露出來。

  冰冷刺激著她的乳首,皮膚上更是泛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感受著那私處一點點凸起,陸離的耳尖紅得滴血。

  她能清晰感覺到蘭姑的目光從肩頭掃到腰腹,最後蔥腹部移開,釘在了腿間的陽物上,帶著審視與挑剔,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器物。

  “倒是養得不錯。”蘭姑忽然開口,聲音里裹著點玩味,“這身段比樓里頭牌的還要嬌軟……告訴媽媽,幻想過和男人上床麼?”

  陸離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屈辱與羞赧像潮水似的涌上來 。

  她垂著頭,長發遮住半張臉,聽見自己的呼吸在胸腔里亂撞,“想過……媽媽。”

  “真是個浪蹄子……幻想被怎麼玩弄啊?”

  陸離咬了半天唇,支支吾吾道:“奪寶打不過……戰敗後,被……被強奸……”

  “喜歡被強奸?嗯?”蘭姑用繡花鞋的鞋尖不斷地挑逗著陸離的乳頭,“小騷貨,想被男人按住,像一條母狗一樣被操,是不是?”

  陸離臉頰漲得通紅,聲音細若蚊呐,“沒……沒有……”

  “知道這登仙樓是什麼地方麼?”

  “是青樓……”

  “那既然知道是青樓,那總該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吧?”

  陸離抑著心里顫抖的羞意,小聲道:“做……做妓女……”

  “好女兒,乖女兒,”老鴇俯下身子,摸了摸陸離的臉,“記著,做了婊子,可萬不能挑挑揀揀。無論來的是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無論人家是想強奸你,還是要你像狗兒一樣趴著,你都得用你這身上的二兩賤肉,把客人伺候好了。只有客人舒服了,你才有大筆的金銖拿,樓里也會保你安全,明白了麼?”

  “女兒記住了。”陸離忍氣吞聲地說道。

  “記住就好。”蘭姑嬌笑一聲,忽然拍了拍手。卻聽得牆面竟緩緩向內推開一道暗門,門軸轉動時發出極輕的 “吱呀” 聲。

  陸離轉頭去看,瞧見那黑黢黢的門洞里人影閃爍,竟走出個赤著上身的年輕男子來。

  陸離的呼吸驟地急促起來,她突然明白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驚恐地看向面前的老鴇。

  銀燈的光被風吹得晃了晃,蘭姑的影子在牆上微微扭動,陸離一時間竟沒看清她的臉,只瞧見她朝春凳揚了揚下巴,對那漢子命令道:“褲子脫了,躺那去。”

  男人依令行事,徑直走到那張春凳上,犢鼻褲一去,頓時亮出一根軟塌塌的肉棒。

  這男子身材年輕健美,肉棒尺寸卻不過三寸有余,兩指粗細,軟軟地耷拉在腿間。

  蘭姑重新看向了陸離,和顏悅色地說道:“乖女兒,既做了婊子,媽媽總得教你些活命的技藝,這第一課,便是教你如何挑逗起男人的情欲。”

  陸離一顆心砰砰直跳,腦海里想想是一回事,現實里又是另一回事。

  眼瞧著一個男人躺在自己面前,要自己侍奉,陸離腦海昏得厲害,連帶著身子都軟了下來。

  蘭姑瞧出陸離的手在發顫,慢悠悠從圈椅上起身,沒急著說話,反倒屈膝蹲下,伸手輕輕握住陸離的手腕。

  這老鴇的手指保養的極好,指尖帶著暖玉似的溫,全然瞧不出年紀,陸離嗅著近在咫尺的脂粉氣,下意識地看向她的眼睛。

  蘭姑溫和一笑,握著陸離的手拉了起來,然後牽著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春凳的面前。

  蘭姑軟緞棉襖的衣角擦過手背,帶著細膩的癢。

  恍惚之間,陸離聽見一個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趴到他腿間……然後用你的小嘴,含住那根寶貝。”

  陸離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艱難地轉過頭去,看向一旁的蘭姑。蘭姑在對著她笑,可那眼神卻像寒冰一樣冰冷。

  陸離又轉回頭,看向春凳上的男人,燭光將二人的倒影映在了那個陌生人的身上,陸離看不清他的臉。

  她忽然有些不理解自己在做的事情,也不理解自己要做的事情。

  趴到男人的腿間是什麼意思……舔他的寶貝又是什麼意思?

  是要自己給面前這個男人口交嗎?

  還是自己理解錯了……壓根沒有這回事?

  陸離是給女人舔過下陰的,除了湘姬夫人,他甚至還舔過元瑤的屄……

  他一直覺得這是床榻上的情趣,男人給女人舔陰,就和女人給男人口交一樣正常。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蘭姑要讓自己給一個男人口交,像娼妓一樣給一個陌生人服務嗎?

  不對,我已經是娼妓了……不……還是不對,自己來之前明明做過類似的准備的……可是為什麼自己現在如此懊惱。

  陸離忽然有些喘不上氣,她這一刻很想抓住些什麼,於是就扶住了一旁的架子。

  架上滿滿當當的淫具貼著她的臉,陸離一陣惡心,連忙又別過臉去。

  這一刻她的心里忽然涌出了強烈的悔意。為什麼自己要自甘下賤!

  為什麼自己非要去見湘姬!為什麼自己偏要下山!為什麼自己會遇到薛青!

  為什麼自己沒死在那個亂墳崗上!為什麼自己會被元瑤那個女人引誘!

  為什麼自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

  她忍著滿心的羞憤,咬牙道:“不要……”

  “什麼?”蘭姑眉稍一挑。

  “我說,我不要給他舔!”

  蘭姑愣了下,眼睛漸漸眯起:“小婊子……剛學的規矩就忘了?”

  陸離深深地吸了口氣,索性破罐破摔,甚至將自己自學《陰陽真法秘錄》以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了出來,“我是個男人!我也有雞巴,我為什麼要給一個男的舔!你要我去當面首也行,做鴨子也好……可讓我給一個男的……舔下面……”

  她顫抖地伸出手,指著那個陰影里的人,慘然道:“我做不到……”

  “啪!”

  有什麼東西從身上掠過去了,帶著火辣辣的、鑽心的疼。

  陸離後知後覺地低下頭,才原本白皙細膩的肌膚上,赫然映出一道紅得刺眼的鞭痕。

  “臭婊子,騷浪貨!”蘭姑的罵聲隨之而來,“好好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里不是太初門,不是藥師峰!這里是登仙樓!你這個騷貨昨日才簽了文契,把自己用五個金銖的價錢賣進了窯子里,今天就想翻臉不認了?!”

  “我沒有!”陸離抱著胸口淒聲道。

  話音剛落,雨點般的鞭影劈頭蓋臉地打了過來,每一鞭都帶來皮開肉綻的劇痛,新的紅痕疊在舊的上面,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著皮肉。

  陸離挨了兩下便吃受不住,哭喊道:“別打了……別打了!”

  “這下子知道痛了?!”蘭姑又抽了兩記,揪著陸離的耳朵厲聲道,“說,還聽不聽為娘的話了?!”

  “聽……我聽……”

  蘭姑用下巴朝春凳的方向努了努,“去,給那個男的舔雞巴去!”

  陸離身子一陣顫抖,咬著下唇一聲不吭。

  “這個不要臉的騷貨!”

  蘭姑等了半晌沒見動靜,火氣瞬間竄了上來,抄起鞭子劈頭蓋臉又是一頓狠抽,汙言穢語像刀子似的砸出來:“騷貨!賤貨!我今天就打死你個不守規矩的臭婊子!”

  陸離被一鞭抽得撲跌在地,痛呼出聲,指尖死死摳著青磚地縫,雪白的肌膚瞬間沾了層灰汙。

  耳邊充斥著婦人的痛罵:“死娼婦!賤蹄子!明明想著男人,裝什麼貞潔烈女?!老娘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

  “住手!”

  她抱頭哀嚎,劇痛幾乎衝垮了理智,終於忍不住伸手攥住了鞭梢。

  蘭姑手里的鞭子猛地脫手,她愣了一瞬,就見陸離撐著地面站了起來,那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死死盯著她。

  “你……想怎麼樣?” 蘭姑下意識舔了舔唇角,眉頭擰成疙瘩,色厲內荏道:“小婊子……你想造反不成?!”

  陸離喘著粗氣,靜靜地看著面前的老鴇,手里那根鞭子逐漸攥緊,築基真氣順著指尖暴漲,鞭子瞬間寸寸碎裂,化成了齏粉,簌簌落在石磚地上。

  蘭姑心里一揪,臉上卻強繃住了厲色,“喲,小婊子,有出息了?今個你有本事就殺了老娘,看你還能不能出得了樓去!”

  陸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想起了很多事,她想起湘姬夫人貼在耳邊的那聲“很近”、夕陽下巳蛇吃面時垂下的額發,以及師姐最後坐在她身上時,背後漫進來,那暖得發燙的陽光。

  這些溫柔的、模糊的畫面,與此刻身上的鞭痕、鼻尖的戾氣撞在一起,陸離一時間竟分不清了現實與幻夢。

  師姐當年被賣進登仙樓的時候,也是面臨著這樣的選擇麼?

  陸離緩緩閉上了眼睛,將眼角那滴還未落下的淚珠一點點擠干,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心里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她一步一步朝蘭姑走去,赤足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蘭姑後背發緊,硬著頭皮迎上她的目光。沒曾想陸離卻目不斜視,與她擦肩而過。

  蘭姑怔了一下,茫然地回頭看去,卻見這個赤裸的女子徑直走到那張春凳前,沒有半分猶豫,屈膝、俯身,徐徐地跪了下去。

  那身影從背後望去,似乎帶著一絲單薄。

  男人的陽剛之氣撲面而來,帶著藻豆的淡淡清香,顯然面前的男人剛剛沐浴過。

  陸離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試探著伸出手,握住了那腿間的物什,一種熟悉的肉感隨之而來,陸離不自覺地捏了捏,聽見春凳上的男人輕輕地發出一聲悶哼,心里不由一蕩。

  “怎麼做?”陸離聽見自己問道。

  站在她身後的蘭姑面色復雜,抿了抿嘴,低聲道:“挑逗男人的第一步,要先放松彼此。先用你的手指去按摩它,不要用力,輕柔一些……對,就這樣,手掌箍成一個喇叭,去輕輕套弄他。”

  就是擼嘛,陸離心想,她很快就掌握了節奏,一只手做成喇叭狀擼動肉棒,另一只手去摩挲底下的卵袋。

  陸離的小手滑膩纖細,仿佛蔥根,男人腿間的肉棒瞬間有了反應,一點點抬起了龜頭。

  “現在……把龜頭含進嘴里,不要用牙齒碰到它。”蘭姑一邊教導一邊盯著陸離的臉,聲音也漸漸繃緊,生怕她又像剛剛那樣泛起了情緒。

  陸離果然皺起了眉頭。她凝視著面前那顆圓圓的粉肉,似乎在猶豫如何將它納入口中。

  這龜頭的模樣她看了二十來年,如廁的時候掏出來過,交合的時候也曾看見它被別的女子吞吐過……

  可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有將它吃到嘴里的時候。

  她的嘴唇輕輕顫抖了起來,脖頸一點點往前傾靠,直到男子的陽具與自己近在咫尺。

  嗅著肉棒上淡淡的陰氣,陸離咬了下嘴唇,伸出小舌,在那馬眼上,試探地舔了一下。

  “嘶……”她聽見男人發出了一聲輕吟,她心里莫名地閃過了一絲喜悅。

  像是受到了表揚的學生,這份喜悅連帶著唇齒間那絲帶著咸味的唾沫一起回蕩,陸離抿著嘴,體會著嘴里的味道。

  她原本認為男人的雞巴應該是帶著尿騷味,或者是陰部特有的腥氣,畢竟自己的雞巴就是那股味道,可是等它洗的干干淨淨進到嘴里時,陸離意外地發覺自己似乎並不討厭它。

  也許真的可以試試?陸離被自己心里閃過的想法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回頭去看蘭姑,蘭姑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那雙眼睛里此刻沒有冰冷的威逼,只有隱隱的期待和鼓勵。

  陸離咽了口唾沫,回頭看向了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的那根肉棒,睫毛輕輕地顫了一下。

  她緩緩低下了頭,小嘴微張,將那顆龜頭浸入口中。

  一股淡淡的咸味隨之而來,沒有想象中的腥騷,反而是一種獨特的陽光味道。

  陸離品味了一會,開始用小舌不斷地去摸索著龜頭的構造,馬眼、冠狀溝、系帶……

  她本就對這寶貝熟悉至極,只是第一次發覺龜頭塞進嘴後,那肉感嬌嫩的像是含著顆碩大的櫻桃。

  陸離將龜頭吐了出來,口水的銀絲還黏在她的嘴唇上。

  她轉頭對著一旁的蘭姑說道:“原來雞巴是這種味道。”

  蘭姑愕然地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問道:“如何?”

  陸離歪著頭想了想,露出一個微笑,“我挺喜歡的。”

  說完,她回過頭重新將那根肉棒吞入口中,閉著眼睛,認真地品味著那股味道。

  蘭姑輕輕的吸氣聲在身後響起,“真是個……天生的婊子。”

  陸離很喜歡享受女人的口交,也很喜歡看片子里的口交的畫面。

  她很快就掌握了訣竅,腦海里一邊回憶,一邊朝那根肉棒上唾了一口唾沫,然後含著它,用舌頭從上到下將棒身完全潤滑。

  她很快就察覺到嘴唇里的東西傳來了反應,於是愈發殷勤地賣弄,伴隨著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那根原本三寸長短的肉棒昂然抬起,最後漲到了五寸左右的大小。

  蘭姑的教導聲適實地響起,“男人的這根寶貝脆弱至極,切莫用你的牙齒觸碰,盡量莫要用上牙膛摩擦。在初步挑逗出情欲,讓其完全勃起後,便應該用你的口腔吮吸它,同時用舌頭不斷地舔弄龜頭周圍,卻不是上面的馬眼。試試用舌頭去纏繞那圈肉溝,以及系帶的位置,注意動作要輕柔,帶著九淺一深的節奏……女兒真乖,就是這樣。”

  陸離發覺到吮吸和舔這兩個動作加起來難度飆升,往往在吸氣吮吸的時候,舌頭只能做無規律的晃動。

  但她很快掌握了訣竅,不斷地在那系帶的地方上下纏弄,口腔里也傳來了愈發濃重的咸味。

  她此刻完全沉浸在了口交這個過程之中,原本的羞恥與怨憤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陸離自認為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時刻能認清自己,所以她在發覺自己不可逆轉地向女子轉變的時候,很快就認清了現實。

  而現在當自己發覺居然對口交這種下賤的行徑毫不抵觸的時候,陸離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心里甚至隱隱喜歡上了這種玩法。

  那根肉棒愈發勃張,榻上的男人也放松地垂下了手臂。

  蘭姑在一旁瞧得仔細,連忙指點道:“好女兒,記得時刻用你的舌頭感知陽物的狀態,若是發覺某一刻它變得更硬,那便是這個人的敏感之處,這時應該保持節奏和動作,切不可做額外的賣弄。”

  陸離聽得仔細,於是保持住節奏舔弄。

  榻上的男人呼吸越來越重,腰身不自覺地扭動起來,腿間向前一挺,龜頭幾乎捅進陸離的喉嚨里。

  喉間驟地多出一個又粗又硬的龜頭,陸離頓時噎得想要咳嗽。

  但她卻硬生生地忍住,甚至腦袋上下浮動,像從前學過的那些女子般,用嘴唇套弄著陽物。

  她的雙腮很快地酸了起來,但面前的陽物此刻暴漲得厲害,陸離只好忍著酸澀愈發賣力。

  那肉棒以近乎凌辱的方式干著陸離的小嘴,陽具一下又一下地捅進她的喉嚨,重重地頂在陸離咽喉的軟肉上。

  在這過程里,陸離始終記得那句“纏弄”的訣竅,不斷地用自己軟膩的小舌纏著肉棒。

  片刻後,榻上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坐起身來,緊緊地抓住了陸離的頭發。

  陸離感受到頂在喉嚨里的龜頭一陣跳動,大股大股的精液狂涌而出,濃郁的咸腥味很快溢滿了整個口腔。

  她下意識想要吐出,腦海里卻莫名地閃過一個念頭,略一猶豫,竟然將其像喝酸奶一樣,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男人顫抖地倒在了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陸離用手背擦了擦嘴唇,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這時她才感受到自己的小腹陣陣發熱,丹田中陰陽真法秘錄的真氣不知何時更濃了一分。

  難道這秘錄還能以這種方式進行修行?陸離心中疑惑,卻聽見一旁的蘭姑語氣復雜地問道:“你把他的精水……全吃了?”

  “是。”陸離張嘴笑了笑,唇角還掛著一點銀珠,“滋味居然不討厭。”

  這時她才忽然發覺自己的唇腔里還殘留著濃郁的臊氣,下意識想要找杯茶水漱口。

  蘭姑怔怔地看著她,似乎想要把這似男非女的妖人剖開心瞧個仔細,但陸離只是用指肚抹了下嘴唇,目光盯著男人的下身,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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