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反差 研究生的沉淪

第7章 鴻門宴

研究生的沉淪 casava 8046 2025-12-31 08:17

  五月,G市像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高壓鍋里,黏膩的濕熱無孔不入,從皮膚的每一個毛孔往里鑽,將人的骨頭都蒸得酥軟。

  我的生活,也進入了這樣一種被文火慢燉的煎熬狀態。

  我成了G市第六職業技術學校的常客,也成了黎安德那條肥碩地頭蛇身邊的,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為了討好那個真正掌握著采購大權的後勤處主任——黎紹堅,我幾乎掏空了公司批給我的所有銷售經費,又透支了兩張信用卡。

  我以黎安德馬首是瞻,每周至少要組兩個局。

  地點永遠是新黎村里那些裝修得金碧輝煌、俗不可耐,但消費高得嚇人的“私房菜館”。

  第一次帶李馨樂赴宴的那個晚上,我至今記憶猶生。

  那是一個周末,我提前一天就坐立不安。

  我把要去應酬的事告訴李馨樂,她正在廚房里為我煲湯,聽到我的話,她拿著湯勺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他們……也會去嗎?”她輕聲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知道她指的是誰。

  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臉埋在她散發著洗發水清香的頭發里,聲音艱澀地說:“馨樂,對不起。黎紹堅點名了,說……想見見G大的高材生是什麼樣的。這個項目對我太重要了,這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她會拒絕。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最終,她轉過身,抬起頭看著我,那雙清澈的眸子里盛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種讓我心碎的、溫柔的妥協。

  “好,”她說,“我陪你去。”

  赴宴那天,我讓她穿上了我用第一筆銷售提成給她買的那條米白色連衣裙。

  那條裙子設計得體,剪裁優雅,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S型曲线,卻又用一層知性的外衣將那份肉欲包裹起來,顯得既高貴又禁欲。

  她化了淡妝,為了顯得更成熟穩重,甚至戴上了那副作為封印的黑框眼鏡。

  當她挽著我的胳膊,出現在那個名為“帝王閣”的包廂門口時,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包廂里,吞雲吐霧的黎安德、黎安伍、黎安邦,以及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五十多歲、精瘦得像只猴子的禿頂男人,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了李馨樂身上。

  那禿頂男人,無疑就是黎紹堅。

  他的眼神比黎安德更加陰鷙,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帶著一種審視貨物般的、冰冷的淫邪,一寸寸地刮過李馨樂的臉龐、胸口、纖腰和雙腿,最後在我臉上輕蔑地停頓了一下。

  “喲,傑哥,你可算來了!快快快,里面坐!”黎安德像主人一樣熱情地站起來,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他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那動作分明不是給我,而是給李馨樂的。

  我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搶先一步,將李馨樂按在了離黎安德最遠的一個位置上,自己則緊挨著她坐下,形成了一道人肉屏障。

  黎安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立刻被笑容掩蓋了。

  他拍了拍手,對黎紹堅介紹道:“堅叔,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東門子的陳經理,傑哥!這位美女,就是傑哥的女朋友,G大的高材生,李馨樂,李老師!”

  黎紹堅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服務員開始上菜,同時,兩個穿著旗袍的高挑女孩抱著兩個印著飛天仙女的紅色盒子走了進來。

  “來,堅叔,今天高興,咱們喝這個!”黎安德意氣風發地打開盒子,露出了里面兩瓶經典的飛天茅台酒瓶。濃郁的醬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包廂。

  我的心沉了下去。茅台,這種酒桌上的硬通貨,一旦開了瓶,就意味著今晚不把人喝倒誓不罷休。

  黎安德親自給每個人都倒上了滿滿一杯,那白瓷的酒盅,看起來不大,至少也有二兩。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一臉“誠懇”地看著李馨樂。

  “堅叔,上次在學校,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弟弟,不懂事,言語上衝撞了李老師。”他高聲說道,“今天我做東,就是特意替他們給李老師賠罪的!我先干為敬,李老師你隨意!”

  他說完,一仰脖子,將那滿滿一杯辛辣的酒液灌進了喉嚨。

  黎安伍和黎安邦也立刻有樣學樣,端起酒杯,對著李馨樂嬉皮笑臉地說:“李老師,我們錯了,我們不是人!我們自罰一杯,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里去!”

  三杯酒下肚,他們就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李馨樂。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李馨樂的臉都白了,她小聲對我說:“陳傑,我……我不會喝酒。”

  我立刻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來,臉上堆起最謙卑的笑容:“安德,堅叔,真不好意思,馨樂她酒精過敏,一杯就倒。這杯酒,我替她喝!我喝三杯,算是替她給幾位大哥賠罪了!”

  說完,不等他們反應,我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又倒滿,再飲,連干三杯。

  辛辣的酒液像一條火线,從我的喉嚨一直燒到胃里,嗆得我眼淚都流了出來。

  “喲,傑哥,夠爽快!”黎安德拍著手叫好,眼神卻變得更加玩味,“英雄救美啊!不過呢……傑哥,這酒桌上啊,有酒桌上的規矩。人家敬的是李老師,你替喝,是不是有點……不太給面子啊?”

  黎紹堅終於開口了,他那沙啞的嗓音像是生了鏽的鐵片在摩擦:“小姑娘,出來社會上做事,連點酒都不會喝,以後可不好混呐。今天,看在安德的面子上,就喝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這茅台啊,是好東西,不上頭,還美容養顏呢。”

  他的話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我能感覺到,身邊的李馨樂身體在微微發抖。我知道,這一杯,躲不過去了。

  我用眼神示意她,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顫抖著端起了那杯酒。她閉上眼睛,像喝毒藥一樣,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就是這一小口,瞬間點燃了全場的荷爾蒙。

  “好!李老師好酒量!”

  “美女喝酒就是好看!臉都紅了,跟水蜜桃一樣!”

  黎安伍和黎安邦開始瘋狂地起哄。黎安德則笑眯眯地看著李馨樂那因為酒精而迅速泛起紅暈的臉頰,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玷汙的藝術品。

  有了這個開頭,接下來的事情便徹底失控了。

  但他們攻擊的目標,卻從李馨樂轉向了我。

  “傑哥,你這個女朋友我們認了!這杯我敬你,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傑哥,聽說明天項目就要招標了,這杯我敬你,預祝你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傑哥,我看你跟李老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這杯我敬你們,祝你們早生貴子!”

  他們以各種各樣的、根本無法拒絕的理由,輪番向我敬酒。我知道,這是他們的策略。他們要先把我灌倒,瓦解我這道唯一的屏障。

  我咬著牙,來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的茅台下肚,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視线開始模糊,太陽穴突突地跳。

  但我死死地記著劉英明的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不能倒下,我必須撐住。

  就在我被他們三人圍攻,喝得天旋地轉的時候,對李馨樂的語言調戲,也開始了。

  “傑哥,你真有福氣啊!”黎安伍喝得滿臉通紅,色眯眯地盯著李馨樂的胸口,“李老師這對大白兔,隔著衣服都能把人魂給勾走!這得有D吧?不,我看至少是E!”

  “E什麼E,我看是F!”黎安邦在一旁粗聲粗氣地附和,“你看那腰細的,這胸就顯得更大了!這種身材,就是我們說的極品『沙漏』!傑哥,我跟你說,這種女人最旺夫,屁股也大,一看就是那種能生兒子的好屁股!”

  他們的目光,像兩把油膩的手術刀,在李馨樂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來回切割。

  我看到李馨樂的臉頰漲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低著頭,雙手在桌下緊緊地攥著我的大腿,指甲深深地陷進我的肉里。

  那疼痛,像一針強心劑,讓我在酒精的麻痹中保持著一絲清醒。

  我以為那是她恐懼和羞憤的表現,是向我發出的求救信號。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端起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賠著笑臉說:“大哥們說笑了,她……她就是個普通學生,不懂事,不懂事。我自罰一杯,給大哥們賠罪!”

  酒過三巡,當所有人都喝得面紅耳赤、獸性大發時,黎紹堅終於放下了他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走到我們面前。

  “李老師,”他沙啞地開口,一雙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精光,“我這幾個侄子,沒文化,說話粗,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聽安德說,你是學心理學的?”

  李馨樂緊張地點了點頭。

  “那正好,”黎紹堅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你幫我看看,我這個人,現在心里在想什麼?”

  這是一個充滿了陷阱的問題。

  李馨樂的臉更白了,她求助地看向我。我頭昏腦漲,根本想不出什麼得體的回答。

  見她不說話,黎紹堅自顧自地笑了:“我告訴你吧。我在想啊,你們這些讀過書的文化人,特別是G大出來的女研究生,是不是都跟表面上看起來不一樣?是不是心里頭,其實比我們這些粗人,玩得更花,更騷?”

  他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李馨樂的臉上。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因為屈辱而失去了血色。

  我再也忍不住了,扶著桌子站起來:“堅叔,您喝多了。馨樂她還是個學生……”

  “我喝多了?”黎紹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把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陳經理,你是在教我做事嗎?我告訴你,今天這個項目,G市想做的人,能從這里排到村口!我讓你坐在這里喝酒,是給你臉!你別給臉不要臉!”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黎安德立刻過來打圓場,他摟著黎紹堅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說:“堅叔,堅叔,消消氣,跟年輕人計較什麼。傑哥也是護著自己馬子心切嘛。來來來,喝酒喝酒!”

  說著,他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懂了。

  我端起桌上一瓶還沒開的茅台,擰開瓶蓋,對著酒盅倒了滿滿一杯,然後走到黎紹堅面前,“堅叔!是我不對!是我不懂事!我喝醉了,胡說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雙手舉著酒杯,高高地過頭頂,“我給您賠罪!我把這杯干了!”

  說完,我仰起頭,將那杯滾燙的白酒,連同我的尊嚴,我的一切,全都灌進了喉嚨里。

  那一刻,我看到李馨樂的眼中,淚水滑落了下來。

  這場酒,一直喝到深夜。

  最終,我還是沒能撐住,但也不是完全不省人事。

  我只是趴在桌子上,意識模糊,像陷在一個光怪陸離的噩夢里。

  我能聽到聲音,能感覺到觸碰,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我感覺到有人把我扶了起來,是黎安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傑哥,喝好了吧?我找了代駕,送你和你馬子回家。”

  然後,我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臂攙住了我,是李馨樂。她身上的香氣,混雜著酒氣,讓我一陣眩暈。

  在被攙扶著走出包廂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黎紹堅和黎安德的對話。

  “這小子,還挺能喝。像條狗一樣,倒是挺聽話。”

  “嘿嘿,堅叔,不把他徹底按趴下,他怎麼會乖乖地把這麼漂亮的馬子交出來給我們玩呢?您放心,等項目一簽,他就是個屁。到時候,這G大的女研究生,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

  那晚之後,這樣的飯局便成了家常便飯。

  但我挺過來了。

  每一次,不管喝多少,我都沒有再像第一次那樣失態。

  我學會了耍滑頭,學會了催吐,學會了在他們對我進行人格侮辱的時候,還能笑著自嘲。

  我變成了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在酒桌的槍林彈雨中,頑強地為李馨樂撐起一道雖然孱弱、卻始終沒有倒下的屏障。

  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自從我們開始參加這些飯局後,黎安德那幫人,在學校的課堂上,真的再也沒有為難過李馨樂。

  他們甚至會像模范生一樣,坐在第一排,安安靜靜地聽課。

  只是,黎安德的目光,始終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黏在李馨樂的身上,那眼神里充滿了“你早晚是我的”的占有欲。

  這種表面的平靜,非但沒有讓我感到安心,反而讓我覺得更加恐懼。

  我知道,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看,只要你聽話,只要你把你的女人帶到我的狩獵場,我就可以讓她在別的地方享受片刻的安寧。

  他像一個高明的馴獸師,用最殘忍的方式,讓我和李馨樂,都慢慢習慣他的規則。

  而我的付出,也終於有了“回報”。

  五月底的一天,在又一場喝到天昏地暗的酒局後,黎紹堅終於松了口。

  他拍著我的肩膀,大著舌頭說:“小……小陳,你這個年輕人,不錯……有前途!那個標……標書,你好好做。到時候……我……我會幫你說話的。”

  那一刻,所有的屈辱、惡心、憤怒,都被這句含糊不清的承諾所帶來的巨大狂喜衝散了。我差點就要再次跪下來給他磕頭。

  六月,G市進入了龍舟水的季節。

  項目招標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份厚達幾百頁的標書里。

  我吃住都在公司,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雙眼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橡皮筋。

  這段時間,我幾乎沒有時間再陪李馨樂。我只是每天晚上,在深夜下班後,給她打一個報平安的電話。

  “馨樂,睡了嗎?”

  “還沒呢,在等你電話。”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永遠那麼溫柔,“今天忙得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送點夜宵過去?”

  “不用了,太晚了,外面下大雨不安全。”我心里一陣暖流,“你早點休息,別等我了。”

  “沒關系,我不累。”她頓了頓,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充滿了鼓勵和……某種決絕的語氣說,“陳傑,你放手去做吧。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受了很多委屈,都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你放心,只要能讓你拿下這個項目,我……我願意幫你做任何事情。”

  “幫你做任何事情”……這句話,在寂靜的深夜里,像一顆投入我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我當時只覺得,這是她對我最深情的告白,是我拼搏下去的最大動力。

  我完全沒有多想,這句話背後,可能隱藏著怎樣深不見底的、我無法承受的含義。

  “傻瓜,”我對著電話,柔聲說,“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等我項目拿下來,我們就去買房子,買G市最好的房子,給你一個真正的家。”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瓢潑的大雨,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有一個如此體貼、如此深愛自己的女朋友。

  那些在酒桌上被踐踏的尊嚴,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甜蜜的勛章。

  開標前的最後一個周末。我終於完成了標書的最後一遍校對和封裝。緊繃了近一個月的神經終於可以放松下來。我決定好好陪陪李馨樂。

  我開車去G大接她,想帶她去看一場新上映的電影,再去吃一頓不用喝酒、不用看人臉色的晚餐。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我給她發了條微信,告訴她我到了。

  就在我等待的時候,兩個女生打著傘,說說笑笑地從宿舍樓里走了出來。

  她們從我的車邊經過,壓低了聲音的、興奮的交談,像兩根針,精准地刺進了我的耳朵里。

  “哎,你看了沒?就學校論壇里那個『G大瓜田』匿名版塊里發的那個視頻,簡直炸裂了!”

  “看了看了!我靠,也太開放了吧!聽說還是我們學校的,就在留學生宿舍那邊拍的!”

  “是個中國女生和一個黑人!我操,那身材,那叫聲……絕了!而且就在走廊里搞,旁邊還有一堆人圍觀起哄!這他媽也太瘋了吧!”

  “噓……小聲點!我偷偷保存了,等下發給你。不過那女的臉打了碼,看不清是誰,但看那短發和身形,感覺有點眼熟啊……”

  她們的聲音隨著遠去而漸漸消失,但她們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髒上。

  留學生宿舍……中國女生……黑人……短發……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一個我拼命想要忘記,卻早已烙印在我靈魂深処的身影,瞬間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劉佩依!

  一種病態的、無法遏制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心髒。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我從未關注過的、名為“G大瓜田”的校園論壇匿名版。

  我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在最熱門的帖子里,找到了那個被頂得高高的、標題用各種驚嘆號和火星文寫成的帖子——《【勁爆視頻!!!】留學生宿舍走廊上演真人動作大片!國女VS黑人!慎入!》

  我的手指懸在播放鍵上,猶豫了足足半分鍾。

  理智告訴我,不要點開,點開就是又一次的自取其辱。

  但身體的本能,卻驅使著我去窺探那個我曾經擁有過,如今卻墮落到無邊地獄的女人,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最終,我還是點了下去。

  視頻的畫面很晃動,顯然是手機偷拍的。

  地點,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留學生公寓7樓的走廊。

  昏暗的燈光下,一群不同膚色的留學生,像圍觀斗獸一樣,圍成一個半圓形,所有人的手機都高高舉起,閃光燈瘋狂地閃爍。

  而在包圍圈的中央,一具雪白的、赤裸的女性胴體,正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趴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那標志性的清爽短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雖然臉部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但那曾經被我笨拙探索過的、青春而充滿彈性的身體,我化成灰都認得!

  是劉佩依!真的是她!

  她像一條發情的母狗,高高地撅著她那圓潤的、因為常年鍛煉而變得異常緊實的臀部。

  而在她的身後,一個高大健碩的、我同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扶著她纖細的腰肢,進行著最原始、最狂野的衝撞。

  是威廉!

  他那根尺寸驚人的、黝黑的肉刃,在她雪白的身體里野蠻地進出。

  每一次撞擊,都勢大力沉,帶著金屬般的回響。

  劉佩依的身體被頂得像一葉在狂風巨浪中顛簸的小舟,只能用手臂勉強支撐著地面,發出一聲聲被撞碎的、不成調的、混合著痛苦與極致快感的呻吟。

  “啪!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清晰而響亮,混合著周圍人群的哄笑聲、口哨聲和用各種語言喊出的汙言穢語,交織成了一曲荒誕而淫靡的地獄交響樂。

  “快點!用力操她!讓這個中國婊子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男人!”

  “拍下來!發到國外的網站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G大的女生有多騷!”

  劉佩依似乎被這些羞辱性的言語刺激到了,她叫得更大聲,也更放蕩了。

  她甚至回過頭,雖然看不見臉,但我能想象到她那張精致的臉蛋上此刻會是怎樣一種徹底沉淪的、淫靡的表情。

  她試圖對著鏡頭說些什麼,但每一次開口,都會被身後更加猛烈的撞擊,頂成破碎的呻吟。

  “啊……啊……威廉……操死我……讓……讓所有人都看……看我被你的大雞巴……操……啊啊啊啊~~”

  視頻的最後,威廉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抓著劉佩依的頭發,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讓她面對著鏡頭。

  然後,他將那股滾燙的、濃稠的白濁,盡數射在了她的臉上,射在她的胸前,像是在一件戰利品上,印上自己專屬的、肮髒的標記。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生。

  我坐在駕駛座上,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我以為,上一次在701室看到的場景,已經是地獄的極限了。

  但我錯了。

  那一次,至少還有一扇門,一塊窗簾作為遮掩。

  而這一次,她將自己最後的、名為“羞恥”的底褲,也徹底撕碎、扔掉,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場供全世界所有變態圍觀的、活色生香的盛宴。

  半晌,我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我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沒有憤怒,沒有嫉妒,也沒有絲毫的憐憫。

  只有一種劫後余生般的慶幸。

  幸好,我及時離婚了。幸好,我從那個深不見底的、名為“劉佩依”的旋渦里,掙脫了出來。

  她以為她追求的是刺激和放縱,是所謂的“真正的快樂”。

  但實際上,她只是從一個普通人的世界,墮入了一個以羞辱和被羞辱為樂的、無盡的深淵。

  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是一個被欲望徹底吞噬了靈魂的、行走的性玩具。

  我默默地關掉了視頻,刪除了瀏覽記錄。就在這時,車窗被人輕輕地敲了敲。

  是李馨樂。她打著一把碎花的小傘,站在雨中,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陳傑,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搖下車窗,對她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沒事。剛剛在想標書的事情。走吧,我們看電影去。”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來,收起雨傘,帶進來一股清新的、混雜著雨水和她身上獨有體香的氣息。

  那氣息,瞬間驅散了剛才視頻帶來的所有惡心和汙穢。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清秀知性的臉,那雙永遠清澈、永遠只倒映著我一個人的眼睛,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我絕不能讓她變成劉佩依那樣。絕不!

  這個項目,我必須拿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無比虔誠的吻。

  “馨樂,”我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們就結婚,好嗎?”

  李馨樂的眼睛瞬間就濕潤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主動地湊上來,吻住了我的嘴唇。

  那個吻,溫柔而纏綿。

  在那個淫亂的視頻給我帶來巨大衝擊的午後,這個吻,像一劑最有效的解藥,治愈了我心中最後一點因為劉佩依而留下的創傷。

  我發動汽車,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後視鏡里,G大的校門在雨中漸漸模糊。我告訴自己,過去的一切,都結束了。我的未來,只有李馨樂。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