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伊木姬の巡禮:大災變的第十年,化形蛇妖登陸日本,邂逅異
界的獵潮騎士
咸腥潮濕的海風,裹挾著松木與泥土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種陌生的、淡淡的、如同靜電般酥麻的能量,讓我的鱗片末梢微微發癢。
這就是如今人類所謂的“源能”麼,在他們稱為“大災變”的事件發生之後,亡者復蘇、百鬼夜行……與我沉睡千年的深海水晶宮中那純淨的靈氣相比,這里的能量駁雜、狂野,充滿了混沌的味道。
我收斂了心神,感受著這具新的軀體。
那盤踞起來足有九層高塔般巨大的白色蛇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更適合在人類世界行走的形態。
上半身是肌膚勝雪、白發如瀑的女子模樣,金色的豎瞳冷漠地掃視著周遭,而自腰肢以下,則是覆蓋著光潔如玉的白色鱗片的粗壯蛇尾。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將那末日浩劫般的磅礴氣息盡數收斂於體內,化形為人的這句身體雖然渺小,但卻意外地節省體力;如今的我,看上去頂多只是一個有些特別的、實力不明的畸變體罷了。
千年了……為了等待那顆能讓我如同祖先一般褪去蟒身、化為真龍的龍珠,我已在深海中沉睡了太久。
直到不久前,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共鳴自東方傳來,將我從沉眠中喚醒。
那正是龍珠的氣息,雖然微弱,卻絕不會錯。
循著這股氣息,我跨越海峽,自朝鮮半島來到了這片名為日本的島嶼。
我如今所在的,似乎是一個名為“汐見港”的小小漁港。夜幕已經降臨,遠處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幾艘老舊的漁船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對於這片土地而言,我是一個不速之客。我的目標只有龍珠,在此之前,任何不必要的麻煩都應盡量避免。
我吐著信子,千年的修為能夠輕易看穿物質的表象,這個小小的港口里,流動著數十道接近人類的微弱生命氣息,而在更遠處的陰影里,還潛藏著幾股如同蛆蟲般蠕動著的、汙穢而邪惡的氣息——想必那就是所謂的畸變體了。
對我而言,它們都如同塵埃般渺小。
我沒有理會那些藏汙納垢之輩,擺動著蛇尾,身體如一道白色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滑行在狹窄潮濕的巷道間。
冰冷的鱗片與粗糙的石板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當務之急,是收集情報。
無鱗的人類總是喜歡聚集在喧鬧的地方交換信息,那麼,就先從那里開始吧。
我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一棟亮著燈籠、隱隱傳來嘈雜人聲的木制建築。
木質的拉門被我無聲地推開,一股混雜著廉價酒精、魚腥和潮濕木頭腐朽的復雜氣味撲面而來。
這里是一家簡陋的居酒屋,昏黃的燈籠光线下,十幾個“村民”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
正如我感知到的那樣,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不是純粹的人類。
他們有的脖頸處生有翕動的鰓,有的眼球外凸,沒有眼瞼,皮膚也呈現出一種介於人與魚之間的、濕滑的青灰色。
我的出現,讓原本嘈雜的居酒屋瞬間陷入了死寂。
那些混血種紛紛轉過頭,用他們那毫無感情的、像是死魚般的眼睛盯著我,准確地說,是盯著我腰部以下那粗壯有力的白色蛇尾。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警惕而又夾雜著某種源自血脈深處敬畏的詭異氛圍。
我並非不在意這些視线,自內心深處地鄙夷這群一群卑賤的混血……若不是看在深海中那位沉睡存在的份上,光是如此的注視,就足以讓它們化為一灘膿水。
我徑直滑行到吧台前,冰冷的鱗片與滿是汙漬的木地板摩擦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金色的豎瞳冷冷地掃過吧台後那個魚頭特征最為明顯、皮膚上還掛著幾片濕漉漉海藻的男人,他似乎是這里的頭領。
“本宮即是柳仙伊木姬,真龍之女,金山吞沒者,不可殺……我在找東西。”我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屬於龍族的威嚴,銀白色的龍角頭飾閃爍著驕傲的光芒,按照禮數進行著自我介紹:“最近這里,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奇怪的人類?”
吧台後的魚頭人喉嚨里發出幾聲“咕嚕”的異響,似乎是在權衡我的實力與來意。
他那雙巨大的、沒有焦距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半晌,最終還是選擇了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水泡破裂般的黏膩感。
“奇怪的人類……”他嘟囔著,似乎在回憶,“與我們同生鱗片的強大魔王啊,我會將這些話說與你聽……前些天確有幾個外面來的岸上人,在港口鬼鬼祟祟地打聽著什麼。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看上去……和那些自稱‘御狩所特事局’的所在一樣。”
“特事局……”我在腦海中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詞。
“是的,”魚頭人點了點頭,他脖子上的鰓翕動得更快了,“他們身上那股‘秩序’的味道讓我們很不舒服,總是拿著奇怪的儀器到處掃描。不過他們沒發現我們,也沒在這里待太久,就自行離開了。”
“他們去了哪里?”我追問道。
魚頭人抬起一只長著蹼的手,指向居酒屋的東邊窗外。
“往那邊去了……東邊是廢棄的燈塔。最近那附近的空間不太穩定,時常有源能的波動傳過來。那些岸上人,大概是衝著那個去的吧。”
“秩序和統一?聽上去像那些無鱗人的軍隊……”我平淡地陳述著,金色的豎瞳中沒有一絲波瀾。
對於活了數千年的我而言,人類的組織更迭就像潮汐一樣平常,但冠以秩序之名的,往往都意味著傲慢與麻煩。
我的話似乎引起了魚頭酒保的共鳴。他喉嚨里發出幾聲清晰的“咕嚕”聲,像是在表達一種鄙夷的贊同。
“軍隊……差不多吧,”他用那只長著蹼的濕冷爪子在吧台上擦了擦,留下黏膩的水痕,“他們自稱是管理這個國家‘異常事務’的官方力量。任何不受控制的異能者、任何新出現的空間特異點……都在他們宣稱的管轄范圍之內,一群試圖給偉大的混沌本源套上枷鎖的、自以為是的走狗,總是在幻想自己的權威遠大過自身的影子。”
他似乎對這個“特事局”充滿了惡感。
“至於那里的空間不穩定……”魚頭酒保望向東邊窗戶的方向,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畏懼,“岸上人所謂的“災變”之後,整個世界的‘螺殼’都變薄了,有些地方,薄得就像一層氣泡。燈塔那一帶就是如此。最近那里的空氣都變得黏糊糊的,有時候在夜里,甚至能聽到從那邊傳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像是海水的悲鳴……那些特事局的人類,恐怕就是被這種異象吸引過來的——但最近的星象雜亂無序,這件事與我主無關。”
空間薄弱之處……不穩定……這正是高濃度能量聚集或泄露的征兆。
那顆龍珠沉寂千年,若是蘇醒,其逸散出的力量肯定也足以扭曲現實。
看來,那些人類並非毫無根據的亂闖。
我不再言語,靜靜地消化著這些信息。
“特事局”聽起來是一個龐大且棘手的組織,但只要他們不主動妨礙我,我亦無意與他們產生交集。
而空間不穩定這一點,確定有過去確認一下的必要。
目的已經明確,此地已無需逗留。
我沒有理會酒館內其他混血種投來的目光,轉動身體,強壯的蛇尾帶動著我的上半身,無聲地滑向門口。
冰冷的鱗片與木質地板的最後一次摩擦,像是對我此行目的的無聲宣告。
我離開了居酒屋,順著魚頭人所指的東方前行。
空氣中的咸味愈發濃重,源能的波動也變得清晰可感,如同空氣中無數細微的針尖在刺探著我的鱗片。
很快,一座孤零零矗立在海中礁石上的廢棄燈塔便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它飽經風霜,白色的塔身斑駁脫落,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一根巨大的墓碑。
我踏浪而行,平穩地登上了那片濕滑的礁石。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源能武器開火後殘留的焦糊味直衝鼻腔。
景象與我預想的並無二致——甚至更為慘烈。
七八具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類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燈塔周圍,他們的肢體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的極致驚恐。
一艘小型的金屬快艇半沉在礁石邊的淺水里,船體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巨力從中撕開,斷口處平滑如鏡。
散落在地的源能抑制器和高強度的拘束鎖鏈昭示著他們此行的目的。愚蠢的無鱗人……
是何等狂妄,才會覺得憑借這些脆弱的鐵器,就能捕獲足以扭曲空間的力量?
正當我准備進入燈塔探查時,一股磅礴、冰冷且充滿狂怒的氣息,自深邃的海平面下猛然爆發。
來了。
我猛然抬頭,金色的豎瞳收縮成一道危險的細线。
只見遠方的海面驟然隆起,一道通天徹地的水牆排山倒海般地向著我所在的這片小小島礁席卷而來。
那不是自然的海嘯,而是被一股純粹的意志所駕馭的、毀滅性的力量。
而在那巨浪的頂端,一個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一名騎士。
他全身覆蓋著厚重的藍灰色鐵甲,甲胄的縫隙間不斷逸散出森然的寒氣,仿佛凝結了萬年的寒冰。
他手中緊握著一杆巨大的騎槍,槍身晶瑩剔透,如同直接從冰川核心中抽出的武器。
最令人心悸的,是被他嚴密藏於頭盔之下的那對眼眶——那里沒有眼球,只有兩團空洞的、燃燒著的藍色幽火。
巨浪奔襲,雷霆萬鈞。我雖聽不見任何聲音,但一股狂亂、暴虐的意念卻如鋼針般直接刺入我的腦海。
“殺死……殺死大海!”
那意念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話,充滿了對孕育了他的海洋最極致、最瘋狂的憎恨。
真是有趣。一個在大海中形成的怨靈,卻以毀滅大海為執念麼?如此僭越……敢在我面前……對海洋本身咆哮?
面對著那足以瞬間吞沒整個港口的滔天巨浪,我毫無懼色。作為居於江河湖海的龍裔,這片海洋,亦是我的領域。
我昂起頭,末日浩劫一般的、被我一直收斂的磅礴妖氣不再壓抑,轟然釋放!
白色的長發無風自動,金色的豎瞳中神光凜然。
只見我腰部以下的粗壯蛇尾猛地一拍腳下的礁石,身周的海水仿佛受到了無聲的號令,瞬間衝天而起,化作一道同樣巨大的螺旋水牆,正面迎向了那名騎士駕馭的狂濤。
兩股同源於海洋、卻又截然相反的意志轟然對撞,激起的水花衝天而起,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碎光。
伴隨著一聲穿雲裂石般的嘶鳴,海面在我身下炸開,不再維持那副嬌小的人類軀殼——於是一條通體雪白、鱗片在月華下流轉著玉石光澤的巨大蟒蛇自浪濤中昂然升起。
我的身軀盤踞起來,真的如同一座白色巨塔,投下的陰影足以將整個燈塔島礁完全吞沒。
我張開那足以輕易咬碎一艘漁船的血盆大口,鋒利的毒牙閃爍著幽光,朝著那渺小的騎士發出了源自太古的威嚇。
然而,我預想中的恐懼並未出現。
那名乘浪而來的鐵甲騎士,頭盔下燃燒的藍色幽火非但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像是被澆上了猛油,驟然暴漲。
一股混雜著狂喜與戰意的念頭跨越空間的阻隔,清晰地傳遞到我的腦海中。
他變得更快了,駕馭的巨浪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撕裂海面,直刺而來。
下一瞬,便是天崩地裂般的碰撞。
我的巨口與他手中的冰晶騎槍狠狠地撞在一起,刺耳的摩擦聲幾乎要撕裂耳膜。
堅不可摧的鱗片被槍尖劃出一長串刺眼的火花,而他的鎧甲也在我巨力的撕咬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甩動巨大的尾巴,卷起千噸海水,如同一條白色的山脈向他橫掃而去;他則揮舞騎槍,每一次都精准地格擋或卸開我的攻擊,槍身上附帶的極寒之氣在我身上留下一片片白色的冰霜。
數個回合的纏斗下來,一個令我感到屈辱的事實擺在了面前。
即便我已經現出千年修為的真身,在這片屬於我的海洋之上,竟然也無法在純粹的力量上壓倒他。
更糟糕的是,他鎧甲中散發出的那股寒氣,正如同毒素一般,不斷侵蝕著我的身體。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讓我的血液流動開始變得滯澀,肌肉也漸漸僵硬。
作為蛇類,這種極寒是天生的克星,一股無法抗拒的、深沉的困倦感開始涌上我的大腦,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
就在我的意識因寒冷而開始模糊之際,一種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的悸動,卻從我血脈的最深處蘇醒了。
我看著他。
看著他駕馭著狂暴的巨浪,卻依舊保持著騎士般挺拔的身姿;看著他每一次揮動騎槍時,那份純粹、凝練、足以與我這浩劫級存在正面抗衡的強大力量。
我的豎瞳中,漸漸褪去了戰斗的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欣賞。
…… 好強! 真是…… 強大的雄性。
這就是我們魔物的道德。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與弱者交配是對血脈的玷汙,而與強者結合,掠奪其優秀的基因,繁衍出更強大的後代,這才是銘刻於靈魂最深處的本能。
那股來自寒氣的昏沉睡意,此刻仿佛也變了味道,化作了一種酥麻的、令身體發軟的信號。
戰斗的勝負似乎已經不再重要了。
我的身體,我的本能,正在向我發出一個更加清晰、更加急切的指令。
得到他……
然而趁我分心之際,騎士再度發起全力的衝鋒!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狼狽。
那股足以撞碎山巒的巨力將我狠狠地砸在燈塔的石質塔身上,古老的磚石結構應聲而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我還未穩住身形,便隨著斷裂的塔身一起墜落,龐大的身軀砸穿了下方的木質地板,在漫天煙塵中摔得七葷八素——原本的身體也在下墜中被打回了渺小的畸變體形態。
還沒等我從劇痛和眩暈中掙扎起來,一股致命的寒意便已當頭罩下。
那名鐵甲騎士,他盔甲下的藍色幽火在煙塵中亮得駭人,手中的冰晶騎槍化作一道死亡的流光,槍尖直指我的頭顱,沒有絲毫猶豫。
死亡的陰影,在一瞬間將我完全籠罩。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千年的高傲。
我下半身的蛇軀在間不容發之際爆發出驚人的柔韌性,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槍。
槍尖擦著我的鱗片刺入地面,凍結的寒氣瞬間將周圍的碎石地板都復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就是現在!
我抓住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巨大的蛇頭猛地回轉,繞至他的身後。
顧不上什麼強者的尊嚴,我張口噴出一團早已凝聚在毒囊中的、墨綠色的濃霧,不偏不倚地糊在了他的頭盔上。
那毒霧一接觸到他的鎧甲,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並迅速滲入甲胄的縫隙。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我那早已蓄勢待發的、比鋼鐵還要堅韌的蛇尾,此刻正發揮出絞殺深海巨獸的力量,一圈圈地將他那副冰冷的鐵甲之軀死死鎖住。
鱗片與甲胄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每一寸肌肉都在極限地收縮,試圖將他勒得粉碎。
但他沒有屈服。
那具盔甲之下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團純粹的、狂暴的憎恨。
他瘋狂地扭動著,冰冷的騎槍胡亂地戳刺,在我光潔的鱗片上劃出一道道深刻的傷痕,帶起一串串火星。
每一次掙扎都像是一座冰山在我懷中衝撞,劇烈的震動幾乎要讓我的五髒六腑都移位。
我大口地喘著氣,混合著血腥味的空氣灌入肺中。
灰塵和斷裂的木屑粘在我汗濕的肌膚上,一向引以為傲的銀色長發凌亂地貼在臉頰,狼狽不堪。
那份屬於龍之後裔的、千年不變的從容與高傲,此刻蕩然無存。
剩下的,只有劫後余生的心悸,以及……一股更加洶涌、更加原始的、從下腹部燒起來的滾燙熱流。
混賬…… 好大的力氣…… 但是…… 就是這樣…… 這才是我看上的雄性……
這劇烈的、近乎於互相撕扯的身體接觸,非但沒有讓我感到恐懼,反而讓那股因他強大而蘇醒的本能,徹底沸騰了。
……
墨綠色的毒霧並未如預想中那般快速地腐蝕他的鎧甲,但其中蘊含的、足以麻痹深海巨獸神經的毒素,正無聲地滲入他那由純粹憎恨構成的軀體。
鐵甲騎士的掙扎並未停止,反而變得更加狂亂、更加沒有章法。
他盔甲下的藍色幽火劇烈地閃爍著,時而黯淡,時而暴漲,顯然,他的心智已經陷入了神經毒素制造的幻象之中。
然而,最顯著的變化來自於他的身體。那股純粹的、針對海洋的毀滅意志,在毒素的催化下,正扭曲成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盲目的……勃發。
我靈巧的手指解開了他腰間裙甲的扣帶,隨著“哐當”一聲金屬脆響,那片厚重的甲胄被我丟到一旁。
緊接著,一根完全不似人類的、猙獰粗大的肉棒自甲胄的束縛中猛地彈了出來。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海岩石般的青灰色,表面布滿了如同珊瑚礁般粗糙的紋理,頂端的龜頭則像顆飽滿豐腴的無刺海膽,猙獰地指向我。
這根巨物隨著主人的每一次掙扎而劇烈地跳動,散發著一股與他身體相同的、刺骨的寒氣,看來騎士的另一根騎槍也是同樣地厲害。
好……好大……這東西……真的是……
我吞咽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干澀。
上千年的歲月里,從群山到深海,再到無邊無垠的星空,我見過無數上古巨獸,但從未見過如此……充滿力量感的雄性器官。
那瞬間的猶豫被血脈中更深層的渴望所取代。
我不再遲疑,上半身微微前傾,用雙手撐在他冰冷的胸甲上以穩住身形,然後緩緩地、控制著我腰部以下的蛇尾,將那因化形而初次顯現的、緊致的泄殖腔,對准了那根昂然挺立的巨物。
那是我身體最柔軟、最私密之處。
在蛇尾光潔的白色逆鱗之下,那片與人類肛門別無二致的穴口,此刻正因興奮與緊張而微微收縮著。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巨物頂端散發出的寒氣,正刺激著我私處周圍敏感的軟肉。
我深吸一口氣,腰肢猛地向下一沉!
“唔……!”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楚瞬間貫穿了我的全身。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根燒紅的、巨大的冰錐硬生生地楔入了身體。
那粗大的、布滿粗糙紋理的肉棒,毫無憐惜地撕開了我緊致的肉洞,強硬地、一寸寸地擠開了從未被侵犯過的、濕熱的內壁。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軟肉被那猙獰的龜頭撐開、碾磨、拉伸到了極限,一種瀕臨撕裂的痛感從下腹部直衝天靈蓋,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脆弱……果然還是太脆弱了。化形後的身體,根本無法與我那堅不可摧的真身相比。
就在我因為劇痛而險些松開對他的束縛時,被我緊緊纏繞著的鐵甲騎士,仿佛感受到了這股來自後方的、陌生的刺激,他那被毒素所支配的身體,爆發出更加狂野的掙扎。
他猛地挺起腰,那根已經沒入我體內一半的巨大肉棒,又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向著我的身體深處撞了進來!
“啊——!”
這一次,我再也無法抑制住喉嚨里的痛呼。
毒霧與幻象交織,將鐵甲騎士的意識徹底拖入了混亂的深淵。
他眼眶中那兩團燃燒的藍色幽火,此刻變得更加旺盛,仿佛正在炙烤著什麼。
在他那被扭曲的視野中,我不再是敵人,而是......
我能感覺到他那根青灰色的巨物,還在我的泄殖腔中,粗糙的紋理刮蹭著稚嫩的內壁,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感。
它的頂端深深地埋入我的身體內部,仿佛在探尋著更深處的秘密。
劇痛讓我的身體收縮,幾乎要將他的巨物絞斷。
好痛……可惡……這究竟是何物……如此粗暴……簡直像是要將我搗碎……
但這份痛感並未能擊垮我。反而,它像火花一般,點燃了我內心深處,那屬於龍族血脈的驕傲與堅韌。
我以幻象引導著他。
在他被毒霧模糊的視野里,我白發勝雪,面容清麗,雖然下半身依舊是蜿蜒的蛇尾,卻被一層聖潔的光芒籠罩,如同真正的海之公主,或是深海中走出的神明。
是的,騎士。
我是高貴的龍族之後,是深海的公主。
你理應……理應遵守禮節。
此刻的你,並非在強行掠奪,而是在獻上你所有的力量與赤誠……向我獻上。
他在幻覺中,似乎終於理解了我的“暗示”。
他的動作不再只是無目的的掙扎,而是開始變得更加……有“目的性”的猛烈。
他胯下那根青灰色的肉棒,每次抽插都帶著一股狠戾的勁頭,完全沒入了我的泄殖腔中。
“嗯……啊……”低啞的呻吟,不受控制地從我的喉嚨溢出。
我緊緊咬著嘴唇,試圖壓下那幾乎要衝出喉嚨的哭泣。
後背緊貼著被毀壞的燈塔碎石,冰冷的觸感與下體火燒般的痛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痛楚是如此直接,如此劇烈,讓我的眼眶中聚起了淚珠。
“更……深……騎士……”我費力地發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輕微的顫音,聽起來像是哀求,又像是命令。
這是我保留著龍族高傲的偽裝,我不可能真正地像凡俗女子那般哭泣著懇求。
我要引導他,將那股充斥著恨意的力量,以最“特殊”的方式,深深地銘刻在我的身體之中。
他的肉棒帶著冰冷的空氣和粗糙的觸感在我體內進進出出,每一次抽送都將我的內壁拉伸到極致。
它巨大得仿佛要將我的身體徹底填滿,每一次撞擊都讓我感到內部的柔軟被重塑、被撐開,像是一塊橡皮泥,被他無意識的力道隨意揉捏著。
龜尖帶著刺骨的寒氣,隨著他的撞擊,在我體內激射,冰冷的液體與撕裂的痛感混合在一起,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怪異刺激。
真是……強大的雄性。
即便被幻象蒙蔽,即便帶著對大海的恨意,身體卻如此誠實……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雄性本能,都在通過這根巨物,深深地……向我發泄出來……這種被貫穿,被填滿的感覺……真是……
我感到我的身體在痛楚與難以啟齒的快感中矛盾地糾纏著。這是我作為蛇女的本能,那是對力量的渴望與對生殖的狂熱。
我纏繞著他的蛇尾越發收緊,不是為了束縛,而是為了將他的身體,更緊密地,貼合著我飽受衝擊的胯部。
我要將他所有的“恨意”,全部,毫無保留地“吞吃”下去。
那鐵甲騎士似乎被我的“哀求”進一步激發了潛藏的蠻力。
他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介於野獸與怨靈之間的低吼,手臂猛然發力,竟將我纏繞著他的整個身軀從地面上硬生生抱了起來!
尾巴離地的失重感讓我發出一聲驚呼。
我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能像一件柔軟的掛飾般任由他擺布。
他用堅硬的臂甲箍住我的後背,將我緊緊地壓向他,然後便開始了更加狂暴、更加毫無節制的猛頂。
“啊!啊啊——!”
我的身體在他的衝撞下劇烈地搖晃、顫抖,如同風雨中飄搖的花枝。
每一次深入的頂弄,都像是要將我的靈魂從身體里撞出去。
那根青灰色的巨物,此刻以一個更加刁鑽、更加深入的角度,在我體內橫衝直撞。
它狠狠地碾過每一寸敏感的內壁,每一次都精准地搗在最深處的嫩肉上,帶來一陣陣讓我幾乎昏厥的、混雜著劇痛與酥麻的快感。
那頂在頭上的、象征著我高貴血統的龍角頭飾,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不…… 不對…… 我不是公主…… 在這種…… 在這種貫穿之下…… 我什麼都不是…… 只是一具…… 渴求著他的…… 雌性軀體……
就在這無盡的痛苦與顛簸中,一絲奇異的、酥麻的電流,從我被蹂躪的下體深處頑強地生發出來,並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快樂…… 被這樣強大的雄性、用這樣粗暴的方式徹底占有,竟然…… 是這麼快樂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我像是突然開竅了一般,遵循著身體最原始的本能,顫抖著雙手,解開了胸前那早已被汗水浸濕的青紗衣裙。
衣衫滑落,兩團雪白飽滿的“水袋”便徹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那是化形時模仿人類而生出的、我本不知其用意的哺乳類才有的器官。
但現在,身體的本能卻清晰地告訴我,那里是多麼的敏感,多麼地渴望被撫慰。
我喘息著,將雙手復上自己的…… 用他們的話說叫奶子。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栗。
我學著腦海中憑空出現的畫面,無師自通地用手指捏住那兩顆早已因為興奮而挺立起來的、粉嫩的乳頭,然後開始輕輕地、模仿著他頂弄的節奏,揉捻、拉扯起來。
“嗯……啊……!”
一股比下體傳來的快感更加清晰、更加尖銳的刺激,瞬間引爆了我的神經。 原來…… 原來這里…… 也這麼舒服……
那兩團雪白柔軟的肉球,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壓在了騎士冰冷堅硬的胸甲之上。
“滋……”
溫熱的肌膚接觸到那散發著萬年寒氣的金屬,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像是烙鐵淬入清水的聲響。
一股冰火交融的奇異刺激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讓我忍不住弓起了後背,喉嚨里發出一聲長長的、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呻吟。
我的泄殖腔,早已在那粗暴的蹂躪下變得紅腫不堪,穴口無力地外翻著,被他每一次抽出時帶出的黏液濡濕得晶亮。
然而,我身體的反應卻與這淒慘的景象截然相反。
一股股清澈、濕滑的淫水,正不受控制地從被撐開的穴道深處汩汩涌出,順著他青灰色的肉棒根部,流淌到我白色的蛇尾鱗片上,又濕又黏。
已經……無所謂了……公主、高貴,在這樣絕對的力量和……快感面前……那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麼……我……我只是一條……被他操干的……下賤的母蛇……
可是……如果我是真正地覺醒古血……羽化飛升……我就能夠有幸……成為騎士胯下的……那一頭忠誠的飛龍……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我最後的一絲羞恥心。
我不再被動承受。
那條原本只是用來束縛他的巨大蛇尾,此刻卻像是擁有了獨立的生命一般,主動地、充滿討好意味地纏上了他那覆蓋著甲胄的、精壯的腰身。
我用尾巴的力量,主動將自己的下體向著他狠狠地迎了上去,完美地配合著他每一次向下猛頂的節奏。
“咚!”
“咚!”
每一次迎合,都意味著那根猙獰的巨物會更加深入、更加狂暴地貫穿我的身體。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燈塔的廢墟中回蕩,淫靡而又充滿了力量感。
“啊……啊!就是……那里!騎士……再……再用力一點……把你的……所有……都給我……!”我語無倫次地叫喊著,銀色的長發隨著他頂弄的頻率瘋狂地甩動,汗水與淚水混合在一起,從我的臉頰滑落。
我體內的快感,在這一次次主動的迎合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累積。
那是一種即將被徹底撐裂、即將被徹底搗碎的、瀕臨死亡的極致快樂。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金色的豎瞳渙散開來,眼前只剩下他那在幽火中不斷晃動的、冰冷的盔甲。
終於,在他又一次將那巨大的龜頭狠狠頂在我身體最深處的瞬間,我體內的某個開關,被徹底按下了。
“齁噢噢噢噢——!”
一聲不似人類、更像是遠古巨獸瀕死時的淒厲長鳴,從我的喉嚨最深處爆發出來。
我的整個身體猛地繃直,一股無法抗拒的、毀滅性的快感洪流,從我被貫穿的下體深處轟然炸開,瞬間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將我的理智、我的意識、我的一切都徹底衝刷得一干二淨。
我的泄殖腔內壁,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收縮,瘋狂地絞榨著那根依舊埋在我體內的巨大肉棒,大量的淫水伴隨著這股高潮的洪流,如同決堤般噴涌而出。
高潮的余韻還在我體內肆虐,讓我的每一寸肌肉都酸軟無力,只能像沒有骨頭的藤蔓一般,虛脫地掛在他堅硬的鎧甲上。
我的意識一片模糊,身體的控制權似乎已經不屬於我了。
然而,那名鐵甲騎士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歇,他那不知疲倦的肉棒,依舊在我早已被撐到極限的身體里,進行著最後、也是最狂暴的衝刺。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我即將熄滅的意識火焰上,又澆上了一勺滾油,讓那瀕死的快感重新燃燒、炸裂。
終於,在他一次將我整個身體都頂得離地而起的、最深沉的貫穿之後,他那冰冷的鎧甲之軀猛地一僵。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冰冷、更加濃稠、更加磅礴的洪流,從他肉棒的最深處噴薄而出,如同決堤的冰川融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灌滿了我的整個泄殖腔。
那股力量是如此強大,以至於我的小腹都微微隆起。
當那些強大而冰冷的精液被我的身體貪婪地吸收時,一股無法言喻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孤獨感,卻悄然將我淹沒。
我的身體被他的子種填滿了,可我的內心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那是一種從血親當中被活生活割裂下來的極寒劇痛,這很奇怪,蛇明明不是群居動物。
我的泄殖腔已經被蹂躪得麻木,甚至無法分辨那灌進來的液體究竟是滾燙還是冰冷——那種極致的刺激,已經超越了感官所能定義的范疇。
但那股源自他核心的寒氣,終究還是開始發揮作用。
倦意如同最深沉的海潮,無可抗拒地將我拖向黑暗。
蛇類的冬眠本能,在極度的疲憊與寒冷的雙重催化下,徹底發作了。
我的眼皮重若千斤,金色的豎瞳漸漸失去了焦距。
“為……什麼……要憎恨……大海……?”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里擠出這句含混不清的問話。
他沒有回答。
意識的最後,我模糊地感覺到,那根給我帶來無盡痛苦與快樂的巨物,終於從我紅腫不堪的身體里退了出去。
然後,我那癱軟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起,輕輕地…… 放置在了一塊相對平整的木板之上。
耳邊,傳來一陣沉重的鐵靴踩在碎石上的“鞜鞜”聲,緊接著,是一種更加清晰、也更加遙遠的馬蹄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海浪的咆哮聲中。
他走了…… 去往下一個地方…… 繼續他的憎恨…… 他永遠不會停下,永遠不會回頭,無論遇到什麼艱難險阻也不會動搖絲毫…… 這…… 就是他的答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