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萊特,令愛的婚事還未敲定吧?”
“是……啊,是的,我尊貴的陛下,是的。”
“那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特西亞笑起來,她用腳尖挑起柯萊特的下巴。
騎士的臉飄著紅暈,像朵紅色的康乃馨。
他的手背在身後,赤裸的、緊實的大腿繃出肉感的弧度;他穿著規整的淺亞麻色襯衫,胸前別著象征騎士榮譽的胸針,那是與阿蘭德眼珠顏色相同的紅色玫瑰紋章;他佩戴的那枚則額外由於女王的恩寵而鑲嵌了象征洛托西的綠寶石,那是環繞著、保護玫瑰的荊棘。
特西亞欣賞夠了他那張俊美而力量十足的臉上因受情欲之困而顯出的媚態,腳掌很快踩到他胯間挺立的性器上。
她腳心的皮膚甫一接觸到柯萊特,騎士便悶哼一聲,顫抖起來。
他雪白的脖頸間鼓起青筋,喉結局促地抖著,將喘息咽了回去。
特西亞輕聲笑起來,她的笑聲是在地毯的絨毛間輕盈穿梭的、掀起鱗片的蛇。
“射吧。我可愛的柯萊特。”
CUM…
女王命令她的騎士。
柯萊特緊閉著眼,毛流感十足的眉重重地壓下來,幾乎將那深邃的眼窩都淹沒了。他不受控制地噴出大量的精,澆灌自己的大腿和王的腳背。
“是在挑選,還是說,已經有了人選而在等待呢?”她撐著下巴,身體稍稍前傾,整張臉快貼在柯萊特的胸口。
她笑盈盈地,用那雙深紅色的眼睛親吻柯萊特的眼睛。
她等候令她滿意的答案。
“是,陛下……是在,等。”柯萊特知曉她的意思,他在她的注視里用手捧起她的腳,逐一吻去她腳背上的精。
他的嗓子因那精堵在他性器中太久而壓抑出更沙啞的腔調。
“在等我的寶貝梅爾特茲嗎?”特西亞再度輕聲笑起來,那嘶嘶作響的笑聲撫過柯萊特的臉頰和胸口。
“是的……我正是在這樣恬不知恥的……嗯,企圖獲得殿下和陛下的憐愛。”柯萊特的頭顱低垂,他虔誠親吻王的腳背,以此宣誓他的忠誠。
“哦,柯萊特,你總是這樣。明明你知道我對你的寵愛有多夸張,但你喜歡欲拒還迎,真可愛。”
“我從未想過這樣做……陛下。”
“好吧,你喜歡這些無傷大雅的小把戲,我可以陪你玩。梅爾特茲前些天與我一起吃飯的時候,說他很喜歡蘭扎。說起來,我上次見她時她還沒有你手臂長呢。一轉眼她都快到該結婚的年紀了,”特西亞捧住他的臉,將他眼窩下的汗水抹去了,“帶她來見我。明天。”
“是,我的王。”柯萊特垂下眼睛,用濕潤的嘴唇親吻王的手心。
洛托西家有著地上城極為稀缺的治愈水晶。
這塊拇指長短的聖物是女王的偏愛,地上城的貴族中,只有洛托西家才能擁有。
這塊水晶吸收自然的能量,能夠使身體的創口迅速愈合,連身體里的傷口也能緩解幾分。
柯萊特視其為頂尊貴的象征,哪怕自己受傷時也不舍得使用,格恩西與蘭扎更是連見其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她們只有酒精、冰袋、紗布和止疼藥。
相傳地下城與地上城在百年前有過一場大戰,人類與其他種族為了領地分庭抗爭,兩支都傷亡慘重。
人類的能工巧匠制造了針對每個種族弱點而生的武器,卻因孱弱的身軀而不得不節節敗退。
彼時的阿蘭德家族是人族最受國王寵愛的大貴族,家主正是特西亞的奶奶;她聯合人族與地下城推選的首領——德里達的母親——談判,最終將更廣闊的地下城盡數讓出,並簽訂契約,規定在某些特殊的日子,地下城的居民能夠來到地上城中,與地上城的人族進行商貿往來;但在其他時間里,地上城的門永遠關閉。
德里達的母親最終將自己的權柄交給德里達。
如今,地上城與地下城亦維持表面的和平,兄妹間的關系波濤洶涌。
——至少地上城的人們所不知道的是,德里達·阿蘭德是特西亞·阿蘭德同母異父的哥哥。
阿蘭德一族,是地下城最為稀少的魅魔。
她們的族人,無論男女都有著通過肉體魅惑她人的能力,這種能力亦會通過血脈代際相傳。
所有被她們迷惑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聽從她們的命令。
魅魔的血脈越純粹,那言語的力量越強大。
古老的薩拉那奇則作為阿蘭德的分支,世代輔佐阿蘭德維系她的統治。
人族尚且蒙昧,亦不知曉阿蘭德血脈的真實威力。而柯萊特是唯一知曉真相的人。特西亞從未對他隱瞞這件事,柯萊特亦是她的擁躉。
“你喜歡柯萊特的女兒?”特西亞問她的兒子。
從她指尖垂下的血滴正被梅爾特茲吮去,身材高挑的少年跪在特西亞面前,他親吻特西亞的手指,將頭靠在她的膝蓋上。
“她很漂亮,母親,您見到她的時候就會知道。她有著洛托西那野心家的眼睛,卻有著阿蘭德才能擁有的皮囊。”
“哦——我的甜心,你只是對她好奇嗎?如果是這樣,也許我將的米娜什一起叫來,就能解答你的疑惑了。但如果你對她只是好奇,我會為你令擇婚事,小子。”特西亞晃了晃指尖,笑眯眯地看向自己唯一的血脈。
“為什麼,母親?好奇難道不是一種喜歡嗎?”梅爾特茲笑起來,他那雙幽深的眼睛是人魚撕開獵物的銳利指甲。紫色的。流淌毒液的。
“我對她越來越好奇了……她剛出生的時候還沒有柯萊特的胳膊長呢,”特西亞伸出手比劃,她身材嬌小,比她的兒子足矮了一英尺;在外人看來,從她接過刻寫著守護神的符號的寶球與阿蘭德權杖的那天起,她的面容便永久凝固了,“但她跟的米娜什長得一模一樣,我將她帶回地上城時,沒想過柯萊特竟然真的履行了成為她丈夫的承諾。人類總是很注重‘淑女’的貞潔。”
“您總是喜歡女兒。”梅爾特茲模仿她的強調埋怨道。
“怎麼會呢,梅爾蒂,”特西亞呼喚兒子的乳名,像撫摸一只小貓一樣撫摸他披在肩膀上的頭發,“母親最喜歡你了。”
“您會喜歡蘭扎的。”梅爾特茲沒有理會她的挽留。
特西亞笑著注視他欠身行禮後離開了她的房間,心情頗好地哼起歌,翻看起那些老頭們梳理給她的、所有需要她出面解決的問題。
她突然想起,柯萊特還有一個兒子。
哦,那個梅爾蒂的好朋友,跟他父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騎士。
他也會是把好用的劍嗎?
特西亞想將他留給梅爾特茲。
她這樣想著,招來守候在屋外的女仆,叫她去洛托西家請薩拉那奇夫人一並過來敘舊。
蘭扎被柯萊特叫到書房里時,沒想過還能見到的米娜什。
她寡言少語的媽媽是這座莊園的影子,她似乎無處不在,卻從不被人輕易捕捉身形。
在開始淑女的課程後,蘭扎便更少見到的米娜什,飯桌是她唯一享受母女時光的場景。
她以為自己會因為與媽媽疏遠而膽怯,但當她在書房這一的米娜什極少出現的地方見到的米娜什時,她還是下意識地與的米娜什靠得更近。
她越長大,越覺得害怕父親,而的米娜什是她永遠的港灣,無論她第幾次為自己的船舶拋下鐵錨。
歌利亞也在場。
柯萊特從報紙後抬起臉,先吩咐歌利亞,明天請苔麗絲女士不用來了,蘭扎有別的事要做。
歌利亞領了命令,便拿著信函去告知苔麗絲女士。
屋內只剩下並不親昵的父女、並不相愛的夫妻和不敢表明心意的母女。
“陛下對蘭扎很感興趣,額外寫了信叫你也去,的米娜什,你知道怎麼做,對嗎?”他問。
“是的,大人。”的米娜什恭敬地垂下頭。
她習慣於這樣的相處方式,她用手按住蘭扎的肩,將她圈進自己的懷里。
這樣想來,她確實也很久沒有見到女王了。
特西亞。
她念著這個名字,輕輕地吸了口氣。
……我的特里莎。
她並非在躲著特西亞,只是,時間過去太久,她已不知道該已怎樣的神態面對她。
她如今在蘭扎幾近成年時才與她再見,也許是與她懷揣相同的膽怯心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