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俱利伽羅天童(一)
我,要死了嗎。
作為繩匠而活躍的這五年里,我見過太多的代理人被以骸斬落頭顱,被捏成肉泥,亦或被做成蟲卵。
但每次我都能活下來,因為我是繩匠,不需要參與戰斗,只要情況不對勁,靈敏的嗅覺總能讓我先行逃離。
至於逃脫後身後嘶啞的咒罵和慘叫?
代理人是否會在空洞中迷路?
這些並不在我的考慮范圍,所以,盡管我的引路技術首屈一指,但指名我的人卻寥寥無幾。
獨眼的刀臂以骸劃開堆積的廢墟,站立在我身前。
它在警戒,在注視,在判斷,疑惑眼前的男人氣息為何突然如此萎靡,是否是陷阱,是否能靠近。
沒錯,這具以骸擁有智慧,之前在樓頂時,我就發覺了這一點。
只不過就算發覺了又如何,掙扎許久,依舊是被逼入絕境,就連佩刀都已斷裂,碎刃釘入心口。
獨眼的軀干稍彎——這是它使用瞬移前的起手式,這一擊注定躲不開,要將這個男人和他身後的牆壁刺穿。
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不甘心。
不甘心啊。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以骸!只是被以太侵蝕……
就能變強,變得強大,變得危險?
我……明明……
眼皮格外沉重,血液浸透肺泡,但就算是這樣……也不想死。
身體掙扎著,血液順著地表的縫隙,滲透進下層的土里。
“叮——”
獨眼的身影從十幾米遠出消失,幾乎是同時,刀光就觸碰到了我的胸膛。
不想死。
“呼——!”
幾乎是最後一口氣,我伸出手,就算被砍下也無所謂,只要還有機會……
火焰,突然從我的腳下,升騰。
這熾熱的火焰像血一般,瞬息就將我的皮膚烤得焦黑,然後聽到“咦”的一聲,火焰轉而變得溫暖。
一只雪白圓潤的小腳踩在我的臉上,緊接著是第二只,紅白相間的巫女服里是一條鮮紅的短裙,短裙里,少女的陰戶就像是雪地上被翻出的一抹粉艷。
“去。”
清靈的聲音下達不可違抗的命令,血焰沸騰滾動著淹沒了獨眼,像一條條鎖鏈將它緊固,又瘋狂的噬咬它每一寸表皮。
命令下達後,女孩一只小腳踩到了水泥地上,“哎呦”的發出一聲輕呼,很快她的腳底又生出了一團火焰,這才得以讓她站穩。
女孩站在地上後,我才得以看清她的樣貌,白發紅瞳,和卡爾特西婭一樣,額上長著兩只觸角,只是與卡爾特西婭的不同,女孩的v字形的藍白色火焰更像是一種象征。
“看看看,都快要死了還看。”
當個明白鬼也挺好的,眼前的女孩應該就是具備解放屬性的卡牌生命,我只要……
但在話出口前,女孩就用雙手捧起我的腦袋,模糊的視线突然清晰,清冷卻又不疏遠的臉,美得不可方物。
“我好不容易攢的魔力唉……你可要好好報答我……”
流血停止了,皮膚上的焦黑脫落,美人的吻自然的落在我的唇上,就像喚醒生命的暖陽。
……
“主人!”
再醒來時,卡爾特西婭的臉上掛著兩道深深的淚痕,下意識抱住了我的手掌。
但她很快又意識到了什麼,飛快松開,我這才發現卡爾特西婭竟然赤身裸體,看天窗現在應該是白天,還沒到爬被窩的時候。
卡爾特西婭走到臥室門口,跪了下來,因為額頭都碰到了地板上,那對豐滿的銀乳也囂張的,被豐滿的大腿擠壓出夸張的銀肉。
“一邊去一邊去啦。”
不認識的聲音,沒見過的巫女服女孩,嗯,其實也是見過的,就是她救了自己。
女孩踩著火焰從旁邊走近,一腳踢在卡爾特西婭那對夸張的銀乳上,手里捧著一袋薯片,相當自然的走進我的臥室。
“醒啦?”
“謝謝。”
“你謝她吧,我可搬不動你。”
“特西婭。”
“在,主人。”
“過來。”
卡爾特西婭四肢著地爬到我的床前,我伸出手,她乖巧的將頭放進我的掌心。
“謝謝,特西婭。”
“已經沒事了。”
卡爾特西婭的身體頓時軟了下來,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像小狗一樣,伸出舌尖,一下又一下舔舐我的掌心。
“好啦,不怪你了,你快去睡覺吧,跪三天了都。”
巫女服女孩抓起一把薯片,吃完後,又像小孩一樣一根根吸手指。
既然卡牌生命已經帶回家,現在最重要的是卡爾特西婭的精神問題,肉體能夠重生,精神可不行。
所幸卡爾特西婭還是十分聽我的話的,乖乖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這麼聽話,真的聽話嗎?”
“嗯。”
“我問過她,我說我都看到了你主人很關心你的,她說你不懂,她知道主人很關心她。”
“嗯?”
“如果她說她做的不好,她錯了,主人一定會安慰她,她就成了利用主人善意的雌性了。”
巫女服女孩再次抓起一把薯片:“說實話,我感覺她腦子有問題。”
“哪里有問題。”
“不知道,所以是感覺啦。”
“那你還說。”
“別你你你,我的真名是俱利伽羅天童,你的名字是xxx吧,那個雌性的名字是卡爾特西婭。”
“這你都知道?”
“你都寫在書上了。”天童有些不滿,“我感覺你在耍我。”
“怎麼耍你。”
“就是這麼耍啊,老是附和我算什麼,說點像樣的話題啊!”
天童爬上床,氣的一屁股坐在我的身上,“算了,做正事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