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過了幾個小時,鈴鐺響了一下。
他從臥室里走出來了。揉著眼睛,頭發睡得亂七八糟,一邊翹著一邊塌著,像一棵被台風吹過的小樹。T恤皺成一團堆在胸口以上的位置,底下什麼都沒穿。
從胸口往下全是光的腰、胯、腿,一覽無余。小肉棒軟塌塌地垂在大腿根,根部那根紅繩和金色鈴鐺還掛著,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輕輕地晃。叮鈴。
他走到客廳中間站住了,兩只手背在身後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肋骨的輪廓在皮膚底下撐出來幾道弧线。
我從沙發上抬頭看他。
“你衣服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光溜溜的。
又抬頭看我,表情茫然。
“不是你幫我脫的嗎?”
“我什麼時候幫你脫的?”
“就……睡覺之前。”他歪著腦袋想了想,手指頭撓了撓後腦勺,“我記得你把我放到床上之後……”
“我把你放到床上之後只幫你摘了發夾脫了鞋。衣服褲子都沒動。”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那應該是我睡覺的時候踢掉了吧。”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稀松平常,“我睡覺不老實。”
他光著身子走到沙發旁邊,兩手撐著沙發扶手,探過頭來看我手機屏幕上的東西。鈴鐺垂在他的大腿根前面,隨著他探身的動作晃了一下。叮鈴。
“有飯嗎?我餓了。”
“你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個早飯和極地館里的一根烤腸,不餓才怪。”
“那有沒有飯嘛。”他的嘴巴撅出來,兩只手攥著沙發扶手的邊緣,整個人掛在那里晃了晃,“好餓。”
“等會兒我下面給你吃。”
他的動作停了。眼睛眨了兩下。
“……你說什麼?”
“下面條。”我把手機放下,“家里還有手擀面,給你煮碗面。”
“哦。”他的表情恢復了正常,但耳尖紅了一點,“我還以為你說的是”
“是什麼?”
“沒什麼。”他飛快地把話題岔開了,“我要兩個煎蛋。”
“行。你先去洗一下澡。”我站起來往廚房走,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聞了一下,“你身上都是極地館里的味道。”
“什麼味道?”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腋下。
“各種動物的腥味。企鵝館的魚腥味,海豚館的水腥味,小熊貓館的那股子……毛味。”
“毛味是什麼味啊。”他又聞了聞,鼻子皺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點味道。”
“去洗。”
“好。我要兩個煎蛋。”他又強調了一遍,光著身子往浴室走。走了兩步回頭,“溏心的。”
“知道了。”
“面要寬的那種,不要細面。”
“知道了。”
“湯底放點醬油和醋,不要放味精。”
“你要不要自己煮?”
他嘿嘿笑了一聲,轉身跑進了浴室。光著的屁股一顛一顛的,鈴鐺叮鈴叮鈴地響著,小肉棒在大腿根之間甩來甩去。浴室門關上了,花灑打開的聲音傳出來。
我走進廚房。鍋里燒水,從冰箱里翻出一包手擀面。還有兩顆雞蛋、半把小蔥、一瓶老抽和一瓶香醋。平底鍋架上去,倒了一點油,雞蛋打進去,“嗞啦”一聲,蛋白的邊緣立刻翻起了一圈焦黃色的蕾絲花邊。
煎到底面定型之後翻了個面,蛋黃還是流動的溏心。盛出來放在碗沿上。
水開了,面條下鍋。寬面煮的時間比細面長,得盯著,煮過頭就爛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
毛巾架上抽毛巾的聲音。擦身體的窸窣聲。吹風機嗡嗡地響了一陣。
浴室門開了。
腳步聲從走廊傳過來。叮鈴。叮鈴。叮鈴。
他走進廚房的時候我正在撈面。穿了一件我的白色背心,領口大得快要掛不住,一邊肩膀完全露在外面。下面還是什麼都沒穿。背心的下擺剛好蓋到大腿根的位置,走路的時候一晃一晃的,底下的鈴鐺若隱若現。
頭發吹干了,蓬松地翹著,臉上帶著洗完熱水澡之後的潮紅。
他走過來,探頭看鍋里的面。
“好香。”他吸了一口氣,鼻翼張了張,“好了沒?”
“好了。”我把面撈進碗里,澆了一勺調好的醬油醋汁,撒了蔥花,兩個煎蛋擺在面的上面。
他伸手就要端碗。
“燙。”我把他的手拍開,自己端著碗走到餐桌旁邊放下。
他跟在後面。
我拉開椅子准備坐下。
他等我坐下之後,直接一屁股坐進了我的懷里。
後背貼著我的胸口,兩條光溜溜的腿搭在我的大腿兩側,整個人窩在我的兩臂之間。背心的下擺被坐的動作掀起來了一截,屁股直接坐在我短褲的布料上,皮膚貼著棉布,滑膩膩的,帶著剛洗完澡之後的溫熱。
鈴鐺被他坐下來的動作壓在了兩個人之間,發出一聲悶悶的“叮”。
他伸手去夠桌上的筷子。
“你就不能坐對面?”
“不要。”
他連理由都懶得給了。直接從筷子筒里抽了一雙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條,吹了兩下,塞進嘴里。嚼了兩口,腮幫子鼓鼓的。
“唔好吃。”他含著面條含混不清地說,又挑了一大筷子,這次沒吹,直接往嘴里送,燙了一下,嘴巴張開哈了兩口氣,沒吐出來,硬是嚼了嚼咽了。
他吃面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動。
上半身往前探去夠碗,探的時候屁股就在我大腿上往前滑一點;吃完一口坐回來,屁股又滑回來。一前一後地磨蹭著,背心底下那根軟塌塌的小肉棒和鈴鐺跟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他把一個煎蛋整個叼起來,蛋黃在嘴巴里破了,金黃色的液體從嘴角流出來,他趕緊用手背接住,舔了一口。
“你吃相能不能好看點。”
“在家里又沒人看。”他理直氣壯,手背上的蛋黃液舔干淨了,又去夾第二個煎蛋,“你做的溏心蛋好吃,蛋黃流出來的那種最好吃。”
他吃了大半碗面。
速度很快,餓狠了的人吃東西都這樣,風卷殘雲的,筷子幾乎沒停過。湯底也喝了大半,碗沿上沾著醬油色的湯汁,他端起碗來直接對著嘴喝,喝完嘴巴周圍糊了一圈。
他把碗放下,筷子擱在碗沿上。
整個人往後一靠,後背實實地貼在我的胸口上。
“吃飽了。”
他的手找到了我搭在桌沿上的手,十根手指頭嵌進我的指縫里,扣著。掌心有一層薄薄的汗,黏黏的,暖暖的。
他的腦袋往後仰,後腦勺磕在我的鎖骨上。仰著臉看我,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油湯汁。
我伸手用拇指把他嘴角的湯汁擦掉了。
他的嘴唇追著我的拇指蹭了一下,像小動物在舔主人的手指。
他在我懷里往後蹭了蹭。
不是那種找舒服位置的蹭是屁股往後頂了一下,臀縫隔著我短褲的布料壓在了我的襠部。
他蹭完之後停了一秒。
“吃飽了該色色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在說“吃飽了該散步了”一樣自然。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甚至還在舔嘴唇上殘留的湯汁味。
我愣了一下。
“你現在說這種話已經可以面不改色了嗎?”
“什麼面不改色。”他歪了歪腦袋,後腦勺在我的鎖骨上磨了磨,“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吃飽了,精力恢復了,那不就該做點消耗精力的事情了嗎。”
“你這個邏輯”
“快點做嘛。”他的屁股又往後蹭了一下,這次蹭的幅度比剛才大,臀縫沿著我襠部的輪廓從上到下拖了一截。他的聲音變了,從剛才那種平淡的陳述語氣變成了帶著一點氣聲的、黏糊糊的撒嬌調,“在極地館逛了一天,憋了一天了。”
“你在極地館憋什麼了?”
“你不知道嗎?”他轉過頭來看我,眼睛里裝著某種理直氣壯的委屈,“鈴鐺掛著走了一整天,每走一步就碰一下,每碰一下就”
他沒說完。
但他的耳尖紅了。
“每碰一下就什麼?”
“你明知故問。”他把臉轉回去,不看我了,但屁股還在蹭,“走路的時候碰,上樓梯的時候碰,蹲下來看企鵝的時候碰,跑著去看海豚表演的時候碰得更厲害一整天你知道一整天是什麼概念嗎”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我在企鵝館看企鵝的時候差點就”他咬了一下嘴唇,“就在那麼多人面前”
“差點什麼?”
“你好煩!”他猛地轉過身來,兩只手拍在我的胸口上,臉漲得通紅,“你每次都要我說出來你才滿意是不是!”
他跨坐在我的大腿上,面對著我。背心的下擺堆在腰間,底下什麼都擋不住了小肉棒半硬不軟地翹著,鈴鐺垂在囊袋上方,隨著他剛才那一通折騰晃了好幾下。叮鈴叮鈴。
他的胸口起伏著,呼吸比正常說話的時候重了不少。兩只手還按在我的胸口上,手指掐著我T恤的布料,指節泛白。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
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在了我的鎖骨上。
聲音從那個位置傳出來,悶悶的,小小的,像一只躲在洞里的小動物在跟洞外面的世界說話。
“我想你了。”
“我一直在你旁邊。”
“不是那種想。”他的額頭在我的鎖骨上蹭了蹭,“是身體里面想。從極地館出來就開始想了。在地鐵上趴在你背上的時候也在想。睡著了做夢都在想。”
他抬起頭來。眼睛濕漉漉的,不是要哭的那種濕,是某種更深的、更熱的、從身體深處翻涌上來的東西把瞳仁泡得發亮。
“所以快點。”
他的手從我的胸口滑下去,扯住了我短褲的腰帶。
“在這?”我看了一眼餐桌。碗還沒收,筷子擱在碗沿上,桌面上有幾滴灑出來的湯汁。
“你管在哪。”他扯著我的腰帶往下拽,“上次在餐桌旁邊做過了,上上次在沙發上做的,上上上次在走廊的鏡子前面做的你還有什麼地方沒做過?”
“陽台。”
他的手停了。
抬頭看我。
“……你認真的?”
“你問我有什麼地方沒做過,我回答你。”
他的嘴巴張了張。合上了。眼珠子轉了兩圈,大概在評估“陽台”這個選項的可行性。
“算了算了,就這里吧。”他放棄了思考,繼續扯我的腰帶,“陽台對面那棟樓能看到。”
“你還考慮這個?”
“我不想被人看到啊!”他的聲音拔高了,手上的動作沒停,腰帶被他扯松了,短褲的褲腰松垮垮地掛在胯上,“被人看到多丟人”
他說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小肉棒半硬著翹在那里,根部系著紅繩,金色的鈴鐺垂在囊袋上方。他看了兩秒,手指碰了碰鈴鐺,撥了一下。叮鈴。
然後他從我的腿上滑下來,蹲在地上,兩手扯著我的短褲往下拽。我配合著抬了一下腰,短褲被拽到了膝蓋。
他直接爬回了我的腿上。
跨坐著,兩手撐在我的肩膀上,屁股抬起來,一只手伸到身後扶著我的東西對准了自己。
往下坐。
進去了。
他的穴口在這些天的高頻使用之後已經柔軟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括約肌只是象征性地收縮了一下就松開了,柱身被他的身體一口氣吞到了底。
“唔”他悶哼了一聲,手指掐著我的肩膀,腰往下沉了一截。坐到底了。
他趴在我的肩膀上喘了兩口氣。
然後他的腰開始動了。
抬起來,坐下去。抬起來,坐下去。節奏不快,每一次起落都帶著他自己在控制的力度。穴口含著柱身上下滑動,沒有潤滑液的輔助,體液和之前殘留的液體充當了潤滑的角色,發出的水聲比平時悶一些,但依然清晰。
鈴鐺在兩個人的身體之間響著。
叮鈴。叮鈴。叮鈴。
他的小肉棒完全硬了,在背心的下擺底下一甩一甩的。每坐下去一次就往前彈一次,鈴鐺跟著甩出一道弧线。前液從頂端滲出來,被甩動的慣性甩出去,星星點點地濺在我的小腹上。
他騎了十來下,找到了那個角度。
龜頭蹭過前列腺的時候他的腰猛地塌下去,嘴巴張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拖長的氣音。
“啊”
蹭到了。
他的速度開始加快。
屁股拍在我的胯上發出連續的聲響,一下接一下,節奏越來越密。背心被他的動作搞得完全亂了套,領口滑到了胸口以下,下擺卷到了腰間。他的胸口那兩塊微微隆起的弧度暴露在空氣里,隨著他騎乘的動作上下地顫著。
鈴鐺響得連成了一片。叮鈴叮鈴叮鈴叮鈴餐桌上的碗被震得在桌面上移了兩公分,筷子從碗沿上滑下來,掉在桌面上滾了一下。
“唔許哥”他的聲音碎了,每個音節之間塞滿了喘息,“今天的感覺比之前更深”
他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滑下來,撐在了餐桌的桌沿上。借著桌子的支撐,他騎乘的幅度更大了整個人幾乎站起來再坐下去,每一次落下來都是整根沒入的深度。
碗在桌面上又移了一截。湯汁從碗沿溢出來,在桌面上淌成一小灘。
他的小肉棒甩得瘋狂。
每拍一下就彈一次,鈴鐺跟著飛叮鈴!叮鈴!粉色的小東西在空中畫著弧线,前液被甩出去,濺在兩個人的皮膚上、桌面上、椅子上。
“啊要”
我掐住了他的腰。
從下面往上頂了一下。
他坐下來的同時我往上頂,雙重的力度撞在了一起。他的身體被這一下的衝擊彈了起來,嘴巴張著發出了一聲沒有任何修飾的尖叫。
他的小肉棒跳了幾下射了。
液體從頂端噴出來,第一股濺在了他自己的下巴上,第二股落在了我的胸口。鈴鐺在射精的痙攣中瘋狂地晃著,叮鈴鈴鈴鈴響成了一串。
他射完之後整個人癱在我身上。臉貼著我的鎖骨,嘴巴張著喘,涎水從嘴角流出來。
我沒停。
掐著他的腰繼續從下面頂。
“唔不剛射完”
他的抗議被下一次的頂弄打斷了。
椅子在地板上滑了一下。桌上的碗終於被震到了桌沿,晃了兩晃,掉下去了。
“哐當”一聲。碗摔在地板上碎了。
他大概聽到了。
“唔碗我的碗”
“回頭再洗。”
“碗碎了”
“再買。”
他的抗議被密集的撞擊聲和鈴鐺的響聲淹沒了。
最後幾下。
每一下都頂到底。
他的身體在我懷里抖得不成樣子,嘴巴張著合不上,眼淚和涎水混在一起往下流。鈴鐺響得連成了一條线,叮鈴鈴鈴鈴鈴
我射了。
射進去的那一刻他又高潮了。干性高潮。小肉棒抖了幾下什麼都沒射出來,但他的身體從頭到腳地痙攣了,穴口絞得死緊。
他趴在我身上抖了好久。
久到地板上那只碎碗旁邊的湯汁都快淌到沙發腿底下了。
“嗚……”他的聲音從我的鎖骨旁邊冒出來,沙啞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我的碗……”
“碗又不貴。”
“可是那是我最喜歡的那只碗。”他的聲音悶悶的,“上面印著小熊貓的那只。”
“……明天給你買一只新的。”
“要一模一樣的。”
“行。”
“上面要印小熊貓的。”
“行。”
他在我懷里蹭了蹭。鈴鐺被壓在兩個人之間,發出一聲悶悶的叮。
“許哥。”
“嗯。”
“今天好開心。”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困意和滿足混合在一起的那種慵懶。
“企鵝好可愛。海豚好帥。小熊貓跳到我懷里了。北極熊一直在吃東西。水母不知道自己活著。”
“然後回家你給我煮了面。”
“嗯。”
“面也好吃。”
“嗯。”
“然後我們又做了。”
“……嗯。”
“碗碎了。”
“嗯。”
他安靜了兩秒。
“除了碗碎了之外都很完美。”
他的手找到了我的手。十根手指頭嵌進我的指縫里,扣緊了。掌心有一層薄薄的汗,黏黏的,暖暖的。
他的呼吸慢慢地變均勻了。
“許哥。”
“嗯。”
“下次”
“我要看鯊魚。”
“行。”
“還有那種可以摸海星的池子。”
“行。”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好。”
“……”
他用額頭頂了一下我的下巴。
“你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