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個性癮患者。
但她為了我堅持治療,症狀已經好多了。
甚至有時深夜我想和她親近,她都會因為顧慮我的身體而拒絕。
“張萬森,你工作那麼忙,身體要緊,早點睡。”
我心里暖烘烘的,以為她真的在乎我,真愛戰勝一切。
直到某天出差,帶著老婆頭像的小卡片被塞進我的門下。
深夜出差回來,為了不打擾失眠的妻子休息,我跟同事住到了酒店。
不多會兒門口就響起了“茲拉茲拉”的聲音。
我走近一看,門縫被塞進來一張花花綠綠的卡片。
我嗤之以鼻,感嘆世風日下。
正准備撿起來投訴酒店時,卻猛地瞪大雙眼,我不可置信地使勁揉揉眼睛。
卡片上的女人竟然長得和我妻子柳如煙一模一樣!
但這女人不僅不著寸縷,一覽無余,還擺出挑逗的姿態,引人浮想聯翩。
上邊的文字更是大膽豪放。
【寂寞人妻,深夜密會,心理與身體雙重極致刺激。】
氣血上涌,我瞬間臉色漲得通紅。
我第一反成就是妻子被盜圖了。
拿我妻子的臉p到這種地方,簡直是對她的侮辱。
我憤怒不已,恨不得將對方抓過來暴打一頓。
為了避免被報復,我注冊了小號加上對方。
我發現那根本不是妻子的微信,賬號的實名也不是妻子的名字。
也就不是她的小號,我心底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想到這,我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雖然一直告訴自己妻子是被陷害的,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一絲懷疑的種子怎麼也壓不下去。
現在證明了賬號不是妻子的,我在內心深深譴責自己。
柳如煙對我那麼好,甚至為了我把性癮都治好了,我怎麼能懷疑她。
我憤憤地將卡片拍了發過去,正准備開罵時卻突然來了個工作電話。
老板親自找來,事情緊急,我只能先打開電腦處置工作。
等我終於忙完再想起來時,手機已經彈出了好多條消息。
【帥哥,眼光真好,看中的是我們頭牌,不過小姐姐今晚已經被預訂了。】
【你可以再看看我們家其他姑娘,保證你滿意。】
底下跟著一串美女圖片。
看到這,我輕蔑一笑,他的套路已經被我識破。
一定是中介想利用柳如煙的美貌吸引客人,再假裝她沒檔期推銷其他姑娘。
我十分不屑,在對話框里問候著對方十八輩祖宗。
正准備發送時,笑容卻凝固在臉上,幾乎暈厥。
我痛苦地捂住腦袋,對話框停留在中介剛剛發送的名片上。
【兄弟要是非她不可,你就先加上她問問檔期,她可是很忙的喲。】
而對方的頭像是那麼熟悉,熟悉到我只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是我親手畫的情侶頭像。
妻子的是小白兔,我是大灰狼。
合在一起是她咬住我的耳朵,我親吻她的腳尖,世上唯一。
我現在還能想起當時她看到圖片時有多開心,她臉蛋紅撲撲地鑽進我懷里。
“原來我在你眼里這麼純白無瑕啊!張萬森,你對我真好。”
我滿臉幸福地擁抱著她,青澀的臉上都是愛情的甜蜜。
“那當然了,如煙,我愛你,我要把最好的都給你。”
過去的回憶像是針刺刀砭一般將我撕碎。
氣血翻涌著,眼前發黑,我難受得干嘔。
我顫抖著手發送了好友申請,內心祈禱不要通過。
或者誰能來給我一拳,告訴我這是一場夢。
叮咚的一聲,我聽見了心碎的聲音,難以置信地睜開眼。
【煙煙寶貝已通過你的好友申請,現在你們可以聊天了。】
我親手畫的小白兔發來了一段長長的語音條。
【哥哥在哪兒,我在帝豪酒店,明天可約噢……】
我猛然驚醒,因為我現在就在帝豪。
我一把抓過手機,斟酌著回復。
【我也在帝豪,你在哪里?】
我還是不信邪,我一定要親眼看到,親耳聽她和我解釋。
我那麼純潔美麗的柳如煙,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女人。
我寧願相信柳如煙被盜號,也不願意相信柳如煙會背叛我,成為人盡可夫的女人!
我不信!
這時恰好電話打來,我的外賣到了。
因為工作原因,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又遭遇了這場變故,現在整個人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我強撐起精神下樓拿外賣,精神恍惚,緊緊盯著手機,但奇怪的是對面一直沒再回復。
取完飯往回走,無意識一瞥,眼前人的背影卻讓我渾身一震。
是柳如煙!
她甚至還穿著我前天送她的衣服。
因為結婚紀念日趕不回來,我咬咬牙,狠狠出血花了一個月工資給她買了心心念念的那件衣服。
我還記得她收到快遞時給我發來的視頻。
她嬌羞地把衣服在身上比畫著,我調笑讓她穿上給我看看。
她俏皮地吐舌頭衝我撒嬌。
【不要不要!我要等萬森回來親手給我穿上,然後再一點點幫我脫掉。】
難道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現在就要找男人幫她脫衣服。
我怒火中燒,再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進了電梯。
我急忙跟上卻不知道她去幾層,於是我像瘋了一樣衝進樓梯間,不要命一樣往上爬。
二樓,沒停。
三樓,沒停。
終於,停在了我住的四樓。
可我四處望去已經找不到人影。
就在我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慶幸時,旁邊走廊傳來敲門聲音。
我咽了咽口水,深呼吸,鼓起勇氣朝那邊看去。
這一看,我徹底崩潰了。
敲門的正是我的老婆柳如煙,而開門的是我的同事崔大壯。
崔大壯是個肥碩的中年男人,領口被肚子頂得敞著,露出脖頸上疊著的肉,因為流汗,襯衫緊貼在身上,連腰間贅肉的輪廓都顯出來。。
就這麼個如此油膩肮髒的中年男人,卻正要跟我妻子在酒店共處一室,甚至共處一床。
我立刻想要上前阻攔,這時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哥哥不好意思,剛剛在電梯里沒信號,今天不行啦,人家已經有約了,而且今天的客人不接受雙飛哦,但是明天人家可以都是你的。】
我氣得頭暈目眩,大腦充血。
難以置信,我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寶貝,在外竟然會這麼放蕩。
再看過去,崔大壯已經摟著柳如煙的腰走進房間,甚至還手往下捏住她的屁股,她卻只是嬉笑著,絲毫不介意。
我邁著沉重的腳步回了房間。
聽著隔壁傳來的嬌喘,我握緊雙拳,指甲鉗進肉里都不感覺不到疼。
隔壁的動靜愈發清晰,那種肉體碰撞聲,一下下鑿在我的耳膜上,震得我心肺都在發顫。
我甚至能聽到床板不堪重負的響聲,仿佛在配合著那野蠻的律動。
“嗯……啊……哥哥你的……你的肉棒好大呀啊啊啊……”
柳如煙的聲音,不再是平日里那般悅耳的輕吟,而是徹底放開了嗓子,帶著淫蕩的鼻音,一聲聲地鑽進我耳膜。
那種被操到極致的顫栗,混合著她肆意的喘息,像毒蛇般纏繞上來,勒緊我的喉嚨。
“小騷貨……夾得真緊……舒服嗎?”
崔大壯那粗噶的聲音帶著滿足的低吼,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我心頭狠狠剮蹭。
“啊……嗯……太……太深啦……要被你操爛了……哥哥……嗯啊……”
柳如煙又是一聲高亢的呻吟,尾音拖得老長,透著極致的滿足。
她肯定被操得很爽,爽到連羞恥和顧慮都拋在了腦後。
我能想象到她花穴被撐到極致,崔大壯那肥碩的軀體,隨著每一次抽插,狠狠撞擊著柳如煙的大腿內側。
那肉體與肉體摩擦的黏膩,那肥油在柳如煙嬌嫩的肌膚上擠壓、顫抖的畫面,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我能感覺得出,她被那個肥豬操到了最敏感的花心,被他那粗壯的肉棒搗得神魂顛倒。
我仿佛能看到她泛紅的臉頰,迷離的雙眼,以及因極度快感而無意識張開的紅唇,里面淌著淫靡的涎水。
崔大壯的呼吸愈發粗重,像頭野獸在發泄最原始的欲望,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更猛烈的腰肢抽送。
一股濕熱的腥騷味,似乎透過薄薄的牆壁,隱隱約約地飄散過來,刺激著我的鼻腔。
“哈……你的紅唇真誘人……趕緊貼過來……我要邊親,邊狠狠操你!”
崔大壯帶著淫邪的笑意,粗聲粗氣地命令道。
“嗯……嗚……哥哥……就是那里……哦哦哦我高潮了啊啊啊啊啊啊……”
妻子的聲音便化作一聲被徹底撕裂的高潮尖叫,那聲音在透過牆壁傳來,是如此格外刺耳。
那是她體內最後一絲矜持被徹底操碎的宣告,是她身體對原始欲望最忠誠的回應。
他們沒有消停,而是接著開始下一輪,在啪啪啪的伴奏聲中,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下。
我拿起電話撥打了老板的號碼。
“老板,我決定了,我去國外。”
我的老板是個外國人,但他對我十分賞識,曾經極力邀請我去國外做大區總經理。
但那需要常駐國外,考慮到柳如煙英語不好,我也怕她適應不了國外的生活,於是選擇拒絕。
倒是險些便宜了崔大壯那個雜碎。
但現在,柳如煙已經不在我未來的人生規劃當中,我當然再也沒有理由拒絕。
老板非常高興,當即承諾我的年薪雙倍,並幫我搞定簽證。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廳遇見了崔大壯。
他黑眼圈掛在臉上,腳步虛浮。
看到我也臉色不好,立馬來了勁頭。
“兄弟,嘿嘿,昨晚沒打擾你休息吧,都是男人理解理解。”
“哦,我都忘了你是老婆奴,兄弟你真不成該這麼傻,女人哪有自己重要?”
聽到這我被噎住了,真讓他說對了,因為我確實是傻,才會被柳如煙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看我陷入深思的樣子,崔大壯以為我動搖了,又是嘿嘿一笑。
“該說不說,昨晚的小妞真帶勁,那小嘴小腰大長腿,實在是極品,玩得開,什麼都能配合,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讓拍照,要不真想給你看看。”
我感覺心在滴血,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卻一把拽住我,衝我猥瑣一笑。
“我想偷拍被她發現,她一下就火了,你猜她說什麼?”
“她說她很愛她老公哈哈哈哈,這不是搞笑嗎?愛老公還出來做這事。”
“看她也不像是差錢的主,那她老公是得有多廢物才得讓她憋不住,出來偷人呐?”
“砰”的一聲,我將餐盤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面目猙獰。
崔大壯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兄弟你……”
我冷著臉轉身,思考片刻又折身返回。
“你說得對,我不會再為一個女人放棄機會了。”
留下一臉呆滯的崔大壯,我駕車回了家。
開門後,柳如煙穿著睡裙正在洗漱,聽到聲音的她嚇得牙刷都掉到了地上。
“老公?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沒幾塊布料的睡裙,根本遮不住她滿身的痕跡。
她順著我的視线看到身上的斑駁,慌亂地將衣服拉緊。
“這兩天做運動不小心碰傷了,好疼啊,老公你摸摸。”
說著她就要往我懷里撲,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我感到一陣惡心上涌,皺著眉立馬嫌棄地將她推開。
“髒。”
她嚇得愣住了,小鹿一般的雙眼瞬間蓄滿淚水,神色慌張。
“老公,你……你說什麼?”
要是以前不小心惹她哭,我一定會心痛不已,恨不得扇自己大嘴巴謝罪。
可現在我只覺得她厭煩至極。
懶得和她多說話,我拿起換洗衣服衝進浴室。
“我先去洗洗。”
這下她才放心,自然地以為我剛剛在說自己髒。
我以前那麼愛她,怎麼舍得說她?
殊不知我是覺得被她碰到髒。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我不小心轉身和她撞了滿懷。
她心疼地打量著我明顯瘦了的臉。
“老公你都瘦了一大圈,如煙好心疼,一會我給你做好吃的好好補補。”
我挑挑眉。
“噢,你今天都會陪我嗎?”
“當然……”
說到這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煞白,眼神閃躲,片刻又掛起討好的笑。
“下午和小姐妹有個約,我和她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取消,在如煙心里,什麼都沒有老公重要。”
我沉默著將她推了出去。
果然,一分鍾後,我的手機小號收到新消息。
“哥哥,人家今天不舒服,可以改天嗎?”
洗完出來,房間里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柳如煙已經脫掉了睡裙,甚至又穿上了昨晚的裙子。
我感到一陣惡寒,假裝回房間自然地躲過她伸來的手臂。
“老公,人家已經准備好了飯菜,都是你愛吃的,你來嘗嘗。”
我擦干頭發,坐到餐桌上。
柳如煙嬌羞地在我身旁轉了一圈。
“老公,你看這是你買給我的衣服,如煙好喜歡,你是第一個看到的人哦,高興嗎?”
呵呵,我內心止不住地翻白眼。
昨晚崔大壯的體液說不定還留在衣服上呢。
想到這,我更是沒胃口,象征性地夾了幾筷子。
“你不出去了?”
柳如煙坐在我對面,大眼睛忽閃忽閃。
“當然啦,誰都沒有我的萬森重要!如煙最愛老公,如煙渾身上下都是老公一個人的!”
我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柳如煙嚇得花容失色,她立刻跑過來,甚至想用手接我的嘔吐物,滿眼擔憂。
“老公怎麼了?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胃口?”
我再也聽不下去柳如煙無恥的謊言了,也不想和她多糾纏。
於是假稱只是外賣吃多了傷了胃口,順手將她推開。
柳如煙一臉心疼不已的神情,豆大的淚珠掛在眼眶緩緩滑落。
柳如煙哭得梨花帶雨,她還是像我們初識時一樣美若天仙。
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她已經徹底髒了,再也配不上我獨一無二的愛。
“老公賺錢辛苦了,如煙一定好好照顧老公,把身體養好。”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在網上找到的八塊腹肌照用小號給她發了過去。
“叮咚”一聲,柳如煙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她漫不經心地拿起她的手機,看清信息後,她的臉瞬間紅了,身體不自覺扭來扭去。
“哥哥你好帥,肌肉硬硬的,看得人家心癢癢的。”
我難以想象,她就這樣當著我的面和別人調情。
突然想到我還在,她抬起頭,緊張地摳著手指。
“老公,小姐妹今天過生日,我可以陪她一下下嗎?如煙保證天黑之前就回來。”
我餐桌下的手緊緊交握在一起,用力到關節泛白,苦澀在心頭涌動。
十年了,當年我不惜錯過高薪工作,也要為了柳如煙留在國內。
不顧周圍人勸阻,畢業就向她求婚。
我自以為找到了真愛,沒想到我在她心里連路邊隨便一個野男人都比不上。
看著柳如煙興奮地開始梳妝打扮,我心中波濤翻涌。
柳如煙,我們徹底結束了。
……
柳如煙走後,我沒時間悲傷,我還有更重要的公司事務要處理。
過程中手機不停震動,柳如煙發來的照片讓我一愣,剛才看她盡管打扮得嚴嚴實實,沒想到只是看著嚴實,里面竟然是性感紅色內衣。
“哥哥什麼時候來?人家好想被你壓在腹肌下噢。”
我反手拉黑柳如煙,對她徹底沒了牽掛,開始著手准備出國事宜。
這次出來我已經將行李都打包帶了出來。
我在柳如煙朋友圈發現她竟然還會把野男人帶回家來搞,曾經的愛巢現在變得比雞窩還髒。
我再也不能忍受,離家出走了。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也已經掛給中介急售。
期間柳如煙不停發來消息。
“老公,小姐妹臨時有事,我回家啦,你出門了嗎?那如煙乖乖在家等老公!”
“老公,是不是哪里搞錯了?為什麼有人上門要看我們家房子啊?如煙好害怕,老公你什麼時候回家?”
“老公你怎麼不回復我,嗚嗚嗚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一直忙著辦理各項手續,處理國內財產。
等我終於忙完,崔大壯憤怒地打來電話。
“張萬森你什麼意思?憑什麼搶走我去出國的機會!我不管,你必須給我賠償!”
“虧我把你當兄弟,還點醒你這個戀愛腦,你倒好背後搞小動作害我是吧?”
我輕笑一聲,本來就是撿漏我的機會,還和我張牙舞爪上了。
“別急啊兄弟,我給你准備了禮物,你現在去我發給你的地址,有驚喜。”
崔大壯一聽嘿嘿樂了。
“就知道兄弟你不會虧待我。”
在家急得團團轉的柳如煙正想出門找我,聽到門鈴聲響了起來。
她一臉欣喜打開房門,結果看到的是崔大壯那張豬頭臉,頓時花容失色。
“怎……怎麼是你?”
崔大壯綠豆眼瞬間放光,抬手抹了抹唇邊的哈喇子,露出猥瑣的笑,撲向柳如煙。
“還得是兄弟懂我啊!”
柳如煙不明所以就被崔大壯的厚嘴唇封住了嘴。
“嗚嗚嗚……哥哥慢點……現在不行,會被我老公發現……”
崔大壯精蟲上腦,根本什麼都聽不見,抱著柳如煙倒在沙發上。
柳如煙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巴掌過去,把崔大壯打翻在旁。
她急忙把散亂的衣服穿好,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指向對方。
“都說了不能被我老公發現,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你,你說你是不是跟蹤我,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
崔大壯被扇懵了。
“誰跟蹤你啊,是我兄弟讓我來這收禮物的。”
柳如煙越聽越不對,秀氣的眉毛擰成結。
“噢對了,我兄弟還說把這個給你,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說著崔大壯遞給柳如煙一個牛皮紙袋。
柳如煙顫抖著手,一張臉慘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打開紙袋,“離婚協議書”碩大的五個大字映入眼簾。
崔大壯突然想起什麼,急忙出聲。
“對了,我兄弟叫張萬森……”
柳如煙神情呆滯,聽完後直接暈了過去。
此時,我已經坐上飛往國外的飛機。
來國外兩年,我已經完美適成了這里的工作和生活節奏。
以往因為要照顧柳如煙,我總是精力有限,分身乏術。
現在沒了柳如煙的束縛,我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不僅效率翻倍,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老板看著全线飄紅的股票和蒸蒸日上的業績,笑得合不攏嘴。
我的工資也水漲船高。
國內那邊,據說房子被賣了之後柳如煙無處可去,繼續重操舊業。
沒多久就染上了病,被整個行業拉黑。
崔大壯因為侵占公司資產被老板開除,贓款被扣下,人也進了局子。
我聽到之後只感覺這些事情就像是上輩子的事,心底再無半分波瀾。
這天和合作伙伴一起用完餐,我准備駕車回公司。
停車場地上坐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大冬天只穿了一身單衣,身上髒兮兮的像是剛從泥地里打完滾。
我隨手扔了幾張紙鈔,對方身子一震,感激地不停向我作揖。
但作著作著卻突然停下,她看著我,眼淚撲簌簌流下。
“張萬森!我是柳如煙!”
聽到聲音我頓了一下,低頭打量這個髒女人。
完全無法把她和曾經美麗的妻子柳如煙聯系在一起。
此時她緊緊抓著我的褲腳,哭得不能自已。
“張萬森,嗚嗚嗚,是如煙錯了,求求你別不要如煙。”
大街上人來人往,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還是將柳如煙帶去酒店,畢竟她曾經對我是真的好過。
雖然我現在對她無愛無恨,但就算是一個陌生人,我也不會看她活活餓死在街上。
柳如煙抓著飯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毫無往日半點淑女形象。
從她口中得知,她為了找我,只好重操舊業不斷攢錢。
沒想到中介人帶她來到這里後,卷走了她所有錢,並把她隨意扔到一處,她語言不通,只能淪為大街流浪漢。
聽完她的講述,我看著手機,時間差不多,准備離開。
柳如煙卻像是被踩住七寸的蛇,一下子彈起來拉住我的袖子。
我不耐煩地低頭,她油滋滋的手把我的西裝都拽出了褶子。
柳如煙順著我的視线看到後,立馬松開手。
她驚慌失措地想給我整理,又發現手太髒不敢碰我。
“對不起,對不起,老公,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洗干淨。”
我躲過她的靠近,向後和她隔開距離,從錢夾里掏出一沓鈔票。
“柳如煙,看著這些年的情分上,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盡快回國吧,別再來打擾我。”
“我不要!”
柳如煙跪在原地,雙目哀切,聲嘶力竭地怒吼。
“老公,我只愛你,我的心里只有你。”
“只是你工作太忙,我不想總是打擾你,犯病了只能通過那種方法解決。”
“我不是要背叛你,我只愛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努力吃藥,再也不犯傻了。”
“夠了!柳如煙,請你不要再玷汙愛情了!”
我實在受不了,轉身就走。
沒想到柳如煙卻轉身站上了陽台,她雙目赤紅,神色決絕。
“老公,你今天要是走,我就從這里跳下去,我不相信你不愛我,你對我那麼好,怎麼可能不愛我。”
我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將手機對准她。
“要跳就快跳,我一會還有會,拍個視頻證明一下你是自己輕生,和我無關。”
我冷漠的話語一寸寸擊碎了柳如煙的心房。
雙膝一軟,她“咚”的一聲徹底癱軟在地上。
她雙眼空洞,怔怔地問道。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見她沒有輕生的想法,我將離婚判決扔到她身上。
雖然柳如煙一直沒有簽署離婚協議,但因為長期異地超過兩年,我起訴離婚已經通過。
“柳如煙,從此以後我們再無半點關系。”
我轉身就走,柳如煙淒慘絕望的哀嚎在背後響起,久久未平息。
那天之後我很久沒有見過柳如煙。
聽酒店前台說她隔天很早就退了房,看來是已經回國了。
這件事在我腦子里停留不到幾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又恢復了往日忙碌的生活。
某天深夜,我喝了些酒,叫了代駕回家。
腳步踉蹌地剛到門口,腦後卻傳來沉重一擊,“咚”的一聲我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我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呦,大老板醒了?”
我朝聲音方向看過去,竟然是崔大壯。
他比兩年前瘦了很多,剃著個光頭,身上多了不少傷疤。
看來監獄里的日子並不好過。
“崔大壯,你要干什麼?”
崔大壯手中拿著我珍藏的紅酒,身邊放著我保險櫃里的鈔票,囂張地大笑。
“哈哈哈,干什麼?我要住你的房子,開你的車,花你的鈔票,睡你的女人!你的一切我都要!”
“你可真狠心啊,就因為一個女人,就把老子弄到監獄里。”
“自己滿足不了女人讓他出去找男人,還怪到老子頭上,我告訴你,你惹錯人了!”
我的沙發上都有暗櫃,里邊藏著刀,就是為了發生意外。
我小心翼翼地和對方周旋,撫平他的情緒,慢慢靠近暗櫃。
“兄弟,你誤會我了,柳如煙就是我不要的破鞋,你想怎麼睡怎麼睡,我怎麼可能為了她和你翻臉,別讓她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崔大壯聞言哈哈大笑,他拍拍手掌,從隔間里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手挽著崔大壯,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柳如煙。
她已經不像幾天前那麼邋遢。
梳洗干淨,穿著干淨,只是雙眼滿是悲傷與失落。
“聽到了沒,你心心念念的老公早就不要你了,還不從了老子!”
一股邪火從心中升起。
我自認為對柳如煙不薄,即使她不知道給我戴了多少綠帽子,我還是沒有為難她。
只想好聚好散,甚至給了她回國的路費,她卻伙同姘頭綁架我!
柳如煙乖順地窩在崔大壯懷里,她那纖細的腰肢幾乎要被他寬厚的手掌完全包裹。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煙草、男性汗液和女人身上幽微體香的混濁氣息,濃烈得讓人窒息。
他們兩人親得難分難舍,崔大壯粗糲的手指嵌進她烏黑的發絲,將她的頭顱猛地按向自己。
舌尖長驅直入,在她口腔深處予取予求,攪動得她津液四溢,嘴角甚至溢出晶亮的涎絲。
柳如煙的唇瓣被他親得紅腫,每一次舌尖的糾纏,都引得她喉嚨深處發出急促的嗚咽。
她的身體,原本只是乖順地依偎著,此刻卻隨著他越來越凶猛的親吻,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甚至崔大壯那粗厚的手掌,已經越發地放肆起來,從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一路向上,摩挲過她緊實的後背,最終牢牢罩住了她高聳飽滿的乳房。
透過薄薄的衣料,粗暴又精准地碾壓著她因情動而挺立的乳尖,激得柳如煙的身體猛然一顫,唇齒間溢出壓抑不住的嬌吟。
她沒有絲毫的反抗,反而隨著他掌心的揉捏,腰肢軟得像水,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背,將胸脯更加深重地送入他掌中。
她的雙腿無力地纏上了崔大壯的腰,身體不受控制地扭動著,像是被猛烈搖晃的柳枝,只知道本能地去迎合那粗暴,卻又帶給她極致快感的觸碰。
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脖頸與耳根處泛起的潮紅,以及她閉上眼時,眼角那顆因為生理快感而滲出的晶瑩淚珠。
她小腹的肌肉緊繃著,股間那股甜膩的騷味也越來越重,刺激著空氣中的每一寸神經,仿佛預示著一場更為狂野的爆發即將到來。
崔大壯的胯下,那早已高高隆起的堅硬,正抵在她柔軟的腹部,隔著兩層布料,一下下地頂著。
我忍著惡心,趁機從暗櫃里拿出刀,小心地割開繩子。
馬上要割開的時候,崔大壯卻突然推開柳如煙,大步走到我身邊。
“怎麼樣,看我玩弄你的女人心痛嗎?好好感受感受,老子受過的苦我要讓你也百倍償還!”
說著他抽出身上的刀,就要向我扎來。
“啊!”
柳如煙大叫一聲,刀刃寒光閃過,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膛。
“嘭。”
就在這時我掙脫了繩子,對著崔大壯的臉狠狠揍了過去。
他沒防備我能出手,被我掀翻在地。
我趁著機會急忙跑向臥室床頭,一把拉開床頭櫃的位置,里邊卻空白一片。
我腦子嗡的一聲,身後傳來崔大壯得意的聲音。
“你是在找這個嗎?”
一個冰冷的槍口堵在我的後腦勺,我的冷汗瞬間沁滿額頭。
“咔嗒。”
上膛的聲音傳來,我屏住呼吸,大腦飛速運轉。
“張萬森,你去死吧!”
“不要!”
“啊!”
“嘭”的一聲巨響過後,溫熱的鮮血噴了我滿臉。
柳如煙小小的身軀擋在我面前。
她的額角被子彈洞穿,鮮血如注般流下。
崔大壯徹底傻眼了。
“柳如煙你……”
“不許動!趴下!”
我之前在沙發上按下的緊急報警裝置,現在警察終於趕來把崔大壯按在地板上。
柳如煙身體緩緩滑落,我將她擁入懷里,聲音顫抖。
“你……你不用這樣做。”
柳如煙白皙的雙手顫抖著撫摸我的臉,擦去我眼角的淚。
“太……太好了,你沒事就好。”
我此時已經將我們之間的愛恨糾葛全部放下,看著她失去血色的臉搖頭。
“你堅持住,柳如煙,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你一定會活下去的!”
柳如煙此時已經開始喘不上氣,她唇色蒼白,眼睛開始渙散,聞言還是竭力扯出一個笑。
“老公……對不起……”
可下一秒,她的手卻無力滑落,徹底失去呼吸。
墓地上,女孩笑顏如花。
我最終選擇了我們結婚證上她的照片。
因為那時候的她是最無憂無慮、單純幸福的。
往事如過眼雲煙在眼前飛速閃過。
我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也許我們都錯了。
如果我能更關心她,如果她能更誠實對我,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但逝者如斯,生者已矣。
我獨自一人走向嶄新的朝陽里。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