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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混合合宿

  第三學期開始沒多久的星期四早晨,幾輛巴士連成長長一列,奔馳在高速公路上。

  巴士里不只是一年級生,二年級生與三年級生也都搭了上去。

  總之,這是全體學生的大規模移動。

  在我們一年C班全班搭乘的巴士也剛好進入隧道之後,耳朵就襲來了一股有點塞住的感覺。

  這是我們入學這間學校後,第二次搭巴士移動。

  我們完全沒被說明接下來要前往何方,以及要做什麼事情。

  現階段知道的,就只有所有人都被指示穿上運動服,還有出發前被強烈建議准備數件備用運動服或替換用內衣褲。

  我深知這是場與一年級並無太大關系的戰斗,這次主要的焦點將處在前任學生會長堀北學與現任學生會長南雲雅二人。

  遙想聖誕節的那天晚上,三位少女在我的房間互相相認,確認對方的關系,在得知現如今都不是我的女友後都松了一口氣,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是沒有超出我的預料。

  三位少女輪番榨取著我的精液,得益於這健壯的身體,才能從那天晚上存活下來,讓我接下來的日子里都不由得慶幸著這件事。

  而她們三人的關系似乎也更加微妙了起來,輕井澤原本對於堀北的偏見在那天晚上渾然盡失,知曉對方也同樣是一心為著A班著想後二人的關系更加緊密,從車上惠帶著其他女生玩撲克時還會過問堀北就能看出。

  “抱歉,在你們興頭上打擾,但請安靜下來。”茶柱拿著手拿式麥克風,對同學們這麼搭話。

  “我覺得你們也差不多會想知道,這輛巴士將前往哪里,以及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了呢。”

  “那當然讓人好奇。不會又是無人島吧?”被池吐嘈,於是茶柱這麼回答:

  “看來無人島上的事件,好像給你們深植了難忘的回憶,但你們大可放心。那種規模的大型特別考試不會舉行得那麼頻繁。意思就是說,我們不會殘忍到去強迫才剛結束夏天考試的你們。然而,就跟你們已經推測到的一樣,接下來將舉行新的特別考試。這跟無人島相比,生活本身極為簡單。”

  “接下來要請你們D班學生進行的特別考試是──”說到那里,茶柱的話就停了下來。

  那瞬間,同學們都露出有點自豪的笑容,隨後,茶柱表示敬意般地低頭謝罪。

  “抱歉。你們已經是‘C班’學生了呢。那麼,我要重新向班級成功晉升的你們說明特別考試的概要。”

  熬過好幾場特別考試,正式在第三學期晉升C班的學生們,好像都很努力冷靜地接受現狀。

  在巴士中說明特別考試的概要,意思就是說可以先在這個時間點定下一定的對策,或是有制定的機會。

  因為車輛正在移動中,所以不允許貿然離席,但巴士里聲音可以傳遞給所有人,使用手機的話也可以只和特定人物對話。

  總會大聲吵嚷的池等人,也立刻傾聽茶柱說話,光是這樣,也可以看出他們有一點點成長。

  “接下來會把你們帶到某座山里的林間學校。恐怕不到一小時就會抵達目的地了吧。分給說明的時間越短,給你們的討論時間也就會越長。”也就是說,距離特別考試開始,大約是一小時嗎?

  “林間學校不是通常會在夏天舉行嗎?”現在從高速公路可以看見的山岳地帶仍積著白雪。

  原本就有參加童子軍,對山上有了解的池拋出了疑問。

  “林間學校主要會挑選在正值夏季、天候良好的日子,在山上等綠意盎然之處舉行。以促進學生健康為目的的團體行動,亦指其教育設施。”

  “在平時校園生活中和高年級生接觸的機會……尤其沒參加社團的學生,應該很少接觸吧,但這次的林間學校,將舉行八天七夜的跨年級團體行動。是那種更勝於體育祭的活動。學校要舉行的特別考試叫做『混合合宿』。因為只有口頭說明大概會讓你們不放心,所以我接下來會把資料發下去。”

  茶柱自己走出來,把一疊資料遞給了座位的排頭。

  我拿起一冊,把剩下的往後傳。

  資料比較厚,多達二十頁。

  因為沒特別指示不能先看,所以我就嘩啦嘩啦地試著翻了頁。

  資料上也確實放上了感覺是合宿地點的照片。

  上面也有刊載學生們要住宿的房間,或大澡堂、學生餐廳等等資訊。

  等茶柱確認資料發給所有人後,就再次說起話:

  “要先讀是你們的自由,我要開始做混合合宿的說明了。資料會在下巴士之前回收,所以請確實掌握規則。我會在最後接受提問,請安靜聽取說明。懂了嗎?”

  說完,茶柱便再次看了池。池點了兩三下頭,然後閉上了嘴。

  “這次的特別考試,是以精神層面成長為主要目的的合宿。為此,你們將會以在社會上存活下去的基礎為首,確認自己能否跟平時沒交集的人順利構築關系,並且各別學習那點。”

  “首先,抵達目的地後,學校會請你們照男女分開。整個年級進行討論後,再請你們組成六個小組。”

  “按照男女,各別六組……”我隔壁的池為了記下來,而低語似的說給自己聽。說明才剛開始而已,茶柱沒有停歇,並繼續說下去:

  “一個小組的人數有規定下限及上限。請先確實過目手邊資料第五頁寫的人數情形。”

  學生們同時看著資料的第五頁,那里好像寫著合宿小組的規則。

  “要構成一個小組,人數上有規定下限及上限,在十個左右上下浮動,人數是以年級與男女分開後的總人數算出,全年級的男女生各分為六組。”

  “我想你們都已經知道,按照男女組成六組,就代表著要在混入別班學生的情況下成立小組。然後,在林間學校的期間,必須以小組形式度過特別考試。意思就是你們要同舟共濟。”

  “至於小組人數多比較好,還是人數少比較好。那會對我接著要說明的『結果』項目帶來重大影響。”

  “關於學校會如何要求特別考試的結果,那將以林間學校最後一天舉行的綜合考試來決定。粗略的考試內容,就記載在資料的第七頁,分別為“道德”、“精神鍛煉”、“規律”、“自主性”。”

  “決定組員極為重要。六個小組都必須齊心熬過一個星期的合宿。不論有什麼理由,都不能中途脫離小組以及更換成員。如果學生因為生病或受傷而脫隊,你們要填補那個空缺,就必須當作『組內仍存在著那名學生』來做出應對。”

  “一年級中創完六個小組後,會和同時成立小組的二年級、三年級生會合。總之,也就是最後會完成一年級生到三年級生加起來大約三十人到四十五人構成的六個大組。”

  被告知這事實後,車里就籠罩著一股異樣的氣氛。

  “簡單來說,把同年級成立的組別想成是小組,全年級成立的組別想成是大組,應該就可以了吧。”

  同年級成立的六組,每一個都是“小組”,小組會跟二年級、三年級的組別會合,最終形成六個“大組”。

  “關鍵的結果,將以分成六大組的全體成員考試『平均分數』做出評價。也就是說,其他年級的好壞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總之,學校會從四十人左右構成的大組所有人中算出平均分數。

  按照平均分數的高低,不同組別將按排名獲得不同的個人點數和班級點數,但是排名切半的後幾名都將是扣除。

  “接著──最後一名的大組,將有重大的懲罰。”

  “懲罰?……該不會……”

  “沒錯。就是‘退學’。”

  懲罰的部分暴露出來了,但大家已經開始對懲罰本身不太驚訝。

  “話雖如此,也不是要把最後一名大組的所有人都退學。因為要是做出那種事的話,就會一口氣有四十名左右的學生退學了。至於會不會退學,標准是只限小組平均分數低於校方准備的平均分數門檻。”

  雖然構造有點麻煩,但綜合名次是以大組平均分數為基礎算出。不過在決定退學時,小組的平均分數就會成為參考。

  “低於及格標准時,小組的『負責人』就要退學。”

  “那名負責人會怎麼決定呢?”

  “會請你們先在小組內討論,選出負責人。只會是那樣。”

  “那種職位說不定會被退學,誰會自願當負責人啊。”

  會有多少學生積極提出讓自己來擔任呢。

  “那也會有龐大的好處。機制是與負責人同班的學生,報酬會變成兩倍。”

  “……兩倍嗎?”至今為止都沒出聲的堀北吃驚地嘟噥著。

  “以上說明結束。有疑問的話,就給你們問吧。”

  平田馬上就舉起了手。

  “如果出現退學者……請問有補救方式嗎?”

  “退學就是退學,哪會有什麼辦法。”須藤拋出了這種話,但平田予以否定。

  “應該不會那樣。實際上,須藤同學就曾經被茶柱老師說過得退學。但就像你因為堀北同學的機智而得救那樣,如果沒留下什麼辦法的話,那就奇怪了。”平田這種猜測是正確的。

  茶柱露出笑容回答他:

  “答對了。作為留下來的最終手段,你們也是可以使用個人點數購買『取消退學』,但代價當然很昂貴喔。取消退學……總之,原則上『救助』不論是什麼年級,學校一律都會做出要求。對於一個受到救助的人,學校會要求個人點數兩千萬點。也必須額外支付班級點數三百點。這只是救助措施,退學時該受到的懲罰不會消失。當然,如果要付的點數有任何一方不足,就不可能執行。”

  救助需要龐大的個人點數,實在不是我們付得起的金額。只論這次的考試,實質上為了救助同學,班級點數最少也需要“四百”點。

  受到退學處分的學生,大概不會被救助吧。

  到達地點後,所有年級的男學生都被集合到了體育館里。

  覺得不自在的一年級生馬上就集合起來,不吵不鬧地等著指示。

  不久,其他學年的男老師站上講台,並讓學生們自由組隊。

  我們按照年級各自保持距離,開始在體育館內決定小組。

  而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發表過看法,最後被分到了與原作相同的小組。

  包括同班的高原寺,啟誠,B班的三人,A班領導葛城的跟班彌彥,和坂柳的親信橋本,D班的石崎與阿爾伯特。

  在這之中啟誠自願擔任小組的負責人。

  在一年級的小組確認完時,二三年級早已等待許久,經歷過至少一年的戰爭,他們都對互相班級的資訊更為了解,更何況現在整個二年級都由南雲掌控著,因此組起隊來也是更加迅捷。

  各年級的六個小組互相結合,形成涵蓋三個年級的六個大組,負責人們憑借著直覺互相選擇著對方,然而二三年級之間似乎冒出了些許火花。

  “堀北學長。真巧,我們在不同的大組,要不要一決勝負呀?”堀北對南雲這種提議投以銳利的眼神。

  另一方面,三年級附近發出有點傻眼的嘆息聲。

  特別考試近在眼前,三年級的藤卷以提出忠告的形式往前踏出一步。

  從他以前也主持過體育祭看來,可以知道他算是個有很發言力的學生。

  “南雲,這是第幾次啦?給我適可而止。”

  “你說第幾次是什麼意思呢,藤卷學長?”

  “對於像你這樣對堀北挑起比賽,我至今都沒來插嘴。但這次是包含一年級在內的大規模特別考試。我不能允許那種把考試當作自己玩具的行為。”

  “為什麼呀?在這所學校里,是一年級、三年級都無所謂,誰要對誰宣戰應該都不奇怪吧。特別考試的規則書上也沒寫禁止。”南雲面對身形魁武的藤卷也不懼怕,何止如此,他還繼續做出挑釁行為。

  “我是在談基本的道德,就算沒寫,也是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不那麼覺得就是了。倒不如說,希望只有同年級生競爭的學長們,才是阻礙在校生成長的礙眼存在吧。”

  “雖說當上了學生會長,也不是任何事都會受到允許。你才要有自覺這是越權行為。”

  “如果你這麼想的話,就請你來讓我自覺到這點吧。不然我也把藤卷學長當作對手吧?你姑且也算是三年A班的No.2吧?”南雲露骨地表現出把他當作順便的,趾高氣昂地手插口袋。

  雖然是個粗劣的挑釁,但對一些三年級生來說,這似乎是種屈辱。好幾名學生都想衝上前。不過,堀北制止了。

  “我一路以來都拒絕你的要求,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我想想,不就是因為你害怕朋友們輸給我嗎?雖然我那麼說,但那實在不可能吧。堀北學長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你既不怕輸,說起來也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聽著南雲說話的二年級生,看起來甚至還有點崇拜南雲。

  不只是朋友、恩人的那種角度,他既是競爭對手、討厭的對象,同時也是值得尊敬的對手。總之,他被投以了各式各樣的情感。

  進入這所學校之後的兩年期間,這男人應該以常人辦不到的方式達成了許多事情。

  連三年級生都無法理解那到了什麼程度。

  對一年級來講,就更是無法理解了。

  “你單純和藤卷學長一樣,是因為不希望沒有好處的紛爭,對吧。”

  “你喜愛的紛爭會過度連累到他人。”

  “我想那就是這間學校的做法、個中樂趣……但這是見解的不同。不管怎樣,我原本想說,如果是體育祭的接力大賽就可以和學長來一場無法避免的對決,但可惜的是沒有實現。我這邊的欲望一直沒有得到滿足呢。”

  “我不覺得二年級和三年級比賽會是場有意義的考試。”

  “我想也是呢,學長你就是那種人,但我也只是希望進行前學生會長和現任學生會長的個人戰。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我想在那之前考驗自己能否超越你。”南雲止不住渴望似的,要求永無止盡。

  “你打算拿什麼來決勝負?”三年級生有一瞬間表現驚訝的模樣。因為現在的情勢走向是堀北哥哥好像會接受南雲發出的挑戰。

  “就看哪一方能讓更多學生退學,怎麼樣?”南雲的這句話,引起一年級和三年級的喊叫。

  “別開玩笑了。”

  “雖然我是覺得很有趣,但這次就先作罷吧,要讓我認真提議的話,就是看哪一組可以拿到比較高的平均分數了吧。雖然我覺得很單純,但這樣也很淺顯易懂。”

  “原來如此....如果是那樣,要我接受也是可以。”

  “謝謝你,我就在想,如果是學長的話,你一定願意接受。”

  “可是,這只會是我和你之間的個人比賽,別把其他人卷進去。”

  “別卷進去嗎?可是從特別考試的方法來看,我認為想辦法扯對手的小組後腿也是一種作戰。”

  “那和考試本質差得很遠,這場考試只是在考驗小組的團結力,絕對不是一場要鑽對手小組漏洞、打亂對方的考試。”

  “……所以,那是怎樣?”石崎不知怎麼的來問了啟誠。

  “意思就是說,除了堂堂正正決勝負之外,他都不會接受吧。簡單來說,我想他的意思是──不要采取像龍園那種排除對手的作戰。”

  “……原來如此。”

  堀北哥哥和南雲不管他們兩個人這段簡短的對話,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你無法接受我所說的條件,我就不打算接受這件事。”堀北哥哥否定的是陷害對手的行為,目的恐怕是想封住南雲擅長的做法。

  “意思就是說,我不能為了取勝而攻擊堀北學長的棋子嗎?那樣也沒問題喔。”感覺他會很煩惱,沒想到南雲卻老實地做了回應。

  但堀北的哥哥進一步接著說:

  “不限於我這邊的小組,我不接受那種加害其他學生的做法,在我厘清你干涉了什麼事情的時間點,這場勝負就會算是無效。”

  “真不愧是學長,還真是不會漏看呢。雖然我也是想過向堀北學長小組之外的人尋求協助,讓其他人發起攻擊的這種辦法……”

  說完,他就無畏地笑著。

  “我知道了,竟渴望比賽的好像也只有我,我會接受一定程度的條件。徹底堂堂正正,並且看哪一方會以更強的團結力獲得高分,我們就來比這種比賽吧。我先說,應該不必為輸贏安排懲罰吧?換句話說,這完全會是一場只賭尊嚴的比賽。”

  關於這點,堀北的哥哥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他大概就連尊嚴都沒打算要賭上吧。

  從體育館解散後,我們按照小組被帶來要住宿的房間。房間里好像各別放置了木制的上下鋪,床鋪數量應該會配合人數而有所增減。

  在簡單分配完床鋪後,我便前往了餐廳,畢竟這是唯一能夠跟女生們共享資訊的時候。

  寬敞的餐廳可以容納的人數似乎相當多,有著走上樓梯就可以俯瞰一樓的設計。

  根據瀏覽過的資料,這里好像是可以容納大約五百人的地方,擠了相當多的學生。

  “連手機都沒有,要跟什麼人會合也不容易耶。”早在到達林間學校之時我們的手機都被校方收走,作為現代常用的通訊手段一旦遭到封鎖,難免會讓人感到不知所措。

  堀北或惠恐怕都正在找我吧,但我刻意不動作。

  就算她們兩人在這個場合上找到我,反應也會是完全相反的吧。

  堀北會毫不顧忌地過來攀談,而惠會觀望情況。

  因為她明白我沒做出主動找她的動作,就是現在沒有接觸的必要。

  我端著餐盤環視一圈,最後才粉發美少女的周圍坐下。

  “哈呼────”附近傳來就像疲勞感一次涌現而出,卻也很可愛的聲音,正是擔任一年B班領袖的一之瀨帆波。

  她的周圍,不分男女地涌來許多學生,就算我坐在附近,一之瀨他們也沒有反應。

  何況,學生餐廳里有將近五百名學生,他們應該不會在意周遭每一名學生是誰吧。

  “辛苦了,小帆波。剛才辛苦嗎?”

  “喵哈哈,問我辛不辛苦,應該算是很辛苦吧,我以為小組會決定得更順利呢──但該起糾紛的時候,還是會起糾紛的呢。”

  “沒辦法嘛,畢竟我們和別班是敵人。”

  “但就我剛才聽神崎同學所講的,男生那邊好像很快就定下來了喔。”

  “咦~真的呀~?我們還耗到中午過後耶。”男生也絕對不算是很順利就決定下來,但女生那邊好像起了更多糾紛。

  第一天沒有課程,好像也是因為老師預料到那種事情吧。

  “欸,這次的考試,該不會有人被退學吧……?”

  “也沒辦法說一定沒問題呢,雖然我們一年級目前沒人退學,但我認為不能大意。”她好像有確實地抱持危機意識,在挑戰這場特別考試。

  “萬一被抓去陪葬,該怎麼辦……”

  “沒事啦,小麻子。因為只要認真應考的話,就不會變成那樣了。”

  “是……這樣嗎……”

  “再說,萬一怎麼樣的話,也只要大家互相幫助就沒問題了。”一之瀨那樣說,安慰消沉的麻子。

  明明在那些成員之中她看起來是最疲倦的,但她卻表現得很堅毅。

  “好累喔。”一之瀨把上半身懶懶地趴在桌上。而因為這樣,導致她發現坐在稍遠處的我。

  “綾小路同學──呀呼──”考慮到從距離來看可以充分聽見她的聲音,我老實回答好像會比較好。

  “你們剛剛聊得真熱烈。”

  “聊天或許是女生的能量泉源,但又或許不是如此。”一之瀨說著我聽不太懂的話,同時再次倒到桌上。

  因為平常她都不會表現出提不起勁的態度,所以這是一片讓我有點意外的光景。

  “啊,這樣不太好嗎?”說完,她就想直起上半身,於是我便阻止了她。

  “累的時候,這樣很正常吧。”

  “抱歉呀──有點造成你的不愉快。”我完全沒感到不愉快。我沒辦法說出口,於是就先在心里這麼說了。

  “你組成了一個很辛苦的小組呢。”

  “或許應該說,是在組成現在的小組之前很辛苦吧,該說女生好惡分明嗎?因為也有不少人當著對方的面就說討厭哪個女生。關於這點,男生大概多半會傾向把這種個人情感表現得比較含糊一點吧。”

  “龍園就露骨地被討厭了。”

  “雖然說不能嘲笑他,但那樣實在也沒辦法吧。不過,龍園同學大概也很難受吧?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他應該也會很累。”那種想法並沒有錯,但大概不適用於龍園。

  因為他看起來是少了要背負的東西,而正在悠哉度日。

  “別太逞強啊。”我判斷不必久留,所以就離席了。

  “沒事沒事,我就只有活力這個優點呢。回頭見嘍,綾小路同學。”一之瀨輕輕揮手目送我。

  這次的規則安排了一天一小時和女生接觸的機會。

  男女無法直接干涉對方,但這很明顯是一段以共享資訊為目的的時間。

  目的恐怕就是要在這個地方搜集資訊、下達指示,然後奮戰下去。

  這是在溝通能力上很優秀,並且受到信任的學生才擅長的領域。

  對於我而言,還是有些必須做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十分枯燥,早上需要清掃衛生,打坐冥想。下午則是長跑訓練和再次打坐,對於適應力差的學生,恐怕很難從校園生活轉變過來。

  在下午最後的課程──打坐結束了,啟誠當場倒下無法動彈。

  “你沒事吧?”

  “雖然我很想說沒事,但我腳麻了……等一下。”看來這課程內容對啟誠來說好像比想像中還要困難。

  他大概兩分鍾都僵著不動,忍耐並等待著腳麻消退。

  其他學生之中,石崎打坐上好像也不太順利,他將身體向前傾,痛苦地扭曲著。

  “可惡,吃完飯我要泡澡,要泡澡!幫我一下,阿爾伯特。”沉默地靠過來的阿爾伯特,抓著石崎的手臂,把他拉起來。

  “唔呃呃!就不能溫柔一點拉我起來嗎!放開我!”石崎咚的一聲倒在地上。

  “呃呃呃呃!”看見那樣的互動,我不禁覺得好像有點有趣,但小組里的其他學生只把石崎他們當作麻煩人物。

  因為啟誠也無視了他們,打算離開教室,於是我就故意停下腳步。

  “還真是些有趣的家伙呢。”我刻意那麼說,吸引啟誠的注意。

  “清隆,最好別理他們。他們只是在耍蠢,不想被他們盯上的話,最好不要太直盯著他們看。”

  啟誠遮住我視线似的這麼搭話。

  “就算不至於像須藤那樣,但石崎也是先動手再動口的類型。視情況,他們也可能會重蹈龍園的覆轍。”

  “雖然是那樣說,但畢竟我們同組。對方應該也會接受一定的接觸吧?”

  我指著他們,在前方發現我們動向的石崎瞪了過來。雖然啟誠有一瞬間很害怕,不過石崎帶著阿爾伯特立刻出了道場。

  “對吧?”

  “……想不到你還真大膽耶,清隆。”實際上這是因為我知道石崎他們一切的內情,但我想先間接地告訴他在這邊太在意他們會是一步壞棋。

  既然啟誠是負責人,就有必要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別班的學生。

  “啟誠,在這所林間學校里,我們說不定會需要更上一層樓。”

  “更上一層樓?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們也需要和石崎或阿爾伯特打好一定的關系。”

  “那實在太胡鬧了,我們確實同組,但根本上來說彼此是敵人。不管怎麼做都不可能親近。這又不是最後的特別考試。”沒道理變得要好,啟誠這麼斷言。

  事實上,這所學校也正在強迫我們做這種戰斗。掌握其他班級的資訊,打好與其他人的關系,用盡其所不用,才能在這所學校生存的更久。

  “學生會的南雲會長,好像就跨越班級隔閡和大家都很要好。”

  “那是──該說是領袖魅力嗎?因為他是特殊的人物。我沒有那種才能……不,這是別班的任何人都學不來的吧?首先,南雲學長的做法到最後是否管用,到畢業為止都不會知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可是即使和睦相處,最後笑著的只有決定會在A班畢業的學生們。其他班級只有哭的份。”啟誠說完,就離開了道場。

  在我用完晚餐後,在走廊等待著接下來的關鍵人物出場,直到幾名男女聚集了起來,我便知道她來了。

  “抱歉抱歉,你沒事吧?”

  “嗯……別擔心。”我們班的山內一臉抱歉地把手伸出去。跌倒的好像是一年A班的坂柳有棲,少女沒握起山內的手,打算自己起身。

  她好像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而抓住了倒下的拐杖。

  接著把背靠在牆上,同時慢慢地站起。

  雖然是跌倒再站起的短暫時光,但在受周圍注目的這個情況中,對坂柳來說大概是段非常漫長的時間吧。

  山內好像不太自在地收回了手,然後留下一句話:

  “那麼,呃,我走了喔。”

  “嗯,請別放在心上。”坂柳露出一絲笑容,就從山內身上移開視线。男女生都對沒有釀成騷動而放下心,接著漸漸四散。

  “哎呀,雖然小坂柳很可愛,不過還真笨拙耶。”山內絲毫沒在考慮是因為自己不謹慎才撞上的可能性。

  “你沒事吧?”因為無意中對上眼神,所以我就靠近坂柳向她搭話。

  “謝謝你特意為我擔心,但這沒什麼。”

  “我待會兒會稍微說說他。”

  “畢竟他也不是故意的,我頂多只是被弄倒了一次。”坂柳這樣說完,就輕輕一笑,但眼神中完全沒有笑意。

  “那麼,我告辭了。”好像是因為小組不同,總是待在她身邊的神室不在。

  女生正在進行怎樣的戰斗,現在的我無從得知,而且也沒有興趣。

  但離開到一半的坂柳卻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我想起有件事要和綾小路同學說。”

  她喀鏘地敲響拐杖,浮現了淺淺的笑容。

  “B班確實是個團結力很強的班級。這可以說是因為一之瀨同學至今為止都竭盡所能地在回應伙伴的信任吧。不過,我在想──如果太過信任她,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這話題好像跟我無關耶。”不過,坂柳卻毫不介意地繼續說下去:

  “以前曾有過這種傳聞,她擁有大量的點數。她目前也沒有在特別考試上立下功績,卻擁有需要受校方調查的點數,老實說我對此很驚訝。可是,通常來說賺得到那種點數嗎?她恐怕是在當金庫管理員吧?”

  “誰知道,知道那件事的就只有一之瀨本人或同班同學了吧,把這種事情講給我聽,有什麼意義?”

  “我想說的……就是把個人點數交給她保管,這真的好嗎?例如自己本身因為失誤而陷入絕境時使用那些大量的點數保護自己,或在救助同學上使用聚集而來的點數,這恐怕不會受到任何人責備吧。畢竟那也可以說是為此才設置的金庫管理員。”

  “恐怕就是那樣了吧。”

  “不過……如果她把那些巨額的點數任意地為了快樂而使用,那種行為作為詐欺,校方說不定也會有所行動。”不論如何,那些話都不該對我說,而是該說給一之瀨以外的B班學生。

  如果她真的在當金庫管理人,有權利表示不平不滿的,就只有交給她保管的學生。

  “雖然我不覺得一之瀨會為了自我滿足而花掉個人點數。”

  “嗯,說得也是吧。至少現在大概任何人都還沒懷疑。”總之,她是想說今後會有懷疑她的人出現嗎?

  “我很期待這場考試結束回到學校之後呢。”坂柳是大略上隨自己的意思說完而感到滿足了,或許讓其他人聽到只會感到“還有這回事嗎?”但是我清楚,這是她接下來會發動攻勢的一個訊號,也是向我亮明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意思是下一個,就輪到我了嗎?”我思索著坂柳的意思。

  來到第三天晚上,第三次進入大澡堂時的事情。

  寬敞澡堂里的某個角落,聚集了幾名男學生。

  不只有山內和池的身影,也可以看見一些像是柴田等B班學生。

  我跟碰巧也一起進了澡堂的神崎對視。

  “這好像是個很稀奇的組合呢。”神崎也是一臉驚訝地盯著那一團人。

  “好像是吧。”

  “你那組怎麼樣,沒有特別起糾紛嗎?”

  “不曉得耶,或許不能說是順利。”我老實這麼回答,神崎也不驚訝,表現出接受的模樣。

  “人數少,而且有四個班級的學生,好像很容易會有那種傾向。”

  “如果只是那樣就好了呢。”

  “我有收到森山他們的報告,聽說所有人都覺得高圓寺很棘手。”那部分的內情,當然也會在他的預想范圍內嗎?

  “身為同班同學我有盡力在做了,但還是完全控制不了他。”

  “說到控制……你有聽說龍園的情況了嗎?”

  “不,完全沒聽說耶。”明人把龍園拉入小組後,到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就算有在澡堂或廁所、吃飯時看到他的身影,也只有擦身而過而已。

  “如果他企圖做些什麼,感覺也會聽見一些傳聞,但我完全沒收到報告。”既然有著B班副領袖般立場的神崎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如此了吧。

  雖然從知情一切的我看來,龍園不可能會做什麼事情。

  “如果有傷腦筋的事,就來找我商量吧,我今後也想和C班維持良好關系。當然,一之瀨也是這麼想的。”

  “那還真是令人感激。”

  “一之瀨好像很看好堀北,雖然與其說是能力,不如說是率直的那一面。”

  “率直呀……”若問我堀北的個性是否率直,老實說我實在不覺得她率直,在床上的堀北總是表現的十分傲嬌,哪怕處於渴求的狀態也是十分嘴硬。

  但神崎在這里指的率直一詞,和我所想的率直,應該是含意有點不一樣的東西吧。

  他是指會確實守約,這種忠誠的部分吧,因為對坂柳或龍園,那種層面應該完全無法期待。

  “噢,神崎!這邊這邊!”柴田發現站在入口聊得忘我的神崎,便揮了揮手。

  “綾小路~你也過來吧~”然後我也在類似的時機被山內看見,他招手要我過去。因為也不是那種需要拒絕的氣氛,於是我就靠了過去。

  “怎麼了?”神崎對柴田這麼說。

  “哎呀,其實我因為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和山內他們聊得很熱烈呢。”

  “奇怪的事情?”

  “我們在聊年級里誰的那個最大。”

  “那個是指?”

  “還用說嗎?就是這里呀,這里。”柴田邊笑著,邊指著白色毛巾纏著的腰部中間。

  “……這樣啊,你們真是在做件很有趣的事情呢。”神崎這麼說,同時對柴田孩子氣的比賽傻眼地嘆息。

  “哎呀,我也覺得這樣很幼稚呀。可是呀,這其實很可以炒熱氣氛耶。”我和他對視,決定找時機保持距離,柴田他們再次開始商討後,神崎就離開了。

  我打算慢一點之後也離開現場。

  可是——

  “目前誰是暫定的王者啊?”似乎聽見了這個話題,須藤態度從容不迫地現身。

  他牢牢地抓住了我兩邊的肩膀這麼問道,我因此變得沒辦法逃走。

  “……誰知道,我完全不清楚。”我這樣支支吾吾地回答。

  在大部分學生都用毛巾裹住腰部的情況下,他則是光明正大地現出姿態。

  “噢……真不愧是須藤。”我可以知道B班的柴田緊張地屏住呼吸。

  “暫定的王者,是D班的金田。”

  “金田?那個弱不禁風的四眼田雞喔?”

  “讓開。”須藤把柴田推開,和山內他們會合,金田好像完全沒打算參戰,他看起來很不自在。

  “你來啦,健!就只能靠你了!”

  “交給我吧。”須藤作為C班代表參戰,須藤朝著被卷入比賽並且困惑的金田走過去。

  “你連在浴室里都要戴著眼鏡啊。”

  “因為不這樣視野就會太糟,沒辦法走路……”

  “這樣啊。”他當然完全沒做出暴力行為,只是站在對方隔壁,分出勝負大致上是一瞬間的事情。

  “太好了!”須藤大聲地喊道,在澡堂做出勝利姿勢,他的聲音傳遍了室內。

  金田一副心想游戲總算結束似的逃出,雖然我只能說被卷入實在是場災難。

  “那就決定我是王者嘍。”應該也沒什麼學生明知須藤的厲害還向他挑戰吧。

  這下子無益的比賽就結束了吧,雖然是讓人這麼想啦……

  “王者?別逗了,須藤。”彌彥來跟不停大聲笑著的須藤爭辯,但須藤只看了彌彥的裸體一眼,沒搭理他。

  因為彌彥沒有遮住前面,因此無須一戰就分出了勝負。

  “我跟你是談不上勝負的。”

  “確實……但要當你對手的不是我。”

  “不論對手是誰都一樣。王者是D班的──”

  “不對啦,健。是C班,C班!”

  “……對耶。王者是我這C班的須藤健大人!”

  “你只是從最底層往上爬一班吧。別以為贏得了我們A班的葛城同學!”看來要比的不是彌彥,而是那個彌彥仰慕不已的葛城,那個葛城正坐在椅子上,打算洗頭而把手伸到了洗發精那邊,我對他要把洗發精用在什麼部位有點興趣,但這氣氛我實在沒辦法問。

  “別這樣,彌彥。我對這種無聊的比賽沒興趣。”

  “那可不行,賭上男人的尊嚴,不,是賭上A班的威信,你必須獲勝!”

  “真是無聊的比賽……”

  “也不是那樣吧,葛城。”橋本靠了過來,彌彥露骨地表現出厭惡感。

  “就像彌彥所說的,我們有A班的尊嚴,可以對抗須藤的,應該就只有你擁有的那個了吧?”橋本直接對那個被稱作“葛城的那個”進行確認,然後應該是估計有勝算吧,於是他無畏地笑著,抱持勝利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葛城則不打算站起來。

  “來啊,葛城。”面對須藤挑釁,葛城完全不打算改變動也不動的態度,然而,周圍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喝采著想看葛城與須藤的決斗。

  “真是的,這樣下去也沒辦法安靜地洗頭。”意思就是說,他果然是打算把洗發精使用在頭上嗎?

  “勝負應該是一瞬間的事情吧,葛城。”

  “……隨你高興。”他已經覺得接受比賽是最佳之策,而慢慢起身,周圍對龐大的身軀發出了贊嘆。

  接著,龍與虎面對面。

  “這、這是──!”負責判定的山內蹲了下來,雖然他左右確認過各自的戰力,但差距實在很小,須藤在等待判定的時間表示佩服。

  “真有你的,葛城。我接受你被說是A班王牌的理由了。”

  “無聊……”

  “判定結果是——”山內站了起來。

  “平局!”他在好像不太會有平手的比賽上做出平局的判斷。

  打算對判定表示異議的池和柴田等人也聚集過來。

  不過,山內的判斷好像很准確,好像無法斷定哪方比較厲害。

  “……已經可以了嗎?”對於被觀賞感到為難的葛城硬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第一名暫定有兩位。”感覺任何人應該都不會反駁,但事情沒有因此結束。

  “雖然看了你們的殊死對決,但這真是太天真了呢。”這麼說著的是D班的石崎。

  “哈。別笑死人了,石崎。憑你是不成對手的。”

  “就連比都不用比。”須藤笑道。石崎和彌彥幾乎是同等級的。

  “要當你對手的人不是我。”

  “什麼?”

  “蠢貨!我們D班可是有個究極王牌!”

  “……不會是龍園吧?”

  “不是啦!”石崎大聲地喊出了那男人的名字。

  “阿爾伯特,換你出場了!”在阿爾伯特被他這樣叫的瞬間,周圍的男生都一片鬧哄哄的。

  盡管任何人的腦中都曾經閃過阿爾伯特,但大家思考人選都會刻意只避開他。

  那種潛規則在這瞬間被打破了。

  “你那樣很狡猾吧!”就連充滿王者風范的須藤都藏不住動搖。

  “講什麼鬼話。如果是決定年級第一的比賽,阿爾伯特也是我們的伙伴!”

  不過,從話題走向來想,石崎的主張是正確的,但跨國比賽很不利的這點,任何人都無法否定。

  盡管日本職棒水准也很高,但看見美國職棒比賽,兩者的身體能力差距也是高下立判。

  應該會對於從身體骨架、基因就有所不同的外國人肉體感到驚訝吧。

  阿爾伯特忽然安靜地現身,雖然須藤或葛城也有受上天恩賜的體格,但還是比不上他。

  而且這里明明是浴場,他卻戴著太陽眼鏡。一般可能會起霧變得看不見前方,但好像是因為使用了防霧凝膠,阿爾伯特在動作上沒有猶豫。

  “唔,好大……”阿爾伯特的腰間圍著毛巾。

  看來須藤的嘟噥是針對體格,像這樣親自試著相比就會很清楚,這有著大約國中生與大學生之間的差距。

  這麼一來,彼此擁有的武器差距當然也會相同吧?或是,盡管只有一點點期待,須藤也只能祈禱那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武器。

  “放馬過來!”須藤不畏懼地上前。

  身為王者,他不能逃避。

  阿爾伯特只是沉默著,並且充滿威嚴。

  連拿下毛巾的作業,都交給了石崎。

  不只是王者須藤,所有人都守著那層要被摘下的面紗。

  現在,勝負正激烈地碰撞。

  “上啊──阿爾伯特!”石崎應該也不曉得吧,阿爾伯特的戰力即將揭曉。

  “這、這是──!”阿爾伯特隱藏著的真面目,最先映入了王者的眼簾。

  接著籠罩一片寂靜。

  “我輸了──”王者須藤說出這一句話。

  他雙膝跪地,嘗到壓倒性的敗北感,判定甚至沒有跟與葛城的對戰一樣不分高下的情況,那里就是有這般懸殊差距。

  “這就是阿爾伯特……最終魔王的強大嗎!”山內或柴田等人也失去了戰意,像須藤那樣跪倒在地,他已經是無人能敵了。

  絕望的狂風呼嘯地吹著,阿爾伯特慢慢彎下龐大的身體撿起毛巾,然後直接邁步而出,男人們就像接續著須藤那樣跪了下來。

  在大家承認敗北,正要放棄之時──

  “哈哈哈!你們好像正在做Childern般的開心事情呢。”高圓寺的聲音一瞬間劃破了這凝重的氣氛,他好像在浴池里守望著這一連串的騷動。

  “什麼啊,高圓寺。你就不會不甘心嗎!你看看須藤這難堪的模樣!”

  山內喊道。須藤因為不甘心,還沒辦法站起來。

  “我知道。雖然就Red hair同學來講,他好像已經算是奮斗過了呢。”

  “干嘛,你這家伙,難道你打算說你可以和阿爾伯特一戰?”眼神失去光輝的須藤問道,高圓寺的態度和平時沒兩樣。

  “我一直都是完美的存在。就算身為男人也是究極體。”

  “別岔題,具體上究竟是怎樣?”高圓寺完全不打算出浴池,並把頭發往上撥。

  “根本就不用比。正因為我知道沒人比我更優秀,沒必要因為無益的事情流血。”

  “講那種話,或許你的那個根本不是那樣吧?”山內針對他。

  不過,高圓寺的態度完全沒出現變化。

  “實在是很愚蠢呢。但偶爾陪你們玩玩也很有趣吧。”高圓寺好像打算接受挑戰,再次撥起了頭發。

  “那麼,我的比賽對手是阿──爾伯特就可以了吧?”他為何拖了長音?

  “不對,是葛城同學!”彌彥喊道。

  “不,這與我無關吧,彌彥……”

  “和阿爾伯特比賽,高圓寺不可能會贏吧!請你代表日本人──葛城同學,請你務必打敗那個家伙!”因為彌彥也和高圓寺同組呢,平時應該對他有諸多想法吧。

  雖說泡在浴池里,高圓寺恐怕並非具體知道須藤他們的戰力吧。能與其抗衡的葛城應該具有十足的制勝機會。

  “……真是的……只能再比一次了喔。”葛城傻眼地作為日本人代表站起,陰莖正在晃動著。

  每晃一下,男生的眼神就會變得像是在看著神聖的東西。

  “果、果然很大。就算阿爾伯特不行,若是高圓寺──”

  “呵呵呵,原來如此。真不愧一度爬上了王者之座。”

  “趕快解決吧。”

  “不過,你不是我的對手呢。”高圓寺看見那模樣,卻完全不打算從浴池站起。

  “喂喂喂,你難道不是在害怕嗎,高圓寺?你藏在浴池里的那個東西是裝飾品啊?”石崎也做出了煽動性的發言。

  “我沒有蠢到會把刀子對准根本就不用比的對象。”

  “哼,既然這樣我就徹底擊垮你的心靈。好不好啊,阿爾伯特!”代表國外的男人阿爾伯特也站在葛城隔壁。

  於是,產生了就連葛城都看起來比較小的現象。

  我可以知道高圓寺看見他那模樣,表情初次有了劇烈的變化。

  “Bravo。”他拍了一下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愧是世界代表,好像不是徒有其表呢。”

  “知道了嗎,高圓寺。知道你有多麼像個小丑。”

  “已經不需要我了吧。”洗完澡的葛城與高圓寺維持一段距離後,就進到浴池里。

  大家已經都對葛城不感興趣,熱衷於高圓寺與阿爾伯特的比賽。

  “雖然我原本是不給男人看的主義呢。只有這次特別服務喔。”高圓寺刻意拿起預先放在一旁的毛巾,他藏起武器般地站起,將其包在腰間。

  然後,慢慢出了浴池。

  “你、你有意思要比嗎,高圓寺?”究極怪人與王者對峙。

  “勝負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了呢。我要讓所有人都成為活證人。”高圓寺邊擺姿勢,邊拉開那條神秘面紗般的毛巾。

  那瞬間,耀眼的光輝照入了我們的眼里,那是被染成獅子金色鬃毛覆蓋住的一把劍。

  不,要稱之為劍,實在是太巨大了。

  我聽見阿爾伯特在一旁低聲嘟噥。

  說“Oh my God”。

  “這樣好像就證明我是個完美存在了呢。”被當作活證人的男人們,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真的是人類嗎?”須藤面對已經超越國籍的壓倒性力量,只能這麼評價。

  若說須藤或葛城是來福槍、阿爾伯特是火箭炮,那麼高圓寺就是戰車了。

  面對壓倒性的火力,根本就無法較量,他以那樣的巨大尺寸、裝甲,以及火力打敗了敵人。

  已經不會出現什麼人擋住高圓寺的去路了吧,那是因為這個大澡堂里並不存在能夠打倒阿爾伯的學生。

  沒錯,在任何人正要接受的時候──

  “呵呵。慢著,高圓寺。”有人叫了他,是從高圓寺剛才為止都還待著的浴池中傳來的。

  “龍、龍園……”有人發現了對方的真面目,是在高圓寺附近的按摩浴缸暖身子的男人——D班前領袖龍園翔。

  那男人剛才應該有在看阿爾伯特與高圓寺他們的比賽,他的眼神中閃著光芒。

  “你不會是想說自己可以當我的對手吧?”

  “不,就算是我,好像也沒辦法贏過你的那里。不過,說不定有個家伙可以和你來場不錯的比賽喔。”

  他做出帶有暗示的表達,學生們便同時環顧四周,但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種存在。

  “哦?那會是誰呢。”高圓寺好像也多少有點興趣,詢問了龍園。

  “誰知道,但如果我沒誤會的話,在場好像還有一個在腰上裹著毛巾,一直隱藏著實力的人就是了呢。”龍園只留下了這種我真心希望他別這麼做的炸彈,然後就進了浴池,背對著大家,幸好聽著龍園說話的只有幾個人,但那些人的視线再怎麼樣都會集中過來。

  恐怕不只是在這澡堂的所有人,總覺得全日本的人都在注目著我。

  “該不會是你這種人吧?不會吧?”彌彥這樣說完,就靠來我身旁瞪著我。

  “……你把那家伙說的話當真啦?”

  “我是沒有那種打算……不過,我很在意就只有你一直藏著。”

  “什麼在意,我只是因為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參加。”我一邊退後,一邊拒絕參加。

  “大概是這樣吧,但就讓我姑且做確認吧。”山內和彌彥包夾似的靠過來,這時,我可以看見龍園無畏地笑著。

  “我要讓你嘗嘗敗北的滋味!”他掛著這般眼神與笑容。

  果然……

  根本不可能會知道我那邊如何的龍園,故意教唆了大家。

  他想讓我和高圓寺對峙,不論形式如何都想讓我“輸”。

  這壞心的戰斗方式實在很有龍園的作風。

  眼下的情況讓我完全沒辦法避開且熬過這場我無法理解的比賽。

  我紋風不動,高圓寺就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不需要害羞喔,綾小路boy。就算還有著protector,那也是大部分日本男人都會有的東西。那是能保護我們的重要東西呢。”

  “你根本就沒在保護吧,高圓寺。”

  “因為我已經有了壓倒性強度,不需要防具。”

  “你們就幫他喊個呼聲吧,呼聲。”龍園明明都退場了,卻還在浴池里這樣煽動學生們。

  他使出策略、發起不讓我逃走的戰略。

  “脫掉!脫掉!脫掉!”

  全體男生突然起哄叫我脫掉。

  我因為龍園、因為全體男生而被束縛住。

  在這個我只是為了消除一天的疲憊而進入的澡堂里。

  “……我知道了。”我不否認有時必須戰斗,然後,我也只能認同現在正是時候了吧。

  身為一名手中握有武器的男人,如果可以戰斗,大概就該一戰吧。

  重要的不是什麼勝負──不,重要的不是什麼尊嚴。

  “隨你們高興吧。”

  “要我代為操刀嗎,綾小路?”須藤靠了過來,我用手制止他。

  聽見他們起哄個沒完要我脫掉,我便自行把那條裹在腰上的毛巾拿開──

  持續著的起哄聲一口氣降了下音量。

  剛才為止的吵鬧就像謊言,迎來寂靜的時刻。

  “真、真的假的,綾小路那家伙……”

  “難以置信……”不知道有誰在什麼地方悄悄談論著我。

  “哎呀呀,說實在我很佩服呢,綾小路boy。我沒想過日本人之中有人可以和我上演不相上下的戰斗。幾公厘的誤差就我們來看根本就是若有似無的差距呢。”

  “……簡直就像是暴龍之間的對決……”男生們在浴池以佩服、傻眼般的眼神仰望著我們。

  “你們好像成為歷史的活證人了呢。”高圓寺面向所有人呵呵呵地笑著,同時把毛巾掛在肩上。

  “但嚴格來說是我贏了吧。如果要用暴龍來比喻,這就是捕獲獵物的數量──也就是經驗值的差距呢。”高圓寺一副已經不用詳細說明似的“嘩啦──”一聲就泡進了浴池。

  但是哪怕是經驗值,就算現在不如,等走出這所學校之時孰高孰低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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