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休閒假日
盡管許多學生在反復讀書的日子中變得憂郁,時間也依然流逝而去,冬天接著到來。
進入十二月後,馬上就迎來了。老實說,挑戰考試這件事本身不需要太操心。
就D班來說,我們擁有非常充足的統整性,讀書會的成果也很優秀。
我也可以斷言就連頂藤他們經常考不及格的小組,也前所未有地確實在努力著。
這一段時間下來,D班不少的同學都遭受到了C班的騷擾,龍園執著於找出在無人島和體育祭中堀北的幕後之人,相信不久之後他就會通過輕井澤這條线找到我。
不過現在,先讓我應對好眼前的考試吧。
我走著從玄關通往教室的走廊,接著見到了一副在等人的佐藤。不知是好是壞,她等的那個人好像就是我,她發現我的身影就靠了過來。
“早安,綾小路同學,就快考試了呢。”
“嗯,昨晚有睡好嗎?”
“我姑且讀到一點左右才睡,但開始覺得有點緊張了。”她這麼說完,就按著胸口附近做了深呼吸。
“雖然我不能叫你放輕松,但我們彼此就盡全力吧。只要把有讀過書這件事如實發揮,應該就可以做得很好。”“嗯。”
不論形式如何,我們都是搭檔,既然變得同生共死,我就無法否定我們是命運共同體這件事。
佐藤搞砸,我就會被連累。
我搞砸,佐藤就會被連累。
我們將把彼此拉下深淵。
“早安,佐藤同學。”
“啊,早安,輕井澤同學。”來上學的輕井澤看見佐藤,就前來搭話。
“難不成你是和綾小路同學約好的?真是罕見的組合呢。”
“沒、沒有。完全沒有,我們是偶然在這里碰見.”
“這樣啊。那,要不要一起到帕雷特買飲料再去教室?”
“嗯!那麼,待會兒見嘍,綾小路同學!”佐藤有點害羞地轉身背對我。輕井澤一瞬間瞥了我這里一眼,馬上就重新面向佐藤。
“她們真要好呢。”
“這或許意外地是輕並澤在吃醋呢。”
“咦?”這麼前來搭話的人是平田。
“早安。”
“早安,剛才那是什麼意思?”
“別看我這樣,我身為輕井澤同學的男友角色和她長時間待在一起。我隱約發現她最近很在意你。”
“是這樣嗎?”我強行把輕並澤的寄生對象從平田轉移到我身上,他會那麼看待也沒辦法。
“但就我的立場來說,她能變成那樣,我還比較開心呢,畢竟我覺得不是虛假的關系比較健全。我說了太多自作主張的話了呢。”隨後我們兩人就這樣前往教室。
“堀北同學想的題目應該無疑會傷害到C班。剩下的就是我們好好應考,我覺得要贏不是很困難。”平田也充滿著自信,這次考試他好像在一定程度上看得見勝利之路。
雖然也有沒料到的組合成為搭檔,但大致上都如設想的一樣。
“其實我有事想先告訴綾小路同學,你認識椎名日和嗎?”
“她是C班學生,對吧。前幾天見過。她出現在啟誠的讀書會。”
“她也來我這里了喔。好像在找在堀北同學背後行動的人。”“好像是這樣。”
“在堀北同學背後行動的人物就是你吧,綾小路同學?”平田這句話並不是基於想知道的欲求,而是為了確認的一句話。
“啊,不,我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畢竟你應該有某些目的吧。結果D班受到幫助也是事實。”
“是啊,我會把這理解成令人感謝的忠告。”
“你不否認呢。”
“現在就算否認,你也不會相信吧。”
“這.….嗯,或許如此呢。”
“我不是哪里的英雄,也完全沒有在隱瞞真面目。我只是不想引人注目,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而且也是真心話。”
“這樣的你在體育祭上第一次表現出動作,也有什麼理由吧。但這樣沒關系嗎?C班的動作變得很活躍。如果有必要,我會在所不惜地幫你到底。”平田的提議很令人感激,但目前沒有必要。
“我會想點辦法,萬一有意外時再麻煩你。
“我知道了。”我們抵達了教室,遠遠窺伺須藤他們的表情,樣子明顯不同於截至目前的考試前夕。
他們沒有急忙背題目,而是好像在冷靜地利用時間,做最後的確認。
而且還不是一兩個人,將近一半的學生都很專注地投入。
“真是讓人認不出來呢。”
“真的。”這竟然會是那個D班,就算好幾個月前的任何人來看,也都無法相信吧。
如果這是對考試結果不會給予壞影響的學校,或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做好心理准備了嗎?”隔壁鄰居堀北沒在念考試的范圍,而是在看書。
“你考前在看什麼啊?”
“《一個都不留》。”這是是英國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創作的推理小說,講述了十名陌生人受邀至德文郡孤島別墅後,在晚宴時被神秘語音指控犯有罪行,隨後賓客接連被害的故事。
他賦予了這世紀早期的“暴風雪山莊”模式的經典敘事框架,是一本非常耐人尋味的書本。
“阿加莎·克里斯蒂啊,或許真的會有誰消失呢。”我調侃著這次考試會不會有人因此掉隊。
“誰也不會消失,當然我和你都是。”堀北蓋上書本,否定了這種黑色幽默。
“你一臉不論是怎樣的對手都會贏的表情呢。”
“當然。因為我這次是打算拿下年級第一在准備的。”前提是我沒有認真對待這場考試吧。
不過我並不太想將注意力都放在考試上,畢竟因為體育祭已經被其他班級盯上,這個時候繼續出風頭的話可能會產生到我接觸其他班級主人公的蝴蝶效應,就讓我再繼續隱藏一陣子吧。
我的手機震動了。
“你在打什麼主意?”那是這樣的郵件文章。
“利用我的這筆帳,我可會好好讓你償還。”他又傳來一封短文,接著乘勝追擊似的又寄來了一封郵件,我打開之後發現正是輕井澤的照片。
“真鍋她們果然招供了啊。”雖然龍園和日和一起前來接觸時,我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如果換做別人的話,應該很難察覺到才對,但正因為是龍園,大概借由類似恫嚇或恐嚇的威脅究明叛徒了吧。
這樣我和啟誠的名字就會浮現在那家伙腦中,加深嫌疑吧。
盡管他沒有證據,考慮到其後潛藏著幕後黑手的可能性,他也無法斷言。
話雖如此,龍園無疑是使出了為了把我方逼入絕境的一招。
有“這張照片”,也就代表她的背景已經被龍園所知曉,接下來的行動,必將圍繞輕井澤。
我被他糾纏不休,也差不多快要厭煩了。
我關上手機,同時堅定了意志。
因為要削減那家伙的精神力,如果是半吊子的行為似乎沒意義。如果他打算來找碴,那我就迎擊吧。
“你就別留下悔恨地全力攻過來吧。我會配合你喜歡的舞台跟你玩玩。”
能從正面去擊敗龍園,不由得讓我覺得有趣起來。
隨著筆尖離開卷面,最後一場考試也落下帷幕。
D班的全員都幸存了下來,而且在總成績上超過了C班,拿下了這次考試的勝利,短時間內不用再舉辦讀書會了,不由得讓所有人都開心了起來。
“今天大家去卡啦OK慶祝一下吧!”聊天室傳來了波瑠加的簡訊,很快就迎來了三宅的附和。“剛好今天沒有社團活動,算上我一個。”
我看著手機屏里的對話,真實感受到校園生活的充實感仿佛做夢一般,嘴角微微揚起。
“笑得真惡心啊,變態先生。”鄰座的堀北向我投來嫌棄的眼神,
“因為一想到考試結束,堀北就要從圖書館輾轉到我的房間了呢。”
“你說什麼啊!”少女一轉先前,臉上的鄙視瞬間被紅暈覆蓋,嬌羞地別過頭去,我看著這副模樣的堀北津津樂道,發完“+1”的信息後便離開了教室。
十二月很快就過去了一半,季節的更迭飛快,天氣已經完全轉涼,戴圍巾、手套、穿長襪的學生理所當然似的增加。
今天的天空也是感覺隨時都會下起雪的陰天。
放學後的櫸樹購物中心——聚集在學生專用休息空間的D班成員,有我和佐倉愛里、長谷部波琉加、幸村啟誠這四個人。
啟誠的真名是輝彥,但也因為他本人的希望,我們之間都稱呼他為啟誠。
最近,這些成員已經完全熟了起來。
我們一星期會不定期集合兩三次漫無目的地聊天。
時間長短視當天狀況會各有不同,我們有時會聊兩小時左右,有時也會三十分鍾左右就解散。
如果中途想回去也可以先行離開。
總而言之,我們這些人都不會逞強,不過,這樣的成員們只在星期五的放學後常常待得比平時久。
理由是不在場的第五名最後成員--三宅明人的種種緣由。
“結果任何班級都沒有出現退學者耶。我還以為C班那些人大概差不多快搞砸了呢,我們出的題目很不簡單。”也因為眼前偶然有C班的女學生們走過去,啟誠於是這麼說道。
“畢竟C班好像比我們更不會讀書呢。”
波琉加邊滑著手機立刻答道,接著就收到了通知。
“小三說他快要到了,剛才好像已經出了房間。”看來她在和我們等的人聊天。
團體里唯一有著社團的明人,再怎樣都沒辦法在放學後立刻集合。
“但我們考試上可以勝利不就很好了嗎…?而且,就算別班出現退學的人,我也會覺得不太開心呢。”不喜歡粗魯事的愛里說出了坦率的想法。
“嗯--可以和睦相處是再好不過的,但那在學校的機制上應該還是很困難吧?畢竟以上段班為目標就表示要踢下其他班級呢。”雖然感覺很嚴苛,但波琉加的發言是對的,聽見這番話的啟誠率直地表示佩服。
“說得沒錯,我了解愛里想要說的,但不踢下別班的話我們就只會被別人踢下,要在這所學校勝利,就是要犧牲其余三個班級,我們沒必要成為犧牲者。”
“說得.....也是..”對啟誠語氣變得有點粗暴的發言,愛里顯得很無精打采。
“例如說呀,就沒有什麼特殊辦法嗎?像是在最終的考試上班級點數全部相同,這樣所有人就都會皆大歡喜地在A班畢業,像是變成這種狀況。”
“我覺得那樣非常好!”
“很遺憾,我想那是沒辦法的喔。”面對波琉加的新穎點子,明人邊這麼回答邊前來會合。
“你為什麼可以斷言呀?”
“我有聽學長們說過,如果在最後的考試上同分,聽說會額外增加決定順序的特別考試。”“會是怎樣的考試?”
“誰知道。那只是謠言,過去好像沒有班級同分過。”盡管到三年級為止我都沒有看過校方有這樣的打算,但聽到有這樣的事情很難不想象衣笠可能會在這里下文章。
“也就是說事情不會那麼稱心如意,對吧。我明明就覺得這是個很有趣的點子。”
“意思就是說,最後能成為A班的只有一個班級吧。”
“所以小三,你今天的練習怎麼樣?”波琉加對明人這麼提問。
“怎麼樣是指?”
“嗯--像是弓的狀況之類的。”
“很平常,不好也不壞,你明明就不感興趣,別來問啦。”
“有什麼關系。這應該算是朋友之間不經意的對話吧?”
“既然這樣,你應該至少擁有弓道的知識吧?”明人懷疑地坐下椅子。
“什麼知識,那不就是拿弓瞄准靶子的競賽嗎?”
“呃,大致上是那樣沒錯啦..…..不過還是算了吧。”
明人原本好像打算詳細說明,但還是打消了念頭。
“該怎麼說咧?因為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對弓道有過興趣。但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事情才會往那個方向發展。”看來在波琉加心里,往弓道的這條路是錯誤方向。
雖然我想這不算是華麗的競賽,但我個人也很感興趣。不過,應該有很多學生一次也沒碰過弓吧。
“確實如此,為什麼會是弓道啊?它應該也不特別是這所學校的著名社團吧。”聽著兩人對話的啟誠也拋出了疑問。
“國中時照顧過我的學長是弓道社,我只是因為這樣,才想說也來玩一玩,就只是那點原因,沒有很深層的理由。”
“所謂開始做某件事的契機,就是那麼回事呢。”愛里也有點委婉地加入話題,這是最近可以看見的光景,是個令人欣慰的征兆。
應該就是因為沒人會對愛里加入話題感到驚訝,也不會去戲弄她,所以她才能夠自然地加入話題吧。
“愛里的興趣好像是數位相機?現在流行著各種東西呢。我應該比較可以理解那種嗜好。”
“女生特有的嗜好Instagram嗎?真令人不解。”
啟誠好像認為這件事情有點不自然,於是說出帶有一點否定意味的話。
“啊,那可是性別歧視喔。現在好像也有很多男生在使用呢。”
“......是嗎?我是覺得自己發布出個人的資訊有點不太好。”
“我也有點不懂耶。清隆呢?你有在使用嗎?”
“不,我也是完全沒有那方面的知識。”這所學校禁止與外界聯絡,所以SNS等通訊性很強的東西會限制只有在校生之間互連。
如果學生這樣就心滿意足的話,學校便不會特別干涉。
“小清看起來就不會做那種事,要是他這副樣子還使用Instagram,反而會讓人覺得反感。像是拿著冰淇淋眼神往上看,或在晚上的游泳池當派對咖..這有可能嗎?”
“不可能。”我馬上否認,波瑠加的想象實在太過跳躍,她眼中的我究竟是什麼樣的?
“那你有在用Instagram嗎?”
“我完全沒在使用。那個很麻煩,我也沒打算對別人展現自己。”
“我完全贊同。”啟誠對波琉加的拒絕發言點了點頭,聽見這番話,愛里好像默默受到了一記猛烈的批判性攻擊。
雖然她現在好像停止經營,但她一直把自拍或將事情上傳到Instagram當作興趣。
“世上就是有在流行那種東西,這也不是什麼怪事吧。”我簡單地圓場,因為愛里就算無意義地沮喪也沒用。
雖然,她本人大概打算隱瞞吧,但就旁人眼光看來,她很明顯非常在意我的發言。
愛里面對這樣的圓場也會逐一將情緒寫在表情上,所以波琉加他們好像也馬上就發現了。
“我也知道自己對流行疏於了解,所以沒辦法反駁,真是抱歉呀,喜歡Instagram的人們。”
波琉加迅速舉手謝罪。
“就算是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不分青紅皂白就否定像是流行或別人喜歡的東西,可能確實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呢,真是思慮不周。”啟誠也接著道了歉--主要是對愛里。
愛里松了口氣似的撫胸。
“最近C班的樣子是不是很奇怪啊?”明人嘗試著轉移話題,語氣略帶焦躁,並瞪著周圍這麼說道。
“C班的樣子?雖然他們一直都很奇怪,什麼呀,怎麼回事?”波琉加的眼睛張得又大又圓,覺得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我了解明人的視线正在盯著什麼。
“就是這幾天四處跟著我們的那些人。”明人好像也發現了他們現在也有一個男生正在屏氣凝神,遠遠地窺伺著我們的狀況那是C班學生,也是其中一名拍龍園馬屁的小弟——小宮,他幾乎可以肯定是我們這團的監視人員。
但這也算是有段距離,就算去逼問也沒有對方正在監視的證據。
如果對方堅稱只是偶遇幾次,就沒辦法追究下去了。
明人刻意沒說出口,應該就是因為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問題倒是監視這團的人物“除了C班之外”另有其人,明人也還沒發現他們的存在。
“上次讀書會時,C班的家伙們來找過我們的碴吧?”那是我們為了廒應對Paper Shufe筆試而開讀書會時的事情,C班學生出現在屬於公共場合的咖啡廳,並且突然找我們這一團麻煩。
直到今天,那個麻煩依然以尾隨的形式持續進行中。
“你是指龍園同學或椎名同學吧?難不成他們又來了?”
“嗯,雖然成員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今天石崎、小宮他們來弓道社露了臉。因為是觀摩,所以學長姊們就欣然接受了。但他們整天都往我這里盯著看,弄得我很難練習。”
明人好像比別人更因為龍園的監視而蒙受困擾。
“他們不是因為對社團活動感興趣之類的嗎?”無從知曉龍園想法的愛里這麼說。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呢。但氣氛實在不是那樣。”明人宛若在表現肩膀酸痛似的把手臂轉了一圈,他連日反復遭到龍園施壓,而且施壓的氣勢還加強了。
“你沒被做些什麼嗎?像是被奚落、在放箭瞬間打噴嚏妨礙,或是被丟小石頭之類的。”
“在顧問或高年級學生面前,再怎麼樣也做不了任何事吧,他們練習結束時就回去了。
龍園心里應該已經把范圍縮小到包含我在內的幾個人。
我想如果再掌握一件決定性的某件事就會抵達我這里,而掌握著那決定性的某事的人物,就是“輕井澤惠”。
“這應該跟D班的成長有關吧?剛入學班級點數就變成零點的我們,回過神來就來到捕捉得到他們背影的地方,也因為這次PaperShuffle的結果,我們第三學期開始總算有可能升上C班,他們應該相當著急才對。”啟誠冷靜地推測C班的行動理由。
“說得也是,因為他們居然會被自己曾經那麼看不起的我們差點贏過--”
“但....其實我們沒有贏吧?”愛里回想班級點數發表時的事邊這麼問。
啟誠答道:“嗯。十二月初發表的班級點數,D班是兩百六十二點,C班是五百四十二點。差距還有兩百八十點。”期末考試中正面對決的勝利,我們漂亮地奪走了C班的班級點數,總共拉近了兩百點的差距,但現階段C班還是位居領先。
然而,如今C班卻發生了和考試不太一樣的意外。
“C班好像有了違規,雖然學校沒有公布詳情,但是他們被罰了扣一百點的重罰。”
“他們是做了什麼才會鬧得這麼大呀?說像C班,確實也很像C班。”波琉加覺得非常傻眼,但很遺憾,D班也沒辦法嘲笑別班,畢竟我們剛入學就一個月失去了一千點。
“不論理由如何,他們自取滅亡造成的影響都很大,如果接下來平安無事地結束,中間夾著寒假,從第三學期起,我們升格為C班的可能性應該就會很高了吧。”啟誠完全不覺得驕傲,並總結了話題。
“那就是C班開始纏上小三的原因嗎?”
“我沒有好理由可以否定呢。”
“對這間學校來講,班級的變動是無可避免的問題,但我覺得也不會那麼頻繁地發生。這麼一來,最初重摔一跤的D班有所成長,就會成為C班焦急的理由了。想到他們是在尋找我們成長的理由就可以理解了。
“該說他平時一副自以為是嗎?畢竟龍園同學也是領袖,他應該也是顏面盡失了吧。”
“原來如此,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家伙拼死的干勁。”明人好像是想到龍園因為自尊碎裂而不甘心的模樣,覺得暢快了點,他也表示了同意。
“可是呀,我們也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該說是回過神來,差距就拉近了嗎?這是為什麼?果然是因為C班自顧自地挫敗?”班上許多學生確實都不清楚台面下的戰斗,很普通地挑戰了考試,理解跟不上差距縮短一事,也是情有可原。
“局限在D班去思考的話,我們在無人島的考試上贏過了別班,在干支考試上被龍園打敗,但在上次的PaperShuffle上扳回一城,也是因為C班有看輕班級點數的特性,對吧?”
“他們在無人島上,似乎也是很早就把分發的點數花光光呢。”包含D班在內,在別班也為了盡可能留下點數而絞盡腦汁的情況下,就如波琉加所說的那樣,C班很早就把三百點全部都花掉了。
“是那樣沒錯啦,但我也會想那樣合不合算呢,畢竟C班因為揮霍之後,好像相對享受到了假期。我好像有點羨慕他們沒體驗到那種辛勞就了事。”
“真是愚蠢,龍園是一個誤以為亂來,不,是個誤以為做出別人不會做的行動,就會顯得很帥氣的小鬼頭,如果班上因為這樣而輸掉就沒意義了。”
在啟誠看來,放棄班級點數的行為看起來就只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奇特行為。
但我知道,龍園試圖做出這所學校沒有敢做的壯舉,犧牲班級點數換來的,必將是巨大的個人點數,但是事與願違,我不可能會讓他再從D班去奪取更多點數。
“男生真好耶,感覺各方面都很輕松。你不覺得嗎,愛里?”
“嗯.….嗯,對呀。當時也有好幾個女生非常傷腦筋,如果時間再晚一點,我可能也會很辛苦..”愛里這麼說完就紅著臉低下了頭。
無人島考試算是有在一定程度上關照女生,但她們遠比男生辛苦應該仍舊是事實。
“為什麼再晚一點會很辛苦呢?”啟誠完全不懂女生的那些狀況,一副覺得不可思議似的窺伺著愛里的表情。
“那、那是!”愛里實在說不出那攸關著女孩子的月事,於是就撇開了視线逃避話題。
波琉加見狀,就對啟誠做出辛辣的評語。
“該怎麼說咧,小幸~該說你那種天然呆還是無知之處意外地也是個很可愛的要點,但我覺得關於這件事,你應該要看氣氛喲。”
“.....什麼意思?”不論他是不善體察氣氛,還是真的不懂,明人溫柔地拍了拍啟誠的肩膀。“意思就是,人都會有種種苦衷。”
“我完全無法理解,所謂的種種是指什麼啊?”無法察言觀色的啟誠想進一步觸及女孩子的那些狀況,所以明人就轉移了話題。
“就是因為堀北識破了龍園的舍身作戰,所以D班才會獲勝吧?假如任何人都沒發現的話,D班被猜中領導者的可能性應該也會很高吧?”明人前來向我確認,我坦率地點頭答道:
“如果變成那樣的話,應該就不會有現在這種狀況了吧。”
“小清的女朋友還真行~”波琉加覺得佩服,同時開了玩笑。
“別自作主張地把她當成我的女朋友。”
“就、就是說呀,我想這樣對清隆同學也很沒禮貌喲。”
“啊哈哈,抱歉抱歉。”就算這是誤解,但須藤要是聽見了這話題感覺就會發火。
“就算不是女朋友,你就沒有喜歡她嗎?或是另有女朋友之類的。”
“我沒有喜歡她,也沒有女朋友。”我喜歡她這種事當然不能在這里講出來,不如說我太博愛了,所以對大家的喜歡都是一樣的,所以並沒有喜歡呢?
不過沒有女朋友倒是事實。
“這樣呀~那麼今年我們全都注定要孤單了耶。”
“孤單?”
“你看看附近呀,聖誕節就快到了吧。”波琉加坐在擺放在櫸樹購物中心餐飲店前的長凳上如此嘟噥道。
的確就像她說的那樣,購物中心里做了聖誕節裝飾的准備,甚至讓人不覺得是校內設施。
不時也會有感覺是情侶的男女學生們經過。
“那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吧,只是很普通的一天。”
“對小幸來說也許是這樣,但聽說女生之間意外地辛苦喲。”
“畢、畢竟出現了各種謠言呢……”
“沒錯沒錯,像是誰有沒有正在和誰交往、有沒有共度良宵之類的~還有,像是明明是自己喜歡才單身卻會莫名被投以同情的眼光。”同年齡的少女往往比少男更加早熟,波瑠加不僅是胸部發育超前,就連思想也很超前呢。
不過確實如她所說,在期末考試後的每個夜晚我基本都沒有閒下來過。
“.......我們可是學生耶,學業才是本分。”
“你是不是去想像了一下?你的臉很紅呢。
“少囉嗦。”
“話說回來,這杯芒果汁也太甜了吧,給你。”明人擺出作惡的動作,並把果汁傳來我這邊。
“那明明就很好喝。”波琉加難以置信地表示驚訝。
“順帶一提,我覺得寒假期間即使是D班也會發生各種事呢。”
“你是指.....某人會和某人交往嗎?”愛里深感興趣地詢問波琉加。
“大概吧,既然會有男女交往,也就會出現男女破局,聖誕節可是會發生各種事情的。”波琉加彷佛至今看過很多那種情侶似的點了點兩三下頭。
“先不論那些交往的,還會有破局的喔?目前D班正在交往的頂多就是平田和輕井澤了吧。”
“未必就是那樣喲。像是在小三不知道的地方出現了令人意外的情侶之類的,戀愛也不是只在班上里才會成立,假如你有喜歡的對象,就必須在她被別人搶走前行動。
“真遺憾,我的戀人有弓道就夠了。”
“少來,你明明就沒喜歡成那樣,虧你還這麼講,真是帥~”
“…煩耶。”明人好像有點難為情,他害羞地撇開了視线。
“總之我要玩社團活動,畢竟寒假中也不會休假。如果有女朋友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吧,但現階段我也沒那個安排。”
“你是說,你有意思想交嗎?”波琉加像在采訪那樣做出手握麥克風的動作,靠到了明人的嘴邊。
“雖然我不打算像池他們那樣表示出來,但男女應該都差不多吧。”他好像是想說根本不會有人對戀愛本身不感興趣。
…不過,如果有理想男性的話,我應該也不會否認這點吧。小幸感覺就是滿否定戀愛本身的那種人,如果出現喜歡小幸的女生小幸你會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那種事情要看我和對方的關系吧。”
“啊,你的意思是並不會因為可愛就無條件交往,嗯嗯.....還真一板一眼呢。”
“煩死了。”兩個男人被捉弄他們的波琉加折騰。
“清隆同學,你、你聖誕節有安排嗎?”坐隔壁的愛里唐突地這麼問。
“唔哇,愛里,你是在約小清嗎?真大膽~”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喲!”
“但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了吧?畢竟小清才剛說自己沒有女朋友。
“不是啦,你看,那個,我是在想他會做什麼事。因為我很好奇一個人過聖誕節時會做什麼!”確實,如果是情侶的話應該會約個一兩次會吧。
要不趁這個機會寵幸一下愛里呢?
“原來如此,確實如此,小三應該會玩社團活動吧,小幸你要做什麼呢?”
“我應該會讀書吧,如果我們第三學期按照所想的升上C班,我們就不只是要追人,立場還會變成被人追趕。既然班上有很多學力低落的學生,就算只有筆試也好,我也想先變得足以帶領大家。”所謂適得其所,他透過教波琉加和明人讀書得到了自信,好像想在自己最能發光發熱的部分替班上做出貢獻。
“我好像不可能那麼努力讀書耶,這就交給你嘍,啟誠。
“是可以交給我,但就算可以在A班畢業並進入任意的升學與就業處,如果本身的實力不足的話,未來就只會自取滅亡喔。”啟誠告誡他不可以只是單純想著要升上A班。
“確實是這樣呢~如果不符合自己的能力好像馬上就會毀了。”
“但那樣的話,在A班畢業的意義就會變得很薄弱吧。就算可以理解,但就明人看來,他心里好像也有些不滿。
A班畢業時,所有人都會學習到相應的能力,校方應該沒有定下這種計畫吧,雖然目前什麼也無法斷言。
“所以說愛里好奇的小清呢?你聖誕節還是會一個人過嗎?”
“是啊,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我應該會乖乖待在房間吧。”
“聖誕節也是普通的假日呢。”
“呵...呵呵。”愛里幻想著自己作為聖誕節的禮物出現在我的房間,這樣一定能夠給我帶來驚喜,於是便輕輕笑了出來,她好像想拼命地忍笑,可是沒辦法完全憋住。
“這有什麼好笑的嗎?”
“抱、抱歉呀。沒有,我..那個,是覺得很開心...結果好像就笑了出來。”愛里還不清楚我和堀北等人的關系,看來還是需要找個時間和她解釋清楚才行。
“很開心就能笑出來?”波琉加他們搞不太清楚因此歪了歪頭,等意識到時,愛里的眼角看起來甚至浮出了一點淚水。
“因為我目前為止都沒度過這麼開心的時光,我呀,現在非常開心呢。”愛里把埋藏在心中的坦率想法自然地說出口。
“雖然都是無聊的閒聊呢。”這樣就夠了,因為是在和大家聊這種話題。
“總覺得搞不太懂,但那樣的話不是很好嗎?我也很開心。”波琉加這麼做了總結,接著移到下一個話題。
“大家難得聚在一起,要不要吃個晚餐再回去?”
沒特別出現反對意見,所以就變成我們整團一起移動了。
“我要去一下洗手間,你們可以先去嗎?”我關注著跟蹤我們的人已經許久了——當然指的並不是小宮。
“那我們就在這里等吧。”
“不,這時間也差不多開始擁擠了,或許先去排隊比較有效率,我的座位就麻煩你們了。”所有人好像都表示同意,並前往了櫸樹購物中心的餐廳。
愛里變得就算沒有我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活動,所以這個狀況才能夠實現。
小宮判斷我要去廁所,然後就去追了明人他們,我目送那團人的背影與小宮之後,就邁步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接著,靠近一名坐在剛才我們在談笑的休息場所的女生。
“可以占用時間嗎?”我和坐在單人椅上的一位女生搭話,她容貌清麗,有著一頭飄逸的紫色長發,穿著休閒的男裝也沒有掩蓋住她的嬌顏。
少女雙臂交叉,眼神帶著一絲清冷與銳利,仿佛透著疏離感,整體給人一種聰慧且不好接近的感覺。
少女是坂柳有棲的親信——神室真澄。
她正在操作手機,好像剛好沒發現我,所以才僵著身體無法動彈。
“我就是指在那里的你。”我再次出聲。
“....我?干嘛?”她稍微抬起視线,裝作是第一次發現到我,我就這樣前進幾步,在神室隔壁的另一張單人椅上坐了下來,針扎似的氛圍只籠罩在我們兩個人之間。
“你最近好像到處跟著我,有什麼事嗎?”
“啥?你在說什麼?”
“昨天放學後的回家路上,兩天前的櫸樹購物中心,四天前的櫸樹購物中心,六天前的回家路上,七天前的回家路上,巧合還真是接連不斷啊。”我把手機畫面面向女生,並且迅速滑動相片。
似乎是在WhiteRoom殘留的天性,讓我對周圍的視线特別關注。
“那是......你是在什麼時候..”我偷拍下了她伺機跟蹤的照片。
“你身為跟蹤人的那方,在我可能會往你看過去的時候就會無法看著我,難怪你會沒發現我在那段期間用手機拍照。”
“要是我四處跟著你又怎麼樣?有問題嗎?”
“沒什麼,我並沒有直接受害,也不打算特別阻止。”
“我想也是,畢竟只是巧合。”
“不過,要是你背後的人知道了這個狀況,她會怎麼想呢?”
“老大?那是什麼啊?你電影看太多?”
“那我就通知坂柳吧,說憑你的跟蹤根本沒得談。”
“......等一下。”神室叫住把手放在扶把上准備起身的我,少女的手微微攥緊,很明顯不想讓離開。
“你對坂柳還真執著啊,就算要你每天長時間跟蹤,你還是好好工作了,你和她應該滿要好的吧。”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會想服從那家伙。”
“你不必連那種地方都說謊吧。事實上,你就是使用學生寶貴的時間做了無趣的跟蹤。這是信任且尊敬坂柳才辦得到的事。”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甚至還想立刻和她斷絕關系。”神室像在強烈傾吐情緒似的表現出焦躁。
“不然,你為什麼要服從坂柳的指示。”
“這根本就無所謂吧。”
“如果不是出自善意,應該就是你被抓住了其中一個把柄了吧。”
“….你想說什麼?”
“我會通知坂柳你的跟蹤有多麼疏失,那麼一來,就會暴露出你作為她的左右手來行動的能力不足,或許被抓住的把柄之後會給你帶來影響呢。”
“連你也想威脅我呀。”
在開學不久後,神室就因為在商超盜竊東西被坂柳盯上,而偷竊出來的啤酒自然歸順於坂柳作為證據,自此以後一直聽從坂柳的指示所行動著,既然想要解放她的話,那現在正是一股很好的機會。
“你才是怎麼回事?居然會被坂柳給盯上,這很奇怪吧?”
“誰知道,我也是完全搞不懂。”神室好像也不懂坂柳的真正想法,但她似乎得到了一個答案。
“你就是龍園在找的D班學生吧?我只能這麼想了。”
“是的話,你要怎麼辦?”我刻意不否認。既然坂柳知道我的過去,我再怎麼掩飾都沒意義。
“你好像在威脅我,但我只要有那個意思,就可以向龍園提議。”
“我才打算威脅你,卻被你威脅回來了啊,那我們就這麼辦吧。”我對神室做出一個提議。
“你今後也可以隨意地跟蹤我,我完全不會插嘴,而且也不會告訴坂柳。相對地,我想請你對坂柳以外的人隱瞞我的事,並且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我保證坂柳之後不會再使喚你。”
“意思就是交換條件嗎?”
“我不覺得這是個壞提議。”
“....確實呢,反正我對龍園那家伙也沒興趣,而且也應該讓坂柳吃吃苦頭了。”神室好像答應了,她點了點頭就站了起來。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畢竟也累了。”神室這麼說完,與我交換了聯系方式,就馬上走向櫸樹購物中心的出口,似乎不想和我處在同一空間。
我就暫且把這當作是沒問題吧,接下來就是怎麼順利地讓坂柳落入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