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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意外來客

  距離寒假已經不遠,D班雖然贏得了與C班考試的勝利,但近日對於C班“明目張膽”的跟蹤,大家還是無法盡情享受勝利的喜悅。

  “啊可惡!那些家伙是怎麼樣啦。”來上學的須藤說出心里的焦躁並走過自己的座位,然後靠近到堀北的身邊,他的表情很嚴肅,看得出來蘊含著憤怒。

  “你聽我說,鈴音。”

  “怎麼了?”既然都來到自己眼前了也沒辦法無視,堀北便陪他說話。

  “C班的那些人——是說就是龍園那家伙啦,他居然一大清早就來找碴,來妨礙我在走廊上走路。我真的很不爽耶。”

  “你沒有口出惡言,或者動手打人吧?”須藤立刻反駁輕輕瞪著他的堀北。

  “沒有啦,我過來有完全無視他們。”

  “是嗎?看來你有按照我的交代順利應付過去了呢。”他好像暫且沒引起問題,這是再好不過的。

  “交代?”我試著問須藤。

  “鈴音交代我在無法好好應對時,反正完全無視就對了。”對於須藤來說應該是很大的進步了吧,第一學期還因為衝動被C班找事,差點無法入選籃球社的正式隊員。

  作為D班原本缺點較大的他來說,因為對堀北的愛慕與對籃球運動的熱忱,幾乎每周都要去學習會露面,這也促使了須藤不斷成長,這對D班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任由堀北對他進行必要性的鼓勵。

  “雖然我強行通過時是有稍微撞到他的肩膀,但別班的人們大概也知道我被找碴,所以應該沒有關系吧?”

  “他們又說我是猴子又說我是笨蛋的,全是些很幼稚的發言,可是不斷地來找架吵呢。”他用自己的拳頭槌了掌心,發泄怒氣。”

  “C班那些人也纏上社團活動中的明人......三宅了呢。”

  “他們也纏上三宅同學了嗎?最近他們的動作好像還滿大的呢。”

  “目的會是什麼啊?又打算像陷害我的時候那樣掀起事件?”

  “誰知道呢,現在什麼也說不准,但我會先想好對策的,你就算又同樣被他們纏上也千萬不要出手。”堀北提醒道。

  “我知道啦,我不會打破和你之間的約定,我就算被打也會安分。”須藤報告完之後,好像光是這樣就覺得心滿意足,接著就回到自己的座位,若無其事地和池他們聊起天來。

  堀北看完這一切便這麼說:

  “須藤同學總算變得和平常人一樣了嗎?”

  “是啊,多虧了堀北呢。”

  “什麼時候要是你也能像他這樣積極的為班級做貢獻,我們應該馬上就能升上A班了吧。”她說完馬上就瞟了我一眼,隨後“啪”的蓋上了手中的書本。

  “我也還是有在為班級出力的哦,況且我只想在高中時期和‘你們’甜蜜共處,能不能升上A班最主要的還是得靠堀北你了。”

  “你這個下半身思考動物,真是拿你沒辦法。”堀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後將手中的書遞給我。

  “上星期你不是說想讀我在看的這本書嗎?”

  “是《再見,吾愛》啊。”那是雷蒙德·錢德勒寫下的名作。

  作為用來和另一位少女搭話的工具,我在一次在堀北的房間約會之中發現了它,便讓堀北看完交給我。

  “你之前不是說想看嗎?剛好今天就是還書日了,所以可以請你到圖書館辦理手續,再由你重借嗎?”

  “...還要我幫你去還啊.....我知道了,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因為之前給你的獎勵不少占用了我不少的時間呢,所以只能等到還書再交給你了。”堀北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說道:“拜、托、你、了,主~人~”堀北突然的稱呼讓我瞬間坐直起了身子。

  在這些天的相處下她一直無法接受像櫛田一樣將我視為主人,雖然在床上搔首弄姿,但始終保持著精神上的不屈服,該說是她的好勝心還是自尊心,堀北幾次試圖榨干我都無功而返,反倒是自己先筋疲力盡。

  本著挑逗我一番的堀北,趁此機會在一旁看著我的反應,隨後心滿意足地笑著坐回了位置上。

  “你這家伙真是又欠收拾了...”

  剛進入午休的圖書館還仍然有幾名使用者會來歸還書籍。此刻我目標明確,單手拿著《再見,吾愛》,直直走去逛推理小說區。

  我一抵達推理小說區,就看見了一名女學生,她正死命地伸出手臂,想拿下放在比自己還高的書架上的書。

  書的位置非常巧妙,好像快拿到卻拿不到,正因為感覺只差一點就拿得到,她才會抗拒使用凳子。

  而她想拿的那本書,是艾蜜莉·勃朗特的《咆哮山莊》。

  那是在文學史上也赫赫有名的勃朗特三姊妹——其中的次女所寫下的作品。

  雖然在大綱上確實有很推理感,但它的類型應該算是戀愛吧?

  我從旁介入,從少女的旁邊一舉拿下了她伸手在拿的書本。

  少女的視线從書本轉移開來,靜靜凝視著我的臉龐,我想她應該也同樣回想起我了吧。

  “我記得..….你是綾小路同學嗎?”日和伸出手指輕放在臉頰旁,天然思考的模樣沒有一絲做作。

  “是的,這個給你。”我把書遞給她。

  “謝謝。”

  “你喜歡勃朗特嗎?”

  “個人不喜歡也不討厭,只是這里放了類型不對的書,我才會想把它放回正確的位置。”

  “原來如此…”少女對於推理小說簡直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是說,你手上拿的.….是《再見,吾愛》對吧。那是一本名作呢。”椎名的眼里閃耀著星星一般的光芒,緊緊地盯著我手中的書本。

  “這是我今天成功從朋友那里借到的。”

  “那你還真是幸運呢,二年級生之間似乎掀起了雷蒙德·錢德勒的風潮,好像一直持續著爭奪戰,我也很想重讀,但今天也依日沒有找到....”

  “如果你需要的話,等我還我可以交給你哦。”

  “沒關系,我以前看過了,再說在尋找那本書的期間也會意外地邂逅其他書籍,這所學校的圖書館擁有相當規模的藏書量。要是埋頭讀書,一定眨眼間就畢業了呢。”她說完,就拿著勃朗特的書輕輕露出微笑。

  “或許就是這樣呢。”學校的圖書館確實放著相當大規模的書籍,就算無法閱讀到特定的書,不管要消磨多少時間也都沒問題呢。

  “打擾你了。”

  “那個,你不是來找其他書籍的嗎?如果只是還書和借書手續的話,在櫃台就可以解決了。你是打算順便借其他書籍吧?”椎名叫住打算掉頭的我。

  “我是想改天再來借--是說,你在做什麼啊?”前來搭話的椎名把視线從我身上移開,並看向了推理小說區。

  “你已經讀過多蘿西·L·塞耶斯的系列了嗎?”

  “不,我有讀過克莉絲帶,但還沒開始看多蘿西。”我翻閱著腦海里對綾小路已經品讀過的作品回答道。

  畢竟面對只是單純喜歡討論推理小說的日和來說,直接交心應該是促進關系最好的方式。

  “既然這樣,那我非常推薦《誰的屍體?》。這是彼得勛爵系列的第一部作品,只要看了一次就一定會想讀完整個系列。”她這樣說完,就從書架上抽出相符的書本,接著遞了過來。

  “呃....”

  “我自作主張地想延續話題,讓你覺得很困擾嗎?”

  “不。雖然有點不知所措是事實啦,但是你都難得推薦了,我會借來看看的。”

  “我覺得那樣應該很不錯。”不知道椎名打算做什麼,她露出了非常開心的表情,然後就眯起了眼睛,在一旁輕舉著手捂嘴笑著。

  “你應該還沒吃午餐吧?可以的話,要不要一起吃飯?”

  “咦?”少女的主動著實讓我受寵若驚。

  “C班里沒人喜歡小說,所以我沒有聊天的對象。”椎名好像無法忍受我沒有回應,於是這麼說。

  “這樣不是會有諸多的問題嗎?現在C班應該拼命在找D班的某個人吧?我想包含我在內都被當作是嫌犯了。”

  “別擔心,那只是我為了龍園同學而在形式上行動。我本來就對那種競爭不感興趣,還是說...你和我說話會變成一種問題?”日和一邊說著,一邊歪著頭,靈動的雙眼緊緊盯著我,略顯疑惑。

  “不,並不會,你那邊沒問題的話,我也沒有特別要說的。”被少女這樣盯著實在讓人不好意思,再說能和日和推進關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太好了~同學之間因為那種無聊的事情就無謂地產生裂痕,可是讓人很不開心呢,大家和睦相處才是最好的。”在原本就是要互相競爭的學校機制上是無可避免的事。

  即使如此,日和還能自然地善待他人,不愧對“小天使”之稱。

  “那麼我們走吧,時間感覺也正在分秒流逝。”她望向設置在圖書館的時鍾。

  “讓我在櫃台辦個手續吧。”

  我們兩個人移往學生餐廳,午休開始已經過二十分鍾以上了,所以餐廳里的學生眾多、熱鬧不已。

  不過大部分學生好像都正在用餐,或者是剛吃完飯,售票機幾乎沒有學生在排隊。

  我隨便挑了每日套餐,但接下來卻花了點時間。

  椎名好像難以做出抉擇,她猶豫不決並上下左右移動按按鈕的手指。

  “等一下喲…”她如此說道,我便順從地等了兩分鍾。隨後,她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選了與我相同的物品。

  “我剛才有些猶豫。”

  “沒關系,後面並沒有人在排隊。”話音剛落,櫃台迅速准備好了兩份套餐並端了出來。

  椎名看起來有些難以拿穩裝餐點的托盤,因為少女不僅拿著裝滿書籍的學校背包,還一並帶到了餐廳。

  “背包很礙事吧。我來拿。”

  “不,我不能麻煩你做那種苦差事.”

  “沒關系,拿著托盤跌倒還比較糟糕。”

  “不好意思..…”我接下她一臉抱歉而遞出的背包,發現相當沉重。

  “很重吧?謝謝你。”我們盡量避開密集的地段,前往空著的座位面對面坐下。

  接著,就兩個人慢慢吃起了稍遲的午餐。

  “你平常就會利用學生食堂嗎?”

  “不,我基本上都是早上就在超商買好午餐,然後在教室里吃,綾小路同學經常利用學生食堂嗎?”

  “畢竟超商很沒意思,剛做好的餐點還是比較好。”

  椎名拿起筷子,端正地把菜看送入嘴里。

  我看見那些動作覺得很佩服,少女拿筷子的方式非常標准,就像教育有方的千金一般,行為舉止都顯得漂亮端莊。

  “嗯,原來如此......學生餐廳確實很好吃,我會好好記住的。”

  “難不成你是第一次在這里吃飯?”

  “啊啦~被發現了?”

  “你在售票機前很煩惱,我有想過該不會是這樣..”第二學期也要結束了,沒利用過學生餐廳的學生還真稀奇。

  “我早就有興趣了,但失去一開始去的契機就會變得不再前往,我想說機會難得,於是就試著鼓起了勇氣。”我或許可以隱約了解那種心情,突然要去平時不太會去的設施需要一點勇氣,因為不清楚那個地方的狀況,所以會覺得很不知所措。

  不想對常客們展現自己什麼都不懂的模樣的那種自尊心會使人卻步。

  “那麼以這次為契機,或許你今後就變得可以過來了呢。”

  “是的。”因為我們很晚才出發,結束用餐時學生餐廳里的學生幾乎都離開了。

  雖然也有部分學生在熱絡地聊天,或慢慢用餐的學生們零星留下來就是了。

  “回到剛才圖書館里的話題。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要不要讀一讀這里的書?”拿著背包的椎名這麼說完,就把背包放到了桌上。

  “咚”背包發出了無法從外觀想像到的重低音。

  “綾小路同學,你有看過其中哪一些書呢?”她從背包拿出了四本書,難怪背包很重。

  居然是康奈爾·伍里奇,外加艾勒里·昆恩、勞倫斯·卜洛克、以撒·艾西莫夫。

  “選得滿不錯的耶......”任何一本都是過去的推理小說名作。

  “你知道嗎?”

  “我也滿喜歡推理小說的。”

  “這樣呀!”椎名開心地雙手合十,笑了出來。

  “這些都不是圖書館的書籍耶。”我回想著在圖書館中看到過的書籍。

  “這些全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在想有天如果出現可以在相似興趣上聊天的人物時就要把書借給對方,所以才會把書帶著到處走...一開始是帶一本書,不過在找到出借對象前就逐漸增加了數量。”

  “這樣啊..”少女實在是個有點少根筋的人。

  “請別客氣,要拿走哪一本都可以。”

  “那......我就拿沒看過的艾勒里·昆恩。”

  “請拿請拿。”作為最近步步緊逼的C班中的一員,日和完全沒有展現出應有的敵意,反倒是讓我只覺得這是單純喜歡書本才會有的行動或舉止。

  我和她約好之後會還書,宣告午休結束的鍾聲就響了起來。

  放學後,手機群組一如往常地有訊息傳進來。

  “可以來櫸樹購物中心的話就過來,地點是老地方。”波琉加傳來了這種輕松的訊息,在我為了回復訊息而在手機上打字的瞬間,隔壁鄰居就丟來一把言語利刃。

  “你一臉賊笑,真讓人不舒服呢。”

  “誰?”

  “就是你啊,就算我不用特地說,你至少也會有自覺吧?”同床共枕了那麼多次,該說是女人的直覺嗎?少女表現出一副對我尚有了解的樣子。

  “至少我有自信自己沒在賊笑。”因為我不記得自己的嘴角有上揚。

  “真不知該說是你比我正經,還是是反過來在裝傻.......我是指你的內心。”看來堀北發現了我看見朋友傳來的訊息而在開心。

  “你還滿融入班級的呢。”堀北最後留下這種台詞,就拎著背包獨自回去了。

  “賊笑啊...”我對朋友的聯絡不會感到不愉快當然是事實,但如果堀北從我的表情擅自推測出的解釋是“賊笑”的話,這對堀北來說似乎意外不是件令她高興的事。

  我努力做完回家准備,然後出了教室。

  如果是一般團體的話,應該就會在教室呼朋引伴並前往目的地吧,但我們這一團不具有強制力,所以不太會那麼做。

  完全就只有想來的人會在想來的時間點集合而已。

  我到了櫸樹購物中心的老地方,發現所有人都集合了。

  “明人,你的社團活動呢?”

  “......我今天蹺掉了。”

  “C班的家伙們好像又出現在弓道場上了,雖然看起來好像沒有發生打人或是被打的情況..”

  “我有先和學長說有點提不起勁所以要請假,我們社團很松散。”就算說是請假,這個報告太老實了。

  “再不阻止C班的暴行可能真的會很不妙,連社團活動都會出現妨礙,你要不要跟老師商量一下?”波琉加這麼建議,可是明人卻左右搖頭。

  “就算說自己正在被C班監視也沒辦法吧,如果是禁止進入的場合就另當別論了,畢竟來弓道社觀摩是自由的呢。”就算那大部分是在說謊,反復觀摩也沒有問題。

  “說得也是,C班真的做出了很擾人的事耶。啊,說到C班呀,我看見嘍~真是令人佩服啊!大明星!”波琉加調侃著我,然後用手肘了我的側腹。

  “看見?你是看見什麼?”

  “問我看見什麼?就是看見小清和C班的椎名同學兩個人在吃飯的模樣啊。”雖然餐廳很寬敞,但後半段人群幾乎都疏散了,這不是件奇怪的事。

  “愛里一直很在意那件事,還把飯都酒了出去。”

  “哇啊!我們應該約好不會聊到那件事情的!小波琉加!”

  “是嗎?那就當我剛才沒說。”我的腦袋構造可沒單純到叫我當作沒有就忘得了,不過這下我就可以明白波琉加那麼主動的提出想要集合的原因了。

  “莫非這就是聖誕節在即,所以趕著談戀愛嗎?”

  “是這樣嗎,清隆?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那種俗事。”啟誠有點生氣地說道。

  “天真,太天真嘍,小幸。男女最後都是會到達戀愛的。是說,說是俗事的這種發言也太老土了,現在年輕人的動作可是比你想的還要快呢。”波琉加表現得一副頭頭是道地說著。

  “說什麼快啊,我們可是高一生耶。”

  “我說呀,高一才第一次談戀愛還嫌太晚了呢,我國小的時候,就有人在和國中生或高中生交往了。”對波琉加這些衝擊性發言,啟誠張大了嘴並且啞口無言。

  “我、我聽都沒聽過。”

  “那只是小幸沒在觀察周圍而已,因為很多女孩子都對同年級的幼稚男孩子不感興趣呢。”

  “抱歉,在你們自顧自聊的興頭上打斷話題,但我暫時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一旦有了女朋友就很難再拓張新的版圖了吧,我不免有著這樣的擔心。

  “是嗎?這不會是在掩飾害羞吧?”

  “看、看吧。我就是這麼說的,但是小波琉加卻不相信。”愛里在波琉加一旁打著圓場,兩只手慌亂地比來比去。

  “我午休有事情去圖書館,所以才會偶然被椎名給搭話,我想這就和明人在社團活動上被石崎他們盯上一樣,我也被問了各種事。因為莫名地拒絕人家而被她更是盯上也很討厭......”

  這麼說正好也會在話題的發展上增添真實性。

  “綾小路也總算被盯上了啊,龍園那家伙就那麼不爽我們可能會脫離D班嗎?”明人再次切身感受到除了自己之外受害正在擴大,因此相當憤慨。

  不過啟誠則是在其他層面上思考起這回的跟蹤問題。

  “不,或許不是這樣。最近不是在謠傳有個策士正潛藏在D班嗎?雖然我目前為止都沒有留意,但龍園跟蹤我們的理由或許就是那個。綾小路,你實際上被椎名問了什麼問題?”

  “就像你說的那樣,啟誠。她大概是因為我一個人才會覺得比較好搭話吧,雖然其中多少交織了其他話題,但她有來問我幾個像是有關考試之類的問題呢。”

  “原、原來是這樣呀,那並不是什麼約會呢。”愛里因為毫不相關的事情而松了口氣,看來她對我和日和之間發生了什麼很在意呢。

  “但我也沒聯想到什麼事情,不管她問了幾次我都沒辦法回答,老實說很辛苦呢。”

  “不過,總覺得你看起來很開心耶。”

  “我也沒辦法明顯地露出討厭的表情吧。她是同年級生的這一點不會改變。”波琉加一臉還在懷疑,啟誠則好像馬上就切換了想法。

  “先不說波琉加講的戀愛,我確實有點掛心C班所說的事情。雖然我對偷聽別人的對話感到很抱歉,但須藤好像也有和堀北商量被上的事。”看來啟誠也聽到今早須藤的對話內容。

  “你就沒事嗎,啟誠?”啟誠對擔心自己的明人擺出了思考動作。

  “目前沒有任何直接的受害,不過說沒有在意的事情是騙人的吧。”啟誠回憶似的說出了自己在意的事。

  “最近好像有不少機會看見C班學生,我原本沒有放在心上,但他們各個都是拍龍園馬屁的家伙。我該不會也被他們盯上了吧?”

  “這樣呀......可是他們沒有對我做任何事。”愛里委婉地舉手,表示自己沒印象。

  “我也是。”波琉加也附和著愛里地舉起手。通常我們根本不會去想自己會被人跟蹤,何況所有人都沒印象,所以也理所當然。

  “或許你們只是像啟誠那樣還沒發現,也正被什麼人給監視著。”

  “咦咦~那是跟蹤狂嗎?真惡心。”當然,男生對女生伺機而動也會產生種種問題。

  “被監視嗎?說不定有可能耶..”聽著這些話的明人把手放到嘴邊,聯想到什麼之後就把話說了出口。

  “我隱約覺得C班學生特別地多,我們前幾天在櫸樹購物中心會合時,小宮也在場吧?然後現在也是。”明人在團體中也算是特別優秀,他的觀察力還真敏銳。

  波琉加好像打算露骨地張望四周,因此明人便制止了她。

  “別這樣,我們也不曉得他們的目的,最好不要做出反應會比較好。”如果明人沒阻止的話,我剛才就會阻止她了,盡量避免會增加多余火苗的行動應該比較好吧。

  “唉--真不舒服。”波琉加毫不掩飾地對應該正在監視的小宮口出惡言。

  “是說呀,那是真的嗎?D班有隱藏的策士這件事。”波琉加好像也沒有當真,似乎還是半信半疑。

  “你光好奇就是在白費力氣,波琉加,龍園說謊都臉不紅氣不喘的。天知道那種家伙是不是真實存在。”明人這麼說,從話題的根本就予以否定。

  但啟誠似乎以不同的形式做了思考。

  “龍園應該也有在思考才對,就是因為他認為那種家伙存在,所以才會追著我們吧,如果D班的策士就像龍園說的那樣真的存在,那會是誰呢?”

  “什麼啊,你覺得那種人物存在喔?”

  “如果不柱這樣想的話,他們這次行動的意義就會讓人搞不懂了吧。”明人好像不太同意。

  “龍園在想的事情要是有意義就好了呢。”好像是因為自己至今為止被找過幾次碴,明人看起來很懷疑。

  “小清,你怎麼想?”我就在想他們會對我拋來這個問題,果然拋過來了。

  “先不談他們在找的人是否實際存在,但跟蹤的理由大概也就是那樣了吧。”波琉加聽完各自意見,就雙手抱胸這麼說:

  “也就是說,那個人不是堀北同學,而且還在至今考試上表現得很活躍吧?那會是小幸嗎?畢竟你也很聰明,實際上你考試上也總是處於上段。”

  “我什麼也沒做,無人島上和干支考試上也盡是受到折騰。”真是沒出息---啟誠邊這麼反省邊嘆氣。

  “欸、欸,清隆同學。”聽著大家說話的愛里委婉地開口。

  “嗯?”

  “我希望你聽我說,但別不開心.....難道那名策士,其實就是在指清隆同學嗎?”其余的三個人也因為這些話同時往我看來。

  “你怎麼會這麼想啊?”

  “因、因為,那個、清隆同學總是冷靜,又聰明...還很可靠..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有給過堀北同學各種建議.…”該說是觀察力嗎?

  在第一救下愛里的時候雖然是聽從池的利用了手機好友的定位功能,讓她覺得我並不簡單;還是少女的直覺,在幾次親密接觸下來似乎對我有著一番暢想呢。

  “小清的考試成績有很好嗎?”

  “我記得不好也不壞。”啟誠推了眼鏡。

  “對、對不起呀。我只是隱約這麼覺得..我是在想,如果因為不經意的建言而被龍園同學盯上的話還真可憐。”

  “很遺憾,我是總是受到堀北建議的那一方。”畢竟C班的小宮還在一旁觀察著我們,我並不想引起他們的騷動。

  “不過,小清也帶有一點神秘的特質呢,考慮到你曾經待在堀北同學身旁,就因為是這種狀況,所以就算遭到懷疑也不奇怪吧。”

  “或許.....就是這樣,之所以被椎名直接搭話也是如此。”到目前否定策士的存在本身的明人抵達了一項結論。

  “確實會有容易懷疑綾小路的因素呢。就算實際上沒有策士,但因為他待在堀北身邊,於是就深信不可能存在的策士真實存在,應該也有可能會有這種發展吧?”

  “如果是這樣,還真是場災難呀,小清。”

  “…..真的。”

  “你被搞錯的龍園給徹底盯上了啊,光想像就很郁悶耶,假如你有什麼傷腦筋的事,就別客氣找我商量吧。”明人說完,就把手搭到我的肩上。

  “嗯,我會的。”

  隔天放學後,我放松異常酸痛的肩膀,同時不讓任何人發現地嘆氣,根本無從知曉我精神上很疲勞,意外的訪客便往我靠了過來。

  “欸,綾小路同學,你今天有空嗎?”她的裙子隨風搖曳,並在我眼前停下腳步。前來這麼出聲的,是D班的女生佐藤。

  “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一起喝杯茶再回去?”她用左手食指把頭發卷得像義大利面一樣,同時這麼說。

  不得不說她是個很大膽......且充滿積極性的學生,此刻正對我發送著約會邀請。

  隔壁鄰居堀北僅僅瞥了一眼,好像毫不介意,隨後就出了教室,而綾小路組的成員在裝作若無其事地窺伺著狀況。

  想著個性強勢的女生--佐藤,為什麼會跟綾小路說話。

  尤其是像是波琉加,她應該也不例外,跟其他女生一樣深感興趣吧。

  我今天並沒有特別的安排,團體的集合也不是強制參加,所以我可以不用介意。雖然我也很在意組員們的視线,但那些都只是小事。

  “你不方便嗎?”對於我沒有馬上回以好答案,佐藤有點不安地回問。

  “抱歉,佐藤,我今天有點不方便。”我煩惱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拒絕。

  理由就在於造成我肩膀酸痛的原因。因為今天早上到放學不時被投以的視线,讓我很不舒服,

  我在和佐藤對話的這個瞬間也一直被對方看著。

  茶柱老師一直留在放學後的教室,本人看似是淡然地處理著剩下來的事務,但很明顯是在邊做假動作邊看著我,讓我感受到了那種想和我接觸的意圖。

  “這、這樣呀,那回頭見嘍,綾小路同學。”雖然我很抱歉讓佐藤失望,不過這是她運氣不好。

  為了回去,我以被佐藤目送的形式出了走廊。

  這下子問題就解決了.....才怪,危險馬上就逼近而來。

  因為幾乎同一時間離開教室的茶柱老師從後方追了過來。

  她果然是有事情找我啊。

  拒絕佐藤的邀約好像是個正確答案。

  我刻意避開顯眼的教室走廊,並走向前往玄關要繞遠路的樓梯。

  “.....綾小路。”人煙變少後,茶柱老師就拉近距離前來搭話。

  “找我什麼事嗎?”

  “嗯。跟我來,我有話要說。”

  “這可是個難以達成的商量呢,我待會兒和堀北有約。”

  “身為教師,我也不想做出不謹慎的舉動,但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苦衷。”平時不顯露情感的茶柱老師,難得地露出了懦弱的表情。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耶。”

  “很遺憾,你沒有權利拒絕,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這點抵抗起不了作用,所以就決定跟在茶柱老師身後。

  “接待室?需要特地在這種地方談嗎?要說是討論志願也太早了吧。”

  “你馬上就知道了。”我試著摻入玩笑話,但她好像不願回答一介學生的疑問,而在門另一側的人物和我想像的一樣。

  “校長,我把綾小路清隆帶來了。”

  “請進。”里頭傳來溫柔卻讓人感受到年紀威嚴的嗓音後,茶柱老師便打開了接待室的門扉。

  六十歲前後的男性坐在沙發上,我在入學典禮和結業式上看見他幾次,他就這所學校的校長沒錯,但他的表情不帶從容,額頭上還冒著汗。

  然後他對面還有另一個人。

  “那麼,接下來就要請你們兩位談談了,可以嗎?”

  “當然。”

  “我要先行離席,請慢聊,失陪了。”校長對面坐著四十幾歲的男人,盡管對方年紀明顯小他將近兩輪,校長卻始終以低姿態相待,還逃跑似的離開了自己的地盤。

  “那麼,我也在這里失陪了……”茶柱老師也對男人行禮,接著與校長一起離開了房間,我沒有漏看她最後看著我的視线游移不定。

  門關上後,只有暖氣運作的聲音微微傳到耳邊。

  我不發一語、動也不動,男人便靜靜地說:

  “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是特地來找你的。”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聽見這個男人的聲音,但是本能地反應讓我覺得自己並不待見他。

  “我不打算坐下來久聊。我待會兒和朋友有約。

  “你說朋友?別逗我笑了,你不可能會交到朋友吧。”他根本沒看見我的生活就這麼一口咬定,很有這個確信自己就是絕對正義的男人的作風。

  “要不要和你在這里對話,對我今後完全不會有影響。”

  “那麼,我可以想成你會回答我期望的答案嗎?這樣就不用談了,我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而來。”男人完全沒看著我,就打算這麼走向結論。

  “我才不知道你期望什麼答案。”

  “我已經讓學校准備了退學文件,剛才也和校長談妥了。接下來只要你說YES,事情就會結束。”我正想糊弄過去,男人就立刻切入了正題。

  “我根本就沒理由退學。”

  “對你來說或許是這樣,但對我而言可不是。”男人在此第一次看我。

  那雙銳利的眼神別說是衰退了,鋒利度更是顯得年年增加,應該有不少人因為那雙彷佛磨銳刀刃的眼神,而承受內心深處被看透般的感覺吧,我則是正面接下了他的視线。

  “你好歹也是父親,你要因為單方面的方便而扭曲孩子的希望?”

  “你說父親?你對我曾有過父親的這種認知嗎?”

  “確實沒有呢。”

  從根本上的問題來說,這個男人有沒有把我當作兒子都很難講了,況且我也並不是真正的綾小路,有無血脈相連根本就無所謂。

  “作為大前提,你做出了擅自的行動,我應該是命令了你待命才對。”男人不再催促我坐下並這麼開口。接著繼續說:

  “你打破了那道命令並入學了這所學校,我命令你立刻退學是理所當然的。”

  “你的命令只有在White Room里才是絕對的吧?現在我離開那里了,根本不必聽從命令。”這是很簡單的邏輯說明,不過男人當然不會接受。

  “才一陣子沒見到你,你變得真是健談,果然是這所無聊學校的影響啊。”

  男人就這麼托著臉頰,用看著穢物的眼神望著我。

  “倒是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吧。”

  “你是指不必聽從命令這種無聊問題嗎?你是我的所有物,所有者當然擁有一切權利。你要死要活都是我說了算。”男人在這個法治國家里認真地這麼說,實在是很惡劣。

  “我是不知道你想多麼堅持,但我並沒有打算退學。”就算互爭要不要退學,明顯也一直會是兩條平行线。

  這男人討厭說廢話,他不可能不清楚這點。

  “你就不會好奇告訴你這間學校的存在並教唆你入學的松雄,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嗎?”

  “不會。”那是我有印象的名字,我也隨後想起了對方的長相。

  “他是我委托管理你一年的執事,但卻在最後的最後,逆了我這個雇主。”

  “就從我的管理下逃出的辦法來說,他告訴了你這所學校的存在,然後完全無視我這個親生父親的意思擅自辦了入學手續。這實在是件蠢事。”他拿起校方奉上的茶水杯,並含了一口茶。

  “真是一件可惡至極、不可饒恕的行為,他當然必須受到報應。”他不是在威脅,看起來只是不帶情感地如實說出可能真的發生過的事實。

  “你應該已經想像到了吧,那家伙已經經我之手被懲戒解雇了。”

  “如果違逆了雇主,這是很妥當的判斷。”記憶里擔任我的執事且名為松雄的男人,是個年近六十的人物。

  他非常會照顧別人且和藹可親,是每種小孩都會喜歡的男人。

  松雄年紀輕輕就結婚,但年過四十才有孩子,但作為代價卻不幸地失去了妻子,他一個男人獨自拉拔長大的孩子和我同年,我記得他老是一直說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雖然我沒有直接見過他兒子,但松雄說過,他兒子告訴他會出人頭地向父親報恩,所以每天都努力勤學。

  他當時的笑容,現在也依然烙印在我的記憶里。

  “你也知道吧,知道松雄引以為傲的兒子。”

  “就像你決定入學這間學校一樣,松雄的兒子也通過考試難關,並且漂亮地入學了一間名私立高中,他真的是靠自己做了一番努力。”

  他間隔一句話的時間,接著繼續說:

  “不過,他現在已經退學了。”

  那句話代表的事情很單純。

  雖然他避免直接表達,不過意思就是-他取消了松雄兒子的入學作為懲罰。

  這個男人就是有這種能力。

  “然後呢?像你這樣的男人會只有這樣就罷休嗎?還真是溫柔呢。”

  “松雄的兒子是個很堅強的孩子,就算被一心期望的升學學校退學,他的心靈也沒有墮落。他好像馬上就入學了其他高中並試著東山再起,所以我也同樣決定要盡我所能。我徹底毀掉他兒子要去的所有升學學校並讓他放棄了升學。就結果上來說,就是他兒子失去了去處,而且他自己變得沒有工作。”

  “到這里你應該不會那麼驚訝吧。他違逆了雇主,所以一定的賠償也是必然的。但松雄好像比我想的還看不開。他原本就是個很有責任感的溫柔男人。妻子早逝,並自己一個男人養育孩子的他,應該很苦惱自己輕率的行為導致兒子的未來都被奪走。為了救兒子,他得出了一個結論。作為賠償,他懇求我別再對他兒子出手,最後則是在上個月引火自焚。”

  “現在他兒子在連明天都沒有保障的打工處賺著為了糊口的薪資。沒有夢想也沒有希望。

  “都是因為你,他們一家才會遭遇慘事。想必他兒子應該很怨恨你吧。

  “這不是死了就會被原諒的事。”

  “然後呢?”我等著他下一句話,男人便微微上揚了嘴角。

  “照顧且幫助你的男人都死了,你卻好像不感興趣。松雄賭上自己的去留為你盡心付出,他要是看見你這種態度大概也會很後悔吧。”松雄和他兒子會走投無路、選擇死亡,原因也在這個男人身上。

  但男人的目的不是逼出我的罪惡感,也不是要勾起同情心,他只是想要表現給我看吧。

  “如果你惹毛我,我就會毫不留情”——他只是想表達這件事。

  “就算他真的死了,如今我也不能離開學校,我要繼承松雄明知會被你懲罰也要讓我入學這里的遺志。”我對胡鬧的內容回以胡言亂語。

  “你變了真多,清隆。”我也不是不懂男人會想這麼說的心情。

  在過去綾小路總是會聽從這個男人的指示......正確來說,是White Room的指示。

  因為對他來說,那麼做就是全世界,不過,這個男人唯一的失敗,就是出現一年的空窗期吧。

  “一年的空窗期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你決心進這間學校的?”

  “或許你的確施行了最棒的教育,即使那種做法沒臉面對社會,我也不會否定White Room本身,所以我不打算對別人說出過去的事情,也不會做出讓你入罪的舉止。可是你太過於追求理想了,結果就是我現在這副模樣。”作為高一生,十六歲。

  不過我在知識上的學習量遠超過人終其一生將學到的量。

  正因如此我才能得以察覺一些事情,人的求知心是會無限涌出的。

  “你教了我們各種知識,純粹的學問與學術不用說,還有像是武術或護身術、處世法之類的簡直不勝枚舉。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開始想學習你覺得無趣而舍棄的“世俗。”

  “你是說,你最後得出的結論連系到了離家出走?”

  “我了解你會來這里的理由了。可是你要是覺得這樣就會解決,那你就太天真了。就像松雄的兒子那樣,我也可以強行讓你不讀這間學校。”

  “這間學校有政府撐腰,我不覺得現在的你可以介入。”

  “看來果然沒得談呢。”

  “嗯,我也持相同意見。”

  “White Room已經重新運作了,這次是個不會被妨礙的完美計劃,我也做了足以挽回落後的准備。”

  “這樣就表示已經有一堆人會繼承你的意志了吧,為什麼還要執著於我?”

  “計劃確實已經再次開始了,而且進行得很順利,不過還沒有出現像你這樣的卓越人才。”

  “這是我最後一句話了,清隆,希望你仔細想過再回答。你希望憑自己的意志離開學校,還是透過父母之手強制離開?”

  “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吧。”我對對面的男人下達了戰術,相比在升上二年級後他一定會安插White Room的人進來,不過我早就做好了准備。

  在坂柳理事長——同時也是坂柳有棲的父親的突然介入後,他向我保證絕對會保證我正常的校園生活,同時與綾小路的父親爭鋒相對,便讓我直接出去了接待室。

  隨後就看見在梢遠處等待談話結束的殺枉老師。我行個禮想走過她面前,她就配合我的腳步邊步而出。

  “你和父親的會面怎麼樣?”

  “就算您做這種笨拙的刺探也沒用,直說吧茶柱老師,我不會再按照你的想法所行動。”

  “..是指?”

  “茶柱老師,我的意思是您說過的話幾乎都是謊言。”有了能理解現狀的根據,我便直接向她攤牌。

  自從須藤的打架風波之後,無論是在無人島考試的船上,還是招待者考試中,茶柱老師都有意無意地向我傳達著我必須幫助D班升上A班,不然她就不會再保護我,任由我父親將我退學。

  “你在說什麼?”

  “您可能以為自己藏住了動搖,但這都有表現在您的態度上喔。”她的眼神游移不定,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用字遣詞也不同於平常。

  雖然表面上把情感壓抑到最極限,卻依然無法徹底隱藏動搖。

  “那男人根本就沒接觸過茶柱老師您,當然也沒有來逼我退學。”

  “不,你父親有來尋求過我的協助。事實上,就像我告訴你的那樣,他應該是來逼你退學的才對。”

  “我們就別再欺騙彼此了吧,坂柳理事長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他說在決定我入學的階段就把狀況和您說了。”

  “......理事長說出來了啊。”我微微一笑,茶柱老師在這個瞬間了解到自己的疏忽。

  “綾小路,你是不是套了我的話......?”

  “嗯,理事長完全沒有說到關於您的事情。但是,你們很明顯有聯系。”

  “我現在開始把我的推理說給您聽。首先,因為我對這所學校提出了希望入學,於是過去就認識我的坂柳理事長便自己展開了行動。他在決定入學的同時,應該也決定把我分發到D班了吧。決定進到D班而不是其他班級,就是因為您是個表面上不會對班級斗爭表現出強烈興趣的老師。我截至目前看見的其他班級的老師,都抱著強烈的熱情想盡量讓班級提升呢。”

  要是貿然把我配到顯眼的班級,就相對地會增加受到注目的機會。

  “然而,坂柳理事長卻有唯一一個失算。那就是對班級最沒有感情,且看起來沒干勁的D班班導,心里其實藏著比一般人更想升上A班的欲望。”

  茶柱老師什麼話都答不出口,只是默默地聽著,這應該是因為知道就算貿然反駁也會被我駁倒吧。

  “你對要升上A班異常地執著。可是,目前為止的學生都不太好,沒辦法獲得那些機會。所以你才會完全沒表現出那些情感,並且淡然地度過每一天,不是嗎?”茶柱老師跟剛才為止都不一樣,變得連和我對上眼神都不想。

  “這是你的猜測,綾小路。”茶柱老師否認的發言里不帶霸氣,感覺很軟弱。

  “今年偶然出現了我這種非常規的學生,狀況與往年都不一樣。雖然有許多學生性格上有瑕疵,但依舊是人才濟濟,有堀北加上高圓寺,平田加上櫛田。如果進展順利的話,這是一群可以爬到上段班的學生,你也是會變得想去期待。這麼一來,就算你再次燃起封印的野心也不奇怪吧。回想入學沒多久就來纏上你的星之宮的發言,就會很容易理解了。”茶柱的舊識星之宮知道她想升上A班的真正心意。

  “而現在,不管我說話或態度有多麼沒禮貌,你都只能在這里吞下來。考慮到被理事長交代要守著我的這件事,以及想把我作為升上A班武器的想法,你就只能裝作沒聽見我在這里的粗暴發言。”

  “你希望升上A班卻總是負責D班,這樣的你無法放開這個機會。因為你不惜說了接觸過我父親的謊,也決定要利用我的存在。那就是你接觸我的理由,堀北則只是為此而被利用的棋子。然而,事情可不會那麼單純。”

  “你應該自以為有控制住我吧,但你已經反過來被我給制住了。”

  “...原來如此。難怪理事長把你看得很特別,你的本領不是高一生會有的,意思就是說,你的想法已經遠超過了你的年齡層了嗎?”她喘了口氣,接著點頭承認。

  “..我就承認吧,我確實沒見過你父親。”她至今拼命守住的態度瓦解了。

  “不過,我如果有那個意思也可以讓你退學,這件事實你又要怎麼辦?我也可以把你當作違反重大規則再把你扭送校方。只有退學是你絕對想要避免的吧?!”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來加強威脅。

  “你是想說無論過程如何結果都一樣。”

  “對。”

  “很遺憾,我已經有把握了,你無法讓我退學。”

  “……..我就聽聽你得到這個結論的理由吧。”

  “那就是因為現在的狀況,現在的D班恐怕算是近年來很難得地維持著好成績吧,堀北和其他學生都開始一點一點地累積起實力,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也不是絕對升不上A班。”

  D班到目前為止都狂追著上段班,來到了可以超越C班的地方。

  不,現階段是班級內部正在逆轉。

  但如果品現退空者的話,當然就會遠離目標。

  也就是說,狀況會變成不管茶柱老師想怎麼做,她都無法對我出手。

  就算我下了舞台,只要茶柱老師抱著希望,就可以繼續戰斗下去,人是無法親手舍棄希望的。

  “所以,如果你想要我幫助你升上A班,我需要你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

  “字面意思,我想前幾次的考試里,我也向你證明過了我有這樣的實力不是嗎?”

  人只要有希望就會跟隨過來,在許久的黑暗之中難得看見一縷曙光,便會忍不住想相信可能性,盡全力去抓住它。茶柱老師停下了腳步。

  “總之,現在就請您安分地守護著我。您要是再以出自個人情感的理由威脅我,我一定會尋找證據讓你的教師身份盡失,奪走你以D班老師的身份最後升上A班的希望。”我這麼提醒她,隨後就在我將要經過走廊的拐角之時。

  “我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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