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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展身手

  我們D班的體育祭,就這樣維持最糟的情況,結束了上午部分,進入了午休時間。

  學生各自如平常那樣在學生餐廳吃午餐,或在操場的指定地點用餐,學校通知學生可以自由選擇。

  在可以特別強烈感受到團體感的體育祭上,不論男女,與高年級生一起吃飯的機會好像也比平常多。

  而我被綾小路同學嚴重打擊,邊抱著失落感,邊獨自前往校內的保健室。

  他平時很溫順,自稱不干涉他人的避事主義者。

  我想都沒想過也會那樣對我滔滔不絕。

  我對這件事嚇了一跳,幾乎無法好好回。

  “………不對。”他說的話是對的。

  因為正中要點,我才無法回嘴。

  “唔……”總之,現在該做的,就是對這雙無法好好移動的腳想點辦法。為了追上中途退出的須藤同學,我不得不進行必要處理。雖然操場上設有查看學生狀況的應急處理處,但我想盡量避免引人注目,因此刻意選擇校內的保健室。但我一造訪保健室,就發現好像已經有人先來了。室內放著的三張床,其中一張遮著簾子,看不見其中模樣。好像有人正在床上休息

  “老師,請問狀況如何?”我在午休前的休息時間里接受了包扎繃帶的應急措施,但是效果很微弱,老師觀察腳的狀態,然後抬起了頭。

  “這個嘛…………我剛才也說過了,要繼續比賽下去還是很困難呢。”我被診斷是扭傷,但傷勢好像沒有好轉也沒有惡化。

  就算照現在這樣,我也能勉強跑步,但完全只是能跑而已,使不出足以在比賽上獲勝的力量。

  雖然我拼命比完了個人賽,但推派競賽會更加困難吧,如果我參加的話,就會確實遠離勝利。

  唯有這點,我絕對辦不到。

  “你有安排出場推派比賽嗎?”

  “是的,原定要出賽。但我打算不參加,這雙腳即使出賽也明顯會扯班上後腿。“那是明智的判斷。”

  幸虧我有之前考試上得到的巨額點數。

  就算棄權,我也只要支付代價便可彌補。

  即使把我原定要出賽的三項競賽全找替補上場,也是共計三十萬點。

  金額絕對不便宜,但如果這樣就能稍微提升班級獲勝的可能,我也只好果斷地這麼做。

  雖然我和哥哥一起奔跑的夢想會被迫中斷……現在就算介意這種私事也沒意義。

  重要的是誰來擔任替補。

  “謝謝您。”我接受完治療就向老師道謝,離開了保健室。

  我打算回到操場,而走向玄關。

  窗戶映出我自己拖著腳的身影。

  我感到悲慘而緊咬住嘴唇。

  雖然我很懷疑那時叫我名字的木下同學,但那是錯在我自己跌倒受傷。

  那件事情不會改變。

  我拼命不讓任何人發現地故作冷靜,繼續走著路,當我正想走出玄關,就看見櫛田同學匆忙跑來。

  “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那個呀,我有些事要說…………”

  “……什麼事?我接下來有事,麻煩長話短說。”

  “嗯,抱歉呀,但在這里有點不方便。能請你過來一下嗎?事情好像變得很嚴重。”“能請你在這里說明嗎?嚴不嚴重就等我聽完再判斷。”櫛田同學張望四周後,就悄悄說起了耳語。

  “……那個呀,和你碰撞跌倒的木下同學好像受了重傷呢。現在好像嚴重到爬不起來,所以……那個,木下同學好像說希望把你叫去。”我聽完那些話,無法掩飾驚訝,她確實好像有受傷情況,但居然會演變成那種事………

  “她現在在哪兒?”“這邊。”

  做完這般互動,櫛田同學就帶著我往保健室方向走。

  我再次抵達保健室,發現茶柱老師人在室內。保健室老師開口道:“太好了,我才正在說和你擦身而過的事呢。”

  “我請櫛田叫你過來,看來她馬上就找到你了呢。”櫛田同學站在一旁,一副有些不沉穩似的傾聽老師們說話。

  “這究竟怎麼回事?”剛才看見的那張用簾子隔開的床上,傳來女生啜泣的聲音。

  茶柱老師稍微替我拉開簾子。

  簾子深處,可以看見橫躺在床上的C班木下同學。

  老師隨即拉上簾子,暫時把我叫出走廊。

  “木下在上午障礙賽跑時碰撞摔倒,你記得這件事情吧?”

  “當然,因為她是和我碰撞才跌倒。”自那次事件起,我的體育祭便亂了調。

  “關於那件事…………木下說是你蓄意讓她跌倒。”我一時之間無法理解老師在說什麼。

  “不可能是那樣。那是偶然事故,或者--”

  “或者?”就如綾小路同學對我說的那樣,我本來打算說那是龍園同學的戰術,但最後還是作罷了。

  我隱約認為沒錯,但這完全是猜測,因為我沒有任何證據。

  “不……那純粹是偶然。”

  “我也是這麼認為,但情況有點糟。據木下所說,她說你先是在跑步途中反復因為在意她而回頭。為了查證,我們試著確認影像,你確實有確認兩次木下的位置。“那是因為她反復叫我的名字,因此我才會回頭。”

  “被她叫名字嗎嗎……原來如此。但假設就是這樣,問題還是很大。她說被你用力踢了小腿呢。事實上,她之後比賽也全部都缺席。我們有請老師實際診斷木下的傷勢,聽說狀況很嚴重。而且,還可以想像那是蓄意般的負傷方式。”

  “跌倒時就算她偶然受重傷也沒根據,我什麼也沒做。”

  “我當然相信你的清白。不過,日本是救濟弱者的強國。那點在這所學校也是不變的。既然無法完全排除蓄意的可能,進入審議就會是理所當然。”

  “真是愚蠢。”

  “但是,那不是可以就這麼結束的事情。你無視的話,問題就會擴大。消息當然會傳到其他老師耳里,拖延的話也會傳到學生會。那麼一來,之後就不好了。你不可能忘記須藤和C班起糾紛時的事情吧?”如果拖久,哥哥也必然會知道這件事。

  因為我這妹妹的愚蠢,一定會讓他困擾。

  但既然我是清白的,我也只能表達這點。

  那是龍園同學的作戰也好,是偶然引發的不幸事件也好,我不可能承認謊言。

  “如果您叫我來是為了確認事實,我已經說出真相了。我再次聲明,我什麼都沒做。接下來我有點事,請問我可以告辭了嗎?”現在我必須盡快找到須藤同學,並且把他帶回來。

  我打算掉頭,而茶老師在我身後對我說道:“就現階段去想,學校應該會判成偏向巧合的蓄意攻擊吧。如果考慮到木下在障礙賽之後都缺賽並做判斷的話,你得到的點數同樣也會無效,也當然會不讓你參加推派競賽吧。你那雙腳本來就無法參加推派比賽。總之,木下是運動神經很好的學生,如果只論腳程的話,感覺和你同等,或是更勝於你。實際上,木下受重傷很難是偶然發生的。”就算對我這麼說,但因為我是清白的,所以也無可奈何。

  喊冤很簡單,但是很耗時。

  現在不是把時間分給這種事情的時候。

  “不管怎樣,我都打算不參加推派比賽。障礙賽之後的名次也不甚理想,就算和木下同學一樣被當缺席處理也無妨。不過,我要強調我沒讓她跌倒受傷的這件事實。

  “這樣可以嗎?”我和茶柱老師做確認,然而——

  “不過,木下好像堅持向校方申訴。光就影像或是聽她的證言,案子似乎不太可能被撤銷。以對方立場來看,她也會變得要忍氣吞對C班來說,木下缺席也是個嚴重的事態。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這就是所謂惡魔的證明嗎?”茶柱老師沒否定,而是靜靜閉上眼,雙手抱胸。

  要證明地球有外星人,只要在地球某處抓到一只外星人就好,但要證明地球上沒外星人,就會變得必須徹底找遍地球。

  實際上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所謂惡魔的證明。

  茶柱老師是想說——只要無法證明清白,就必須采取不會產生不公平的措施呢…

  “茶柱老師,請問您是怎麼聽說這件事情的?現在有誰知道呢?”

  “櫛田找我商量。說不想把事情鬧大,問我該怎麼做。”

  “抱歉呀,堀北同學。木下同學堅持無論如何都要找老師商量…”

  “那份考量真令我感激,因為假如是別班老師的話,就會變成一樁大事吧。但我也有個疑問。你是在哪里聽木下同學說的?”櫛田同學不安地看著保健室門口。

  “因為我和木下同學也很要好……我在休息空檔來看她的情況,她就告訴了我這件事。”“這樣啊。”

  若是交友圈廣闊的櫛田同學,這應該就不奇怪。

  總之,現在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當事人我、木下同學,還有櫛田同學與茶柱老師。

  可以的話,我想在此停止話題,並解決問題.

  “我可以和木下同學說話嗎?”

  “不知道耶,因為她現在的模樣有點害怕,情緒也很不穩定……”“拜托您了。就我立場來說,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我一低下頭,櫛田同學也同樣把頭低了下來。

  “我也拜托您了,老師。”

  “好,我就稍微去問問吧。”我設法獲得茶柱老師的允許後,走廊前方就傳來了腳步聲。

  那名人物直线走向保健室,雙手插口袋,表現得一副唯我獨尊。

  “事情好像變得相當嚴重耶。”

  “龍園同學。”為什麼他現在會在這個場合?

  我拼命全速運轉錯亂的腦筋,故作冷靜。

  不過,他像是看透了這點,而一邊譏笑一邊在我面前暫時停下腳步。

  “木下找我商量,我就飛奔而來了。沒想到那些傷居然是蓄意的呢。”他這麼說完,就走過我身旁,進了保健室。

  我也急忙追過去。

  我一踏入保健室,龍園同學就連保健室老師的阻止都不聽,直接拉開木下同學在治療的病床簾子。

  “哦,木下。你沒事吧?你好像碰到很慘的事耶。”木下同學看見龍園同學,就變得更害怕,明顯地哆嗦了一下。

  “聽說你腳受了傷?讓我看一下。”他說完,就拉出木下同學藏在被單下的腳。

  “這還真嚴重,虧她能做出這種事耶………”從龍園同學手下出現的,是木下同學纏著繃帶,慘不忍睹的左腳。

  “抱歉…………雖然我想努力參加接下來的比賽…………腳卻不聽使喚……所以……唔!”

  “你別責怪自己,木下。我知道你有試圖出賽兩人三腳。”

  “…………那是偶然的碰撞。木下同學,你說我害你跌倒,居心何在?”“唔!”我稍微怒瞪,向她問個清楚,結果木下同學就撇開了視线,龍園迅速擋在她前面。

  “就木下所說准,你好像一個勁兒地要讓她跌倒呢。你是蓄意做出來的吧?”“別開玩笑,你說我會做出那種事情?”

  “天曉得誰會做出什麼事。再說,你看看現實吧,比你更會運動的木下受重傷退出,而且這之後的推派比賽,她原定是要全部參加的對照之下,你雖然受了傷卻能繼續比賽。要人別懷疑,還真強人所難。”我也很清楚整整一個成員不見是很嚴重的,但因為他多嘴地說明,我對他的疑惑逐漸擴大,讓我和木下同學碰撞,果然是他的目的?

  故意讓運動能力比我優異的她來撞我,也是為了不遭人起疑的犧牲?

  但………我也產生了疑問。

  不惜讓比我更可能賺到點數的木下同學撞我,能得到的是什麼?

  而且,她原定參加所有推派競賽,也就是說C班光這樣就會失去四十萬點。

  這一切都是為了打倒我,沉浸於優越感之中嗎?

  為了那種事,甚至去傷害同學,降低將支付回報的勝利可能?起碼就我活到現在的經驗,這種沒效率的事情,我找不出其中意義。

  “你陷入沉默,是在想些什麼?”龍園同學就這樣手插口袋,像在窺視地前傾上半身。

  “算了,我們就算爭論也不會有結果。對吧,木下?”龍園同學半強迫似的催促木下同學開口。

  “堀北同學…………對倒下的我說………絕不會讓我贏……”

  “我沒說過那種話,你有自覺自己正在撒謊嗎?”

  “堀北,你只有在和木下跑步時在意後方呢,理由是什麼?”茶柱老師再次對我拋來相同疑問。

  “我承認我回了頭,但那是因為她在後面叫了我名字好幾次。雖然我一開始無視了她,但狀況明顯很奇怪,所以我才會回頭。”“是這樣嗎,木下?”茶柱老師這絢次把疑問從我轉到木下同學身上。

  “我一次都沒叫!”就算茶柱老師確認,木下同學也完全不承認,予以否定。

  “她本人都否定了喔,老師。再說,就算萬一木下有喊鈴音的名字,那又怎麼樣?就算叫了名字也不會犯規。那大概也是出自為了想贏的拼命心情,才喊出的奮力呐喊吧。木下比一般人都還好強。要是逐一反應這種事可會沒完沒了。”不管再說多少,這應該都已經是無止盡的爭論。

  這兩個人絕對串通好了。

  “那個…木下同學、龍園同學,我很遺憾事情變成這樣,但我不認為堀北同學是會故意讓對方受傷的人。”櫛田同學聽完雙方說詞,袒護我似的如此說道。

  “可是,堀北同學就是對我說過………絕對不會讓我贏……!”“那大概是因為她忍不住自己不想輸的心情吧?我想堀北同學也是跌倒嚇了一大跳,我覺得她也很拼命在比賽。”我沒說話。

  沒有對木下同學說半句話,我把話使勁忍到了喉嚨深處。

  然而,木下同學如此繼續說道:

  “但是…………我無法原諒她…………這樣田徑練習我也不得不請假………”

  “……你就不覺得自己丟臉嗎?滿口謊言陷害人很好玩?還是說,龍園同學,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我不認為你剛好出現在這個場面也是碰巧的呢。”就算她哭,我也不可能同意她的正當性,因為那是謊言。

  所以,我決定用力踏出一步,如果這個場合有他在,我就必須把狀況推向對自己有利,而非壞的方向。

  “你避談自己的惡行,說是受傷的木下跟我的錯啊。真是壞女人耶。”

  “別開玩笑了,你之前也來鬧過須藤同學。這次你也打算使出同樣的手段嗎?”

  “我和那件事情無關,把它和這次事情連結在一起還真可笑。”他完全沒打算承認。

  “不管誰來看都很明顯吧。你抱著同歸於盡的覺悟對木下引起碰撞事件。就這麼定了,我們沒有繼續爭論的余地,趕緊傳達給上面的人吧。”

  “這…………能不能稍微再和堀北同學談談呢…………?”櫛田同學懇求似的拜托龍園同學。

  雖然我很想說她雞婆,但就我的立場來說,我也是盡量不希望做出鬧大的舉止。

  盡管感覺自己就像是落入蜘蛛巢穴般的存在,可是我也只能拼命掙扎。

  龍園同學露出稍作思考的模樣,如此提議。

  “沒時間慢慢說了呢。我們班午休結束,就要開始接下來的推派競賽。我也要上場,所以想盡早結束。和上頭請示判斷是最輕松省事的呢。”龍園看了我、櫛田同學,還有木下同學一眼,接著再次說道:

  “要我迅速和解也可以喔。”

  “和解?”

  “我是在說要請你代為背負木下和C班承受的損害。”

  “別開玩笑,這種事情根本聽都不用聽呢。”那樣我要付的報酬絕對不便宜。而且,事情完全歸納至不好的方向了。

  “既然這樣,話就說到這里。你不和我和解,也要我別告訴上頭,未免也太顧自己方便了吧鈴音。你還真是不可理喻耶。”

  “等等,具體來說,該怎麼做才好呢………?”櫛田同學擠到我前面,聽取龍園的提議。

  “你好像很懂事呢。我想想…………如果她交出一百萬點,我就會讓木下撤銷告訴。這樣既可以准備推派競賽的替補,木下也可以多虧我,而得到所謂的臨時收入。很簡單吧?”

  “你別說傻話了。我什麼也沒做,沒必要付任何點數。”

  “那你就去判決處證明吧,鈴音。我們就來弄清楚誰對誰錯吧,好嗎?”

  “你們好像對自己相當有信心呢。你們就以為謊言不會露餡?”

  “我們會證明自己沒說謊啦。我們就趕緊接受學生會長大人的審判吧。”

  龍園同學以了解我與學生會長……也就是我與哥哥之間情況的口吻挑釁了我。就我的立場而言,絕對無法讓情勢變得會給哥哥添麻煩。

  學生會長的妹妹蓄意做出妨礙行為、讓人受傷…………要是這種謠言傳開,哥哥受到的傷害將會無可計量。

  雖然這是和以前一樣的手段,但現在完全沒有當時有的那種漏洞。

  他們在須藤同學事件時,是以“誰都沒看見的前提”裝作受害者,但是這次不一樣,是以“全校學生作為目擊證人”裝作受害者。

  優勢在對方身上。

  再加上--木下同學是擁有與我同等,或更勝於我的運動神經的學生、影像證據看得見我回頭的可疑之處、木下同學原定參加所有推派競賽,以及受了無法繼續比賽的重傷。

  我完全沒准備可以挽回的要素。

  我覺得最高明的,是對方的動手時機。

  他不是在木下同學受傷之後立刻行動,而是讓她慢慢躺著,反過來演出了真實性。

  聽說她跌倒後沒馬上申訴,也挑戰了下場競賽。

  換句話說,這增加了她試圖忍耐、忍受痛楚的真實性。

  但結果她難以忍耐痛楚,她在脫隊之後借由偷偷透露是被我蓄意弄倒,甚至營造出害怕被我報復的形式。

  到這種地步,我終於確定了。

  確定一切都是針對我撒下的完全包圍網。

  然後,這個狀況已經來到不可推翻的田地。在我只是悠哉等待體育祭的時間點,就已經是注定的失誤,但我也逐漸深深感受到還留著幾個謎團。

  “那個……如果只付我的點數可以嗎…………龍園同學?”

  “啊?”

  “我不認為堀北同學是會蓄意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所以我不想太張揚。可是…我也不覺得木下同學是會說謊的,人…………我在想這會不會是不幸的偶然……所以…”

  “這就是所謂感人的友情嗎?可是不行呢。身為C班的人,我認為鈴音是懷有惡意找碴。如果想到木下的事情,不從鈴音身上拿錢,就沒意義了呢。當然,你如果說你也要付的話,我是不會阻止你啦。在這里繼續反抗,就只會把情況鬧得更大,可是我無法讓步。

  “就這麼決定了。我們現在要去和老師以及學生會提出控訴嘍,木下。”龍園指示木下同學起身。

  木下同學一邊痛苦地扭曲表情,一邊撐起上半身。

  “看見這個狀態,學校應該也會了解很嚴重呢。不良品為了獲勝,什麼都做得出來,我不能放任這種凶惡的態度。”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一條是追究真相、對抗龍園同學等人的路,另一條則是在此妥協的路。

  如果是原本的話,我當然必須選擇前者。

  但是,這世上不存在足以解決、說明真相的素材。

  換句話說,我只會浪費時間及信賴。

  既然這樣,干脆在此做出他所說的和解會比較好。

  我拼命擠出聲音叫住邁步而出的兩人。

  “等等…………”那句話確實傳到了龍園同學他們的耳里。他們停下腳步。

  “怎麼了,鈴音?你應該不打算回應商量吧?”

  “只要我付出代價,你就願意把這件事當作沒發生過,對吧……?”

  “也就是說,你承認自己不惜犯規也想獲勝?”

  “我不承認那點………畢竟我沒說謊。”

  “既然如此,這就奇怪了吧。你究竟打算對什麼支付代價?”

  “這次我輸給了你的作戰。所以,意思就是我要對此支付代價。”雖然很屈辱,但我也只能這麼說給他聽。

  “聽見了嗎,木下?那家伙完全不認為自己是壞人耶,你能原諒她嗎?”…不可…原諒…”

  “她這麼說喔。你不打從心里承認自己錯誤的話,我們就不會答應你。”“唔……”

  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你也是有自尊的吧。我知道事到如今你無法在老師或朋友面前說出是自己不對。所以,我個人心胸寬要我答應你也可以喔。不過,木下同不同意就另當別論了呢。”闊,他就像在戲弄我的心,獨自把狀況變來變去,同時露出惡魔般的笑容。我想盡快從這個情況里解脫。

  “是你說只要付一百萬點就願意當作沒發生過。應該沒有此外的條件吧?”

  “確實如此呢,不過那是到剛才為止的事。你拒絕過一次了吧?如今要條件相同是不可能的呢。如果是第二次談判,條件當然也會改變。”龍園同學始終一面挑釁一面猛攻過來。

  “我想想。你就當場磕頭道歉,試著懇求我們吧。我和木下說不定會改變心意。”

  “等等,龍園。這樣下去就太超過了。”在旁觀看的茶柱老師,對要求我磕頭道歉的龍園同學插話。

  “老師不要插手,這是我們學生之間的問題。”即使面對老師,龍園同學也毫不膽怯,接二連三地說道:“算了,我就饒過你,不叫你立刻做結論,畢竟老師也在看呢。所以,體育祭結束之後,就請你告訴我答案吧。以一百萬和磕頭道歉和解,還是提起問題在學校讓人審議。你會選擇哪種呢?”

  他接著這麼補充:“你別以為體育祭結束後就會失效、解決喔。我可是會挖出許多問題,徹底地與你戰斗。放學後,你就把鈴音帶過來吧。”龍園同學接著這麼對櫛田同學說完,便放著木下同學不管,離開保健室。

  被丟在後頭的我,心里隱約感受到失落,佇立在原地。

  後半場的最後,總結這場體育祭的一千兩百公尺接力即將開始。除了D班以外,場上的氣氛都升到最高潮。

  堀北的身心經龍園之手徹底破壞。

  她爭取到的最後一棒,是她自己為了在這一天、這一刻,和哥哥並肩同行,而在心中描繪出的事情。

  盡管不甘心地顫抖雙手,她也拼命抵抗那無法實現的夢想。

  如果強行出賽,D班就無疑會在接力上敗北。

  平田答應此事、點頭同意,並決定讓櫛田代為參加。

  以須藤為首,再加上平田、我、前園、小野寺等五人,並決定讓櫛田代替堀北出賽,D班以此編隊挑戰接力,因為D班里沒有除此之外感覺能參加的短跑選手。

  順序是須藤第一棒,擁有穩定腳程的平田第二棒,接著插入含櫛田在內的三名女生,最後則是我。

  在前面比賽里我的表現已經獲得了D班大家的認可,於是成了最後一棒。

  就理由來說,這目的是想把跑得慢的學生放在中間消耗吧。

  這樣比較省事。

  各年級、各班選出的傑出菁英們集中在操場中央。

  其中也有堀北的哥哥或南雲等人的身影。

  “須藤同學,交給你嘍!”

  櫛田等跑者配合如此喊叫的平田,也對須藤喊出高亢的聲援。

  須藤表現出了干勁,進了跑道。

  一年級好像稍微比較有利,排列配置是D班位在最內側,三年A班在最外側。

  因為到三年級為止有三名女生,起跑優勢感覺很壓倒性。

  氣氛高漲到最高點之後,最後的接力賽終於要開始了。

  雖然我們D班在體育祭上沒勝算,但只要在這里拿下勝利,今後發展說不定也會大有改變。

  應該有這種預感吧我們的陣營里也傳來了加油聲。

  須藤毫無緊張之色,在宣告起跑的聲音響起同時,跑出了很理想的起跑。

  即使在至今看過的練習里,這也可以說是時間點最佳的衝刺。

  他展現出從第一步就領先十一人的氣勢。

  我可以看見他在學生們發出“唔哇!”的聲援同時高速向前移動。

  “好強,真快!”須藤展開壓倒性表現,連在一旁觀戰的柴田都很佩服。

  三年級男生的速度應該也很快,但他們卻被卷入混戰,苦於占位。

  須藤趁機逐漸超前,帶著十五公尺以上的優勢回來。

  “交給你了,平田!”D班對這理想的領先熱血沸騰。

  須藤把棒子遞給下一名跑者——平田,這名讀書、運動都完美的混合型男人,在此也表現得很華麗。

  後續學生也跟在後頭,不過拉開的差距幾乎沒被縮短,我們如計畫維持領先,就這麼輪到第三棒的小野寺跑。

  如果要說有問題的話,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小野寺就女生來說跑得很快,但後面逼近而來的幾乎都是男生們。

  那些領先穩穩地逐漸被拉近。

  交棒給第四棒的前園時,領先就幾乎已經消失,我們在她跑出時,總算被二年A班的男生超前。

  盡管我們以第一名為目標,但高年級生果然很強。

  前園接著甚至被三年A班超越,逐漸被後面跑者逼近。

  三年A班和二年A班變得領先。

  這應該就如周圍的猜想吧。

  然而,體育祭總會發生意外。

  要把棒子交給第五棒的那名A班女生,在距離下一名跑者後方大約五十公尺處不小心摔了跤。

  雖然她急忙重新站起,但二年A班趁機領先,轉眼間就產生了劇烈的差距。

  棒子交到第五棒櫛田手上時,D班也被同年級的A班超前,掉到了第七名。

  綜合能力上好像還是其他班級比較有利。

  我原本以為至少能把上台領獎當作目標,但這好像成了一場嚴苛的硬仗。

  在一年級無法匹敵的情況中,只有一年B班作為第三名拼命緊咬上去。

  B班的王牌柴田一口氣集中眾人目光。他好像負責最後一棒,和我一樣正在待命、等待出場。

  三年A班的第四棒跌倒,排在最後一棒的男人們的狀況因此為之一變。

  “這場比賽是我們的勝利呢,堀北會長。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和你跑場勝負難分的比賽。被譽為最有能力接任堀北會長的南雲一面注視著最領先的跑者——二年A班學生,一面笑著。跑在第二名的三年A班應該有三十公尺的差距。如果是彼此實力相當的跑那是絕對贏不了的距離。

  “綜合分數上好像也是我們班會贏,這就是新時代序幕了吧--”

  “你真的想改變嗎?改變這所學校。”

  “至今為止的學生會都太無趣了呢,太固執於遵守傳統。嘴上說著嚴厲的話,卻同時不忘救濟措施。不太會出現退學者的天真規則,那種東西已經不需要了吧。所以,我只要制定新規則就好。創造終極的實力主義學校。”

  南雲這麼說完,便邁步而出。他開始助跑,接下逼近自己的接力棒。

  棒子遞給了代表二年A班的南雲。

  不久,柴田也在第二名這絕佳狀態下接下棒子。

  “好,Nice!接下來交給你!”眼神炯炯發光的柴田追趕南雲,飛奔而出,因為我們之間的學生跑出,雖然只有一瞬間,不過我和堀北的哥哥對上了視线,簡短對話里可以看出的事情很少,但這個男人也正在戰斗。

  “沒想到你居然會是最後一棒呢。”

  “原本這個位置預定會是你妹妹呢。”

  “這樣啊,那家伙以自己的方式掙扎過了呢。”就算只有這個瞬間,堀北也夢想著要和堀北學並肩同行,即使無法交談,她本來也打算傳達自己的心意吧。

  “我觀察了你們班,確實你的表現十分出眾,但還是沒辦法扳回頹勢,直到剛才我都以為你們是無可救藥的班級,但在這最後的接力賽跑上,我卻感受不到這點。發生了什麼事?”“真是觀察入微呢,一年D班不是需要留意的存在吧。”

  “我會觀察所有班級,這點不會有例外。”

  “如果要說有改變,那就是因為你的妹妹改變了。”

  “………這樣啊。”

  他沒有驚訝,只是帶著平時的冷靜表情簡短回答。“問你一件事。那你又如何呢?我無法從你身上感受到熱情。“我就一如往常。也對體育祭不那麼感興趣。畢竟都知道結果了呢。”班級的想法。

  須藤的想法。

  堀北的想法。

  我對那種東西沒太大興趣。

  不過,我有一個預感。

  “你畢業後應該就無法見證了吧…但我們班可是會變強喔。”

  “我對那種假設的未來沒興趣呢。”

  我刻意叫住打算把視线移往接近過來的伙伴身上的北哥哥。

  “那麼,我個人是怎樣的人--你對此感興趣嗎?”

  “什麼?”

  這是他應該動身助跑的時機,但他就如我所想的一樣,停下了動作。

  “假如你希望的話,我也是可以陪你賽跑。”

  “…你這男人還真是做出了有趣的發言呢。是我弄錯了嗎?我還以為你至今都討厭引人注目,而且避免公開活動。我本來判斷你在這接力賽也會隨便帶過作結。”

  “你願意舍棄爬得上第二名的可能性來和我比賽的話,我就接受挑戰。畢竟一年級和三年級根本就沒什麼機會並肩而戰呢。”果然,面對我做出的意外挑釁,堀北哥哥完全停下腳步,把身體面向了我。

  “有趣。”他這麼簡潔答道,就沒打算再跑出去。

  最困惑的是三年A班的第五棒吧。

  因為他為了把棒子交給最後一棒而拼命跑來,堀北哥哥卻就這樣佇立原地接下棒子。

  “辛苦了。”

  “啊,咦,喔喔………”雖然不知名的三年級生對堀北哥哥若無其事收下棒子的態度感到驚訝,但還是退了下去。

  這恐怕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接力賽。

  大部分察覺情勢異常的觀眾們都看向了堀北的哥哥。

  本來第三名的三年A班接連被後續跑者超前,接著,D班的櫛田終於往我靠了過來

  櫛田也發現了這異樣的情況,但還是全速跑了過來。還剩幾秒距離。

  “在決勝負之前,我先跟你說件事。”

  “什麼?”我在彼此准備進入助跑的階段,決定先告訴他這句話。

  “盡全力跑吧。”雖然只有瞬間,但我隱約覺得消失在我視野後方的堀北哥哥稍微笑了笑。

  現在,棒子就要交到我身上。

  “綾小路同學!”我接下櫛田傳來的棒子,開場就馬力全開,向前衝去。

  至今的人生里,我從未在寬闊世界里認真奔馳,先前的比賽也僅僅只是使用了半吊子般的實力。

  現在是離轉涼時期還久的十月初,我的身體沐浴著涼風。

  追上、超前前方跑者之類都無所謂了。

  這瞬間,和跑在我身旁的男人一決勝負才是一切,我們就像在劃開風似的全速奔跑,逐漸與前方跑者縮短距離。

  “不會吧!”一名學生在我超前時發出驚訝不已的叫聲,但聲音馬上就隨風而去。

  接著,我連歡呼聲都聽不見了,這和戰略、智謀都無關。

  純粹是與跑在我隔壁的堀北學之間的單挑,我過了第一個彎道,過了直线,接著跑向最後的彎道,操場中響徹怒吼般的歡呼聲。

  “…………你真的跑超快的耶。”我一比完回來,輕井澤就一面撇開視线,一面這麼對我說。

  “只是對手跑得慢吧。”

  “不不不,你看了周圍的反應之後,還能那麼說嗎?”

  “玩笑話就先不說了,結果我還是沒辦法贏學生會長吧。”

  “唉,那是沒辦法的吧,因為跑在前面的人跌倒。”就像是劇情殺,我最終還是沒能度過這一關,但是哪怕輸給了堀北學,我也已經超越了很多人。

  前面跑者對我們驚異的追趕感到慌張而跌倒,我眼前的道路於是被堵住。

  雖然我避了開來,但那些微的損失很巨大,堀北的哥哥因此跑到了前面,要是沒有意外,結果就不知會是如何了,不過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起碼我在這場最終競賽上集中校內的視线,應該是唯一可以確定的吧,大部分跑完的家伙都對我投來好奇眼光。

  “綾小路!你不是跑得超快的嗎!你至今為止都在放水嗎!”須藤跑了過來,狠狠拍了我的背,他是全力打下,所以相當痛。

  之前在一百公尺的賽跑之中原本以為是對手太弱加上我超常發揮才超過了平田,沒想到現在還能比肩堀北學,不禁讓須藤對我刮目相看。

  “因為我擅長的領域就只有逃跑速度。但這比我想像的還順利,那就是所謂的狗急跳牆呢。”不只須藤,幾個對我跑步表現感到驚訝的學生都靠來找我搭話。

  “果然你連上午的比賽也在放水…………這個騙子。”稍微拖著腳走來的堀北用手刀攻擊我的腹部。

  “你們啊,這可不是該對全力戰斗歸來的士兵做出的行為呢……很痛耶。”因為堀北來會合,輕井澤為了不打擾到我們,因此自然而然地保持距離;佐倉也遠遠地看著這邊,不過因為有很多人在,所以她沒有靠過來。

  “要是你從一開始就用剛才的感覺跑,狀況明明就會不一樣。但你為什麼拿出真本事了呢?這樣也會受人注目呢。”就如她所說的。

  先不論平田、柴田那種以前就被認定跑很快的學生,或是須藤那種在體育祭一開始就拿出真本事,至今為止我都是平凡地在過日子,無論如何,這反差都會成為影響,但那也是端看我的想法。

  最後DA聯盟的紅組獲得了勝利,但一年D班由於出現堀北與高原寺兩名缺席者,被其他班級拉開了差距,導致最後的班級點數還是減少了五十點。

  不過經此一戰,D班的學生們也更加團結了,還算是好事。

  “抱歉在你們興頭上打擾,可以耽誤一下嗎?”在我想撤退並接近校舍之時,我被人這麼搭話。

  一名沉穩的女生前來攀談。

  我看著眼前的少女,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神室真澄,坂柳的親信。

  “之後換完衣服也可以,能請你陪我一下嗎?”

  “……為什麼是我?”

  “因為有點事情。你五點過來玄關吧。”

  “喂、喂,綾小路。什麼啊什麼啊,這是怎樣的發展啊!”我腦里刹那間也浮現出告白般的劇情,但我從這名女生身上感受不到那種氛圍。

  “喂,所謂有些事情是怎麼回事——”我試圖叫住她,但少女毫不在乎地離去。

  “什麼嘛,你的春天也到來了嗎?”

  “看起來不像是那樣……”

  “有可能是女生看見你在最後一棒表現亮眼而一見鍾情喔。”

  “真傷腦筋。”話雖如此,但我的心髒可沒強到可以無視被人叫出。

  我目送完不認識的少女,就在置物櫃換上制服,依約前往玄關,少女就如宣言那般等著我。

  “所以,你指的事情是……?”

  “跟我來。”

  “跟著你,是要去哪……”

  “特別教學大樓。”

  還真是相當奇妙的地點。沒詳細說明便邁步而出的少女抵達了特別教學大樓的三樓。

  這層樓即使在校內也是少數沒設置監視器的地方。

  少女隨後轉身獨自路過走廊角落之後,就如此輕聲喃喃說道:

  “我已經可以回去了嗎?”

  “是的。辛苦你了,真澄同學。今後還請你多多關照。

  “好的。

  名叫真澄的女生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靜靜點了點頭,動作輕得像一片飄落的樹葉。

  隨後她轉身,腳步放得很輕,慢慢退出了視线范圍,仿佛只是這場對峙前的一個無聲注腳。

  她剛走沒多久,那道聲音的主人便緩緩從帳篷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是個身形嬌小的少女,明明長著一張格外可愛的臉蛋,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極具光澤的銀發如月光般垂落在肩頭,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剔透,像精心雕琢的瓷娃娃,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可這份脆弱感里,又藏著截然不同的氣場——她左手拄著一支銀色拐杖,杖尖輕輕點在地面,支撐著因先天心疾而顯得病弱的身體;嘴角卻勾著一抹冷冷的笑,那雙看向我這邊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洞悉一切的銳利。

  不用多想,能有這般獨特氣質的,正是一年A班的坂柳。

  她站在那里,明明身形纖細,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緊繃起來。

  “就是你把我叫來的?”

  我這麼問,坂柳卻什麼也沒回答,接著,我和坂柳對視了一會兒。

  傍晚的校舍,一名少女拄著拐杖站在我面前。

  “你在今天的比賽上大受矚目呢,綾小路清隆同學。”

  “啊--抱歉。我可以稍微先寄封信嗎?有人在等我。”“請。”

  坂柳無不願之色,對我露出了笑容。我寄出事先准備好的信。

  “那麼……就是你叫我出來的嗎?”

  “是的。”

  “所以你有什麼事?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快點切入正題呢。”

  “看見你的跑步表現,我想起了某件事。我想和你共享當時的衝擊感,就不知不覺把你叫出來了。這根本就像是告白前兆,對吧。”

  “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喀鏘、喀鏘。坂柳邊拄著拐杖,邊站到我身旁。

  “好久不見了,綾小路同學。睽違八年又兩百四十三天了呢。”

  “你是在說笑吧,我才不認識你。”坂柳的智商確實能夠稱得上是天才,這里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不認識的狀態與她相識。

  “呵呵,也是。因為是我單方面認識你而已。”喀鏘,喀鏘,拐杖漸遠。

  我決定徑自結束談話,往坂柳的反方向邁步。

  “White Room。”

  這單字從耳朵傳入我腦袋時,我便無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很討厭對吧。被只有對方才握有的情報所擺布。”

  “你…”“這是令人懷念的再次相遇,所以我認為我得打招呼呢。”

  我就這麼背對坂柳,把臉面向她,她是我完全沒見過,明明長相可愛,行為舉止優雅又自然,但氣質卻非常凌厲的少女。

  “這也難怪。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這也算是不可思議的緣分吧。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和你再次相遇。老實說,我還以為不會再次遇見你。不過,這樣所有謎團都解開了。無人島、船上,以及D班的退學騷動——無論如何,我都不認為一切都是堀北鈴音的作戰,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操縱呢。”我故作沉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請放心。因為我暫且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說出來應該會變得輕松吧?”

  “畢竟我不想被打擾,我才適合葬送虛假天才這項職責。”喀鏘。細拐杖頂著走廊地板。

  “這個無趣的校園生活里,也稍微有了樂趣。”

  “我能問一件事嗎?”

  “很榮幸能接受你的提問。請問吧。如果你想知道我認識你的理由,我也可以回答。“不,我對那種事情沒興趣。我只想知道一點。”我注視坂柳的雙眼。

  “憑你能葬送我?”我這麼問。

  “呵呵~”輕輕笑著的坂柳,又再次笑了出來。

  “呵呵呵。不好意思,我忍不住笑出來了。但我並不是刻意汙辱你的發言,因為我很清楚你是多麼厲害的人物。我現在變得很期待呢。畢竟破壞你父親創造的最高傑作,才能達成我的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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