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養了一只貓,名字叫做“恩漆”,是伊柳取的名字。
恩漆是一只金三花米努特短腿貓,特別會撒嬌,也十分黏人。
伊柳經常抱著牠毛茸茸的身子坐在沙發上,舉起手機就時不時將鏡頭對准牠,“恩漆,看媽媽這里。”
小貓圓圓的雙眸就這麼盯住熒幕,“喵。”
隨後便被溫柔地摸了一把腦袋,“真棒。”
手臂上的疤痕則是黎景每日勤勤懇懇地給她上藥。
伊柳有一天突然有些不忍心,“好不公平,都是你在給我抹藥。”
黎景側過頭望她。
伊柳一臉心疼:“你的手也割幾刀好不好?”
“我也會給你擦藥。”
從那之後,黎景的胳膊上多了好幾道與伊柳身上大同小異的傷疤。
只不過伊柳手上的疤痕早已漸漸淡去,黎景的卻不見好。
……
“我給恩漆買了新衣服。”她今天跟朋友出門玩了一天。
伊柳高興地拿起袋子中的衣料,是一件橘黃色的小裙子,還有一頂寵物帽。
她將衣物舉在黎景和恩漆眼前,“好看嗎?”
“好看。”黎景抱著恩漆,輕輕握住牠的手鼓掌。
懷里的貓咪也愉悅地應了一聲:“喵!”
“我給你也買了禮物。”伊柳重新垂眸,在包內找著什麼。
黎景抬起眼,受寵若驚地盯她。
“這個。”她掏出了一條小狗項圈,“你戴上肯定好看。”
“喜歡嗎?”
黎景:“喜歡。”
伊柳笑著給他戴上頸圈,而後又讓恩漆試穿衣裳。
黎景抱著小貓,畫面溫馨又可愛。
伊柳對著他倆拍了一張照,迫不及待發了一則動態,配文:貓狗雙全[耶][墨鏡臉]。
熒幕里的黎景正低著頭。伊柳認真欣賞了會才想起他的手上還留有疤痕。
“今天又忘記給你擦祛疤凝膠了。”她微彎下腰翻找著醫藥箱,心安理得地將責任推到對方身上,“都怪你不提醒我。”
“?”伊柳忽然拉開了那格之前沒注意過的抽屜,里頭放了一台數位相機。
“這是你的相機嗎?”
“嗯。”他將恩漆抱到一旁的空位上放下,伸手將伊柳圈入懷中,下巴擱置在她的右肩上,“要看看嗎?”
相機雖然干淨,卻明顯老舊,機身上頭有不少一痕一痕抹不去的瑕疵。
伊柳按下開機鍵,等待了幾十秒的時間才成功開啟熒幕,“里面是你小時候的照片嗎?”
“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點開相簿,第一張照片中的幼童就是六歲的她。
坐在溜滑梯的台階上,頭發有點雜亂地披散著,褲腿也髒兮兮的。
“是我。”伊柳詫異又驚喜地瞪圓了雙眸。
往後翻的幾頁相片也全都是她的身影,衣服換了,其它如舊。
當時的印象早已淡去,她忍不住吐槽起自己:“我小時候怎麼都不笑。”
伊柳其實不太舍得看完這些影像。她曾經因為自己童年時期的留影少之又少而感到委屈。
本來以為不會為了這事再度哭泣,可眼淚在此刻卻自顧自地流下。
影片里,黎景稚氣的童音正喊著她的名字,“伊柳,看我這里。”
小男孩喊了好幾聲,她都沒動靜。
許久,在兩人的目光下,畫面中的小女孩終於轉過頭望向鏡頭,唇角緩緩揚起微笑,眼底的臥蠶顯現。
“你笑了。”
伊柳將相機放下,下意識抬眼注視鏡頭外的少年,黎景也正對著她笑。
而她的淚水直落。
自由之鳥衝破牢籠,才知曉屋外一片天晴。
烏雲散去,陰霾不再。
她向著未來看,朝著理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