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代女而嫁的蜜月風波

第248章 范穎佳生氣了

  下班後,孫元一第一時間跑回自己車里,甚至沒顧得上發動引擎,就給關珊雪打了個電話過去。

  “阿雪,我成功了!”聲音里帶著沒散盡的興奮和緊張,“攝像頭我裝到劉淑芳里面那個房間里了。”

  “什麼?你怎麼做到的啊。沒被發現吧?”關珊雪有些激動。

  於是孫元一把他今天的操作簡單給關珊雪說了下。

  “元一你可真棒!試過了麼,現在能看到里面的畫面嗎?”

  孫元一的興奮勁兒被關珊雪的這個問題澆熄了一半:“額……不行。我買的這款……它沒法實時在线看。”

  “不能實時看?那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該錄啊?總不能一直開著吧?”

  “那不行的,電池撐不住啊,所以只能遠程控制開關錄像。”孫元一有些喪:“這也是我現在最頭疼的地方。阿雪你想想,針孔攝像頭那麼點大,要讓它一直傳高清圖像,技術上太難了,電池根本不夠用的,只能錄完找個機會再把它拿回來。我兄弟說,這個尺寸大小的已經是市面上他能搞到的頂級貨了。”

  電話那頭關珊雪沉默了幾秒,“元一,那現在這樣不行,太被動了。你…

  …或許要想辦法主動接近劉淑芳。”

  “什麼?接近她?為什麼啊?”孫元一有點搞不明白關珊雪在想什麼。

  “你只有掌握她的動向,才能猜到她什麼時候會進那個里間啊,這樣才好在她可能找你們公司那個小白臉廝混的時候錄到東西。不然你就這麼干等著,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該錄,什麼時候不該錄?要是瞎錄一通,那攝像頭裝著不就成擺設了?”

  “可好不容易她這幾天不來拉我加班,我現在又要自己湊上去,這也太…

  …”

  沒等孫元一說完,關珊雪就打斷了他:“哎呀,你先聽我說完。那個攝像頭最後是要拿回來的,你後面總得再進去一次吧?要是一直躲著她,到時候拿什麼理由進去?你現在主動和她搞好關系,關系近了,以後不就更方便進她辦公室了麼?省的每次都要等機會,扣腦袋想怎麼糊弄進去。”

  孫元一仔細考慮了下,關珊雪的話不無道理。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嘖了嘖嘴:“阿雪啊,可萬一我再接近她……這女人又給我下雌激素怎麼辦?我這下面好不容易恢復的差不多了,難道又要……”

  “哦,對對對,你提醒我了。說到這個,我正好要告訴你個事呢,本來早上就想給你打電話說的。”關珊雪語氣很穩,“昨晚我跟我姐通電話,她最後特意叮囑我,說給你弄到了一批效果更好的中和網片和中和劑。聽說是科學院最新的玩意兒,很稀缺,她們醫院也只分到了一小批,她特意給你留了些。所以,這方面你不用太擔心。”

  “哎,可我總覺得靠近她,渾身都不自在。”

  “有什麼不自在的?”關珊雪語氣里帶著點古怪,“我可聽瑤瑤說過,她媽可是個冷艷身材又好的大美女,跟美女待在一起,你不自在個啥?”

  “你可別逗我了”孫元一沒好氣地說,“她可是個給我下藥的變態!”

  “好好好”關珊雪收起玩笑的語氣,正色道:“反正我的意見就這,現階段你得跟她搞好關系,好處多多。她要是再給你下藥就用中和劑對付著,下藥這事可以慢慢查,你接近她後查起來也方便不是。”

  聽完關珊雪的話,讓孫元一不得不沉下心來,重新盤算起劉淑芳這個人。

  說起來,要不是這女人莫名其妙地給他下雌激素,他對她的印象其實還挺不錯的。

  雖然劉淑芳不常在公司露面,但在她的主持下,公司福利一直很好。

  不說去年他結婚時公司安排的蜜月旅行,就是日常福利也相當到位。

  工作上,之前孫元一手里接的幾個大單子,似乎也是劉淑芳安排林秘書和他對接的。

  孫元一甚至想起自己和莉莉訂婚時的派對,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劉淑芳,那天居然破天荒地在派對快結束時露了面,還主動過來敬酒送上祝福,當時他還受寵若驚的。

  可這麼一想,孫元一就更迷糊了。

  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麼?

  難不成真是個深藏不露的變態?

  沒別的理由,就是單純要搞他?

  他越想越覺得,要對付這個女人,得知己知彼,看來哪天得再找瑤瑤好好問問她媽媽的事。

  他長嘆了口氣,認命般地靠在座椅上:“你說的確實都對……可是,現在我要怎麼接近她呢?張春然那邊好像突然消停了,客戶數據也沒啥要弄的,所以劉淑芳似乎也不找我加班了,我總不能沒事跑去跟她說劉總我太想進步了吧?”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大吐苦水:“這叫什麼事兒?之前我躲她跟躲瘟神一樣,現在倒好,得絞盡腦汁去想怎麼才能讓她注意到我,再把我弄進她辦公室……這,真是諷刺啊。”

  “這我就幫不了你了。”電話那頭,關珊雪一幅愛莫能助的調調,“你們公司我也不了解,得靠你自己發揮主觀能動性了。”

  孫元一“唉”了一聲,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行,先這樣吧。今天周五,周末這兩天我正好在家好好想想這事。”

  “對哦,都周末了啊,我都沒注意。”關珊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元一,你抽空去找下我姐姐,把新的中和貼片和藥劑拿回來吧。哦對,還有個重要的事情我這幾天太忙給忘了。你那棒棒上長凸起和肉芽那事。雖然你回來那天我們做的時候,我看著沒那麼明顯了,但還是有一些。我後來又打電話詳細問了下姐姐,她說還是得去醫院好好查查才行。你這兩天找個時間,和拿東西的事一起去弄了。”

  “啊?”孫元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聲音都低了八度,“去醫院……查?會不會……把我當成什麼怪物關起來研究啊?”

  “說什麼呢!”關珊雪被他逗樂了,“我姐特意問的一個非常資深的男科專家,人家說以前也見過類似的生殖器增生情況,只是極其罕見而已,你別自己嚇自己。況且,”她的聲音放柔,帶著些親昵,“讓你去醫院,肯定是我姐姐陪著你呀。你怕什麼,她都是你的女人了,難道還會看著別人害你啊?”

  ‘她都是你的女人了……’

  孫元一腦子里頓時浮現出關珊玥那梨形大屁股的輪廓,下身那個沉睡的“大兄弟”猛地跳動了幾下,壓抑了幾天的燥熱欲望翻涌而上。

  他和莉莉、瑤瑤在媽媽家住,每天晚上雖然有兩個絕色美女陪睡,可瑤瑤畢竟不能真刀真槍地和他做,莉莉一個人又實在應付不了快要完全恢復的他。

  至於媽媽……礙於莉莉和瑤瑤,他和母親也只能趁著每天例行公事的“家人互相擁抱”環節,進行一下短暫的肉體接觸。

  這幾天,孫元一早就忍得快受不了了。

  “哦,那還行。嘿嘿,……阿雪啊……你看這周末,咱們……要不要找個時間‘開一局’呀?我這幾天都快憋壞了。”

  電話那頭傳來關珊雪輕柔的笑聲:“怎麼,家里有三個美女都滿足不了你啊?”

  “哪兒有三個”孫元一喪氣地說,“就莉莉一個能讓我弄的。你也知道我這快恢復好了,她一個人根本吃不消。我媽我又不敢亂來,莉莉和瑤瑤還在家呢。”

  關珊雪沉吟了片刻,語氣變得有些慵懶和誘惑:“好呀。不過,你得先聽話,去找我姐把身體先查了。”

  孫元一有些不解:“我還想著明天一早就去接你呢。”

  “急什麼嘛,”關珊雪嬌嗔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想做啊?到時候檢查,不止是查你下面那玩意兒,你的精液也得查呀。你忘了之前吃了劉淑芳給的東西後,射出來的精液都變奇怪了嘛。這次你恢復得差不多了,肯定也得查一下才放心。”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問道:“對了,你上次和莉莉做是什麼時候?”

  孫元一回憶了一下:“前天晚上。”

  “嗯……”關珊雪盤算了一下,“那你今天和明天都別射精哦,存一些彈藥,周末上午去找我姐。咱們就約在周末下午吧,我到時候提前去瑤瑤的出租屋等你。

  早點來哦,有驚喜!”

  聽到關珊雪明確了時間地點還說有驚喜,孫元一滿心歡喜地應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掛了電話,車內的空氣似乎都還殘留著關珊雪聲音里的溫存與挑逗,孫元一感覺自己這周一直緊繃的腦子難得放松了些。

  周六一大早,孫元一便以送媽媽去教瑜伽課為由,載著她提前出了門。

  車子駛離小區,拐了幾個彎後,開進了一條僻靜的林蔭小道,在一個絕不會有人打擾的角落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孫元一剛解開安全帶,還沒來得及說話,身旁的美婦便猛地貼了過來。

  劉筱露一把捧住兒子的臉,嬌艷紅潤的唇激烈地蓋在了孫元一的嘴上。

  舌尖急切地探入兒子口中,瘋狂地與他的舌身糾纏、交纏,仿佛想把這一周缺失的親昵,都從交融的津液中吸回來。

  孫元一也感受到了媽媽的渴求,他知道這幾天自己和莉莉、瑤瑤在臥室里的動靜,對只隔了兩扇的媽媽來說是一種怎樣的煎熬。

  他熱烈的回吻著,一只手順勢滑下,輕車熟路地探到了媽媽的內褲上,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濕滑的泥濘。

  “媽,可以麼?”他在換氣的間隙含糊地問。

  “唔……媽帶了干淨的內褲……”劉筱露嬌喘著回應著。

  孫元一不再猶豫,一邊與媽媽激烈地交換著彼此的香津,一邊用手在她私密的花園上開始了探索。

  指尖附上被愛液浸透的蕾絲內褲,布料濕熱地貼著肌膚,他壞笑著說:“媽,才剛開始就濕成這樣了?是不是一出門就在想了?”

  劉筱露羞得沒法回答,只能“嗯……”出聲鼻音,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分開。

  孫元一的手指探進濕滑的布料,直接找到了流水的源頭。

  拇指輕輕撥開豐潤柔軟的唇瓣,露出了中間那片泥濘的花谷。

  食指精准地找到了那顆挺立如豆的敏感明珠,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用指腹在上面極其緩慢地,一圈一圈打著轉。

  “嗯啊……”輕柔的摩擦讓劉筱露的呼吸瞬間就亂了,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花核直衝花心,腰肢不受控制地輕輕扭動,迎合著兒子的手指撥弄。

  “喜歡兒子這樣玩你的小豆豆嗎?”孫元一的唇貼在她的耳邊,熱氣混著淫靡的話語吹進她的耳朵里,“你看你,水這麼多,我手都濕透了。”

  兒子露骨的調笑非但沒有讓她羞退,反而像催情的烈藥,讓她體內的蜜液流得更凶了。

  劉筱露顫抖著呻吟著:“嗯~ 元一……好兒子……別……別停……”

  得到鼓勵,孫元一指尖的動作開始變得放肆。

  食指加快了速度,在那顆小珍珠上反復按壓、碾磨,同時,沾滿了滑膩愛液的中指,也順勢緩緩滑入了媽媽溫熱緊致的陰道中。

  “嗯啊!”內外同時被兒子愛撫,久違的快意讓劉筱露失神。

  一邊是強烈的陰蒂摩擦,一邊是飽滿深入的穴內探索,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兒子手上的玩具,隨時都會被他玩弄沉淪進歡愉的深海里。

  “嗯……啊……手指也……好粗……”她斷續地呻吟著,雙手也開始在兒子身上游走,指尖從他的後頸撫摸到寬闊的脊背,再到結實的胸膛和緊繃的腹肌,貪婪地感受著兒子的體溫和力量,索求著和每一寸肌膚的接觸,但那雙小手始終保持著最後的克制,沒有伸入兒子的胯下,去握住那根她日思夜想的壞東西。

  孫元一用粗大的手指在她的甬道內壁上探索著,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微微凸起的粗糙神秘區域。

  指節一彎,指腹對著媽媽敏感的G點開始了有節奏的按壓。

  “嗯……不……不行了……元一……里面……要來了……嗯啊……泄了…

  …媽媽要泄了……出來了,啊——!”

  壓抑不住的春叫從劉筱露喉間衝出,一股滾燙的陰精從花心深處噴涌而出,水流的力度之大,將孫元一的手指都衝出了體外。

  小腹劇烈地抽搐著,整具身體在兒子懷里痙攣不止。

  激情的潮水慢慢褪去,劉筱露喘息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兒子鼓脹的下身,駭人的棍狀輪廓印在兒子的褲子上,看得她臉上瞬間飛滿了紅霞,眼神里滿是疼惜和愧疚:“元一……對不起,你肯定很難受吧?”

  “還好。”孫元一的聲音有些粗喘。

  劉筱露抬起手,似乎想去撫摸那褲子上的凸起,但手在半空中就停住了,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

  她輕聲說:“媽……是怕碰到你那個之後媽就會……,媽還需要准備一段時間,你原諒媽媽好麼?不能幫你……”

  接著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咬了咬嘴唇,說:“你……你去找阿雪吧。”

  孫元一錯愕的看向媽媽,雖然他在剛和媽媽回城醉酒那天晚上就和關珊雪做過了,而且這周末兩人也約了,但一直是瞞著媽媽的。

  沒想到這會兒母親竟主動提出讓他去找關珊雪,一時間孫元一沒跟得上。

  看到兒子呆住的樣子,劉筱露趕忙補充道:“哎,媽知道你這周和莉莉做……她一個人滿足不了你,瑤瑤又不能幫忙。我看你每天都愁眉苦臉的,心里也不好受。”

  孫元一這周確實沒有完全釋放得勁的感覺,但他愁眉的原因主要還是劉淑芳的事,不過既然媽媽都這麼說了,他也懶得再解釋。

  劉筱露看著兒子,眼神有些躲閃,語氣也變得支吾起來:“是……媽之前是說過,不讓你在我和阿雪談過之前去找她。但……但媽也不忍心看你這麼難受。

  ……哎,說到底,我和阿雪也……也沒什麼要緊的事要談,也就是……哎……總之……總之你找個時間去看看她吧。她……她也有好多天沒見你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劉筱露的聲音細的都快聽不清了,耳根子也紅透了。

  孫元一哪兒能不明白媽媽的心思,拉過媽媽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深情地說:“媽,你真好,我會一輩子都愛你的。”

  “小壞蛋,肉麻。”劉筱露嘴上嗔怪著,卻主動湊上去,給了兒子一個吻,柔聲說,“媽也愛你。”

  看著她臉頰緋紅、欲望未盡的迷人模樣,孫元一又不安分地將手伸進了她的內褲里,手指在她濕漉漉的陰阜上打著轉,壞笑著問:“媽媽想再飛起來一次麼?”

  “嗯~ ,別……”劉筱露趕緊抓住他的手,“時間……上班要遲到了。”

  孫元一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間,也確實不早了,只好收起了再幫媽媽來一次的想法,不解的問道:“媽,你是要准備啥啊?能快點麼,兒子真的好想要你。”

  劉筱露白了他一眼,眸子里盡是風情萬種:“都讓你去找阿雪了,她一個熟女大美人都喂不飽你啊?”

  “那可不一樣呀,你可是我的親媽。”孫元一麻利地啟動車輛,笑著回了一句。

  劉筱露沒好氣地揪了一下他的胳膊,不再理他,趁著路上沒別的車,趕忙從包里拿出干淨的內褲,換下了那條早已濕透的。

  到了健身房門口,劉筱露下車後,孫元一搖下車窗叫住她,給了她一個飛吻。

  劉筱露像個懷春的少女,害羞地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拿起手機,飛快地給兒子發了一個飛吻的表情,後面還跟了一條消息:。

  她對著車里的兒子甜甜一笑,扭著歡快的腰肢,走進了店里。

  等孫元一再回到他的小書房時,已經快晚上十點鍾了。

  女人,尤其是兩個結隊的女人,逛起街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早上送完媽媽去健身房上班,就回家接了莉莉和瑤瑤出門。

  也許是許久沒一起出來逛街,今天的蔣莉莉格外的興奮。

  她親昵地挽著孫元一的胳膊,而瑤瑤則挽住了莉莉的另一邊,三人形成了個緊密的逛街戰斗小組。

  從市中心的百貨大樓,到潮流品牌聚集的步行街;從試衣鏡前無休止地轉圈征求意見,到大包小包地刷卡結賬;從精致的下午茶,到熱鬧的晚餐,最後孫元一甚至還被拉去做了一套精致的美甲。

  當然,他只是坐在旁邊玩手機等的那一個。

  兩個女人仿佛擁有用不完的精力。

  孫元一開始還被莉莉和瑤瑤一口一個“老公”、一口一個“元一哥”地叫著,享受著齊人之福,可到了下午,他就淪為了一個任勞任怨的購物袋掛架。

  此刻他癱在書房的椅子上,兩條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發著抖。而樓下,莉莉、

  瑤瑤和媽媽三個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清晰地傳上來,興奮地分享著今天買的那些新衣服、新鞋子和新包包。

  孫元一暗自咋舌,女人在這方面的戰斗力真是恐怖,別說一個他遭不住,就是再來一個他換崗都夠嗆。

  坐了好一會兒,酸軟的腿肌才稍微緩了過來。

  刷了刷朋友圈,看到關珊雪發的一條消息,他才突然想起明天早上要去關珊玥那兒做檢查的事。

  今天光顧著陪莉莉她們逛街,竟然忘了跟明天的正主聯系一下。

  想到這里,他趕忙從椅子上爬起來,溜到二樓小露台上,關上門隔絕了樓下的聲音,給關珊玥撥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

  一接通,孫元一便將聲音放得又軟又親昵:“阿玥老婆!最近還好嗎?”

  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更年輕、帶著明顯譏諷的聲音:“嘖嘖嘖,叫的可真親切啊。”

  孫元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立刻收斂起那股興奮勁,語氣變得小心翼翼:“額,是穎穎啊。嘿嘿,好久都沒聽到你的聲音了。阿玥呢?怎麼不是她接電話呀?”

  “怎麼,現在都不叫穎穎姐了?”范穎佳聽著孫元一一口一個“阿玥”地叫著,肚子里升起一股無名火,聲音也冷冰冰的。

  孫元一心中暗自叫苦。

  自從那晚將關珊玥和范穎佳母女雙飛之後,他偶爾也會思索莉莉的這位表姐。

  關珊玥總說是自己把女兒寵壞了,才導致她性格衝動,可孫元一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他依稀記得,才認識莉莉的那年,曾在她公司樓下與范穎佳有過短暫的接觸。

  當時關珊雪他們一大家子人都在,好像是要接莉莉去吃飯,范穎佳和她丈夫張春然也在場。

  那時的他們還不像現在這樣分居鬧離婚,看起來還挺親密的。

  而且從范穎佳當時的言談舉止和神色來看,孫元一完全沒覺得她像現在這樣衝動易怒。

  似乎……她情緒變得不對勁,也就是這兩三年的事。因為莉莉也曾私下跟他提過,說表姐好像突然對人沒那麼熱情了。

  不過,孫元一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范穎佳碰上張春然那麼個混賬老公,這幾年心情肯定是一團糟,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現在既然也算是自己的女人了,他總得好好哄著。

  想到這,他放低姿態,討好地叫了一聲:“穎穎姐。”

  范穎佳的語氣這才由冷轉暖,透出一絲熱度:“這還差不多。說吧,找我媽什麼事?”

  “哦,我明天上午不是要來檢查下身體嘛,想著提前給你媽媽打個電話,確認下具體的時間。”孫元一想了想,還是沒提具體要查的是自己下體變異和精液的事。

  沒想到,范穎佳卻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就是檢查你的精子和下面那個丑東西麼,藏著掖著的,誰稀罕似的。”

  孫元一沒想到她居然知道,悻悻地說:“額,你媽媽都跟你說了啊。”

  “是啊!”范穎佳的語氣又衝了起來,“我媽那天急匆匆地跟我要男科專家的電話,說你出事了。後來我一問才知道,是你下面那丑玩意的事!”

  孫元一不好意思地干笑兩聲:“嘿嘿,我是怕跟你說了嚇到你,沒想著故意瞞你。”

  “切!誰想知道啊!丑東西,以前就丑,現在更丑了!!!”說著,范穎佳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個分貝,尖銳刺耳。

  孫元一這才反應過來,“丑東西”說的是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本錢。男人的自尊心像是被刮了幾刀,縱使他再想哄著范穎佳,也忍不住要跟她說道說道了:“

  呵,還是第一次聽人說我下面丑。我的其他女人看了都說它威武雄壯,好看得很,怎麼到你嘴里就變丑八怪了?還就是這根丑東西,之前把你弄得爽歪……”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孫元一話還沒說完,范穎佳突然像瘋了一樣狂躁地尖叫了起來:“你別說了!

  我……我不想聽!你……你就是個負心漢!”

  孫元一被她這突然的失態嚇得愣住了,舉著電話半天沒敢說話。

  這時,關珊玥大概是聽到了女兒在外面大吼大叫,連忙裹著浴巾從浴室里跑了出來,還沒被浴巾完全遮掩住的大奶子和梨形屁股一甩一蕩的,甚是誘人。范穎佳看到媽媽過來,猛地將手機扔到沙發上,頭也不回地跑進了自己的臥室,“

  砰”的一聲摔上門,只留下一句:“孫元一的電話!”

  關珊玥趕忙拿起電話,成熟柔美的聲线帶著些歉意:“元……元一啊,我剛才在洗澡呢。怎麼了這是?”

  孫元一簡單把剛才范穎佳接電話的事說了一遍。

  “元一,你……你別介意啊。”關珊玥滿是尷尬和無奈,“穎穎她最近情緒不太穩定,兩個星期前我還帶她去看了心理醫生,開了些藥在吃。”

  孫元一其實也沒在生氣,畢竟他也察覺到,范穎佳的狀況似乎比前段時間更嚴重了:“心理醫生?哎……沒事沒事,我剛才說話也稍微重了些,是我沒考慮到穎穎這段時間的情緒波動,不全是她的錯。阿玥,你也別去說她哦。”

  “嗯,元一……你真好。”關珊玥感動地說:“是我以前太溺愛穎穎了。”

  聽她又開始了自責,孫元一嚴肅起來:“你又說這個。這跟你有什麼關系啊?

  穎穎的狀態明顯是這幾年才變差的,和張春然那個狗東西脫不了干系!要檢討的是張春然,怎麼能是你?”

  說完,孫元一才發現自己竟然直接罵了關珊玥的女婿,雖然張春然不是個東西,但目前在法律意義上好像還是……於是趕忙說:“阿玥,我剛才說話沒過腦子,你……”

  “沒”關珊玥卻打斷了他,“你……說的對!張春然確實不是東西,把我的女兒害成了現在這樣……你……替我罵得好。”

  “額~ ,嗯”孫元一沉聲道,“你記著,不是自己的問題,就別強攬在身上。

  真有事情,我們一起來扛。至於張春然,讓穎穎就這麼分居拖著等離婚太費時間了,張春然還是她丈夫的這個身份,肯定天天都在折磨她。現在穎穎是我的女人,我不想看到她一直這麼煎熬。我……有辦法對付張春然。”

  “真的麼!”

  “嗯。我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而且他和我在一個公司,他做的那些事情我會盡快找到證據,無論是通過什麼方式。”

  關珊玥有點不敢置信:“那……那就太好了。元一……你……你怎麼會對我們母女倆這麼好…嗚~ …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男人……嗚嗚……”說著說著,關珊玥竟在電話那頭小聲地哭了起來。

  孫元一心都要被她哭軟了,連忙柔聲安慰:“好啦好啦,你這話說的肉麻死我了。再哭大聲點,等會兒穎穎要聽到了。”

  關珊玥這才慢慢收住情緒,抽噎著道謝。

  孫元一聽她好了些,想著捉弄她一下分散注意力,於是壞笑著說:“別光嘴上謝我呀,叫聲好聽的來聽聽?剛才到現在,某人可是一直沒叫過哦。”

  關珊玥當然知道他想聽什麼,正要開口,孫元一又補了一句:“叫的聲音小點兒。”

  關珊玥懂了。她看了一眼女兒緊閉的臥室門,用手捂著手機話筒,湊到嘴邊,用氣聲叫了聲:“老公……”

  “嗯,”孫元一應了,得寸進尺道,“多叫幾聲呢。”

  關珊玥脖子一圈都紅透了,又連著小聲叫了三聲“老公”。

  孫元一似乎還沒聽夠,還想再讓她叫。關珊玥羞得不敢再開口,嗔道:“好啦,還沒聽夠啊?”

  孫元一這才想起還有正事,笑著和她約好了明天上午到醫院檢查的時間。

  正要掛電話,那頭的關珊玥又小聲補了一句:“元一,你還想聽我叫……的話,找……找個單獨的時間吧。”

  孫元一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也好久沒和關珊玥做了。

  雖然那次一起肏翻這對巨乳母女花的滋味妙不可言,但范穎佳在旁邊別扭抗拒的態度,終究是讓他有些束手束腳的。

  當時女兒在旁,關珊玥也明顯放不開,她也肯定沒能盡興。

  後來孫元一想再約她,貼心的阿玥考慮到他體內的雌激素還沒完全中和掉,擔心強行房事會影響他的身體,兩人便一直克制著。

  這份克制,反而讓他對關珊玥那不遜於妹妹關珊雪的梨形大屁股更是朝思暮想。

  得到美人的暗示,他心里頓時笑開了花,連忙樂呵呵地說:“好啊好啊!那我要邊操你邊聽哦!”

  “沒個正形!”關珊玥羞罵了他一句,趕忙掛斷了電話。

  上午九點十五分。

  范穎佳看著電腦右下角跳動的時間,太陽穴傳來一陣陣抽痛。

  這是她成為院婦產科醫生以來,第一次遲到。

  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著新生兒的啼哭和家屬焦急的腳步聲讓她心情更是煩躁。

  這些她再原本熟悉不過的聲音,此刻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且遙遠。

  坐在診室里,那些預約病人的檔案和昨天整理好的報告,她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昨晚那扇關上的臥室門,把她的心神全鎖在了那里。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是如何像被燙到一樣將手機扔下,逃似地衝回自己的房間、反鎖,整個人靠上冰冷的門板,又滑坐到地上。

  心髒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為跑動,而是因為憤怒和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想清楚的,巨大的……委屈??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媽媽的敲門聲:“穎穎,你……沒事吧?”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在膝蓋里,死死地咬著下唇。

  她能怎麼回答?

  說自己………………嫉妒了?怎麼可能???她會嫉妒那個男人用親昵的語氣喊媽媽“阿玥老婆”??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搞笑。

  一股子邪火在她體內亂竄,燒得她五髒六腑熱的發慌。

  她突然有些“恨”孫元一。

  恨他用那種最屈辱的方式“救”了她。

  更恨自己的身體,在那場原本被迫的性愛里,被他那根……那根“丑東西”搞的亂七八糟,在一波又一波滅頂的快感中,下賤的浪叫,那時的她甚至忘了自己是誰。

  自從那天後,她的身體仿佛被打開了什麼開關,在無數個失眠的夜里,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小腹內一股羞恥的濕熱就會不受控制地翻滾。

  她這個每天都在冷靜地為病人檢查身體的婦產科醫生,第一次對自己身為女性的身體反應感到陌生和恐懼。

  而他呢?那晚之後,一個電話,一條信息,什麼都沒有。就這麼肆意的在她身上掠奪了一番,便轉身離去了,仿佛她只是一次意外,不值一提。

  他和張春然有什麼區別?!!!

  一想到自己那該死的丈夫張春然,范穎佳的心就像掉進了冰水里。

  她也曾熱烈、大膽地愛過,在婚姻的頭幾年,她在性愛上玩過不少花樣和情趣,她是打心底很喜歡那種感覺,喜歡身體被花樣滿足的愉悅。

  可最後呢?

  那個她曾交付身心和他嘗試過各類前衛玩法的丈夫,竟然想把她當成一件商品,讓她去陪他那腦滿腸肥的大肚皮領導喝酒。

  最開始范穎佳還只當是張春然加班加糊塗了說爛話,只是和他開始冷戰了一段時間。

  可後來張春然竟然在她面前變著法的想說服她去陪那個吳季發喝酒。

  呵呵,喝到最後會發生什麼事,范穎佳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一次撕心裂肺的爭吵過後,她逃回了母親的身邊,在死水般的分居生活中等待離婚。

  也是從那時起,范穎佳便將自己的身心徹底封鎖起來,直到那個荒唐的夜晚,寂寥封閉許久的肉體被孫元一那根壯碩的陰莖強行撬開。

  一個想賣了她的身體,一個“救”了她的身子卻又不理不睬。

  男人,都一樣。

  所以當她知道孫元一今天要來檢查下面時,她竟然只想著用“丑”這個字去攻擊他。

  她腦子里噴人的邏輯是那麼的蠻不講理,到最後,更像是在叫罵那晚被孫元一一次又一次送上美妙雲端而失控淫叫的自己。

  范穎佳以為他會錯愕,會尷尬。可他沒有。

  “我的其他女人看了都說威武雄壯,好看得很嘞……”

  門外,媽媽還在輕聲地勸慰。門內,范穎佳的耳朵里反復回響著孫元一那句輕佻的話。

  “其他女人……”四個字像把淬了毒的刀,刺進她的心尖,毒素擴散,麻痹著她本就不多的理智。

  所以到現在,她在他心里連個特殊的位置都沒有啊!

  姨媽被他呼作阿雪;媽媽被他叫著阿玥老婆;瑤瑤就不用多說,那是孫元一的妻子蔣莉莉親手送到他床上的女人,甚至還為他懷過孕。

  而她呢,只是他眾多“女人”

  中的一個,肯定還是最不起眼、最麻煩的那個。

  所有的委屈、羞恥、不甘……種種情緒交集,最終匯成了一句她自己都感到震驚的歇斯底里:“你就是個負心漢!”

  可一喊完她就後悔了。

  負心漢?

  她和他,現在到底是什麼關系?

  她有什麼資格喊出這幾個字?

  那天她被下藥後,和媽媽同床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事後,她也只是接受了母親和他那荒唐的關系而已。

  可她自己和孫元一到底……算什麼?

  她當然記得事後孫元一摟著她和媽媽,口中那些“你們都是我的女人”、“我會保護你們”的滾燙誓言。

  可對於一個剛剛被曾經深愛過的丈夫徹徹底底傷害過的女人,她已經不能,或者說,是不敢再這麼輕易地相信另一個男人了。

  兩人關系的問題從那之後,就像一根不致命的刺,扎在她腦子里,日夜折磨著她。

  她還沒和張春然離婚,那個讓她惡心至極的男人至今都還是她法律意義上的丈夫。

  那她和孫元一……就只是個炮友?

  呵呵,一個自從那晚之後就不聯系她,一打電話來就只知道找她媽媽,親切的喊著媽媽“阿玥老婆”的炮友麼!

  或許在孫元一眼里,她連情人都不是吧,又何談負心?

  剛才自己吼出來的那句話就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回自己的臉上,嘲笑著她的自作多情。

  “范醫生?范醫生?”

  護士的呼喊將范穎佳從混亂的回憶中拽回現實。

  她茫然地抬起頭,看到護士長關切的眼神:“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啊?上午的門診快開始了。”

  “……沒事。”范穎佳搖了搖頭,從包里摸出心理醫生開的藥,倒了兩粒,就著不多的溫水干咽了下去。

  藥片的苦澀在舌尖蔓開,卻壓不住心頭那片名為孫元一的苦海。

  她走到衣架前,機械地披上白大褂,准備去面對新一天的病人。

  只是今天,這位每天都在診治別人身體的女醫生,卻連自己的心病都找不到一張藥方。

  白大褂的布料微涼,貼在身上,像穿了層冰冷的鎧甲。范穎佳深呼一口氣,剛想轉身,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

  “穎穎?”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范穎佳的身體瞬間僵住,連扣扣子的指尖都繃緊了。

  是幻覺嗎?是自己剛才思慮過度,加上藥物作用產生的幻聽?她昨晚才在電話里和他那樣不歡而散,他怎麼可能……

  “穎穎……姐?”

  第二聲呼喚,帶著幾分試探,她聽得更加清晰真實了。

  她猛地轉過身。

  門口站著的……不是她的幻覺。

  孫元一就站在那里,穿著簡單的內搭和黑色風衣,風塵仆仆的樣子,那張讓她又恨又念的臉上,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而他的手里,還提著一個設計很精致的方形蛋糕盒子。

  是他。

  他真的來了!

  他來找她干什麼?

  他不是該去找媽媽做檢查麼?

  范穎佳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宕機的。

  昨晚那些翻江倒海的委屈,此刻像是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冰冷的尖刺,從她的眼神和嘴里射了出去。

  “你來干什麼?”她的聲音又冷又硬。

  孫元一似乎沒料到她有這麼大的敵意,愣了一下,但還是往前走了兩步,把手里的盒子放在她的辦公桌上。“今天你生日啊,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范穎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牽起譏諷的弧度,“我的生日不是今天。孫元一,你找錯借口了。”

  她抱起雙臂,擺出一幅疏離的姿態,昨晚那個“其他女人”的魔咒還在她腦中盤旋。

  他現在又是在玩什麼把戲?

  用一個虛假的生日蛋糕來安撫她這個“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嗎?

  “我不要,拿走。”她別過臉,不想再看他。

  “不可能啊,”孫元一皺起了眉,語氣卻很篤定,“莉莉以前跟我過說的,就是今天啊,七月十二號。”

  莉莉?

  范穎佳心頭一震,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孫元一見她神情有變,連忙解釋道:“莉莉說,是阿玥……是你媽媽告訴她的,說你生日是七月十二。我尋思著咱倆昨晚那通電話鬧得不愉快,你今天心情肯定不好,今天又正好是你生日,就想著……”

  他話還沒說完,范穎佳心里已經“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七月十二,農歷。

  媽媽一直習慣用農歷記日子,連她小時候的生日蛋糕上,也都經常被寫成農歷日期送過來。

  表妹大概是聽媽媽隨口一提,就當成新歷記下了,然後又告訴了孫元一。

  原來……是這樣的一個烏龍。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局促又認真的表情,范穎佳心里的冰牆,好歹是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她的態度軟化了一些,但語氣里依舊帶著刺:“我生日是九月三號。所以,你可以把東西拿走了。”

  “啊,弄……弄錯了啊……”孫元一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可沒有拿起蛋糕,反而將盒子打開了,“沒事,錯了就當我一個人提前給你過了。你先看看,莉莉說你以前最喜歡吃巧克力慕斯蛋糕,但又怕長胖,後來就強行戒了。”

  盒蓋被打開,一股混合著可可微苦和牛油果清香的獨特氣味飄散出來。那是一個看起來就十分醇厚的慕斯蛋糕,旁邊點綴著幾顆新鮮的樹莓。

  “我昨晚專門找人訂的”孫元一有些小得意,“只有這家店在做用牛油果代替奶油的這種,可可粉是無糖的,甜味用的是赤蘚糖醇。熱量很低,吃一整個都不會胖。”他轉頭仔細看了看蛋糕,“還好還好,形狀也都和剛拿出來那會兒差不多。嘖,這店怎麼不在咱們這邊開個分店呢,萬還是太遠了,我早上六點就開車過去拿了,生怕路上放化了,嘿嘿,看起來好像沒啥變化。”

  ——早上六點。

  ——萬達那邊?那不是在城市那頭的郊區麼。

  就為了一個記錯了日子的生日。

  就為了一個她愛吃又不敢吃的蛋糕。

  范穎佳怔怔地看著那個蛋糕。

  腦海里那個她以為的輕佻、冷漠、把她只當成“眾多女人之一”的孫元一的形象,正在一點點剝落。

  漸漸露出一個會認真記下別人的無心之言,會笨拙地想方設法去討一個人歡心,會為了一個細節而付出巨大時間和精力的,有點……有點傻的男人的臉。

  張春然也知道她愛吃甜食,但他只會說“吃吧,吃胖了我也會喜歡你的”,然而在她真的胖了一點後,用嫌棄的眼神打量她的腰。

  而孫元一,卻想了個這種辦法滿足她割舍掉的喜好。

  范穎佳算是想明白了。

  為什麼莉莉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甚至不惜為他找一個床伴;為什麼瑤瑤那個姑娘就算拿不到名分也對他死心塌地;為什麼一向清高的姨媽和自己的媽媽,都會沉淪在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男人的懷里。

  她心底的那片苦海,似乎……被投進了一顆帶著甜味的石子,漾開了一圈圈復雜的漣漪。

  她依舊無法完全敞開心扉來看待眼前這個男人,但此刻,她看著孫元一的那雙總是帶著防備和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點……柔軟。

  孫元一還膩在搞錯了范穎佳生日的尷尬里,沒注意到她眼眸深處的變化,只覺得被她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看,背心都有點發毛。

  他局促的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咳,那……既然日期記錯了,就不唱歌許願了。你就當……當我送了個外賣甜點吧,嘿嘿。”

  說完,他看了眼手表,表情突然焦急起來:“我去,我得走了!本來和你媽媽約了九點到檢查室的,這會兒都遲了二十分鍾了,她電話都快給我打爆了。穎穎我先走了啊!”

  說完,孫元一就像是怕她再多說幾句話似的,轉身就溜了。辦公室的門被他輕輕帶上,走廊里傳來他漸遠的腳步聲。

  整個診室又只剩下了范穎佳一個人。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站了好久。目光從緊閉的門,緩緩落回到桌上那個已經打開的蛋糕盒子上。

  愣神了一會兒,她從蛋糕盒里拿出了附贈的餐具和蠟燭,把蠟燭插在蛋糕的正中央,用火柴點燃。

  小小的火苗在空調風里輕輕搖擺,映照著她復雜的臉龐。

  她閉上了眼睛,輕輕地、不成調地哼起了生日快樂歌。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

  哼著哼著,她鼻頭一酸,眼角滑下了兩行淚痕。

  自從和張春然鬧掰後,她就再也沒有像這樣,為自己點過一根生日蠟燭了。

  孫元一這個闖入她生活的“負心漢”,卻為了一個記錯了的日子,一大早為她奔波了幾十公里。

  眼淚越流越多,積壓了太久的冰冷,被這簇笨拙的火苗,一點點融化後從眼角流出。

  她睜開眼,輕輕吹滅了蠟燭,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塊蛋糕,送入口中。

  醇厚的可可微苦瞬間在舌尖爆開,緊接著是牛油果的絲滑口感。

  真好吃啊……范穎佳的瞳孔微微放大。這味道,竟然比她記憶里任何一次吃過的真正的巧克力慕斯蛋糕,還要好吃。

  一個“平替”的蛋糕,卻帶來了超越“原版”的味道。

  她又挖了一大口,細細品味著,仿佛想把這份遲來的錯位溫暖品嘗出深層次的味道。

  吃了幾口後,她停了下來,雙手合十重新閉上眼,鄭重的在這枚蛋糕前許了個願,這個願望她許的比以往任何生日的願望都要認真。

  珍而重之地蓋上了蛋糕蓋子,將它放進了診室里她買來專門冰鎮氣泡水的小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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