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的18歲生日,終究還是來了,父親送的生日禮物是…
…
“恨!恨透了。”喬應桐眼眶里流轉著淚花,“但是,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我的生日,他依然惦記著我!所以我相信,爸爸他……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沒能來把我接走……”
當著邵明屹震驚的目光,喬應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求您了!不要拿走它們……沒有它們,我根本就睡不著……!”
當邵明屹嘆了口氣,仔細掖好被角,看著被窩中的人兒正摟著一堆玩具,鼻翼微微翕動,發出細微的鼾聲,這才關上燈,輕手輕腳地離開。
可當他快要邁出房門的時候,卻聽見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嗚嗚嗚……爸爸不要走……”
邵明屹一愣,折返到床頭,用手撫去她額發間細密的汗珠,這才發現,她居然在講夢話?
“我不要待在地窖里……嗚嗚嗚……”
心髒從剛剛起就一直悶痛著,幾經掙扎的邵明屹,最終,如同下了很大決心般,一並躺入被窩,連睡袍都不解,將被夢魘糾纏的少女擁入懷中,不斷輕撫她那冷汗淋漓的背。
令人安心的溫暖,很快便驅散了不堪回首的記憶,夢囈也就漸漸平息下來,喬應桐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這對臨時拼湊的父女,就這麼擠在一張單人床上和衣而睡,直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飢腸轆轆的喬應桐剛走到餐廳,就看見工人們正在麻利地將主臥的床具地毯一一拆卸搬走,不由得大驚失色:
“爸爸呢!?”
“先生一大早便啟程去工作了,他沒跟你說嗎?”看著喬應桐那滿臉的慌張,蔡嫂更是不解,“你們昨晚不是睡在一塊麼?天剛亮的時候,我見先生穿著睡袍,從你房間出來。”
睡……在……一……塊……?
雙膝一軟,喬應桐跪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就差仰天長嘯:
昨晚發生了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難道自己已經與爸爸……?自己已經不是……!?
喬應桐驚慌失措地在自己身上一通亂摸:
不對啊!為什麼,什麼感覺都沒有?明明自己小時候親眼所見的,不是這樣的啊!
喬應桐那一臉崩潰的模樣實在過於滑稽,連向來冷靜持重的蔡嫂,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傻孩子!我們女子的初夜,那可是痛苦之事,怎可能在睡夢中一晃而過呢?”
看得出來,主人家確實很珍惜這個小姑娘,至今都沒有碰過她,不然也不至於她至今連最基本的男女情事常識,都完全不懂……
蔡嫂搖搖頭,把廚房剛做好的早餐,挪到她面前。
“那些家具怎麼了?為什麼要把主臥拆了?”喬應桐仍舊一臉的不相信。
蔡嫂作為主管宅邸日常運作的傭人,喬應桐不問還好,瞧著她那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這一瞬間,蔡嫂殺人的心思都來了……深吸好幾口氣,勉強保持住了微笑:
“是底下的合作商最近捅了簍子,於是買通了住宅區的安保,想要派手下的女郎偷偷潛進來,試圖用女色拉攏先生,沒想到,居然還真的被那女郎入了屋……”
喬應桐這才想起了昨晚的事,身為罪魁禍首,她羞臊得就差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幸好蔡嫂只是攤了攤手,平靜地繼續說道:
“最近總部的會議室正好在裝修,大晚上的,先生讓老李把工人們全都接到家里來,大伙還以為工程出啥事了呢,沒想到居然是……”
“難道說,爸爸他……!?”喬應桐一聲驚呼,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先生說,這是讓女郎回去後,好跟合作商有個交差;至於床具,先生向來反感有女人躺他的床,所以全都扔了換新的;先生還說……”
完犢子!
果然要被算賬了!
“還……說什麼?”喬應桐喉舌在發顫,聲音小如蚊子。
“先生說,除了我們這些傭人外,這個家就只有他跟你,讓你下、次、不、要、再給外人開門了!”蔡嫂用指尖彈了一下喬應桐的腦門。
“哎喲!”
清晨的大馬路上,除去打掃街區的環衛工人,只有忙碌一夜的小販正在收攤,那輛邁巴赫駛過清冷的街道,顯得格外的扎眼。
已換上一身正裝的邵明屹,時不時地看腕表:
又到周一了,希望蔡嫂沒忘記叫她起床……
“邵總,您今天真早啊!”駕駛座上的老李殷勤地問好,卻禁不住打了個呵欠。
“你現在便通知辦公室後勤,把我的咖啡煮上,越濃越好。”
盡管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但隱藏在眼鏡背後的,是邵明屹深深的黑眼圈。
大半年時間一眨眼便過去了,當喬應桐收到國立設計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時,除去打開信封那一刹那,因驚喜而灑落的淚水外,剩余的,只有深深的虛脫感和解放感。
昔日學霸為了給區區高中生補習功課,真就推掉了絕大部分的夜間應酬,以至於每一個晚上,環繞在喬應桐耳側的,全是邵明屹如同緊箍咒般的講題聲。
邵閻王對課業的緊抓程度堪比地獄,對於喬應桐而言,這大半年時間的每一夜,簡直比奪了她身子,強行讓她侍奉床笫,過得還要慘絕人寰……
這場父慈女孝、雞飛狗跳的鬧劇,當中唯一感到高興的人,可能只有蔡嫂。
“這些年,先生在晚上不是忙著應酬,就是留在公司徹夜工作,那麼大的屋子一到晚上,就只有我們零星幾個傭人,別提有多滲人了!你來了之後,這座宅邸總算勉強像個家了!”
無視喬應桐那一臉的崩潰,蔡嫂如同老媽子般,滿意地點點頭。
可是,順利通過入學考試,順利拿到夢寐以求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也就意味著……
她的18歲生日,很快就要到來了。
最近的邵明屹忙得幾乎不見人影,打從給喬應桐補習的那天起,積攢下來的工作便一直堆到現在,如今忙得無暇脫身的他,甚至連喬應桐的生日禮物,都要委托蔡嫂交到她手里。
奢華無比的禮物盒靜靜地放在桌子上,喬應桐忐忑不安地解開外包裝,一眼便看見了……
躺在紅絲絨布面上的,是一根系著顆鈴鐺,且做工精湛的新項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