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那個被稱為“生父”的男人:“只可惜,你對我而言,已
毫無價值。”
……什麼?
當怒火直衝天靈蓋,喬應桐的聲音都在發顫:
“事到如今……你們母女倆還想一邊坑騙我,一邊讓我幫忙,是把我當傻子嗎!”
正當她轉身就要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房間之時,卻被薛馨瀅一把攔在了門口。
不遠處的薛曼琳,冷冷看著口沫橫飛的親生女兒,只覺得太陽穴劇痛無比。
像她這麼精明有心眼的人,是怎麼生出蠢鈍如豬的女兒的?
只見想來口無遮攔的薛馨瀅,此刻更像是被打開了泄洪閘般,將一切全盤托出:
我媽當年告訴過我,她從畢業派對回來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為了不被外公責罰,她主動提議薛邵兩家聚會,在用餐的時候,她偷偷用混淆的酒,替換了我爸爸的酒杯……
醉成爛泥的我爸爸,第二天在我媽媽房間醒來後,誤以為自己跟我媽媽上了床,加之爺爺奶奶一心想讓爸爸接手家族產業,在得知我媽懷孕後,爺爺奶奶喜出望外,以此逼迫爸爸盡快完婚,好繼承家業……
“可惜我出生沒多久,爸爸就提出離婚,要淨身出戶……!”
不顧薛曼琳上前阻攔,薛馨瀅越往下說,越是咬牙切齒:
“2年多前,我便哀求爸爸,我要回國讀書,要搬回來跟他一起住……爸爸卻一口回絕了!”
喬應桐一愣。
兩年多前?那不就是……邵明屹剛把她帶回來的那陣子麼?
“後來我才知道,全是因為你這不要臉的賤種!”
薛馨瀅的聲音越顫越厲害,若不是薛曼琳及時按住了她的手,她那一巴掌,就扇在喬應桐臉上了。
“既然不是親生父親,跟爸爸上床又有什麼錯!你擁有的一切本該屬於我……現在我就要全部奪回來!”
面對咄咄逼人的薛馨瀅,喬應桐無心戀戰。
滿腦子里,都是薛曼琳臨走前,留下的那句:
“眼下,也只有喬仕……也就你的生父,能救得了你。”
這女人果然手段厲害,區區一句話,就讓喬應桐思緒翻涌,高速運轉的大腦幾乎擦出火星子來。
那個被稱為“生父”的男人,當年狠心將她拋在孤兒院,卻又在這十多年間,始終沒有忘卻她的生日……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喬應桐無數次地……從心底為生父開脫:
他一定是有萬不得已的苦衷,只能藏匿在深山老林里;
他或許因為工作很危險,所以無法與自己見面;
指不准,薛曼琳在撒謊,自己的生父,早就死了。
……
然而薛曼琳說到做到,沒過幾天,就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當接送喬應桐的車子,停在鐵絲網密布的高牆外,喬應桐脊椎一陣惡寒,大腦瞬間空白……
厚重卻鏽跡斑斑的鐵門外,有一個字跡模糊的牌匾:
『北門監獄』
這座監獄在當地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里面關押的,全是重刑犯。
薛曼琳比喬應桐想象中的,還要神通廣大,當獄警注意到車上下來的喬應桐,不僅沒有喝令她交出探監許可,反而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
在喬應桐的一臉震驚中,領著她,往監獄深處走去。
喬應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心髒怦怦直跳。
狹長的走道幽暗且逼仄,當穿過一道道密不透風的鐵閘門後,四周的畫風卻愈發詭異起來:格調高雅的按摩房、奢華的品酒室、一應俱全的賭場……
若不是那一道道鐵欄杆,喬應桐甚至會以為,這里不是監獄,而是自己走進了不為人知的豪華度假所。
最終,當獄警領著喬應桐,來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型牢房前,種種荒誕竄連著時空錯亂的眩暈感,令喬應桐一陣頭昏腦脹,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身材干瘦的男人,就端坐在一片漆黑當中。
“你這個孽種……”男人生鏽的聲音,像刀片般刮過她的耳膜,“多年未見父親,卻連最基本的禮數都沒有,還不給我跪下!”
這本該熱淚盈眶的重逢時刻,喬應桐卻張大著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生父身上有股無形的震懾力,將她牢牢鎖在地上。
“難道你……就是……”
喬仕深陷在真皮大班椅中,身著一身剪裁精致、卻早已過氣十多年的復古西裝,面對女兒那一臉收不住的驚愕,他並未起身,反而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親生女兒。
無論是牢房中那雕花烏木大床、華貴的紅絲絨沙發,還是唱片機里播放的已故女星金曲……一切的物件,包括他本人,仿佛將時間凝滯在了十多年前的過去。
“哈哈哈哈……薛曼琳可真有意思,居然把你送到我面前。”
瞧著怯意盡顯的喬應桐,喬仕輕哼一聲,如同早已預料到那般,不緊不慢地說道:
“只可惜,你對我而言,已毫無價值,因為……我快刑滿釋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