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丞身形略顯單薄,但是擁抱很溫柔,渾身散發著一股獨屬於大學生的青澀氣息。
出於對他的感激,聽雨並沒有拒絕這個擁抱,但不知為何,她在章丞的懷里居然很想念秦微身上淺淡的煙草香。
跑偏的思緒很快從他的氣息延伸至那個激烈的濕吻,最後竟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平安夜的荒唐一夜。
他把她抱到洗漱池上猛肏,大開大合地直擊她身體最敏感的那個點,強迫她看清自己高潮時印滿歡愉的小紅臉,爽得骨頭縫里都要酥掉了。
“謝聽雨。”
晃神之際,身後飄來陰惻惻的男聲,直擊靈魂的濕冷。
她很快意識到來人是誰,觸電般掙脫章丞的擁抱,淡定回身。
章丞不認識秦微,但隱約能感覺到來者不善,他看著秦微步步緊逼,徑直停在自己身前。
秦微混跡商界這麼多年,想要碾壓一個小孩易如反掌,開口的嗓音夾帶幾分長輩的威嚴。
“你就是章丞?”
章丞顯然被他的氣場震懾住,正要開口,聽雨率先出聲,“他…”
男人一個冷眼掃過去,“我問你話了嗎?”
聽雨被懟的一怔,大概太久沒被他用這種口氣訓斥過,差點忘了這家伙曾經真的在以舅舅的身份照顧她。
章丞臉上還有傷,說話時會扯到裂開的嘴角,絲絲麻麻的痛感。
“我是章丞,請問您是…”
聽雨小聲接話,“他是我舅舅。”
“你在綿城還有親人?”章丞壓低聲音問:“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她瞥了一眼臉色黑沉的男人,旁若無人地說起悄悄話,“遠房親戚,不算太親。”
“哦,這樣。”章丞想了想,忽然很正式地向秦微鞠躬問好,“舅舅,您好。”
“…”
冷空氣驟然凝固,本就低沉的氣壓一秒降至冰點。
秦微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尊稱喊懵了神,平白無故撿了個大外甥,破防的嫉妒心還沒安撫好,郁悶又窩火的煩躁情緒一秒衝破咽喉。
“你…”
聽雨擔心男人氣急敗壞突然發瘋,鼓起勇氣打斷他的話。
“章丞,你不是買了明早回家的票嗎?你該回寢室休息了。”
章丞看了一眼手機,從這里返回學校有一段距離,再不走的確晚了。
“那我回寢室我再給你打電話。”
“我送你。”她的話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身邊有個新晉債主,默默望向男人,“可以嗎?”
秦微冷笑反問:“你說呢?”
“我、我很快回來。”
聽雨現在滿腦子只想把剛出虎穴的章丞帶離危險區域,當著秦微的面拽著章丞衝進大雨里,一路跑到路邊,攔了一輛車不由分說地把他硬塞進去,直到看著計程車走遠,她才徹底安下心來。
等她返回警局,秦微已經坐回駕駛位,她小心翼翼去拉後座車門,不出意外已被鎖死。
回到副駕駛位的聽雨全身緊繃,坐得筆直,被雨淋濕的長發還在瘋狂滴水,再舒適的暖氣也壓不住那顆惴惴不安的心。
兩人一路無言。
車停在單元樓門口,聽雨摸不准他的心思,因為他每次不說話都預示著一場大戰在即。
“舅舅,我先回去了。”
無人應答,車廂內死一般的沉寂。
“嚓——”
秦微側頭點燃了一根煙,虛白的煙霧逐漸模糊他的臉,也釋放他內心最原始的欲望。
“不請我上去坐坐?”他低聲問。
她心頭微顫,“我家里沒收拾,很亂。”
“我不介意。”
聽雨的手指用力扣緊車門,沉默了。
“怎麼,不方便?”
“沒有。”
秦微很滿意這個回答,優雅地吐出一口煙,夾煙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忽然問道:“你期末考試結束了?”
“嗯,前天。”
“所以昨天開始放寒假?”
“是。”
“你剛才那麼著急帶他走,是擔心我吃了他還是吃了你?”
兩個毫不搭架的話題隨意切換,聽雨差點沒反應過來,干笑兩聲,“舅舅想多了,你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
男人聞言笑了,心情莫名變得很好。
當一只被禁錮的野獸拿到那把重獲自由的鑰匙,它衝出牢籠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填飽肚子補充能量。
“我說了,你對我不夠了解。”
他側頭看她,嘴角勾起一絲愉悅的笑:“所以我決定從今晚開始,讓你慢慢地了解我。”
省圖書館的關門時間是晚上十點半。
最晚離開館內的那一批人中就有林千禾,她也被大雨困住,望著滂沱雨勢發愁。
小小的雨傘根本撐不住暴雨侵襲,打車軟件也沒人接單,她正猶豫要不要給小馬達打電話,屏幕先一步亮起,瞥見來電顯示,她忍不住露出一絲甜笑。
“喂。”
“看右邊。”
她聞聲轉頭,一眼瞧見身穿會所經理制服的男人,任何形式的正裝都很適合他,即便是工作裝也能穿出獨具一格的氣質。
“你怎麼來了?”
她昂頭問走至她身前的男人,欣喜全融化在眼里。
“雨太大了,我怕你回不去。”他隨手接過她沉甸甸的小包,里面塞滿的借閱的書,“送你回家後我還得回去當值。”
千禾有些心疼,“其實你沒必要來回跑的,雨天開車不安全。”
“沒事,你一個人回家我也不放心。”
男人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她也順勢靠向他,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宛如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
今夜的吻是在他替她解開安全帶時發生的。
千禾主動親他,小馬達熱烈回應,吻到最後兩人皆有些心猿意馬,但都很克制的沒有更多過界的親密。
懷揣著這份膩人的小甜蜜,千禾歡天喜地地回到家,剛進門就見到自家老爸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平時嘻嘻哈哈的男人難得這麼嚴肅。
“爸爸,我回來了。”
林爸兩手抱胸,審問的姿態:“你今天去圖書館了?”
“嗯。”
“外面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回來的?”
她下意識想撒謊,開口還是說了實話,“是馬達哥送我回來的。”
林爸雖然生氣自家大白菜被豬拱,但是小馬達的細心他還是看在眼里,平時空閒時馬達也會主動幫批發部干活,這孩子看著穩重踏實,至少不讓人討厭。
“你和那個電動馬達是在處男女朋友嗎?”
千禾想了想,緩緩搖頭。
“什麼?”林爸憤怒地拍桌而起,氣得手指直打哆嗦:“你們兩個在大庭廣眾下親親抱抱,這家伙居然敢不負責任?”
“不是的,爸爸。”千禾趕忙解釋:“我們還沒有認真聊過這個問題。”
“這麼嚴肅的問題你必須擺在第一位,別傻乎乎地給人家占便宜。”林爸下巴一抬,傲嬌中透著淡淡逗比屬性,“你現在給他打電話,喊他回來,作為你尊敬的父親大人,我有些事情必須當面問清楚。”
“爸爸…”
“你打不打,你要是不打,我以後就不准你再見他,你是知道我這個人的,一向說到做到。”
千禾很了解爸爸的個性,他今天要是見不到馬達,真能干得出棒打鴛鴦的事。
於是,她只能撤回房間給馬達打電話。
“噗——”
正在喝水的馬達聽見未來老丈人點名要見他,驚得口里的水全噴了出來。
千禾也知道這個要求很突然,她小聲說:“如果你覺得為難…”
“不為難,一點也不為難。”
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次絕佳的表現機會,笑露八顆牙齒。
“你告訴叔叔,我最晚十五分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