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沒感到任何異常,沒事還是朝李瓶兒房里跑。
他來也不是因為官哥,就是想和李瓶兒待在一起。
相較於潘金蓮的強悍與霸道,他更喜歡李瓶兒的溫順與賢良。
那天他正在逗官哥玩耍,來安來報說大管家回來了。
大管家都是下人稱呼的,他並沒有明確封過。
因為重要事情老派來保去辦,天長日久便成了當然的大管家了。
西門慶立即召見:“桂姐的事怎樣了?”來保連忙呈上書信:“翟管家看了爹的信柬,立即差人找到朱太尉。朱太尉答應沒抓的就不抓了,抓了的關幾天再放出來。”
西門慶看完信件說道:“這真是‘要飯帶狗吃了’!這回祝麻子和孫天化連人情都不用擔。”李瓶兒柔聲勸道:“放了也好,真要判了你也不好看,畢竟和你拜過把子。”
來保繼續匯報:“下個月太師老爺壽誕,翟管家請爹過去一趟。”西門慶笑笑說:“家里離不開啊!”來保婉轉建議:“爹還是去一趟吧。光是送錢送物也不行,聯絡感情更重要。”
西門慶突然悟到了什麼,有些事必須親自出面,不能老是指望下人。
送了這麼多的金銀財寶,有些關系可以再進一步。
他打發來保去了揚州,便計劃去東京一趟。
這讓吳月娘非常絕望。
本來想連續交合一個月的,現在計劃又要落空了。
如果能懷上也就罷了,要是懷不上又怎麼辦呢?
這種藥可不太好弄,等他回來已經失效了。
西門慶無暇考慮這些,他也不知道吳月娘的用意。
只覺得“顫聲嬌”功能強大,讓一個近乎性冷淡的人,突然煥發了熱情。
可惜啊,他在短暫的驚喜之後,便不再有任何期待。
因為蔡太師生日在即,他也不能過多延誤。
關鍵是路上還不太平,所以必須有個提前量,防止被什麼耽誤行程。
他和夏提刑交待了公事,便領著玳安、瑞安上路了。
西門慶自然不會騎馬去,而是套了一輛大車。
他選的是那種箱式大車,類似於把轎子裝上兩個軲轆,看上去非常氣派。
上面還鋪著厚厚的軟墊,累了可以躺一會兒。
即使這樣,還是顛得骨頭疼。
再加上旅途寂寞,那種感覺真的很煎熬。
這就是他不願出遠門的原因,太遠太累太孤獨了。
早知道把李桂姐帶著好了,沒事幫他捶捶腿揉揉肩。
玳安、瑞安也是坐車,只是上面裝著貨,要偏著身子坐在一邊。
這樣當然更累了,但他們是奴才,不能叫累也不能說遠。
至於十幾個押解的排軍,就只能跟在後面走了。
這樣自然快不了,一天行個五六十里。
幸好一路還算平安,沒遇上盜匪什麼的。
就這樣走走歇歇,總算到了東京城外。
他先找客棧睡了一天,第二天才帶著禮物進城。
太師府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占了整整一條長街。
門前是車水馬龍,不斷有人進進出出。
具體是送禮還是辦事,那就不清楚了。
反正送禮也是辦事,辦事也要送禮。
別看他在清河威風八面,到了京城屁也不是。
玳安先把他扶到地上站好,然後才上前小心問話:“請問幾位老爹,翟老爹在嗎?”有個小門子頭一昂:“你們是哪來的?”
玳安躬身回道:“回稟幾位,我們老爹是山東清河縣的,來給太師老爺祝壽。”小門子眼一翻:“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一個小癟三也敢自稱‘老爹’?”
西門慶只好上前:“小人西門慶,有事求見翟老爹,煩請各位通報一聲。”說完掏出一袋銀子,一人塞了二兩。
小門子立即滿臉堆笑:“原來是西門老爹,小的這就去稟報。”
原以為翟管家只是年齡大點,沒想到丑得驚心動魄。
翟管家是頭小眼小嘴巴小,整張臉沒有巴掌大。
偏偏鼻子卻高不可攀,看上去像根粗壯的大火腿。
身條瘦得像根柴禾棍,一丁點肉都看不到,估計點把火能當蠟燭。
西門慶不禁暗暗叫屈,一個難得的好姑娘又被糟蹋了,早知道換個一般的吧。
在他看來,好女人只有跟他西門慶才算進了天堂,而別人家都是萬劫不復的地獄。
翟管家先和他寒暄一陣,這才領到自己府上。
翟府蓋得也很氣派,五間五進,前後幾十間房子。
後院有個大花園,里面種了許多奇花異草。
和翟管家客氣完了,他又帶著禮物去見愛姐。
愛姐已經肚大腰圓了,撐著腰一臉的疲憊。
見了西門慶也不說話,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好像有多大仇恨似的。
這讓他有點心虛,只好把書信呈上,又代她父母問了好。
愛姐依舊沒有表示,只是說了聲知道了。
看得出她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她可能也沒法滿意。
一個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一個是五十出頭的老男人,生活方面怎麼和諧?
可要怎樣才能讓她改變態度呢?
萬一她在翟管家面前老說壞話,那就前功盡棄了。
這方面得靠王六兒努力了,他必須讓她知道,她現在的富足生活是怎麼來的。
中午翟管家大擺宴筵,親自給他接風洗塵。
席間對他大加贊賞,說蔡太師對他印象深刻,希望他再接再厲繼續努力。
還說此次機會難得,爭取安排他單獨覲見。
西門慶聽了喜出望外,想著再進一步:“讓翟老爹費心了。學生此次過來,一是為太師老爺祝壽,二是想拜太師老爺做干爹,煩請老爹幫忙引見?”說完一臉忐忑地望著
翟管家哈哈一笑:“這也算不上難事。雖說太師老爺貴為宰相,但還是很平易近人的。”西門慶一聽不敢喝了,連忙催促上飯。
翟管家高聲勸道:“我們難得見上一面,今天要一醉方休。”
西門慶連連擺手:“明天要拜見太師老爺,學生怕喝多了誤事。”翟管家哪里肯讓,非要再陪他幾杯。
就這樣邊喝邊聊,一直纏到掌燈時分,這才放西門慶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