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寧紅夜篇 第186章 暗許
劉紫萱連忙下了床,生怕他會忽然消失,可又很緊張地想要掩飾自己的歡喜,只能裝作生氣的樣子說:“深夜來我府中,莫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謝子衿呵呵一笑,指了指碗中少許的湯說:“糖放的有些多了,不好喝。”
“不好喝,你還喝這麼多……”
劉紫萱少有的面色紅潤,伸手取來燈火,在一旁倒了碗清水給他,然後把自己的杯子放到一旁。
謝子衿笑著接過她手中的茶盞,看著她那有些失措的神情和豐滿嬌艷欲滴的紅唇不禁暗吞口水。
“看我作甚?”劉紫萱的臉色已經羞紅,想要把燈火放下。
謝子衿卻一手按住她那如蔥玉指,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生寧不想要糖了。”
劉紫萱頓時紅透了耳根,只覺得那股灼熱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那……你想要什麼?”
謝子衿嘿嘿一笑:“我想要你別這麼緊。”
劉紫萱沒有推開他,而是罕見地羞紅了臉低聲道:“你……放肆!”
原來謝子衿說這話是應三年前曾與劉紫萱的賭賽,當時二人已相識並熟,子衿說女子力小不如男子,劉紫萱當時也是有心與他玩笑,便要與他打賭。
子衿用手鉗住她的手指讓她掙脫,劉紫萱掙脫不得,情急之下說了一句:“好緊啊……”
當時反應過來已是杏臉桃腮,不想三年之後還被他記得,因此回想起當初二人相識交談,猶如恍惚之境。
謝子衿見她一笑美艷動人,於是低聲道:“我們再賭一次如何?”
劉紫萱嬌嗔道:“誰跟你賭?快放手。”
“好吧,不賭也罷。”
子衿放開了她的手,站在她面前,眼睛緊盯著劉紫萱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眸子。
劉紫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心中明白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失態。
“你……這是從哪里來?巧靈呢?”
“她已經赴京了。”子衿也沒有掩飾,“你呢?這兩日也該動身了吧。”
劉紫萱點了點頭,又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謝子衿打了個哈哈:“我剛從劉冰珞那里過來,路過劉府,就想著來看看你,聽說你最近很累很忙,雍州的事務都壓在你身上,你辛苦了。”
劉紫萱咬了咬唇,輕嗔道:“這不須你關心,若不是你,怎會如此。”
謝子衿皺了皺眉:“連你也認為,你的父親是我殺的麼?”
劉紫萱抬起頭來,眼角里血絲隱現,沉聲道:“那你說,不是你是誰?”
謝子衿搖了搖頭:“隨便你吧,反正不是我。”
劉紫萱聽得咬牙切齒,謝子衿忽然笑了起來:“哈哈,我看你的表情不像是恨我啊。”
劉紫萱沒有說話。
“算了,我走吧。”謝子衿站起身來。
“要走?為什麼……這般快?”
劉紫萱抬起頭來,心里莫名悲涼,一種委屈的情緒涌上心頭。
“三年未見,只是說了幾句話他便要走麼?”
來不及難過,劉紫萱便著急問:“此次玄女之爭想必你定要助傾城宮主,為何你不隨她早赴京城?”
“我要晚些時候去,此番先往昆侖求援,只是你……”謝子衿愣了一下,終究還是說道:“參選玄女,可能會死很多人,而且你我也有可能對陣。”
“那又如何?”劉紫萱的眼中透露出堅定的光芒,又帶著一絲期待:“你想我怎樣?”
“我想……”
謝子衿靠近了她的身體,只見劉紫萱一身若隱若現的輕薄青色紗衣,輕裹著那凹凸有致的嬌軀,高聳的雙峰和那細腰翹臀勾勒出一道曼妙的曲线,散發著女人獨有的成熟風韻。
劉紫萱本能往後靠去,可越是這樣子衿就越是大膽。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身子幾乎要貼在一起,劉紫萱緊張地捏起了粉拳,壓在桌子上,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原本清冷的容顏也有些紅潤。
“紫萱……”
謝子衿把她抱在懷里,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劉紫萱心跳得更快了,那火熱熱情的男性氣息從胸口傳來,不斷撩撥著她的心弦。
“好香……”
謝子衿正要挑逗美人的嬌心,眼看劉紫萱也微微動情,門外忽然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紫萱小姐,你還未睡麼?”
劉紫萱一驚,忙掙脫謝子衿的懷抱道:“啊……嗯……”
門外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聽到這聲明顯也是欣喜異常,連忙說:“紫萱小姐可否開門,小生有話要敘。”
“今夜深了,有甚話明日再說吧。”
“紫……紫萱小姐……那湯……你可曾喝了?是小生親手所煲的。”
劉紫萱不再回應了,門外的男子也知道自討沒趣,便訕笑了一聲:“那小生先行告退,明日再面聽紫萱小姐教誨。”
隨著一陣腳步聲的離去,房中一時寂靜無聲。
劉紫萱回過頭來,終究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只是一個遠房親戚,娘親生病特地趕來問候,因此小住在府中罷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多此一舌,只是說出來心里便咂舌暗罵自己,為何如此小女子心態。
果然謝子衿十分玩味地看了她一眼,他笑得意味深長,讓劉紫萱臉色又是微紅。
“幾時了?”
“將要四更了罷,你近日多累,我也不叨擾你了,該走了。”
劉紫萱咬了咬紅唇,輕啟貝齒道:“你來……不算叨擾……”
子衿詫異看她,但見她面若桃花,明亮的眸子里竟是有些迷離,好似醉了一般。
她轉紅著臉轉過頭去,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顯然是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我在說什麼胡話,好生荒唐……”
她心里想著,卻是無法抗拒這股旖旎的氣氛,只盼能多和他說兩句話。
“那簪子……你收到了麼?”
“什麼簪子?”
子衿莫名其妙,劉紫萱咬著牙看著他,三年前的曖昧不清,大火夜里的不甘和憤怒,都讓她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情感更加猛烈地燃燒起來。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終究還是要人自己去經歷去感受,而不是把自己的人生都安排給別人,讓別人來決定。
若不是子衿當初的這句話,恐怕她早就被父親嫁出去作人妻了。
每天面對自己不愛的男人,她不知道哪里會有快樂。
她不再說話了,只是怔怔地看著謝子衿,在那清冷如霜的面容上泛起一絲嫣紅。
謝子衿知道她是一個極有主見的女子,想要采到這朵蓮花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再說與劉府瓜葛太深也不好,劉正卿那小子可是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呢。
因此也只是故意調情,說完了也要辦正事。
此時已到四更,天就快亮了,子衿在太安公主那里耽擱了太久,實在是拖延不得,於是便與劉紫萱道別准備上路。
劉紫萱聽到他真的要去昆侖,此路迢迢,心里又是一陣失落,沒由頭說了這樣一番話。
“我已二十有五,此次玄女若未能選上,那也只能如平常女子尋人家嫁了。”
謝子衿看了她一眼,他摸過她的手,也摟過她的腰,按照劉紫萱的性子哪個男人可以親她的芳澤?自然聽得懂她在暗示什麼。
“紫萱小姐這麼美,哪里愁嫁,怕是無人配得上。”
劉紫萱面無表情,像是在說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一樣:“我一旦嫁人,就算不愛自己的夫婿,也會從一而終,為他著想、打算、給他生子傳接後代,往前的種種……就算再難忘……也只能全部忘記……”
她越說聲音越低,最後竟是細不可聞。
二人分別已久再見自然免不得傷感幾分,而劉紫萱心中的堅持讓她想要放下身段挽留一個男子卻又難以明說,而這種暗示已經是她最大限度的表白了。
謝子衿點了點頭,心里也有些悵然若失:“紫萱小姐,我這便告辭了。”
“只願此生還能再見你一次吧……”
門外那走遠了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中,窗外的明月更加清朗圓滿,照耀在天空上如同銀河璀璨。
夜風吹拂而來,那清冷的感覺仿佛讓人心生不適,她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更恨男人對自己的不清不楚,讓她在曖昧的忽冷忽熱中不知所措,回過神來已是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