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第一次聽他說她漂亮。
不同於聽到別人夸贊時她的習以為常,心底隱秘產生了奇妙的躍動歡欣。
“我們先過去吧。”
“好。”
等沐萱宜和郇宇炫抵達營地的時候,那幾人已經不吵了,零零散散的四處坐著。
場景在郇宇炫意料之中,他麾下世襲將領的後代和出身平平的能力派一直互看不順眼,磨合困難,今天沒打起來算給他面子了。
四人見郇宇炫帶著絕美的女孩回來,神情有短暫的呆滯,然後紛紛站起,圍攏過來。
“老大。”
“老大你回來了。”
郇宇炫嗯了聲,抬手依次跟她介紹:“占岐、宗銳、趙歸鴻、肖越霖,這四位都是我的得力干將。”
記不記住他們沒關系,反正她只住一晚,以後大概率不會再見。
但沐萱宜出於習慣,還是認真把他們每人的名字對應長相記下。
她發現四人里有三人身板都很魁梧,唯獨叫肖越霖的青年偏瘦,氣質也更斯文。
接著,輪到介紹她。
“這位……”郇宇炫遲疑了一下,最終敲定:“是沐小姐。”
嗯,她以為他會說她是他的親人、同學。
沒想到郇宇炫給出一個正式的尊稱,讓她有一瞬恍惚,仿佛……她還是最初那個父母雙全的沐家大小姐。
“你們好。”她面帶微笑。
“沐小姐好。”幾人規矩地回應,模樣有些拘謹。
趁他們打招呼,郇宇炫鑽進旁邊的帳篷,拎出一個很眼熟的包給她,“你的行李,檢查下里面東西少沒?”
沐萱宜沒打開檢查,包里面的東西不太重要,她最重視的項鏈戴在脖子上的。
“我有什麼能幫你們做的嗎,例如撿柴堆、制作物品之類?”
營地的布置比較簡單,或許她可以幫忙完善一下?
“不用,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不安全,建設太復雜帶不走浪費,弄不好甚至可能資敵。”
她呆愣住。
真有敵人啊?郇宇炫他們接的傭兵任務這麼危險?
“別擔心,沒事。”他解釋道:“都是計劃內的歷練。”
隨後,郇宇炫找了個樹墩子,墊上布料讓她坐下休息,又召集幾人在離她五六米左右的位置席地而坐,開始討論局勢和戰略。
沐萱宜雙手托腮,以手肘支在大腿上的坐姿安靜地聽著。沒想到有一天有機會近距離觀看他辦公,感覺好新奇。
毫無疑問郇宇炫是五個人里年紀最輕的,他的帥氣帶著幾分少年意氣感。此時他氣場全開,穩穩鎮住場面。
想達成現在這個效果,要付出巨大努力吧,威信要高,能力要超越同輩,做人做事得令人欽佩。
她通過他們對話中包含的信息,了解到不少情況,大致是:他們接下了一位特殊客戶的懸賞,要把一個在逃多年的罪犯押送回國,而那逃犯時至今日已經在垠洲國本地立住腳跟,擁有不小的勢力,目前對方不知在哪聽到風聲,已經知道有人要來抓他。
方案是兩種,潛入綁人和正面對抗擊潰。
第一種方案在對方的戒備下成功率低,第二種方案想執行這幾個人明顯不夠,所以郇宇炫帶她來的營地其實並非是最前线的大部隊。
這四個人是郇宇炫在岩靈村辦完事後剩下的人手,按計劃他們明天才與大部隊匯合正式行動,在送走她以後。
交流完最緊要的事項,有一人開口:“老大,尤一鳴已經快三天沒回來了,昨天他們派人去找過,那小子沒死,在花天酒地玩嗨了,你看怎麼處理?”
郇宇炫皺眉,看來最二世祖的這位他必須要大張旗鼓地殺雞儆猴。
“肖越霖,你繼續去做我之前安排給你的事。”他直接不繞彎子地讓利益相關者回避。
叫肖越霖的青年顯然被排外了,從沐萱宜的視角看,他臉上並無絲毫惱怒,恭敬領命。
不過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朝她這邊望了一眼,站在原地請示:“總帥,我可以請沐小姐一起幫忙嗎?附近食用藥用的植物在我能力內記錄得差不多了,只剩少數幾種認不出,久聞沐小姐從小就能正確說出周圍所有植物動物的名稱,說不定她還能糾正我辯識錯誤的。”
沐萱宜心里有些驚訝,知道她的事跡,他是世家子弟吧?
但郇宇炫軍鎮的圈子她不熟,她對肖越霖整個人沒任何印象。
“你應該問她,我不做她的主。”郇宇炫拿出學院智腦的子代圓球,“它的覆蓋范圍是方圓五百米,你們不要超出。”
實際不止五百米,就是離遠了他不能迅速趕到。
沒等人來請,沐萱宜主動站起身朝肖越霖走去,“那我幫你看看吧。”
“真是太感謝了。”
黃昏的山林光线微暗,兩人穿梭其間。
和前面引路的人保持不親近不疏遠的距離,沐萱宜態度友善,有問必答:
“確實是構樹,雌雄異株,雄花花穗可食,雌株果實可食。”
“蛇莓無毒,野外常見,味道很淡。”
“這不是藥草,你認錯了,看葉片,它是有毒的。”
氛圍還算和諧,走著走著,她忽然站定不動,“肖副官,再往前就超出范圍了,我們去其它方向吧。”
不清楚對方在軍中什麼職位,但這些人都是郇宇炫的副手,她這麼稱呼總沒錯。
“沐小姐不必如此謹慎。”肖越霖失笑,語氣卻莫名有點意味深長,“敢對您圖謀不軌的男人會被我們總帥打斷鼻梁,這事您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