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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問(上)

晚舫齋手札 澹台迢迢 1750字 2025-06-13 02:56

  帆船航行至Isla de la Plata附近時,船長告訴我們,雖然現在才四月中旬,絕大多數鯨魚還未從南極游到溫暖的太平洋沿海水域,但是幸運的話還是會有機會看到鯨魚躍出海面的盛景。

  我問顧惟謙有沒有看過,他說要六到九月來比較有機會看到,但是下一航段應該可以看到海豚。

  等四下無人他才附在我耳邊小聲說,“這艘帆船的速度應該飆不起來,追不到鯨魚。”

  抵達第一個停靠點後,我們下船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店洗澡。

  船上條件簡陋,雖然顧惟謙定的是最高等級的私人船艙,但是仍然需要和同層甲板的人共用盥洗室,我們的雙人床也沒有很大,畢竟這是在帆船而不是游輪上。

  顧惟謙陪我在酒店休息了一會兒,他說他要去浮潛,我擔心他的耳朵,他叫我別擔心,他會在下水前摘下助聽器,只要用浮潛耳塞和全面罩保持耳道干燥就沒大問題。

  我不放心他,陪他一起去浮潛。

  la Plata水域非常清澈,水下可以看到海龜共舞,漂亮的游魚從身邊經過,我從來沒有在浮潛的時候被如此繽紛美麗,種類繁多的小魚包圍過。

  上岸的時候我好興奮,一直和在水下只能打手勢的顧惟謙描述水下的場景,雖然在浮潛途中換氣的時候我也會跟他表達我有多開心,但是在海灘上被他攙扶著上岸時,我想要再完整地分享一次。

  “我跟好多刺蝶魚打了照面,有些還撞到了我的胸,你說這些色魚如果會說話,它們是不是該給我道個歉?”

  顧惟謙被我的話逗得狂笑,他這幾天未免太愛笑了,搞得好像是我在刻意取悅他——但自戀的我知道,一定是因為我太可愛迷人了,所以他才非要把我拐到赤道上,讓南來北往的人都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們再次啟航駛往San Cristóbal,這段航线行駛的比前一段要漫長些,我們不得不在船上盥洗。

  晚上我帶著衣物去浴室,一步三回頭地看向正半眯著眼睛休息的顧惟謙。

  等我把房門關上,前往浴室,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開門關門聲,腳步聲停在我身後,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顧惟謙。

  “我先進去吧,”顧惟謙攔了我一下,他手里拿著浴巾和一個航空包率先側身進去浴室,“我洗完你再進來,在門口等我五分鍾就好。”

  他邊說著,邊正面對著站在浴室門口的我,脫下身上的T恤。

  他漂亮的馬甲线隨著衣擺上提的動作流露出來,巧克力塊似的八塊腹肌很是誘人,他隨手把T恤罩在正看痴迷的我臉上,“再看就進來一起洗。”

  我被他的衣服蒙住臉,聽到他口是心非的聲音,摘下衣服後故意揚高了聲线調戲他,“好啊,反正我裝備齊全。”

  “這算哪門子裝備齊全?!”顧惟謙悶悶的聲音從里面傳來,“你再廢話,五分鍾可不夠用了。”

  哦,原來顧惟謙也會害羞啊。

  紙老虎。

  我站在門口百無聊賴地疊顧惟謙的T恤玩,從帆船疊到大象鼻子,正在構思接下來疊什麼玩具時,他帶著一身水汽就出來了。

  他低眉看到我手里的大象鼻子,嘖嘖了兩聲,“這位常小姐,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我拿起大象鼻子拍到他的胸前,“這是大象鼻子好嘛?”

  他接過T恤一本正經地接話,“難道我就是小象鼻子了嗎?”

  我一臉驚恐地推開他,跑進浴室里,落鎖,本想大叫一聲“不准耍流氓!”

  但是這樣未免顯得過度矯情又大驚小怪——都結婚三年了,裝純情真的很沒必要。

  我靠著門板清咳了一聲,正色道:“還不一樣都是我的玩具。”

  門外安靜了幾秒後,我聽到顧惟謙隔著門板的輕笑,而後他輕叩三下門板,低聲道,“你慢慢洗,洗多久都沒關系,我在門外等你。”

  我小聲回他一句謝謝。

  我慢條斯理的洗完澡,長發吹了好久才吹到半干,但是浴室內實在有點悶,我打開門讓空氣流通,顧惟謙果然安分地守在門外,我一開門他就從廊道上斜斜看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說太熱了,要繼續吹頭發,他卻走進來接過吹風機,五指穿過我的發縫,熟練地幫我吹頭發——在家的時候,我有時累到睡過去了,頭發都是他幫我吹干的。

  有人幫忙,吹頭就沒那麼悶熱且勞累了。

  只不過有人經過時會有點尷尬,可吹風機是固定安裝在浴室里無法取走的,顧惟謙倒是淡定,還叫出同層船客夫婦的姓氏,解釋他是在幫我吹頭發。

  等那對荷蘭夫婦離開後,我在鏡子里對他挑起眉頭,“這不用解釋好嘛?你在幫我吹頭發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如果不解釋的話,人家可能以為我們倆有什麼特殊癖好,待在浴室還開著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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