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72章 輪回之主,氣運信仰中所研究不透的力量,
猜測
“吾已經看過了,伐天盟之主身上並無創造權柄,但他卻懂得如何去運用創造,他身上藏有大秘。”
“或許真是如你們所言的那第三條路。”
“眾生氣運和信仰之中,藏有什麼我等一直研究不透的力量,涉及到了最為本質的道理。”
世主現身之後,整片時空天地似乎都凝滯了下來,任何的時間和氣息,都像是被徹底地凍結在了某個階段。
這是過去、未來,以至於現在都沒有人踏足過的階段,無人能探查發現他們的交談,也不會有任何的因果泄露。
災主和運主都暗自心驚,對於真路領域,他們了解甚少,但的確能發現自身和這個領域的生物,所存在著的巨大差距。
同樣是以“主”自稱的存在,他們在世主的面前,絕無任何的抗衡之力。
運主目光一陣晦澀閃爍,他自認為已經很接近那個領域了,這一世的道果他勢在必得,但現在看來,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己。
怪不得始祖虛對於他的打算,一直都是持著一種輕視隨意的態度。
“氣運之說,虛無縹緲,我曾以氣運之術布局搖光祖庭,試圖以氣運承載自身道途,但最後還是失敗了,氣運的誕生,更是一種玄之又玄的說法,到底是來自於生靈個體,還是上天賦予,這也無人能夠說清……”運主目光深邃,心里諸多念頭快速掠過。
他被稱作為運主,自然不是沒有緣由的,他所承載的道,便是氣運一道,不然他也不會圖謀搖光祖庭的氣運,隨後更是布局多年,留有仙楚浩土、未央仙朝、南詔古國等勢力文明的後手,可惜到了這一步……依舊無法讓他往前再走半步。
至此,他才認為自己已經達到了一個路盡巔峰,有把握去爭奪權柄了。
但面對始祖虛,他依舊有一種對方深不可測的感覺,他很確定始祖虛未曾踏足無上破碎,更沒有掌握權柄。
莫非同為路盡領域,其實還有高深之說?
“輪回之主,早已在輪回深處,等待著世主。”
這時,災主開口,對於眼前和輪回之主一樣,掌握著權柄的世主,他倒很是尊敬。
在浩瀚蒼茫中,掌握著權柄的存在,都是真正意義上,無可匹敵、有著無窮可怕手段的存在,他們是在真路領域上,俯瞰芸芸億萬生靈的人物,古往今來能和他們所比肩的人物,屈指可數。
任何一位真路領域人物,都能輕易一掌覆滅一方真界,在他們的眼中,不論是新生真界,還是古老真界、至強真界,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們是道境的頂點,一個念頭縱橫無數時空緯度,能肆意抽取天地間的能量,蒼茫中的任何生命個體,不論是何境界,在他們眼中都不再有秘密可言。
古藏文明的最深處,其實是一方浩瀚無盡的月亮,光芒熾盛且柔和,又似孕育著無窮盡的生命。
這是整個蒼茫諸世,唯一的月亮本體,所有世界時空的月亮,都是由其所映照而出。
在這顆月亮的下方,更是可見一株參天的神樹搖顫,枝葉粗大,每一片樹葉都垂落著世界粒子和混沌物質。
隨著風聲而發出嘩啦啦世界碰撞的聲音,那些世界粒子,就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不斷地飄灑落向蒼茫各處宇宙時空,在混沌亂流中扎根,然後自漫長的歲月中,開始衍生出世界來。
這便是紀元古樹,在這株古樹的樹冠深處,生存著紀蟬一族。
在這顆月亮的周圍,還有一顆又一顆古老的星辰,每一顆星辰都堪比一方真界,光是周圍那些環繞的群星帶,都有億萬生靈棲息,小世界外連通大世界,如一個又一個的泡沫,重疊在一起,無比神異。
而在紀元古樹的周圍,有一方無邊無際的銀色海洋,每時每刻都泛起波紋,一個又一個的銀色光點,自各處時空緯度飄落而來,這里是生靈的歸處、亡靈的居所,同時也是死後的眾生真魂沉睡輪回之地。
輪回海無窮無盡,無邊無際,光是激起的一絲漣漪,都比一般的宇宙都還要寬廣,這是蒼茫最為神秘的地方之一。
同時也涉及到了某種至高的奧義規則,哪怕是道境存在在這里,也會受到束縛壓制,連騰空都做不到。
輪回海的四周,是一片看不見邊際的土地,浩瀚沒有盡頭,不過每天都有許多的生靈,憑借著本能,將那些飄散而來的魂光,接引向海中,周而復始,等待著有人來接任它們的一天。
此刻,在輪回海的上空,時空模糊,一道裂縫出現,世主、運主等人出現在這里。
原本平靜的輪回海,不斷泛起漣漪,然後有可怕的風暴出現,憑借著原始本能的無數魂光,在這氣息的牽引下,不斷地搖晃,似要碎裂。
不過,隨著世主高舉手中的權杖,輕輕一點,這里的風暴便停息了下來,接著海面之下,出現了一個漆黑深邃的通道,宛如通往無盡地底的旋渦。
眾人邁步,很快就消失在了其中。
而在輪回海畔,一顆枯寂冰冷的礁石上,一名面容蒼白的青衣女子,正將因為剛才的風暴動靜而變得混亂驚恐的魂光安撫下來,而後才望向輪回海的深處。
她很漂亮,出塵且溫婉,那雙眸子靜而平和,像是溫潤澄澈的玉,又像是皎皎無暇的月。
在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名銀發少女,五官精致,眸子像是琉璃一樣,不過不論是她,還是銀發少女,腳腕處都被某種特質的鐐銬所鎖住,邊緣部分血肉模糊,無法愈合。
“主人,我們還要受罰多久呀……”銀發少女楚楚可憐地看向身邊的青衣女子。
“不知道呢……”青衣女子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腦袋,“是我拖累了你。”
輪回海的深處,又是一番奇異的景象,澄澈銀燦燦的海面,似沉寂在了天上,海底宮殿雲樓坐落,恢弘而肅穆,透著凜然而古老的威嚴,不知道存在了多少的歲月。
隨著世主等人的到來,這片沉寂幽邃的海底,陡然間像是復蘇了一般,有許多強橫而恐怖的氣息,不斷橫掃而過,這里是古藏文明的最深處,蘊含著諸世間許多最深的秘密,便是一般的祖道境人物,都沒資格涉足。
不過這些氣息,在橫掃過災主的時候,都紛紛收斂了。
古藏文明有著五大王族,其中災族之主便是眼前的災主,立身於路盡領域,同時也是古藏文明的五位輪回古帝之一。
至於世主,從始至終神情淡漠平靜,立身在那里,卻無人能感到他的存在。
除非是同一層次的人物,或是他有心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不然便是路盡人物,也休想捕捉到他的一縷氣息。
此刻,地宮的盡頭,一雙古老的眸子睜開了,像是在無盡的黑暗深處,升起了一輪古老的大日,恐怖、浩瀚、滂沱,時空、道則、寰宇,都在那只眼睛里破滅。
“請進。”他的聲音平和古老,仿佛無盡歲月來第一次開口。
不過,除了世主等人外,都無人能聽到。
那里扭曲,一道大道自黑暗虛無之中誕生,落至幾人的腳下,將他們很快帶到了地宮之中。
殿宇之中,一片漆黑深邃,不過隨著幾人到來,開始有光芒出現,映照出那恢弘而金燦燦的神宮,宛如古天子的居所,彌漫著濃郁的大道物質和混沌霧靄。
立身在大殿中央的,是一名頭戴冠冕,身著黑紅大氅的身影。
他看起來很蒼老,但下一刻又很年輕,稚嫩,各種年齡段的面容,在他身上時刻變化,似處於某一種輪回之中,光是立身在那里,就壓迫著運主幾人面容暗變。
“輪回之主……”
唯獨世主的神色,從沒有任何的變化,兩人同為掌控權柄的人物,是立身於同一領域的存在。
一般來講,連路盡級存在都不會輕易現身碰面,但這一世情況無比特殊,以往數百紀元都難得一見的路盡級存在,相繼現身下場。
現在連他們這些掌握了權柄的存在,也不得不露面了。
世主和輪回之主,熟識於許多紀元以前,若說當今蒼茫中那些有名的真路領域人物,世主和輪回之主兩人,絕對算得上是同盟一樣的存在。
“這一次的紀元清算,將提前開始了,我已經感受到了預示,接下來五大王族將集結大軍,配合降臨的使者,進行大清算。”輪回之主開口。
世主道,“此事吾已知曉,紀元量劫比以往時代,都提前了許多,若無伐天盟的存在,紀元量劫還會往後推遲許久,這應該便是那位伐天盟盟主的目的。”
輪回之主平靜問道,“你見過他了?”
世主搖頭道,“並未親自見過,但吾在伐天盟外看過數眼。”
輪回之主似陷入了思索,又出聲問道,“你怎麼看他所推行的計劃?”
“他手中應掌握有一種吾等不知曉的手段,或許可為第三條路。”世主道。
“由無到有的手段嗎?”輪回之主點了點頭。
這時,始祖虛忽然上前數步,神色自若地插嘴道,“與其說是從無到有的手段,倒不如說是他能從信仰和氣運的本質中,凝練出一種更為接近本源的物質,那種物質,迄今為止,我們從沒有人能掌握,也不知如何獲得……”
輪回之主看向他,道,“你跟隨過代天之主不少時日,應是從他身上,有所研究發現。”
始祖虛看向一旁的世主,直言道,“世主掌控創造權柄無數歲月,想必知道創造本身就是一個變化的過程,通過某種物質,汲取能量和本質,將其改變為另一種物質,世界、生命、機遇、造化都是如此。”
世主面色不變,這本身不是什麼秘密,連他也做不到由無到有的創造,不管是創造大千世界,還是多元宇宙,都需要汲取天地間的能量,進而將物質進行本質的改變梳理。
這是一種自然規律,能量物質更不會憑空而來。
所以他在看過伐天盟這段時日井噴般的機緣奇遇變化後,更加篤定地認為,伐天盟盟主手中,掌握著一條他們所不知道的道路,他進行的由無到有的變化,借助的乃是信仰、氣運的力量。
在信仰、氣運中,絕對蘊含著他們目前所無法洞悉知曉的秘密。
這也是他此次來尋找輪回之主,試圖和其商議洞悉的原因所在。
“會不會是伐天盟的盟主手中,掌握著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至寶,有著類似於權柄一樣的造化?”輪回之主問道。
如今蒼茫之中的兩條路,都是無盡歲月以來,無數的前賢,一步一步摸索發現的,突然間告知他們,其實還有第三條路,這想要去接受,恐怕是有些困難。
所以他倒是寧願相信,顧長歌的手中,掌握著一件不為他們所知的至寶。
畢竟在蒼茫誕生,天地未分之前,這方世界就存在著某種令他們到現在也不清楚的秘密。
有一些人物,哪怕沒有掌控權柄,但依舊有能力敵他們的仰仗。
那些至寶,被他們稱作為權柄至寶,但到底是如何出現的,連他們也不曾知曉,輪回之主也只是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但連他也都沒有遇到過。
“這一點我可以確定,他手中沒有這樣的至寶,他所憑借的一直都是他的手段和實力,從來也沒有變過。”
“兩位若是不信的話,可以看看這東西。”
始祖虛對此似早有預料,淡淡一笑間,手中浮現濃郁的烏光,其中蒸騰著可怕的物質粒子,哪怕是在這片受幾人壓制的空間中,也隱隱有掙脫出去的趨勢。
“血肉?“輪回之主目光落去,似是微微一凜。
而此同時,在古藏文明,紀元樹的樹冠深處,恢弘古老的宮闕屹立。
一名彩衣女子,閉著眼眸,周身氤氳著七彩霧氣,盤坐在那里。
可見絲絲縷縷的混沌霧氣擴散,在她口鼻間吞吐,有一個個小世界的虛影閃滅,瑰麗異常,壯闊非凡。
“二姐……”
在其面前,黑衣女子靜靜地站在大殿之中,冷艷的臉上,帶著幾分復雜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