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1471章 計劃之外的後手,九重天層層敗亡,世主現
別院之中,顧長歌手掌之中光華流轉。
大片大片的不朽物質和造化物質浮現,迸發出了迷離而奇幻的光芒,當中似有諸世一切不可思議、不可言說的氣息在交織。
他目光平靜,眸子深處卻有混沌般的物質涌動,緊接著一道如裂縫般的豁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當中時空亂流碰撞,億萬層的虛空都在跟著起伏。
隨著他將不朽物質和造化物質,一起匯聚向那道豁口之中,當中開始有混沌粒子在誕生孕育。
僅僅是一個呼吸,在那道虛無豁口之中,就創造出了一方微小的世界,而後那方微小世界,不斷擴張,在虛無之中吞噬不朽物質和造化物質,向著中型世界轉變……
而顧長歌也一直在注意著這個過程,期間他抬頭望了眼遠處,又陷入了思忖之中,而後才隨手一揮,將面前的所有氣息波動,都盡數消弭於無形。
“在如今的蒼茫中,想要開辟一方不受天地意志所轄制籠罩的世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將原本的這張紙給撕成兩半,但這樣的動靜,太過於巨大,若是將原本的白紙對折重疊呢?”
顧長歌這段時間,一直在嘗試留下一個計劃之外的後手。
他心中有一種預感,將來自身的計劃,會出現難以預想的變數,所以在此過程中,他需要多留下一些應對的手段。
在此過程中,為了使計劃萬無一失,他還必須事先瞞過自己,讓自己也不知曉自己的這個計劃。
唯有自所有的思維、念頭中斬去那相應部分,才能確保不留任何紕漏破綻。
正如他以代天之主和魔主之身所行走諸世間的那段時期一樣,真正意義上讓他的本我意識,藏匿於靈魂的最深處。
“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
接下來的歲月中,黑暗族群和九天之地,爆發難以想象的恐怖大戰。
周圍的宇宙時空都被震裂了,那位守墓人的實力,雖然已經達到了路盡的層次,但在黑暗族群四位主祭的合力出手下,最終依舊戰敗了,血灑無盡時空,洞穿了不知道多少重的虛空緯度,真身不知道跌落到了何處。
失去了守墓人所鎮守的九天之地,一下子城門大開,從來沒有經歷過戰亂廝殺的本土原住民,還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場面,瞬間就亂了陣腳。
第一重天的主宰,第一時間就殞命了,遭無盡黑霧中探出的一只黑色大手擊中,身軀直接四分五裂,真魂在內,瞬間化作齏粉。
浩瀚的第一重天,快速崩潰,雖然有許多復蘇的古老存在出現,進行抗衡,但根本架不住黑暗族群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潮水一樣,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大陸一塊接連著一塊地破碎,周圍所環繞的群星搖顫間,直接爆碎,億萬的生靈連同著所在的宇宙,直接瓦解,無盡的血雨和黑暗物質,像是天地撕裂了一角一樣,傾灑在第一重天的任意角落。
這是絕望和慘烈的一場大戰,到處都是廢墟和殘骸,滿目瘡痍,天地似都在哭泣。
唯獨第一重天曾經埋葬“天”的那片陵墓,依舊亘古不動,充斥著冰冷死寂的荒涼氣息。
沉沉的霧靄流淌,化作絮帶一樣的物質,掛在那些丘陵、山脈和溝壑上,所有的規則和波動,到了那里之後,被無形的氣息,直接給衝散。
就算是道境存在站在那里,也會受到影響,失去一身強橫的道法和修為。
第一重天慘敗,苟活下來的生靈和修士,試圖朝著第二重天而去,不過傳送古陣,早已被黑暗族群摧毀,有道境存在求救,但消息是否被其余重天知道,也無人知曉。
在其慘叫之中,黑暗生靈一衝而過,將其淹沒。
無數的生靈絕望,有人甚至得到消息,說九天之地早已做好了應對黑暗族群的准備,最下面的幾重天,都是炮灰,用以拖延時間的,真正迎擊黑暗族群的大軍,早已匯聚在了第七重天以上。
九天之地外面,那層層震蕩的虛無亂流中,一層又一層的時空交迭,黑暗族群的古戰船停懸在那里,若不朽黑暗神金鑄造,彌漫不滅的光芒,令人心顫絕望。
在那衝霄的茫茫黑霧中,更是可見一尊又一尊氣息達到了祖道境的存在矗立,如亘古不變的魔影。
四大主祭在擊敗了守墓人後,並未離去,而是在黑暗大軍中鎮守,有意一鼓作氣,將九天之地撕裂。
在第二重天崩潰後,第二重天的生靈修士也只能下場,但依舊沒什麼用。
黑暗族群那邊連祖道境的存在都未曾出手,黑暗族群的高層依舊在觀望,並沒有下場,因為自無月大主祭那邊得知,九天之地並非只有表面的這些力量,不可輕視。
很快,第三重天、第四重天也遭受侵襲,一條條時空通道,貫穿了九天之地各地,其余重天開始有至強存在被驚動,開始出現,率領一眾原住民抵抗。
大戰驚世,混亂而動蕩。
在這段時期,黑暗源頭之地終於和黑暗生靈的老巢接壤,葬世之棺打開,其中的棺槨被無盡的迷蒙血光所籠罩,宛如心跳一樣的動靜和聲勢,在整個蒼茫諸世響起,在無數的修士和生靈的耳邊炸響。
血色祭壇高懸,恢弘而浩大,映照在蒼茫諸世,無數的真界和文明天穹之上。
這段時間,黑暗族群大祭所帶來的無窮能量,倒灌著如一條條橫亘於宇宙中的血色星河,不斷垂落至其中。
當中隱隱間可見一道模糊的至高生靈盤坐,葬世之棺高懸在其頭上,無盡的血光垂落,將其徹底遮攏,無人能靠近,隔著無盡的距離,依舊能感受到那浩瀚滂沱的偉力,在其身前,連道境存在,也會被壓碎。
一方又一方的古老世界,在其身邊沉浮,帶來荒蕪、絕望、死寂、深邃的氣息。
這一幕,映照在蒼茫之中,無數的生靈修士,都感到了那種由衷的恐怖和心顫,不自主地要朝那里叩拜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黑暗族群成功將曾經的代天之主的意志召喚而回了,那曾經令整個蒼茫陷入絕望和黑暗的存在,將再度降臨世間。
“恭迎主上。”
噩夢魔域之中,盡是山呼海嘯的狂熱叩拜之聲,震動著一重又一重的時空和宇宙。
一眾祭祀和護法,也匯聚在那代天殿前,跪拜在那里。
無月大主祭抬起頭,默默仰望著頭頂那被無盡血光籠罩的模糊身影,衣袍下的臉上,盡是執著。
“何日才能和您再度相見……”
她知道那只是一道虛影,並非真正的代天之主,但依舊無法遮掩她眸中的深深眷念。
一處虛無亂流,不存在於任何時空的青銅宮殿之中。
一雙眸子睜開,其中滿是殺戾和淡漠,但很快又歸於一種淵海般的死寂,似乎萬古無盡歲月,都難以激起其一絲漣漪。
這是一名靠坐在大殿首位椅子上的身影,一身簡單的發白的灰色袍子,發絲也是灰色的,身邊每時每刻都充斥著一股殺生之意。
隨著他目光看去,眼前的虛空一寸又一寸地斷裂,像是被某種至高的法則給截斷滅殺。
此刻若是有祖道境存在在這里,絕對會驚駭的發現,這道身影周圍的時空和歲月,都處於一種破碎紊亂的狀態,也就是說他不存在於任何一處時間和空間。
他殺死了身邊的時間和空間,任何的氣息靠近他身畔,都會被殺死。
“這是打算玩什麼把戲?”
“所選擇的路,和我們所有人都不同嗎?”
這道灰袍身影,目光岑寂,遙望著黑暗族群老巢的變化,似陷入了思忖。
隨著他衣袍一卷,一股灰色的煞氣彌漫而出,眼前的青銅宮殿內,頓時多出了數道身影,每一人身上都纏繞著濃郁的殺伐之氣,無比的暴戾,不知道屠戮了多少宇宙時空的生靈。
絲絲縷縷的血光,化作了實質一樣,凝聚在他們的身上,化作某種道之印記。
“三號,去一趟忘仙山。”灰袍身影淡淡地道。
無生殿的人,除了殿主之外,其余人皆以序列號相稱,每一個序列號都代表著身份和實力。
隨著灰袍身影落下,青銅大殿內一道虛淡的身影,無聲無息消散不見。
身為無生殿主,灰袍身影乃是一位執掌了殺生權柄的人,無盡歲月以來,已經很少有能真正意義令他醒來的事情。
於此同時,古藏文明。
一顆荒蕪死寂的星辰上,一層又一層時空漣漪動蕩,接著有無窮神光在那里擴散,像是一輪古老的明月初升,將陰影黑暗都給驅逐。
隨著時空漣漪平息,一道渾身被光芒所籠罩,頭戴皇冠、手持權杖的模糊身影,一步又一步地走出。
每一步落下,在這道身影的周圍,都能看到一層細小如光粒般的物質,在那里彌漫蒸騰。
原本死寂的星辰,一下子就變得生機勃勃,有各種生命氣息在演繹孕育。
這道身影這時似也注意到了噩夢魔域的動靜,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在他前方,乃是一片深邃而磅礴的浩瀚星辰,被茫茫時空亂流所遮掩,不過隨著他的到來,一條大道自其腳下蔓延,一路延展至了那顆星辰的深處。
始祖虛、運主,以及一名模樣普通,但眸子卻一片灰白,身上縈繞著災厄氣息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此刻,感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無法言喻的氣息,三人的面容都是微微變化,那名模樣普通的身影,更是抬手,祭出一件似寶珠般的異寶,其中有氤氳氣息彌漫,像是某一種至高的力量,一下子就此地的時空和宇宙穩固住,以免頃刻間崩塌。
“這件異寶,應該是混元珠……”
“沒想到,會落在道友手中。”
運主注意到那件異寶,認出其中所蘊含的那縷氤氳氣息,先天時代距今雖然遙遠,但那個時代的不少物品,卻一直遺留下來,每一件先天之物,都有著超越至今的精純氣息,最為貼近那種質朴完整的道。
因為先天之後,蒼茫才孕育誕生,不少人認為蒼茫中的道是不完整的,只有先天時期所形成的物品,才能烙印留下那個時候的氣息。
“呵呵,偶然所得。”這道面容普通的模糊身影,只是隨意一笑。
像是他們這樣級別的存在,手中或多或少都掌握著一些先天之物。
能同時容納始祖虛、運主,以及他的世界,必然要有承載之物,尋常的宇宙,早已被他們的一縷氣息就壓塌了,三人同時出現,瞬間會崩塌化作齏粉。
“希望你倆不要糊弄於吾……”
這時,一道縹緲浩大的聲音,陡然間在此地的時空中響起,三人眼前只是一花,再出現時已經是在一名身著聖潔長袍、頭戴皇冠,手持法杖的身影面前。
“世主……”
不論是始祖虛,還是運主、災主,神色都是一凜,三人早已踏入路盡領域許久,但能在他們無聲無息間,將他們帶入這片時空領域中,這便是權柄的力量。
所謂的路盡領域,在真路領域面前,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當今蒼茫中掌控權柄的存在,少之又少,想要見到,幾乎是不可能的,連找都找不到。
而眼前的世主,赫然就是一位掌控了創世權柄的存在,對方如果不想見他們,他們哪怕是將整個蒼茫都翻遍,都不可能感知到絲毫的氣息。
“是真是假,世主一見便知。”始祖虛開口道。
世主曾創立過創世山,還創造過名叫世族的一個族群,那個種族天生便有孕育世界的天賦,但後來不知是何種緣故,徹底銷聲匿跡了,但世主卻一直都長存於世間。
他所修行的創世之道,講究創造世界,自小千世界,到中千世界,再到大千世界,多元宇宙,超級多元宇宙,以及真界,每一個階段,都對應著相應的層次。
世主如今就達到了創造真界的地步,他一直認為,只要能創造出媲美蒼茫的世界,那自身就能自眼前的境界超脫出去。
在世主的理念中,凡境、仙境、道境之後,其實還有一個境界,名叫天境。
只是從始至終,都沒有人達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