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場性愛
一周之後的某個夜晚,江城希爾頓酒店頂樓的行政酒廊里,稀稀落落地坐著幾個人。
江城既不是大城市,也不是旅游城市,因此希爾頓的高等級會員並不多。
暮色正沿著落地窗的玻璃緩緩爬升。
酒廊盡頭的吧台後,調酒師擦拭酒杯的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寧靜。
楊繁彩和刁俊銘在拐角處的沙發處對坐著。
這一處很隱蔽:從楊繁彩的角度,可以看到大廳處是否有人過來。
但從大廳的方向,只能看到女人枕著的沙發背。
而從刁俊銘的角度,則是另一番風味:穿米白連衣裙的女人以一種近乎維納斯般的姿態,優雅地斜倚在沙發一角,腰背挺得很直,膝蓋並攏向左側微傾,右腿踝輕輕搭在左腿上,露出的腳踝骨像枚精致的玉扣。
女子雖然仍然是很美,但已經不再年輕。
她眼下的肌膚像蒙著層薄霧的紗,笑紋從眼角漫到鬢邊時,會牽出幾道淺淡卻固執的溝壑。
脖頸轉動時,松弛的皮肉會隨著動作輕輕晃悠,像被風拂過的綢帶。
曾經飽滿如桃的苹果肌,此刻已悄悄向顴骨下方挪了寸許,只在笑起來時才勉強撐起幾分往日的豐盈。
角落里,人民銀行江城分行的數字科技處處長,刁俊銘,似乎正對著落地窗外的長江出神,江風卷著水汽撲在玻璃上,暈開一片朦朧的水痕。
片刻之後,他把眼神收回,落在面前楊繁彩遞來的曲面屏上;然後把屏幕撫平,開始瀏覽上面的幾組圖片。
“沒有陸雪洛那個小丫頭嘛。”刁俊銘漫不經心地說。
楊繁彩注意到刁處的不滿意—老男人抿緊了嘴,向下撇成兩個刻薄的銳角。
“雪洛說她……她不想用自己的形象做數字人。”楊繁彩小心翼翼地說。
兩人在瀏覽的,是綠洲公司最近錄制的數字人3D圖集。
而楊繁彩帶給刁處這套圖集,意思也昭然若揭:綠洲集團不准備獻祭小公主,但別的女職工,可以讓刁處您選選妃。
但刁俊銘卻不滿意。豈止是不滿意,他顯然是很不爽。他的瞳仁縮成針尖大小,看圖集時眼皮半耷拉著,眼角像藏著淬了冰的刀。
“哼~”他鼻子里嘟囔了一聲。
綠洲集團?
好大的名頭。
但只要自己扣著數字貨幣的牌照不給他們發,最早明年,最遲後年,這個看起來全牌照的金融大集團,只怕就要轟然倒地了吧?
這都2035年了,還有如此不識相的民營企業家?
陸逸洲,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你以為自己在江城呼風喚雨,叱咤風雲?
經濟下行的時候,這種所謂的大企業家,不就是政府的一條狗嗎?
自己想玩弄他女兒,他還不知好歹,敢拒絕?
刁俊銘從圖集中抬起頭來,用陰邃的眼光掃了一眼對面坐著的楊繁彩。楊繁彩倒是知輕重,面色微微發白,一臉凝重地盯著自己的神情。
這個女人,眾所周知,是陸逸洲的情人。
據說,陸逸洲也就這麼一個情人。
她似乎……快四十了吧?
年輕時是個美人不假,現在嘛,也只能算是風韻猶存。
既然搞不到陸逸洲的女兒,今晚暫時就用陸逸洲的情人將就將就吧。
如此想著,刁俊銘又埋下頭去,翻看著圖集的最後一組照片。
“咦?”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妹子……不是老頭子的女人嗎?”
那套所謂的3D圖集里,幾乎全是差不多的尖下巴、高鼻梁的人造美女;雙眼皮等寬,像割出來的线,笑容嘛硬邦邦的,連濾鏡磨皮都用一個調調,看久了眼都發澀。
而此刻刁俊銘眼神停留的這張照片,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沒那麼挺的鼻子,眼角有點自然的內雙,笑起來嘴角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皮膚是那種透著點粉的白,不是假白。
就像看了一晚上刺眼的霓虹燈,突然推開窗撞見清晨的樹影,涼絲絲的風一吹,腦子都清醒了。
“她啊……”楊繁彩頭也湊過來,反向打量著那組圖片:“她叫席吟,的確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客服部的好像。可是,如果她是老頭子的女人,怎麼會……”
“沒有錯的!”此刻,陰沉了一晚上的刁處,眼神突然飄忽,氣息突然加重起來。
突然,他手伸到了茶幾下方,攀摸上了楊繁彩的小腿。
“我跟著老頭子的時候,和這個妹子吃過兩三次飯。他媽的,老頭子寵她得很,一口一個”小席子““小席子”,沒錯的,就是這個女孩。”
楊繁彩被摸著小腿,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下。
這麼晚來見刁俊銘,她是做好了犧牲自己貞潔的准備,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開始猥褻她。
“那……刁處……我來安排安排……”楊繁彩微微喘息,猶豫著說;她感覺到刁俊銘的手在往下,劃過自己的小腿肚子,然後順勢脫去了自己銀色的圓頭高跟鞋。
下一秒,自己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腳丫,就被男人干瘦的手攥在掌心。
刁俊銘此刻幾乎是彎著腰的,一只手深深地探入了茶幾下面。“肉絲,媽的,老子最討厭肉絲。”他嘟囔著,“下次來見我,不可以穿肉絲。”
“好的,刁處。”楊繁彩覺得很屈辱,怎麼說她也是公司的副總裁。但此刻,她又不得不裝作乖巧,為了公司,為了自己的情人陸逸洲。
“下次過來,把那個妹子,席吟也帶來。”刁俊銘的手又反著向上,從女人交叉的大腿處,探入裙子;然後,享受著手心手背被美女大腿內側擠壓的充實感。
“老頭子的女人,我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嗯……啊……”楊繁彩被他摸得羞恥,忍不住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今天晚上,就楊總你陪陪我吧。”刁俊銘肆無忌憚地哈哈笑道:“你應該聽說過的吧?每天晚上,我都要找一個良家陪我睡覺。”
……
同一天同一時刻的晚上,綠洲集團3樓運管部角落里的辦公室里還亮著燈。門卻緊緊閉著,里面傳來席吟喜不自勝的驚呼聲。
“所以昨天我就說啦,今天的數據一定能破萬。”裴小易在電腦前指著Bi報表說。
“嗯!好厲害!你好厲害!”席吟也開心地說;昨天她的數字人調用還只有8000多,今天就已經13000多次了。
整個綠洲集團配了7個數字人客服,其他6個男女員工的調用,加起來沒她一個人多。
此刻她掰著手指頭算——黑心資本家儲振鵬最後談定,一次調用給她6分錢,那今天就是780塊錢入賬;雖然不多,但已經是抵得上她一天的工資了。
屏幕的熒光閃爍,印著年輕男女興奮的臉龐。
“我跟你說,這個Bi能看出規律的,這幾天都是同比上升,明後天是周末,人工座席比較少,到時候數字人客服業務量還得增加。”裴小易信心滿滿地說:“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過上不上班,在家里數錢的日子啦~”
在家里數錢啊……席吟腦子里轉過這句話,然後她打心眼里開心了。打小她沒過過不缺錢的日子,打小她也沒想過掙錢可以這麼容易。
“謝謝你,小易。”
裴小易注意到了席吟對自己的稱呼。最早是裴總,後來是“裴小易”,現在是“小易”。
“我請你吃飯吧,擼串去!”女孩很歡快地說,“去騎龍巷的美食一條街?”
“好!走起!”
說走就走。
沒多久,兩個人就到了江城有名的美食街,騎龍巷。
說起來,江城並不是一個山城,而是一座臨水的江南小城。
但騎龍巷這邊是個例外——與其說它是一個巷子,不如說它是一個大上坡。
順著天然的一個小山包,有一個從一樓到五樓的長長的寬寬的大樓梯。
樓梯兩邊則是分布著各家小吃和美食店。
此刻,席吟帶著裴小易拐進了三樓的一家燒烤店,店里面煙熏火燎的,像是進了吐魯番的火焰山。
隔著煙煴,還能看到有稀稀落落的兩三桌人,甚至有幾個男子是光著膀子的。
席吟的一雙美目和幾個肚臍眼對視了下,蹙了蹙眉,卻還是拉過長板凳,笑著招呼裴小易坐下。
隨即店家老板娘就七繞八繞地走過來了。
“雪姨~”席吟笑著和五十多歲的老板娘打招呼,顯然是極熟稔的。
她一邊問裴小易有沒有什麼借口,一邊飛快地在紙質的點菜單上勾勾圈圈,一點猶豫都沒有,一分鍾不到就點好了菜。
雪姨喜氣洋洋地看看席吟,又扭過頭,期許地看看裴小易,看得他都有點尷尬了;接下來雪姨卻沒說什麼,在圍巾上擦了擦手,就把點菜單拿進後廚了。
“你……跟這家店很熟啊?”為了避免尷尬,裴小易擠出了一句問題。
“嘻嘻,是。今天是我請客,所以點的都是我愛吃的。”席吟雙手托著腮幫子,胳膊肘撐在膝蓋上。
隔壁桌已經有三三兩兩的男人注意到這個顏值驚人的姑娘,開始回頭看。
席吟把臉藏在雙手和氤氳里。
“那你最開始是怎麼找到這家店的?”
“啊?最早啊?我本來就是江城人嘛。上小學那會兒,考得好,媽媽帶我改善伙食,就來這騎龍巷。那會兒覺得這騎龍巷好難爬,我爬到一半就沒力氣了。就拉著我媽進了這家店吃燒烤啦。”
很意外的回答。裴小易突然覺得這一刻的席吟很真實,很可愛。他想象著年幼的席吟,小女孩吃得滿嘴油光的樣子,情不自禁笑出聲來。
“欸,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席吟有點臉紅。
這家店消費很低,幾乎可以算是體力勞動者專屬的蒼蠅館子。
她一開始沒多想,此刻看裴小易古怪地笑,心里有點後悔,不該帶他來這麼寒酸的地方的。
“有人在看你呢。”
席吟臉更紅了。“習慣啦。”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長得好看,不好麼?”裴小易笑著問道。
“你們都這麼說我。可是我明明……個子也不高,胸也不大……”席吟搖搖頭,腦海中浮現出營銷部主管呂旻琦的胸——那是真大真羨慕。
“看人吧,比如我,就不喜歡個子高胸大的。”裴小易不經意地說。
這時候服務員端個鋁盤過來,上了一波燒烤:4根五花肉,4根羊肉串,還有2只大蝦。
席吟遞給裴小易一只大蝦,想堵住他的嘴。她有點臉紅,心想你可別說了,再說下去,可不就是喜歡我的意思嗎?
誰曾想,裴小易真的一本正經正襟危坐地表白了:“席吟,我喜歡你。”
“啊?”席吟以為自己幻聽了。腦海中想的和耳朵里聽到的,恰好撞在了一起,撞得她此刻有點暈。
裴小易卻很自然地(很有預謀地)側過身,在放在地下的皮包里一掏,掏出來一個精致的錦盒。
很有強調地,他把開口衝著席吟,然後“啪”的一聲打開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條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小指甲蓋大小的二十粒圓滾滾的珍珠被串成线,在沉沉夜色下泛著貝母色的光。
“做我女朋友吧。”他說。
巷子里的夜風吹著招牌晃,吱呀聲混著烤串的滋滋響。
席吟能從中分辨出夜的聲音,那種窸窸窣窣的蟬鳴。
對面裴小易的眼神,期待著,直勾勾地黏著自己——席吟覺得時間過了很久,但其實也就片刻的功夫。
巷子里牽著女兒的母親,為了補課費第一次讓男人騎上來的自己,隔著玻璃凝視過自己的高中男生;幾個影像在席吟的腦海中閃回,突然她想起了一周前和怡寶的那次聊天,怡寶斬釘截鐵說的那句話:“愛情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於是她抬起頭,也笑了,眼睛亮閃閃的:“好吧,我可以試試。”
……
同一天的這個晚上,兩個看似毫不相關卻有著千絲萬縷內在聯系的性愛,在江城的兩頭發生著。
刁俊銘拿出隨身帶的麻繩,把女人反剪在身後的雙手牢牢捆綁。
隨即他把楊繁彩按跪在地上,掏出自己的肉棒,毫不客氣毫無憐香惜玉之情地杵進了女人的嘴里。
他並沒有洗澡,也並不在乎自己身下呻吟的女人對於自己性愛的評價——因為他知道,沒有一個女人是因為愛自己而讓自己操的。
他要的只是欲望和服從。
而女人們要的,無非是名和利而已。
他站著,楊繁彩跪著。
實際上,他個子也只有一米七出頭,人又精瘦,看上去不比楊繁彩高太多。
美女總裁的這種跪姿,實際上非常折磨,她需要深深彎著頸椎和脊椎,才能迎合男人肉棒在自己溫暖口腔里的進進出出。
楊繁彩覺得自己都要瘋了,她不是冰清玉潔的小女生,但也有很多年沒有以如此屈辱的姿勢給男人口交了。
誰知道,更羞辱的事情還在後面。
“來,跪著爬。”刁俊銘丟下一個睥睨的眼神,然後開始往身後小步倒退著。
楊繁彩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必須亦步亦趨地跪爬著向前——以確保始終能含住刁處的丑陋雞巴。
“爽嗎?”刁俊銘問。
“唔……嗯……”楊繁彩羞愧地點點頭,屈辱感讓她下身濕成一片。
……
“爽嗎?”裴小易松開女孩的嘴,吃吃笑著問。
“你爽嗎?”席吟不屈不撓地反問他。
兩個人在全季酒店的走廊里,就忍不住擁吻起來。
兩個人自然也都不是青澀的少男少女,因此上來就是舌頭糾纏津液互換的濕吻。
席吟只有一米六四,她必須踮起腳尖才能夠得到裴小易的吻——很動情,也很可愛地,她踮起腳。
隨即,裴小易一把就講懷里溫熱的女體橫抱了起來。
席吟嬌呼一聲,他的力氣好大,一只手抱著自己,居然還能騰出一只手去刷開房門。
房門“滴”的一聲開了,裴小易踢開門,隨即又反腳把房門帶上。
隨即他將席吟一把丟在潔白的大床上,然後攀援上來,伏著身子壓在席吟身上,接著吻她,接著摸她。
本就是夏天,開進屋,空調還沒涼,兩個人一番雲雨,此刻都是汗涔涔的。
席吟感覺到裴小易的手摸上了自己的T恤,隨即從T恤下面伸進來,隔著胸罩捏住了自己嬌小挺拔的右乳——接著他想用手指尖把自己的胸罩翻上去。
席吟心底一涼,努力掙扎著,抽出手來,把住男人的手;接著又從裴小易暴風驟雨般的吻里,努力掙脫,奪回了自己的嘴唇,氣喘吁吁地說道:“小易……我……我先去洗個澡?”
身下女孩的掙扎,裴小易自然也感覺到了。
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似乎自己是太急色了。
他微微起身,松開席吟,手自然也從女孩乳房上抽了出來,然後訥訥地摸摸後腦勺:“好……我有點太急了。你先洗,洗完了我洗。”
席吟先去洗澡了;隨即裴小易也急急忙忙地衝了下自己。
他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席吟安安靜靜地半臥在床上,一副乖巧又任君采摘的樣子;但她的打扮卻很奇怪:T恤脫了,卻穿著胸罩,下身沒有穿內褲,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交錯著,緊緊夾著,提供了一點似有還無的守護,腳上卻還穿著白棉襪。
席吟見他盯著自己,臉更紅了,用自己都幾不可聞的耳語般的聲音說道:“小易,你如果……要和我好……能不能答應我……別……別脫我的胸罩……”
“啊?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的胸不好看……”席吟囁嚅著說。“也……也不能脫我的襪子。我的腳也不好看……怪難看的……”
裴小易沒有多想,畢竟面前的女孩已經幾乎全裸了。“好,我答應你。”他說道。
“嗯!”聽到這樣的回答,女孩似乎非常滿意。隨即,席吟打開雙腿,做了一個讓裴小易大跌眼鏡卻又雞巴硬硬的舉動:
她大岔著腿,伸出左手,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撥開自己細嫩的兩瓣陰唇,露出其中可愛的小豆豆和層層疊疊的粉色肉褶子。
“來吧~”女孩開心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