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六清晨(二)
同樣是這個星期六的早上,才八點多一點,裴小易就被好朋友儲振鵬的電話搖起來,說是要去釣魚。
男人迷迷糊糊的,他看了一眼枕在自己右臂依舊沉睡著的席吟,兩根長長的睫毛垂著,小嘴抿著,兀自睡得香。
右臂相當麻,感覺自己和女孩昨夜的一次性愛後,女孩就一直枕著自己的右臂睡?
裴小易體會了片刻楊過獨臂大俠的感覺,還是緩緩地從女孩的腦袋下抽出了手臂。
他簡單拾掇了下就想出門。
實際上,他和儲振鵬認識小十年了,兩個人一起結伴爬過山,涉過海,開過黑,洗過腳,交情著實還是不錯的。
因此,儲振鵬一給他電話,他就來了——更別說最近跟“朋友妻”的那檔子事,裴小易覺得有些對不起好朋友。
席吟也起了。她簡單洗漱了下,然後幫准備出門的男友披上了外套,小聲囑咐著他:“小易,你小心一點,千萬別被魚鈎线給勾著了。”
裴小易有點不耐煩,說:“魚鈎线那麼小一玩意兒,誰都勾不著就能勾到我?”
席吟還是從後面緊緊抱緊他,說:“你還是小心一點吧。完事了能陪我去新開的那個歐洲小鎮逛逛街不?”
新開的歐洲小鎮?
裴小易有點想起來了,原來是地產商在江城東郊,仿造德國小鎮建了一個類似Outlets,又類似文化街區的這麼一個片區,叫“羅騰堡”;真正的德國羅騰堡,裴小易還真的去過,是山崖之上一個被中世紀圍牆四面環繞的小城,滿城滿眼都是銳三角的橙色屋頂;教堂也有五六座,尖尖頂像山巒里矗立的高峰,一個個地直插向天,是個充滿童話色彩的安靜祥和的所在。
也不知道這個仿制品能有幾成類似?
“好~中午我陪你去看看,一起吃飯。你先去那邊等我。”裴小易說道。
他隨手拿起桌上席吟買的兩個包子,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等到新區人工湖的時候,老儲已經在那兒了:胖胖的身軀坐在一個小馬扎上,老僧入定般收著手,腋著長長的微微彎曲的釣竿,魚线更是遠遠地延伸開去,直接漂在離岸邊七八米的地方。
裴小易心想:就說甩鈎勾不著我吧,他都已經釣上了。儲振鵬卻開了口:“小易,怎麼這麼慢啊?一日難再晨呀。”
裴小易嘴上說著對對對,你有文化,我不得吃個早飯再過來。心里卻想:盛年不重來,你不在家里陪美嬌妻,一大早出來釣魚干什麼。
果然,一大早不想出門的,不止裴小易。
魚也不出門。
儲振鵬釣了好一會兒,也就釣上來兩條手指長的小魚;而裴小易來的這麼一會兒,他是一條都沒釣到。
裴小易陪著他,盯著湖面看了一會兒,自覺無聊,然後就倒退了幾步,在柳樹蔭下斜靠著休息了。
“滴”的一聲,微信想起。裴小易拿起手機一看,我勒個去,說曹操,曹操就到,居然是儲振鵬的美嬌妻,喻芝。
“臭弟弟,一大早干什麼呢?”
“沒干啥。”裴小易做賊心虛地打字,畢竟她男人就在自己面前啊,“你干嘛呢?”
“待字閨中呢~”女人慵懶得回答。
“我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她又問。
“因為我和你男人在一起。”裴小易回了一個壞笑的表情。
“怎麼,沒去找你的小薰?”喻芝故意裝作不知道席吟的事情。
“沒。”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伺候不了你老公,放他跑了出來,來找我了?”裴小易假裝氣憤地回答。
他自覺有點好笑,感覺儲振鵬倒像是皇帝了,喻芝和他自己變成了甄嬛傳里爭寵的皇後和華妃。
這時候,背對著他的儲振鵬緩緩地開了口。
“小易,你跟我們部門,小席,處的怎麼樣啦?”儲振鵬說話很慢,像是怕了驚了水塘里的魚,又像是個嫁女兒的老岳父。
“這不……處挺好啊。”裴小易漫不經心地說。
“欸你們小年輕……能處就好好處吧。”老儲像是滿懷心事。
“老儲,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吧。你老婆……喻芝,還比我小吧……”
“嗷你別提了。結了婚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咋了最近?”
“嗨,能有啥。婚前如膠似漆,婚後平平淡淡唄。”儲振鵬手一抖,居然釣上來一條小昂絲魚。
他褪了鈎,把魚扔進桶了。
“你別看你嫂子平時那樣,其實她多少有點……性冷淡……”
裴小易假模假樣地睜大了眼睛,心里卻差點憋不住笑。沒搞錯吧?喻芝,性冷淡?她就差岔開腿到大街上吆喝了。應該是老儲你自己不行吧。
想是這麼想,說卻不能這麼說,尤其是裴小易眼下的立場,絕對不能開任何不合時宜的玩笑。
他仍然保持著老儲身後半米的姿勢,口中說著:“是吧,我就覺得嫂子比較像男的,風風火火的。”
“嗯,雌性激素不夠。”老儲頭也不回,篤定地說。
這廂,裴小易卻偷偷拿出手機,眼睛目不轉瞬地盯著老儲的背,生怕他突然回頭;目光的余角去落在屏幕上,他打著字,給喻芝:“知道嗎?你老公說你是性冷淡。”
“哈?”那頭喻芝顯然是一頭霧水。
裴小易接著敲字:“他說你結婚前如膠似漆,結婚後就不……”他還沒打完字發出去,喻芝的第二條微信卻進來了。
顯然女警花打字速度比裴小易快得多。
“那要是說,姐姐在任何男人面前都是性冷淡,就愛在你面前下賤。你喜歡嗎?”
裴小易訝然了,手上打字的姿勢停住了,跟凍僵了似得。
眼神也忘記了監視老儲,死死地盯著、品鑒著女人的這句撩騷。
雞巴不由自主地挺立,接著被牛仔褲阻隔,反而變得更邦邦硬了——他裴小易可不是性冷淡。
他喉嚨有點干,刪除了剛剛不痛不癢的那句話,重新打字:“怎麼個下賤法?發個騷我看看?”
過了十秒?二十秒?在男人目不轉瞬的注視下,很快喻芝的第三條微信到來了。裴小易點開一看,居然是一張圖片。
圖片中,看不見女人的臉;只能看見尖V字的下頜再往下,修長的白皙的天鵝頸,被緊緊箍著一個黑色的皮項圈。
那項圈是如此之緊,簡直不是在勾勒女人的頸部,而是在束縛她的頸部;且不說白皙肌膚和黑色牛皮的極強烈反差,就脖子中間被勒出了明顯細細的一截,就已經很淫邪了——仿佛大腿襪勒出的圈圈肉,打那以下就明顯瘦了一圈。
而最刺激的,是黑色項圈的正面有個銀色小環。
銀色小環連著的,是一串長長的銀色鐵鏈。
而此時此刻,在這個圖片中,喻芝正把鐵鏈的末端皮扣,托在掌心,仿佛要往畫面外送似得。
而她光潔的胸成為了背景板——只能看到鎖骨和乳暈上面一點點的春光。
但就目力可及的范圍,女人什麼都沒穿,除了這個項圈。
然後,緊跟著圖片而來的,還有一句留言:“主人,遛我~”
郊外的人工河,波光粼粼。而此時的裴小易,也春心蕩漾。
儲振鵬依然在水邊坐著,已經不是端著,而是架著一根長長的魚竿,魚线垂入平靜的河面,只有偶爾掠過的風,會帶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哎,還是釣魚好啊,清淨,能讓人靜下心來。”儲振鵬點上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臉上帶著一種中年男人特有的、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憊和滿足。
裴小易“嗯”了一聲,沒有接話。他的心,根本就不在這片湖光山色里。
他的目光,還是死鎖在自己腿上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里,正是剛剛喻芝發來的那張,戴著項圈,奉上著鐵鏈的、充滿極致挑逗和臣服意味的自拍。
就在儲振鵬吞雲吐霧,感慨人生的時候,他身邊的這個年輕人,正在欣賞著他妻子最放蕩、最下賤的一面。
一股奇異的、混合著罪惡感和巨大征服感的變態興奮,像電流一樣,竄遍裴小易的全身。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在悄無聲息地,腫得快裂開了。
他喉嚨更緊了,打字的手指,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開視頻。攝像頭對著你自己,不要開聲音。”
信息發過去,不過十幾秒,一個視頻通話的邀請就彈了出來。
接通。
手機屏幕里,出現了喻芝的身影。
她似乎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正站在一面試衣鏡前。
她那張冷冰冰的臉上,還是帶著那種疏離和厭世感。
而裴小易就是喜歡這種反差。
他知道女人的視頻意味著什麼—與其說他在調教喻芝,不如說喻芝期待著和他的Play,而儲振鵬,則是這個Play里,最讓喻芝興奮的一環。
“換衣服,當著我的面。”裴小易冷冷地打出命令。
喻芝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當著鏡頭的面,解開了浴袍的帶子。
浴袍滑落,露出了那具剛剛沐浴過的雪白軟肉。
喻芝高挑而細長的身段,簡直如模特一般。
女人渾身上下一絲不怪,卻面部表情地轉了一個圈:裴小易立刻明白了:那白皙豐腴的完美裸體背後,還殘留著前一周被他鞭打過的淡淡紅痕。
隨後,喻芝開始窸窸窣窣地換衣服。
她無言地背過身去,從衣櫃里,拿出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長裙。
裙子的質料極好,像流動的液體。
她穿上它,那貼身的剪裁,將她身體每一寸的曲线都勾勒得淋漓盡致,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輪廓,更是呼之欲出。
很美,很性感。但……太普通了。
“換!”裴小逸毫不留情地打出了一個字。
喻芝表情微動,很難說她是失望還是興奮。不過她還是立刻脫下了那件昂貴的裙子,再次露出了光潔的身體。
那麼……接下來是第二套。
這一次,她換上了一套看起來很“乖巧”的日系JK制服。
天知道她一個體制內的女警,怎麼會有這種類似Cosplay的衣服的。
白色的水手服襯衫,深藍色的百褶短裙。
喻芝甚至還配上了一雙白色的長筒襪,看起來像個清純的女高中生。
但這種“純”,反而顯得更加刻意和虛假。裴小逸的腦子里,立刻就浮現出某些日本AV里的情節。
“太騷了,換掉。”
看到這幾個字,喻芝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似乎有點想反抗——這是她的性格使然;但她最終又沒有——這是她的性癖使然。
實際上,連續被視奸著換了兩套衣服,她下面已經有點濕了。
她再次脫光,站在鏡頭前,卻一點也不害羞地環著手臂,等著裴小易的下一個命令。
裴小逸看著屏幕里那具完美的、因為快感而微微泛紅的身體,心中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想了想,然後,打出了一段詳細的指令。
“最後一次機會。我要你穿出那種,在上海新天地或者恒隆廣場,能讓所有人都回頭,但又覺得你高級得不敢上前的感覺。”
快十分鍾後,當喻芝再次出現在鏡頭里時,裴小易的眼睛,亮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
她上身,穿了一件質感極佳的、淺卡其色的短款小香風翻毛皮外套,剪裁利落,线條優雅。
墊肩設計,顯得很颯。
外套的扣子,只從中間開始扣上,形成了一個微妙的V字領口。
而最關鍵的在於,外套里面,她什麼都沒穿。別說吊帶了,她連胸罩都沒穿。
就那麼真空上陣。
隨著她的走動和呼吸,那件昂貴外套的衣襟,會不經意地微微敞開,露出胸口那片雪白細膩的肌膚,甚至,能隱約瞥見那若隱若現的、被紋身點綴的、乳房上緣的優美弧线。
高貴,又充滿了致命的、隱秘的性感。
乳尖就這麼嬌嫩地蹭著皮衣的內里;而寬大的V領胸口,更是讓任何高於喻芝的男人,靠近了都可以飽覽春光。
簡直就是個半裸的上裝。
下半身,她搭配了一條高腰的、乳白色色羊毛闊腿褲。褲子的垂墜感極好,將她修長的雙腿襯托得更加筆直。
腳上,是一雙棕色的、綁帶極細的羅馬靴——居然還是平底的。
雖然沒有跟,但喻芝整個人本就顯得高挑而又充滿了氣場。
而她的裸足,尤其是塗著紅色指甲油的五根腳趾,被黑色羅馬鞋的綁帶牢牢束縛,顯然是一件極具SM意味的單品。
這一身打扮,讓她看起來像個剛剛參加完一場商業談判的、成功的女企業家,又像個要去聽一場古典音樂會的、品味卓絕的富家名媛。
又美又颯,充滿了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但在裴小易的眼里,卻又充滿著魅惑和臣服。
於是,裴小易笑了。他打出了最後一條指令。
“很好。現在,把那個項圈上。”
但出乎他意外的是,視頻居然到此就中斷了。緊接著是喻芝的一句挑逗:“臭弟弟,想姐姐啦?”
“嗯。想你,想肏你。”
“當著老儲的面?”網絡那頭的女人,似乎在肆無忌憚地笑。
“嗯,當著老儲的面,肏死你!!!”
“好啊~那我現在來找你們。你們是在人工河邊?”喻芝似乎渾不在意。
但裴小易慫了。真要在老儲面前“夫目前犯”啊?他還沒做好這種心理准備。
“要不……去羅騰堡吧。那邊餐廳,中午我定了一個位置。我們在那邊碰。”為了喻芝,為了肏喻芝,裴小易想到原本的行程安排,就是早上陪老儲,而中午去羅騰堡逛街的。
但是他已經完全選擇性地忽略了,本來要和他一起去羅騰堡的那個小姑娘,為他訂好餐廳的那個小姑娘。
“羅騰堡?”微信里的女人有點疑惑:“哪里?新開的地兒?”
“在東郊,新開的。人不多。”
“人不多就好。你待會兒能甩開老儲?”
“那是當然。你放心好了。”
“哈哈哈,你甩不開他也無所謂。姐姐給你倆3P~”微信里的女人越說越放肆。
裴小易心念微動,卻轉念一想:你喻芝發騷是無所謂,反正一個本來就是你老公;一個是你將要送肏的對象;甚至儲振鵬可能都無所謂,誰知道他是什麼綠帽奴或者牛頭人性格呢?
但是自己還是不行。
自己還是不能接受如此變扭如此奇葩的性愛。
“別別別。大家都是同事朋友,好怪的。你先去,我馬上就到。”
“行。快點兒,想你呢。”女人最後說道。
裴小易看著“想你呢”這三個字,心里一陣悸動:冷艷姐姐的小女兒情態流露,最是殺傷力強。
他幾乎是按捺著蹦蹦跳跳脫韁野馬的小弟弟,跟儲振鵬說,席吟找自己吃午飯,自己立刻馬上就得走了。
儲振鵬應了一聲,頭還是沒回。裴小易轉身就走。走到人工河圍欄外的馬路邊時,他打開滴滴叫了一輛專車,直奔東郊羅騰堡廣場而去。
在車上,他也沒忘了給席吟發了一條微信,說儲振鵬臨時找自己有事情。中午就不一起吃飯了,等傍晚他回家再說。
女孩回了一條微信。但裴小易根本沒看,他急急忙忙興衝衝地告訴喻芝,自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最近……狀態不太好。牛會哞,馬會叫,牛馬只會喊收到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