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公廁老婆的十年群交錄像(上)
我正在咖啡館的座位上坐立不安
空調風口正對著我的後脖頸,冷颼颼的風對直往里灌。這冷氣開得不要錢似的,進門時還覺得痛快,坐下來沒多久就開始想念車里的外套。
我縮了縮肩,把椅子往旁邊挪了一點。外面是下午兩點半的太陽,柏油路曬得發白,玻璃窗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直白的小資情調
可兒彎著腰,手機舉在桌子上方,我剛去拿冰美式,她就把杯子推了回去。
“等一下,沒拍完呢。”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吊帶,細細的肩帶陷在圓潤的肩頭,彎腰時領口松下來,露著胸前一片飽滿的白。她顧著找角度,我的眼睛也跟著她轉。
隔壁那兩個年輕男的已經往這邊瞥了好幾回,其中一個剛好跟我對上視线,低頭去喝東西了。
惠蓉撐著下巴,吸管在果茶里慢慢攪。
“你還要拍多久?奶油都快塌了。”
“馬上馬上,最後一張!”可兒把盤子轉了轉,又嫌不對,轉回來,“林鋒哥,你拿張紙幫我擋一下這邊,反光。”
我抽了張餐巾紙舉過去。她讓我高一點,我高了一點,她又讓我往左。我胳膊懸在那里,惠蓉已經把手里的吸管放下了。
“行了吧?再拍下去這玩意兒該化成綠水了。”
“好了好了。”
可兒坐下,頭都沒抬就開始修圖。惠蓉也懶得催了,拿小勺挖起旁邊那杯焦糖冰淇淋。
我喝了口咖啡,紙巾還沒放下,一把叉子已經從對面伸過來挖走了蛋糕中間最好的一塊。
慧蘭把蛋糕塞進嘴,另一只手還在劃手機。
“你自己那份呢?”
“吃完了。”
她拿叉子指了指空盤,又順走我盤子邊上的藍莓。我把盤子往前推了推:“沒吃飽就都拿去。”
“不要了,膩。”
她端起冰水喝了半杯。我看著蛋糕中間那個缺口,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
慧蘭中午去過拳館,洗了澡過來的,馬尾里有幾縷頭發還沒干透。
灰色衛衣敞著,里面的黑色運動背心繃著胸口;她靠進椅背時,衣擺往上帶了一點,露出一截結實的腰。
“打了多久?”我問。
“兩小時吧。上次跟你和安娜之後就沒去了,累死。”
惠蓉把冰淇淋往她面前推了點,慧蘭舀了一勺,想了想又挖了一勺。
我忍不住看了看那盤被她嫌膩的芝士蛋糕,惠蓉看見我的眼神,偏過臉小聲笑了起來。
“這個不一樣。”慧蘭說。
沒人跟她爭。可兒把手機遞給惠蓉,讓她看兩張照片哪個顏色好。惠蓉劃了兩下覺得差不多,可兒不信又拿給我。
我看著兩張幾乎一樣的綠蛋糕,挑了第二張
可兒拿回去研究了一會兒,決定用第一張。
店里的歌換了一首,女聲低低的,聽不清在唱什麼。
惠蓉把快滑下來的包一提,在跟可兒商量待會兒還去不去超市。
“去呀。牛肉丸家里沒有了。”
“那別一會兒又說飽得走不動。”
可兒嗯嗯地應著,手指還在屏幕上動。慧蘭伸開腿,鞋尖頂到我小腿。我讓了一下,她跟著往前伸,我干脆拿腳抵住她的鞋。
“有話就說”
她抬頭看著我,忽然樂了:
“你們那天也真夠可以的。我一進去,燈一開,三個光屁股的,沒一個想起來擋一下。”
“自己家擋什麼。”惠蓉懶懶地說。
“我上了一天班,過去就想吃口飯。你倆倒好,躺那兒看我,可兒還叫我脫——”
隔壁一個男的偏過頭來。我在桌下碰了碰慧蘭的腳,她反倒踢我一下。
“干嗎?”
“你小點聲。旁邊還有人,你當在家呢?”
“怕什麼,這店阮姨開的,不會趕咱們走的。”
“那你也得注意一下影響不是!”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那人已經轉了回去。慧蘭也沒再往下嚷,拿叉子刮著空盤里的奶油。
“阮姨開的?”我抬眼看了看店里。
木桌,銅色壁燈,角落里一大盆鶴望蘭。我原先只當慧蘭隨便挑了個碰頭的地方。
店員過來收空盤,順便給她放下一杯冰美式。
“給你備的,蘭姐。少冰,多濃縮。”
“謝了,小靜。”
慧蘭接過來就喝,看樣子這還是熟客待遇。
我想起上次從王丹那回來以後閒聊,她說阮姨給她送吃的、送胃藥,算半個干媽。
王丹也認識她,還找她照應過生意。
能讓慧蘭這麼服氣,我也難免想多:她跟惠蓉、王丹以前那幫朋友,什麼稀奇古怪的人沒有?
當時聽說是做貿易的,我沒往別處想,這會兒看她在店里這麼自在,那個念頭倒冒出來了......
“阮姨跟你們以前那些朋友,也挺熟?”
“哪些朋友?”
“就…嗯…就...以前一起玩的那些...唄?王丹她們。”
慧蘭嘴里含著吸管,停了片刻才看向我。
“不是,你想什麼呢?”
我還想解釋,她已經把杯子擱下,磕得冰塊一響,濺了幾滴咖啡出來。
“林鋒,你腦子能不能偶爾裝點正常人的東西?我上警校以後才跟阮姨認識的。她跟王丹是做生意,跟我們以前那些破事有什麼關系?”
我張了張嘴,沒接上。
“誰他媽告訴你,我認識的人都得是那個鳥圈里的?你少往人家身上瞎扯。”
“行,我的錯,是我想歪了,想歪了行了吧~”我見勢不妙,趕緊抬手投降,“就隨口問問,你別激動。”
“我激動個屁。你這人戲太多,見個黑影就覺得是鬼。”
她往後一靠,扯了扯衛衣領子,不搭理我了。我看向惠蓉,她正在笑,嘴唇貼著杯沿也沒藏住。
我只好低頭喝咖啡。
這時候再解釋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連我自己都不信。
氣氛稍微僵了幾秒鍾。
慧蘭抽張紙擦掉濺出來的咖啡,揉成一團擱在手邊。過了一會兒,她又瞅了惠蓉一眼。
“說真的,你們那天折騰那麼久,就那些啊?”
惠蓉抬起眼:“什麼這些那些?”
“光屁股,滾沙發,困了睡覺。還叫什麼大會。我那天聽可兒講半天,也沒聽見什麼新鮮的。”
“舒服不就行了。”惠蓉拿小勺把冰淇淋杯底刮了刮,“又沒請你指導,開運動會啊?”
慧蘭聽了直樂,抬手指了指我。
“你們啊”慧蘭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扯出一個有點惡劣的弧度,“現在是年紀大了還是怎麼的?就沙發上滾那一圈,叫喚得挺響,其實根本沒到點上。太熟悉了,全是套路。”
她毫不避諱地用手指點了點我,又指向惠蓉,“就像完成任務一樣。沒意思,改天讓你試試我的。”
惠蓉把勺子放下,坐直了點。薄衫隨著她的動作貼住腰身,胸前豐盈的弧度輕輕起伏。我就坐在旁邊,她的腿隔著裙子挨著我,暖烘烘的。
“你不是上回就說了?”
“我又沒說著玩。”
“那你說吧,准備怎麼弄?我舍命陪君子”
慧蘭沒急著答,先喝了口咖啡。杯子放下,她往桌前湊近些,這回聲音低了。
“我連碰都不用碰你。一根手指頭都不用,照樣能讓你高潮。”
惠蓉看著她,沒說話。
“不信啊?”慧蘭嘴角帶著笑,“別到時候受不了了,又求著我弄你。”
我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她還真越說越來勁,這都敢往外扔。我看了眼旁邊,那倆還坐著,好在沒有再往這邊看。
惠蓉倒笑了一下。
“你覺得行,那就試試唄。”
她說完,伸手拿回自己的果茶。慧蘭盯著她,笑意更明顯了。
“行。給我幾天准備。”
我正等著她說到底要干什麼,她卻低頭去看手機了。無奈我只得轉頭看向惠蓉,她也沒追問,只把裙擺往膝蓋上拉了拉,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哎呀。”
可兒忽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
“千層塌了……”可兒苦著臉,雙手捧著手機,屏幕也不看了。
她用叉子絕望地戳著面前那塊嚴重變形的抹茶千層。
剛才還層次分明的蛋糕,現在奶油已經全化在了一起,像一灘綠色的爛泥,軟趴趴地癱在盤子上。
“好丑。”可兒扁著嘴,一臉的痛心疾首。
“活該。”惠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外扯了扯,“讓你拍個沒完。趕緊吃,吃完買牛肉丸去,晚了又挑剩下的。”
“知道啦知道啦,別扯臉,會變大的……”
可兒含含糊糊地抗議著,趕緊把手機扔到一邊,低頭開始用叉子對付盤子里那攤綠色的“爛泥”。
惠蓉松開她,又把盤子轉了半圈,專挑塌掉的那邊吃。
我把剩下的巴斯克端回來,表面那層焦皮已經有點干了,底下的芝士還是軟的。
剛想用叉子刮下一口,空調風又順著領口灌進來,只好往前坐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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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相愛一家人”。
這麼土的微信群名是惠蓉起的。
群里就我們四個,這陣子大家膩在一起的時候多,微信說話反而少了。
就可兒偶爾發兩張沒做完的衣服,惠蓉甩幾個快遞單號,叫我們誰有空誰去拿。
星期五下午,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
“@鋒,准備好了,晚上帶蓉蓉來我家。”
慧蘭發了個定位,隔了兩秒,又補一句:
“可兒別跟來。”
我剛點開對話,可兒已經連著冒出來三個掀桌的表情。
“憑什麼啊!為什麼沒我!”
慧蘭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人多就成聚會了,吵。”
可兒又發了幾條語音,我沒點開,隔著房門都聽見她在嚷。
慧蘭倒好,說完這句就沒影了。
我靠回沙發,想起她在咖啡館里說的“一根手指頭都不用”,怎麼著?這六脈神劍還真讓她折騰出來了?
傍晚准備出門時,惠蓉坐在鏡子前塗口紅。黑色針織裙貼著她的腰,往下撐出豐潤的臀线;她側身去夠紙巾,我自然而然把手機擱到她手邊。
“她到底准備了什麼陣仗?你心里有底沒有?”
“差不多吧。”惠蓉抿了抿嘴唇,“王丹昨天還來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說蘭蘭找她要了些老片子。”
我愣了一下。
“什麼老片子?”
“你說呢?”惠蓉白了我一眼
“...”
“......”
“......你的?她找王丹拿那個?”
“嗯,除了王丹的,她自己肯定還有不少,晚上估計要翻我那一屁股爛賬了。”
她把沾了口紅的紙折起來。
我還有點發愣,原以為慧蘭就弄幾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逗逗惠蓉,撐死再拿我找點樂子。
真把那些東西翻出來,可就不是隨便鬧兩下了。
“她有毛病吧。都過了多久了,還拿出來干嗎?”
惠蓉放下口紅,從鏡子里看我。
“我也不知道她又想起哪一出。別擔心,蘭蘭不會害我的。”
“不是,她這麼——”
“老公。”她轉過身來,手搭在我腕上,“我覺得你可以不用去。她非要鬧,我去看看就行了。”
妻子談了一口氣“蘭蘭這人只是看起來癲,你也知道她是粗中有細,我覺得她這次不是發羊癲瘋。”
我沒馬上接話。
她們認識那麼多年,有些事說不定我不在場還好開口。
可一想到惠蓉自己坐在那里,看著慧蘭把那些片子一段段往外放,我就不太坐得住。
“我還是去吧。”
惠蓉看著我。我故意笑了一下,伸手捏捏她的腰。
“這場面不是挺刺激的嗎,我干嗎不去。”
她低頭看了看我搭在她腰上的手,又看我的臉。過了一會兒,嘴角才彎起來。她沒接那句“刺激”,只是把我的手握了握,轉回去照鏡子。
“那你去拿鑰匙。”
回到客廳,看著在跟iPad較勁的可兒:屏幕上是一張被放大了的甜品特寫,她正一點點修掉盤子邊緣的反光。
我在她旁邊蹲下,壓低聲音:“行了,別撅著嘴了,都能掛油瓶了。”
可兒頭也沒抬:“干嘛?”
她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你也不幫我說句話。”
“你別往心里去。”我看著她屏幕上的動作,“她今晚是找惠蓉翻以前那些事。她不讓你去,不是排擠你,是怕你在,有些太出格的東西不好直接往外掏。”
可兒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頭看著我,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鋒哥,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吧?”她笑嘻嘻地放下iPad,直接湊過來,雙手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慧蘭姐和惠蓉姐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我剛才就是走個過場抱怨一下,你還真跑來安慰我啊?”
沒等我說話,她猛地往前一撲,直接把我的臉按進了她胸前。
甜膩體香瞬間衝進鼻腔,她今天穿了件寬松的居家吊帶,領口本來就大,這麼一用力,我整張臉結結實實地陷進了那對巨乳里。
薄薄的布料根本擋不住那種沉甸甸的肉感和熱度,甚至能感覺到里面隨著她的笑聲傳來的細微震顫。
“唔——”我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不過呢,你特意跑來跟我解釋,我還是很高興的。”可兒抱得死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聲音里帶著點得意,“可惜了,這麼大一對奶子,林鋒哥你今天晚上是無福消受咯。”
我終於把臉從那片窒息的軟肉里拔了出來,喘了口氣,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她揉著腦門笑著松開手,我正想出去,又被她叫住了。
“林鋒哥,晚上看著點慧蘭姐啊。”
“知道,我會看著惠蓉的。”
“不是。”可兒轉過頭,“我說慧蘭姐!你聽沒聽我說話?”
我還想著剛才惠蓉那幾句話,愣了一下才應她:“聽著呢。”
“她辦正事是靠譜,玩起來可不是。老喜歡先把火點了,再看能不能滅。燒到自己也不管。”可兒低頭在IPAD上一劃,“跟她在一起久了,很容易忘這回事,你別也跟著她起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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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分鍾後,我把車停進慧蘭家小區的車庫。惠蓉穿上搭在腿上的薄風衣,跟我一起上了電梯。
看著樓層數逐漸增加,我突然尋思著,這公寓我來過好幾次了,好像每次都是...不可描述的鏡頭。
惠蓉倒是頭一回來——反正她自己是這麼說的——按了門鈴還在門前看了看。
門開了。
慧蘭光著腳,一身寬T恤配灰色短褲。她手上一個打火機,嘴里還咬著根沒點燃的煙,看了我們一眼,側開身。
“進來吧。別換鞋了。”
“那不好意思”
惠蓉鞋跟在地上敲了兩聲,便停下來。
我順手把門帶上。
家里冷氣開得很足,客廳倒和以前沒什麼兩眼,一眼黑白灰,家具沒幾件,擺得倒齊。落地窗外還能看見江面,岸邊的燈已經亮了。
電視關著,黑色大理石島台擦得干淨,連張亂放的紙都沒有。
鞋櫃下面,兩雙灰色軟底拖鞋並排擺著,同一個款,一大一小。
她看了我一眼,才進了客廳。
島台上方的金屬架掛著兩個白色馬克杯,連杯把的朝向都一樣。慧蘭取下來倒水,把兩只杯子都推過來。
惠蓉捧起一只,沒喝,目光還在客廳里轉。我以前來,進門多半就跟著慧蘭往里走;這會兒陪她站著,才覺得屋里是真有點空。
“你家怎麼跟你這人一點邊都沾不上?”
“就知道蓉蓉你這人沒好話。”
慧蘭咬著煙回了一句,彎腰把燒水壺放回去。
惠蓉也不惱,低頭喝水。
我們在島台邊歇了一會兒,她把風衣脫下來搭在餐椅上,還特地撫平了壓皺的裙擺。
“行了,東西都在里面,過來吧”
慧蘭等我們放下杯子,帶頭往走廊里走。半開的浴室門里面燈還亮著,台上兩把電動牙刷一黑一白,並在同一個漱口杯里。
惠蓉腳步慢了一點,隨即跟上了她。
走廊盡頭那扇門還是很厚。
慧蘭推門進去,順手開燈,幾盞攝影燈晃得眯眼。
那架包著皮墊的夸張十字架還杵在中央。我先看到它,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她今天難不成要把惠蓉綁在這玩意兒上?
等湊近了仔細一看,金屬橫臂上居然纏著一大捆线,頂端夾了兩個大夾子,扯著側面幕布的一角。
架子底下堆著空紙箱,泡沫包裝都沒拆散。對面和兩側牆上掛了三塊白幕,一塊高一塊低,靠牆角那張繃不平,下面還留了箱礦泉水。
三個便攜投影儀各占一個地方。近處那台支架不夠高,慧蘭倒是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往底下墊了兩本厚厚的《刑法學》。
我站在門口,半天沒往前邁。
地上電源线、數據线纏成一團。
她倒是想起來貼膠帶了,可膠帶底下疊著三四根线,鼓起一道道包,有的邊已經翹起來。
我試著踩了一下,鞋底立刻被粘住。
要不是今天這場合,橫豎我得強迫症發作
“你自己一個人弄的?”
“不然呢?指望你?”慧蘭蹲在一個插排前面,正費力地把一個有些變形的插頭往里懟,頭也沒回。
她扯了兩下,十字架上的线也跟著繃緊,我趕緊替她按住夾子。
“哎,慢點,要掉。”
我嘆了口氣,踢開腳邊一團不知道干什麼用的廢膠帶,“這屋子沒被你一把火燒了,真是霖州消防大隊的運氣。”
“閉上你的烏鴉嘴。”慧蘭插好线,回頭看我,“別亂動啊,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我哪敢動啊,姑奶奶,你這沒兩三天理得順?”
惠蓉提了提裙擺,小心把鞋跟從兩根线之間挪過去。走到那架十字架旁邊時伸手扶了一下,看著上面的幕布,嘴角動了動。
慧蘭正彎腰拉椅子,沒看見。我忍著沒笑,把腳邊的包裝紙撿起來,扔進空箱。
“這邊能坐。”她把一把椅子推給惠蓉,自己拉開電腦前的轉椅,“林鋒,你把後面那張拿過來。”
“好,好”我搬了椅子在惠蓉旁邊坐下。慧蘭把嘴里的煙擱到桌角,從亂线底下抽出筆記本電腦,掀開蓋子,按了開機鍵。
電腦亮起來的時候,她的臉也跟著泛一層藍。
桌面投上幕布,我才看清那一堆擠在一起的文件夾:“王丹發的”“雲深”“大學”“20101125”“惠蓉自己的”……右下角還有個“這個牛逼”,跟“舊硬盤2”挨著。
“知道這是什麼吧?”
沉默就是回答,既然惠蓉不想回這話,我順勢岔開了話題
“你就這麼放著?找得著嗎?”
“怎麼找不著,上面不是寫了?”
慧蘭握著鼠標挨個掃過去,點開“王丹發的”,里面又套著幾個文件夾。她退出來,換了一個,這回總算刷出一排視頻。
“這幾天她給我傳了好幾包,有的還打不開。雲深兩口子那兒也有,我讓他們一塊兒發過來了。”
“你都看過了?”
“拖著看了。全看完,我不上班了?”
她說著往後伸手摸到那根煙,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擱回去了。
惠蓉坐在我旁邊,原本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收了回來。
“你到底找了多少人?”
“沒幾個,主要是王丹和雲深他們,老狗和楊姐也有點,你自己以前給我的都還沒看完呢。”
“我什麼時候給過你這麼多?”
“你問我?讀書的時候就喜歡發,換電腦換手機的時候怕丟,連著給我發了兩晚上。”
惠蓉沒接話了。慧蘭朝她笑了一下,低頭雙擊文件。播放器彈出來時還很小,她折騰了兩下才鋪滿中間那塊幕布。
雜音有點炸,我往前欠了欠身,慧蘭卻已經伸手調低了。
惠蓉的膝蓋碰了我一下。
起初是一團晃動的白光。
畫質差得要命,噪點很大,一看就是很多年前那種老式智能機拍出來的。
鏡頭晃動得厲害,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雜音。
等鏡頭稍微拉遠,重新對焦後,畫面才勉強清晰起來。
一個巨大的屁股。
雪白、豐碩,被一條洗得發舊的藍色拉拉隊短裙勉強遮住了一半。
她像一條發情的母狗一樣,雙手死死抓著下面那塊掉皮的體操墊,把下半身盡量往高了撅。
一個年輕男人正跪在後面,把臉埋在兩片被掰開的臀肉中間,舌尖在那抹刺眼的粉紅里瘋狂攪拌。
“啊……啊……”
音箱里傳出女孩甜膩放蕩的呻吟。聲音很年輕,但那種腔調,我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
是惠蓉。
她一邊叫,一邊不自覺地扭動著腰,把大張著的陰道口用力地往男人的臉上蹭。
“惠姐!”視頻里的年輕男人抬起頭往後退了半步。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下巴上掛著的透明黏液,喘著粗氣笑道,“你這里面水也太多了,弄得我一臉都是。”
“啊……那,那還不都怪你呀……”年輕的惠蓉趴在墊子上,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滿是汗水,“被你這個大壞蛋弄得下面癢死了……啊……再來呀!”
肥白的屁股在空氣中搖晃,陰唇隨著動作往外翻開,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盈滿了亮晶晶的愛液。
“別停啊,”她急迫地催促道,“快來插我啊!”
男人卻沒聽她指揮,反而直起身子叉著腰,故意逗她:“惠姐,你叫我用什麼東西插你啊?”
“啊……你這個大壞蛋!”惠蓉的聲音急得變了調,腰塌得更低了,“當然是你的東西啦,快點……快點啊……”
“我有什麼東西啊?”男人還在笑,甚至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的親親惠蓉姐。”
“嗚……乖……”惠蓉渾身一哆嗦,干脆往後一縮,把屁股緊緊地貼在男人的大腿上,“我算求你了好不好?我……我要癢死了!嗚……輸給你個大壞蛋了,快用你的雞巴插我呀!啊……”
“哈哈!”男人還不滿意,“插你哪里啊?”
“嗚……插我下面啊……插我下面的肉洞啊!啊……”
話音剛落,畫面猛地一晃。
男人一把握住胯下那根硬邦邦的肉棍,對准穴口狠狠地插了進去。
“啊——”
惠蓉仰起頭,發出一聲高亢的歡叫。
“啊……小壞蛋,你今天好粗好硬啊……啊……”
男人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腰,屁股像打樁機一樣快速挺動,把那根東西一次又一次送進雪白的肉體深處。
每一次撞擊,都能聽到“啪啪啪”的清脆響聲在空曠的體育倉庫里回蕩。
“爽不爽?比隊長厲害吧?”
“啊…爽…快……再插快些…我…我要到了……”
惠蓉的叫聲越來越大,她死死咬著自己的手指,身體隨著男人的撞擊瘋狂地往前聳動。
“啊……我不行了……下面,下面,下面被你撐爆了,你的……你的……好大……好大……啊……”
“啊……啊……我……我……要丟了……哦……”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惠蓉的身體猛地繃緊,叫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顯然是到了高潮。
男人衝刺了幾下,也把濕漉漉的陰莖拔了出來。一股白色的液體直接噴在了惠蓉起伏的後背上。
“啊..好...好燙...好燙”
但視頻沒有結束。
鏡頭外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推開了還在喘氣的男人。
緊接著另一個稍微高壯些的青年闖進畫面,連前戲都沒有,直接握著自己的硬東西,對准惠蓉還沒來得及合攏的陰唇一杆到底插了進去!
然後抬手對著惠蓉布滿指印的屁股就是一巴掌,開始了比剛才更快的抽插。
雪白的臀肉劇烈顫抖,像波浪一樣翻滾。
“啊……你……你……哦……哦……”
剛剛經歷過一次高潮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無縫銜接的抽插。惠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飛快的插送下發出無意義的慘叫。
“又來了……到了……到了……哦……哦……”
不到半分鍾,她再次癱軟在墊子上,迎來了第二次絕頂。
直到這個時候,鏡頭後面才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蓉蓉,你也太菜了吧?這才幾分鍾啊,兩發就交代了?”
是王丹的聲音。
雖然帶著青春少女特有的尖細,但那種滿不在乎的調調,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畫面里的惠蓉趴在墊子上,渾身是汗,連頭發都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
她勉強轉過紅透了的俏臉,喘息著笑罵了一句:“那你來……你行你上……”
王丹冷笑一聲。
畫面猛地一陣天旋地轉,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手機顯然被隨意地扔在了一條長條凳上,鏡頭對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白熾燈管。
緊接著,音箱里傳來了清晰而粘膩的吸吮聲。
視頻戛然而止。
我轉過臉時,她也正在看我。
剛才還擱在膝上的手收到了裙側。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先把目光挪回幕布。
我看見她咽了一下
來之前明明談過。
她說蘭蘭不會害她,我還裝模作樣地說這種刺激場面怎麼能不來。
現在真坐在這里,我才發覺自己連該往哪兒看都沒想好。
一直看屏幕不對,一直盯著她,又像在等她解釋。
我知道那是十多年前,知道那時我根本還沒走進她的人生,我理智上非常清楚視頻里的那個女孩親眼看到了父母變成一團肉餅,正被王丹帶著一步步走向那個泥潭。
我也清楚地知道那些操過她的男孩現在不知道在哪里搬磚或者坐辦公室,早就從她的生活里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惠蓉就站在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她每天晚上睡在我的床上。
理智上,我全明白。
但在看到男人的手掌狠狠抽在她屁股上的一瞬間,情緒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上涌。
操。
慧蘭的目光在我和惠蓉之間轉了一圈。她顯然察覺到了我情緒的微小變化,但她什麼都沒說破,只靠著椅背問:“高三那會兒的?”
“嗯。”
惠蓉隔了片刻,才又說:“王丹還留著這個啊。”
慧蘭的手正想往鼠標那邊挪,我先叫住了她。
“你拿這些之前,跟她說過嗎?”
“哈?王丹沒跟你們通氣?”
“王丹說的,跟你說的是一回事?”
慧蘭沒繼續找文件,轉椅衝我偏了半圈。
“你倆不是都知道今天干嘛來的嗎。”
“知道有片子,跟——”
我沒說完。惠蓉的手探過來,搭在我攥著椅子的手背上,指尖涼涼的。
慧蘭看看她,又看看我。
“咋了,這一上來就審我啊?我還能把她怎麼著?”
這話說得倒輕巧。我盯了她一會兒,她也沒躲,只把腳邊快碰倒的紙箱踢開,等著我往下說。
惠蓉輕輕掰開了我的手指。
“往里一點。”她低聲說,“你都快坐地上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坐在椅沿,真差點要翻下去了。
椅腿刮著地面響了一下,手沒抽走,她便握著。
我還有話想問慧蘭,惠蓉卻已經轉回去看屏幕了。我一時不好發作,只得暫時把那幾句話咽了回去。
慧蘭在文件夾里另點了一段,幕布上換成了夜市。
先傳出來的是可兒的笑聲。
鏡頭湊得很近,慧蘭坐在塑料凳上,短頭發被汗打濕了,破洞牛仔外套搭在腿上,面前一碗紅得嚇人的麻辣燙。
可兒在鏡頭後面問她辣不辣,她不理,埋頭又吃了一口,咳得差點把碗掀了。
現實里的慧蘭嘖了一聲。
“這她也存著。”
屏幕上的她滿嘴紅油,朝鏡頭豎起中指。可兒笑得畫面直抖,慧蘭伸手去搶,沒搶著,旁邊一只手倒把她碗里的肉夾走了。
“是你?”我問惠蓉。
惠蓉盯著那只手,嘴角動了一下。
“王丹。我一直不喜歡塑料戒指。”
錄像里的慧蘭還沒發現,轉回去扒拉兩下碗,才反應過來問肉呢。
惠蓉終於笑出了聲,笑完又往我這邊看。
我裝作還在看慧蘭找肉,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後面的文件長短不一,有的才十幾秒,有的一打開,進度條就能拖出半個鍾頭。名字基本沒用,點進去之前,慧蘭也不總知道里面是什麼。
一間舊公寓出現在幕布上。
“這個怎麼也在你這兒?”
“你自己發的。”
“我發過這個?”
“要不給你翻聊天記錄?”
慧蘭嘴里應付她,已經把拉伸得變形的畫面調了回來。
鏡頭里的可兒只穿著內衣,頭發在腦後隨便夾了一下,手里拿著那根雙頭玩具,正笑著往沙發角落躲。
惠蓉伸手抓她,她越躲越笑,最後整個人被按進了靠墊里。
我認得那東西。腦子里不由得閃過那回從慧蘭家回來時,她們兩衝我招手的樣子。
原本有些繃著的嘴角松了一點。
惠蓉正好瞧見,伸手在我胳膊上擰了一下。
“想什麼呢。”
“沒什麼。”
屏幕里的可兒笑得喘不上氣,叫了兩聲蓉蓉姐饒命。
坐在我身邊的惠蓉看著她,一只手把耳邊的頭發別了上去,手指在耳後停了一會兒才放下來。
這一段慧蘭沒放完。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另一堆文件里找出一段旅行錄像,拖到旁邊的幕布上。
可兒的聲音還沒消下去,那邊的海風已經呼呼地灌進來了。
“哎,兩個都有聲音。”惠蓉說。
“馬上。”
慧蘭關掉前一個播放器,屋里這才只剩海浪和幾個女人亂七八糟的說笑聲。
應該是大學時候的惠蓉站在沙灘上,穿著比基尼,舉著一個插了兩根吸管的椰子。
有人喊她,她回過頭,頭發糊了一臉,笑著往旁邊躲。
王丹從畫面邊上伸出手,硬是把其中一根吸管拽到自己嘴里。
“這是大二去三亞。”慧蘭說,“就那回,你半夜不睡覺,非要去隔壁借火——”
“不是。”
“怎麼不是,你喝多了不記得了。”
惠蓉抬手指著屏幕,還沒開口,畫面里的王丹就擠過來,占了大半個鏡頭。
“三亞那次她根本沒去。你看清楚行不行?”
慧蘭看了一眼,不說話了。
“這個是青島。”惠蓉把手放下來,“我大三剪的這個頭發,你還說難看。”
“是挺難看的。”
這時錄像里一陣風吹過去,她正拿嘴往外吐頭發,看著確實不怎麼樣。
我低頭笑了一聲。惠蓉許是聽見了,靠過來撞了撞我的肩。
椰子最後不知道灑在誰腳上,一群人躲著笑著跑開,鏡頭落在沙子上,足足晃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來。
慧蘭沒拖,低頭翻著別的文件。
惠蓉還看著那片沙灘,輕聲告訴我回去以後她從包里倒了好幾天的沙子,洗也洗不干淨。
中間又夾著幾段包廂錄像。
貌似是兩口子的人在在角落互相灌酒,王丹叼著煙給人讓位置;有的拍著拍著就換了內容,衣服散在地上,人擠在沙發里。
慧蘭偶爾認出個人,叫一聲名字,惠蓉應兩句,也有兩個人都想不起來的。
這些人我大概有的聽過,有的連名字都陌生。
真的就像是在看一本家庭相冊,只不過這本相冊的內容常人根本無法理解。
我不再每一段都盯著惠蓉看。
可畫面突然換了地方,我還是會先留意一下身旁的動靜。
她也一樣,有時候我只是調整坐姿,她的手就跟著收緊,等我坐好了,又慢慢松開。
不知過了多久,慧蘭點進一個酒店房間的視頻。
床頭燈很暗,王丹已經坐起來,正把衛衣往頭上套。惠蓉赤裸著躺在床中間,頭發亂著,身上還能看見紅色的手印。
握著我的手頓了一下。
鏡頭跟著王丹轉了半圈,她的聲音像是催人把東西拿上。床邊的男人想起身,畫面里的惠蓉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褲管。
“別走。”
她嗓子啞得厲害。
“我還沒飽。”
慧蘭原本正伸手拿水杯,聽見這句,扭頭看了一眼
我盯著幕布,沒理她。
惠蓉曾經說過那些事。她沒把責任全推給王丹,也告訴過我她在里面痛苦過,也享受過。她說得夠清楚了,我也以為自己理解了。
可是現在,那只手就停在我眼前。
我甚至沒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但我討厭起他站在床邊的樣子。
視頻里有人說了句話,聲音悶在一片雜響里,我沒聽清,反倒一下聽見自己鼻子里出了口重氣。
惠蓉的拇指動了動,指腹擦過我的指節。
我轉頭過去的時候她剛好把眼睛移開,頸側的皮膚被投影照得忽明忽暗。
她還在看,可肩膀已經不像剛才看那麼輕松了。
要是這時候把手松開,她八成又得猜我在想什麼。
我干脆把她的手整個攏住。
過了幾秒,惠蓉的身子往我這邊靠了靠。
“手疼?”我問。
她搖頭,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捏得有點緊。”
“怎麼不說。”
十指相握,手心里都是汗,也不知到底是誰的。
幕布上的錄像仍沒結束。王丹已經出了鏡頭,惠蓉卻還留在那里。我再看回去,胸口那點酸勁兒一點沒少。
操,出門前那句“挺刺激的”,還真讓自己說著了。我現在連該怎麼坐才舒服都不知道,更不願讓慧蘭看見。
慧蘭的杯子放得很輕。這一回她沒嘴欠,等我們都望回幕布才去找下一個文件。
這段是在大學宿舍里拍的。
下鋪的鐵床架不停地響,鏡頭正對著衣櫃門上的一面鏡子,宿舍里沒有別人,惠蓉正跪在下鋪的鐵架子床上被一個裁掉半邊臉的男人從後面撞擊著。
這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後入視頻。但在男人抽插的間隙,畫面有一次輕微的晃動。
我起先以為是拍攝的人換了位置。
再一看,才發現惠蓉的手里握著手機。
鏡子把那截手臂和手機一起照了進去,屏幕的小亮光正隨著她的動作晃。
她自己拿著拍的,她在被抽插時依然固執地舉著手機不斷地調整著角度,試圖把陰莖進出自己身體的畫面清晰地記錄下來。
錄像里的人還在動,床架的響聲斷斷續續。她把手機換了個角度,拍歪了也沒放下。
身邊的惠蓉輕輕吸了口氣。
我轉頭看她,她的眼睛卻留在幕布上。過了幾秒,她問慧蘭:“這個從哪兒找的?”
“你那個舊硬盤。好幾個重名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段。”
“我以為早刪了。”
她沒再往下接。慧蘭拖著鼠標看了一眼文件名,錄像在旁邊繼續放。
我看著那個年輕的惠蓉一次次調整手機的角度,剛才那點不痛快又冒了出來。
鏡頭歪了就重新調,晃得厲害了還知道把胳膊支住。
她自己拍,還要拍清楚。
這念頭讓我有點煩,但我又不想轉頭不看。
惠蓉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幾乎沒出聲。
“怎麼了?”
“沒。”她搖搖頭,停了停才說,“想起來那張床了。翻個身都響,底下塞了紙也沒用。”
屏幕里恰好又響了一聲。她嘴角還沒收回去,抬眼看我,像要看看我是不是也聽見了。
這次她沒有立刻躲開我的視线。
慧蘭的腳尖在我鞋邊輕輕碰了一下。
我看過去,她瞥了眼我們挨在一起的兩把椅子,把轉椅往桌前滑了滑。
“這個東西,”慧蘭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我還挺喜歡的。”
她雙擊了那個“舊硬盤2”的文件夾。
就在這時,右側那塊小幕布突然閃爍了兩下,毫無預兆地黑了下去。
連帶整個房間的光线都暗了一半。
“操,什麼破线!”慧蘭煩躁地罵了一聲,彎腰去扯地上的HDMI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