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中元節特刊
今天,車窗外的城市比往日多了一層朦朧的煙火氣——紙錢那種煙火
中元節的路邊,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在劃定的圈內點燃黃紙,火光一簇簇地亮起,旋即又被晚風吹成紛飛的灰燼,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紙灰與香燭的干燥氣息。
我將車開進地庫,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只是安靜地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
手機在口袋里安靜如雞,微信群里那兩個平時能把天聊塌半邊的女人,今天出奇地同步消停了,只發了兩張圖,寥寥幾句話。
慧蘭一大早就自己開車去了郊外的陵園,說要去看看她爸,順便把我們這個“家”最近發生的這些破事跟他老人家匯報匯報。
就那個女妖怪,我都能想象出她站在墓碑前,一邊擦拭著石碑上的灰塵,一邊用那種驕傲與挑釁的語氣跟她那位英雄父親“炫耀”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能降伏她的男人。
而可兒那個精力過剩的小魅魔呢,則被她的COSER小伙伴們一通電話就勾走了。據說今晚歡樂谷有中元節主題的“百鬼夜行”特別活動,她一大早就開始興奮地搗鼓她那套“九尾妖狐”的行頭,臨出門前還在玄關處,頂著毛茸茸的耳朵和碩大的尾巴,踮起腳尖,給了我和惠蓉一人一個響亮的“出征吻”。
所以,今晚的這個家將久違地只剩下我和惠蓉。
我拔出車鑰匙,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期待。
就像一出熱鬧非凡、高潮迭起的舞台劇,現在終於到了中場休息。兩位最重要的主角也能回到後台,卸下妝容,喘一口氣,單獨聊聊只有彼此才懂的體己話。
打開家門,一股混合著米飯清香與紅燒肉甜膩的味道便溫柔地將我包裹。客廳的燈光調成了暖黃色,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穿著一身絲質居家服的惠蓉,正哼著不成調的歌,將最後一盤青菜盛入盤中。
她的腰肢在柔軟的衣料下勾勒出一個惹人遐想的弧度,隨著她轉身的動作,那對被我揉捏了不知多少萬次的豐腴肥臀也跟著輕輕晃動了一下。
我無聲地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將臉埋進她散發著清香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回來了,老公?”她的身體在我懷里放松下來,微微後仰,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加班累不累?趕緊去洗手,就等你了。”
“嗯,”我含糊地應了一聲,手卻不老實地順著她的小腹滑了下去,隔著薄薄的絲褲,輕輕揉捏著她那片早已被開發得熟透的三角地帶,“老婆,我怎麼覺得,你今天這屁股好像比早上又大了點?是不是又偷偷背著我玩你那些玩具了?”
“去你的,”惠蓉笑著拍開我的手,卻沒有真的用力,反而扭動著腰肢,用那兩瓣肥美的軟肉不輕不重地在我已經有些抬頭的兄弟上蹭了蹭,“油嘴滑舌。家里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你還想玩什麼花樣?趕緊洗手去,不然一會兒菜涼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慵懶的嬌嗔,這是只有在我們兩人獨處時才會流露出的完全放松的姿態。我笑了笑,聽話地松開她,轉身走向洗手間。
水流衝刷著雙手的泡沫,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疲憊似乎都被這滿屋的溫暖燈火給融化了。
結婚十年,我們之間早已被歲月和無數次的肌膚之親打磨成了這副模樣——充滿了熟稔的默契和帶著點“油膩”的葷話。
真好。
飯桌上,兩葷一素一湯,還倒了兩杯紅酒,都是我最愛吃的家常菜。惠蓉為我盛好飯,又夾了一塊燉得軟爛入味的紅燒肉放進我碗里。
“嘗嘗,今天這肉燉得火候正好。”她自己也夾了一小塊,櫻桃小嘴微微張開,優雅地送入口中,吃完還不忘伸出粉嫩的舌尖,將嘴角的醬汁舔舐干淨。
這動作若是放在外面,是足以讓男人想入非非的絕頂媚態。但在我眼里,卻只覺得無比的親切和……下飯。
“好吃,”我大口地扒著飯,含糊不清地贊美道,“老婆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有米其林大廚的風范了。就是可惜了,這頂級的美味,全世界只有我一個男人能享用。”
“貧嘴,”惠蓉白了我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地上揚,“那可不一定,家里不是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丫頭片子麼?她們倆的嘴可比你刁多了。”
一提到那兩個“丫頭片子”,屋子里的空氣仿佛都變得鮮活了起來。
“說起來,還真是難得啊,”我喝了一口湯,長長地舒了口氣,感慨道,“家里好久沒這麼安靜過了。沒人在飯桌上咋咋呼呼地跟你搶最後一塊肉,也沒人在旁邊一邊扒飯一邊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我們倆了。”
惠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放下筷子,手肘撐在桌上,歪著頭看我,眼波流轉,媚意天成:“怎麼?我親愛的老公,你這是嫌她們吵了?當初把人家一個個領進門的,不都是你麼?”
“我可沒領,”我立刻舉手投降,一臉無辜,“我發誓,我絕對是被動的。一個是老婆你硬塞給我的暖床閨蜜,另一個是自己提著狼牙棒就殺上門來的女悍匪,我一個手無寸鐵的良家婦男,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這番話我說得自己都想笑。
“得了吧你,林鋒,”惠蓉伸出腳,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踢了踢我的小腿,“你要真是‘良家婦男’,當初發現我那些破事的時候,就該一腳把我踹了,而不是一邊罵我‘婊子’,一邊又把我按在床上往死里干。你骨子里啊,比誰都‘壞’。”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我心髒最柔軟的地方。
沒錯,我骨子里可能真已經被她,被這個家徹底改變了。
我沉默地扒了兩口飯,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可兒和慧蘭,是如何一步步成為我們這個“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
“其實……還真有點不習慣。”我抬起頭,對惠蓉笑了笑,“可兒那丫頭,雖然瘋瘋癲癲的,但有她在,家里確實熱鬧。我記得她剛搬進來那會兒,信誓旦旦地說要給我們做一頓大餐,你還跟我保證她手藝肯定沒問題,結果呢?手藝是沒問題,就是她做飯做一半突然另案來了,跑進去畫圖了!差點把廚房給點了,最後還是我們仨,灰頭土臉地坐在客廳,一人一桶泡面。”
惠蓉也想起了那天的場景,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對E-Cup的飽滿跟著一起上下顫抖。
“你是沒看見,我衝進廚房的時候,她正頂著一臉的鍋灰,拿著鍋鏟,對著那個著火的平底鍋發呆呢!那樣子,蠢得……我都想直接把她按在灶台上,狠狠地揍一頓屁股。”惠蓉笑著說,眼神里卻充滿了寵溺。
“你就是這麼‘疼’你妹妹的?”我打趣道。
“對啊,”她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我們姐妹之間的情趣,你不懂。她就吃這一套,越是粗暴地管教她,她就越是黏。你看現在,被我調教得多好,都知道每天主動把你的臭襪子收進洗衣籃了。”
我們相視一笑
可兒的存在,對於這個家就像是一劑強效的粘合劑。她的天真、她的忠誠、她那毫無保留的依賴,填補了我和惠蓉之間那段因背叛而產生的最細微的裂痕。
她用她的“蠢”,衝淡了我們過往的沉重。
“那慧蘭呢?”我話鋒一轉,問道,“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警司了,老婆,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提到馮慧蘭,惠蓉的表情變得復雜了些,多了些許憐惜,和一種只有閨蜜之間才懂的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她啊……”惠蓉輕輕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就是個紙老虎,一輩子都在用最硬的殼,去保護她那顆最軟的心。她總想證明自己比所有男人都強,但其實,她比誰都渴望被一個真正強大的男人給徹底按在地上,撕碎她所有的偽裝。”
她頓了頓,一雙桃花眼意有所指地瞟向我:“而你,林鋒,就是那個把她撕得最碎的男人。”
這話我有點接不上了。
“休克療法”的那一晚,那個戴著面具、化身為沉默野獸的我,以及那個從崩潰到重啟,最終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仰望著我的馮慧蘭……那段記憶,已經成為了我靈魂深處一個無法磨滅的烙印。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身體里竟然潛藏著如此強大的......“支配欲”。
“我只是……做了你希望我做的事。”我低聲說道,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她碗里。
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話題。我故意回避了更深層的部分,比如馮慧蘭後來是如何通過那盤錄像帶,將我徹底鎖定為“面具男”,並最終賴上我們這個家的。我也刻意不去觸碰,惠蓉在策劃這一切時好像“獻祭”一樣的復雜心理。
更重要的是,我小心翼翼地繞開了所有可能追溯到我們婚姻最初那十年的話題。
那十年,是她一個人的煉獄,也是我們之間一道難以被徹底撫平的傷疤。我可以接納,可以原諒,甚至可以在病態的興奮中去窺探她那段淫亂不堪的過去,我們偶爾也會在床上拿她的淫亂經歷講講下流話,我知道她喜歡得緊。
但當一切塵埃落定,回歸到這樣溫馨的二人世界時,我下意識地選擇了保護。
保護她,也保護我自己。
我們已經不需要再回頭去看了。
“我知道,”惠蓉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話題拉回了輕松的軌道,“不過話說回來,慧蘭時不時來打秋風以後,家里的開銷都變大了。那女人是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主兒,用的化妝品比我還貴,吃的也挑剔,冰箱里那些進口的牛排和礦泉水,都是她點的菜,雖然人家給的錢只多不少。只不過啊,我是真怕有一天,你這個一家之主,養不起我們這三個敗家娘們了喲。”
“養得起,怎麼養不起?”我立刻挺起胸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為了老婆和老婆的閨蜜們能過上幸福的生活,我林鋒,就是去工地搬磚,也在所不惜!”
“那倒也是,”惠蓉點點頭,隨即又露出了那種我熟悉的狡黠如狐的笑容,“而且啊,她還有別的用處呢。”
“哦?什麼用處?”我好奇地問道。
惠蓉朝我勾了勾手指,我湊了過去,她在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濕熱的語音輕聲說道:
“她的胸,是G哦……比我和可兒的都大,手感也更結實。老公你都玩這麼幾次了,恐怕里頭的好處,比老婆我還清楚了吧……”
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上,瞬間點燃了一簇火。
我一把抓住她在桌下的腳踝,稍微用力,將她拉向我這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回敬道:“惠蓉,你這個‘公共廁所’,腦子里就不能想點干淨的東西嗎?飯還沒吃完呢,就想著怎麼榨干你老公了?”
“公共廁所”這個詞,是她過去用來形容自己的自毀和自棄。但現在從我嘴里說出來,卻變成了一種獨屬於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趣昵稱。
她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另一只腳順著我的小腿,一路向上,精准地踩在了我那已經硬得發疼的兄弟上,不輕不重地碾磨著。
“誰讓你是我老公呢?我不榨你,榨誰去?”她的眼神迷離,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動情的沙啞,“老公,我有時候……真覺得像做夢一樣。我從來沒想過,我這樣的人,也能擁有一個‘家’,一個……這麼熱鬧,這麼亂七八糟,但又這麼溫暖的家。”
她的腳,停下了動作。
我松開她的腳踝,轉而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十指緊扣。
她的手心,溫暖而柔軟。
“這不是夢,老婆,”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真的。有我,有你,有可兒,有慧蘭。這就是我們的家。不管它有多奇怪,多亂七八糟,只要我還在這里,它就永遠不會散。”
這是我的誓言。
對她,也是對我自己。
惠蓉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但她很快就眨了眨眼睛,將那點濕意壓了回去,重新換上了那副妖媚入骨的笑容。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的‘定海神針’,”她抽回手,重新拿起筷子,“趕緊吃飯,吃完了……洗碗。”
“遵命,女王大人。”
一頓飯,就在這樣溫馨的打趣和挑逗中慢慢地結束了。
我們一起收拾了碗筷,在廚房里,我從背後抱著她,她靠在我懷里,我們一起看著洗碗機開始工作。
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濃了,遠處隱約有幾聲零星的鞭炮聲響起,那是這個城市在用自己的方式與另一個世界的親人對話。
而在這個小小的家里,我和我的妻子,也完成了一場屬於我們的、對過往的“祭奠”,和對未來的“祈福”。
真好。
夜,還很長。
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漫漫長夜
洗完碗,客廳里的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液晶電視依舊亮著,播放著一檔美食旅游節目,外景主持人正用夸張的語調介紹著某個海濱城市的夜市小吃。
喧鬧的人聲與食物的香氣,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玻璃隔絕在外,只是作為背景存在,像一張溫暖而模糊的壁紙。絲毫沒有影響到我們這個小小的二人世界。
我占據了客廳地毯的一角,這里是我的“神聖泰拉工坊”。一盞高亮度的LED台燈下,鋪著專用的切割墊,上面零散地擺放著各種型號的畫筆、顏料瓶,以及我剛剛完成基本塗裝的一名星際戰士。那是一個來自極限戰士戰團的“原鑄連長”,身披鈷藍色動力甲,肩甲上鑲嵌著金色的“Ω”符號,正做出一個拔出動力劍的威嚴姿勢。
我捏著模型的底座,用一支筆鋒細如毫毛的“000”號畫筆,小心翼翼地為他頭盔的眼部鏡片點上最後一抹高光。
在戰錘40K那個黑暗、絕望的宇宙里,星際戰士是人類對抗混沌、異形和叛徒的最後一道防线,他們是被基因改造過的沒有恐懼的半神。而我,在自己的生活里,某種意義上,也正扮演著類似的角色——雖然我覺得自己更像一個混沌星際戰士,統帥著的是我這個同樣充滿了“混沌”與“異形”的家庭。
這個念頭讓我差點沒憋住笑,但又覺得無比貼切。
而在我的斜對面,茶幾的另一端,則是惠蓉的“道場”。
她盤腿坐在一個柔軟的蒲團上,面前是一方古朴的歙硯。她沒有點香,只是安靜地用一只小小的銅勺往硯池里注入了清水。然後,她拿起一錠邊緣已經磨出弧度的徽墨,右手扶著墨身,左手輕輕按在墨頂,手腕帶動著手臂,以一種恒定不變的速度和力度,開始在硯台上周而復始地畫著圈。
“沙……沙……沙……”
墨錠與硯台摩擦時發出綿密而又均勻的聲響。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能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變得沉靜下來的魔力。
研墨,是惠蓉多年來的習慣。她說只要像這樣磨上一會兒墨,紛亂的思緒就會隨著這單調重復的動作一點點沉淀下去,最終化為這一池濃而不滯、光而不澀的墨汁。
過去,她研墨的時候都是絕對安靜的。那是她給自己劃定的一個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的精神結界。
但今天,她卻破了例。
“老公,你那個小人兒,今天能畫完嗎?”她的聲音很輕,沒有打破這份寧靜,反而像是從這“沙沙”的背景音中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一樣。眼睛依舊低垂,注視著硯池里那逐漸變得濃稠的黑色液體。
“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些邊緣的陰影和舊化。”我頭也不抬地回答,正專心致志地為動力甲的縫隙處進行漬洗,好讓它的層次感更分明,“怎麼?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沒有,”她輕笑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就是覺得,你最近在公司是不是挺累的?上個季度的項目獎金發下來了嗎?”
“發了,比預期的還多了點,”我換了一支干掃筆,蘸取了極少量的銀色金屬漆,輕輕掃在模型裝甲的凸起邊緣,制造出金屬磨損的質感,“累是累,不過還好。你知道的,我們這行就是靠項目活。忙過這一陣,下個月應該能清閒不少。”
“那就好,”她應了一聲,是真的在為我關心,“別太累著自己了。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才是操勞的本錢嘛。”
我聽出了她話里的一語雙關,忍不住笑了起來:“放心吧,你老公我的‘本錢’,雄厚得很。別說養你們三個了,就是再來三個也綽綽有余。”
“去你的,”她嗔了一句,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她自己身上,“說起來,我那個小店,最近生意倒是越來越好了。之前積壓的那批草藥面膜,今天下午全部賣光了。”
“是嗎?那敢情好啊。”我由衷地為她高興。那個名為【月影藏花】的網店,是她一手一腳做起來的,是真正屬於她自己的事業。
“嗯,”她提起這個,語氣里也帶上了掩飾不住的欣喜,“這還真得多虧了王丹。她這次去越南,說是去考察市場,其實是幫我打通東南亞那邊的草藥供貨渠道去了。昨天還跟我視頻,說找到了一家特別靠譜的供貨商,以後拿貨的價格,能比現在便宜至少三成。”
王丹……
這個名字,在我的腦海中泛起了微微的波瀾。她是惠蓉最鐵的閨蜜,是我們這個家所有秘密的見證者,也是親口為我揭開惠蓉那黑暗十年的“講述者”。
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對她的感情都非常復雜。
但現在,當惠蓉用這樣稀松平常的語氣提起她時,我心里剩下的只有一種近似於“戰友”般的感激。
王丹、慧蘭、可兒,正是這些惠蓉過去的“共犯”們,在用她們自己的方式幫助惠蓉,也幫助我們這個家變得越來越好。
“那確實得好好謝謝她,”我說道,“等她從越南回來,讓她來家里,我親自下廚,給她做一頓好的。”
“拉倒吧,就你那廚藝,這明明就是一種刑罰了。”惠蓉笑了,“不過她這次去估計得待上一兩個月。她說越南那邊,除了草藥,還有很多……嗯,‘土特產’,值得好好開發一下。她還開玩笑說,要給你帶一件‘奧黛’回來,讓你玩玩異國情調的角色扮演呢。”
我能想象出王丹說這話時,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促狹表情,不由得莞爾。
我們這個家的成員,似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三句話不離下半身。
“行啊,只要尺寸是你和可兒的就行。”
惠蓉沒有接茬,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墨已經研得差不多了。硯池里的墨汁,黑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綢緞般的光澤。
她放下了墨錠,用清水洗了手,然後將長發隨意地在腦後挽了一個髻,露出了光潔修長的脖頸。
“這個周末,有什麼安排嗎?”她忽然問道。
“我?我沒什麼安排。怎麼,老婆大人有計劃了?”
“嗯,”她點點頭,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向往,“我想去爬山。就去西郊的那個森林公園,快要秋天了,山里的楓葉應該紅了,空氣也好。我想……我們四個一起去,搞個野餐,怎麼樣?”
“四個?”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加上可兒和慧蘭。
“好主意啊,”我贊同道,“可兒那丫頭肯定第一個舉手贊成,她都快在家里憋壞了。就是不知道慧蘭……她有空嗎?她周末不是經常要加班麼?”
“是可能要加班”惠蓉的語氣里也帶上了不確定,“我就是擔心這個。那女人一忙起來就六親不認的,比你這個當IT的還像工作狂。我明天問問她吧,要是她實在沒空,那……就只能我們三個去了唄。”
“也行。”我點點頭,將塗裝好的連長模型,小心翼翼地放進展示櫃里。
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
我伸了個懶腰,正准備起身去洗掉手上的顏料,卻發現,惠蓉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她沒有去收起硯台,也沒有拿起毛筆,只是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電視里主持人的聲音,窗外的風聲,都像潮水般退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和她那毫不掩飾的目光。
她的睡衣,是一件很寬松的真絲吊帶長裙,藕荷色的,質地極薄。此刻因為她盤腿的姿勢,裙擺被提到了大腿根部,兩條光潔豐腴的大腿,就那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而胸前因為沒有內衣的束縛,那對碩大的E-Cup軟肉,也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隱約能看到頂端那兩點因為興奮而微微凸起的輪廓。
“老公……”
我的妻子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奇異的磁性。
她緩緩解開了腦後的發髻。一頭烏黑的微卷長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她光潔的肩頭和後背上,襯得那片肌膚愈發地白膩如玉。
她沒有起身,而是就那麼跪坐在蒲團上,慢慢地用膝蓋一點點地朝著我的方向挪了過來。
“沙……沙……”
絲綢睡裙與地毯摩擦時發出的讓人心頭發癢的聲響。
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我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墨香和體香的迷醉氣味。
“我們……”她伸出手,沒有去碰我的身體,而是輕輕地拿起了我放在一旁的那支畫筆,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了我的手背,“我們有多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只有兩個人了?”
我的呼吸,陡然一滯。
是啊,有多久了?
自從可兒搬進來,自從慧蘭也成了這個家的常客,我們的床上似乎永遠都是熱鬧的。三人行,甚至是偶爾的四人混戰——謝天謝地,因為馮慧蘭聲稱四個人“根本吃不飽”,這活兒干了一次就沒干了——早已成了我們生活的常態。那些充滿了各種奇思妙想、盛大而又瘋狂的性愛派對,幾乎占據了我們所有的夜生活。
我愛那種熱鬧,愛那種將她們三個用身體緊緊地聯結在一起的,身為“核心”的滿足感。
但是……
我確實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單純地只擁有我的妻子了
“你今天……特別美。”我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干澀。
“是嗎?”她笑了,那笑容媚到了骨子里。
她將我的畫筆放在唇邊,用那粉嫩的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細細的筆杆。
“可是……我今天,不想只當一個‘美’的花瓶。”她丟開畫筆,雙手撐在地毯上,上半身緩緩地向我壓了過來,那對豐滿的軟肉,隔著薄薄的衣料,直接貼在了我的胸膛上。
“林鋒,”她抬起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今晚,沒有可兒那個需要人疼的小妹妹,也沒有慧蘭那個需要被征服的女警察。”
她的手指開始不緊不慢地解開我居家服的扣子。
“今晚,這里……只有我。”
她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宣告主權般的霸道。
“只有你名正言順、跟你領了證的、可以被你寫進族譜里的……正妻。”
她的手已經探入了我的褲子里,准確無誤地握住了我那根青筋賁張的兄弟。
“所以,老公……”
她俯下身,用那兩瓣柔軟的嘴唇,含住了我的耳垂,一字一頓地下達了今晚唯一的命令:
“我命令你,今天晚上,把所有的精力,都射給我一個人。”
“把你的老婆……操到明天連床都下不了。”
那雙原本還帶著溫存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已經徹底被一種妖冶、自信的淫光所占據。
惠蓉緩緩地從我的身上直起身子,重新跪坐回那個蒲團上,與我拉開了一段充滿張力的距離。客廳的暖光像一襲金色的紗幔,溫柔地披在她身上,將她那件寬松的藕荷色絲綢睡裙映照得幾近半透。
“老公……”她舔了舔自己那因為情動而顯得愈發飽滿紅潤的嘴唇,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感,“看著我。”
我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只見她雙手撐地,以一個極其柔韌而又充滿力量感的動作,將她那兩瓣豐腴肥碩的雪白屁股,高高地撅了起來。絲綢的裙擺,因為這個動作徹底滑落到了她的腰間,將她那最私密的風景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我的面前。
一副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淫靡畫卷。
因為長期的縱欲,她那兩片飽滿的大陰唇呈現出一種熟透了的誘人深色。兩片軟肉的包裹下,一道濕潤的縫隙,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開合著,仿佛一張正在低語的飢渴小嘴。而在那上方,被濃密黑森林覆蓋的陰阜,則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獨有的原始生命力。更要命的是,在那道縫隙的盡頭,那朵因為被無數次開發而變得有些外翻的後門也同樣清晰可見。
她就那麼撅著屁股,將自己身體上這兩個最能勾起男人征服欲的“洞穴”赤裸裸地呈現在我的眼前。
甚至還故意收縮著臀部的肌肉,讓那兩瓣肥臀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微微地顫抖著。
“老公……你看,”她的聲音,從地毯的方向傳來,帶著被壓抑的喘息,“你的老婆……下面可什麼都沒穿哦。從下午洗完澡開始,就一直這麼光著屁股,等著你回來……享用呢。”
我體內的血液正在以一種失控的速度瘋狂地涌向我的下半身。
她似乎對我的反應非常滿意,輕笑了一聲,緩緩地將身體放平,然後站了起來。
電視里的旅游節目還在繼續,喧鬧的背景音,此刻已經變成了她這場個人脫衣舞秀最完美的配樂。
她沒有立刻脫掉身上那件唯一的遮蔽,而是隨著電視里傳來的異國情調音樂,開始緩緩地扭動自己的身體。我的天,我幾乎忘了,我的妻子是一個能駕馭鋼管舞的身體柔韌性與核心力量都強到變態的女人。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准地卡在音樂的節點上。像水蛇一樣扭動著自己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帶動著胸前那對E-cup的巨乳,劃出兩道令人目眩的沉甸甸的弧线。
那件絲綢睡裙在她身上已經徹底變成了一件活物。隨著她的舞動,時而緊貼著勾勒出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线,時而又飄蕩開來,欲遮還羞地泄露出裙底那片最誘人的春光。
我的眼神已經徹底被她黏住了。
終於,舞蹈進入了最高潮的階段。
她背對著我,緩緩地將睡裙的吊帶從一側的香肩上褪下。藕荷色的絲綢順著她光潔白皙的肌膚寸寸滑落,最終堆疊在了她的腳踝處。
一具完美成熟、散發著致命誘惑力的女體,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我的面前。
燈光下,她的肌膚因為情欲的蒸騰,泛著一層健康而誘人的粉色。那對E-cup的巨乳,正堅挺地聳立著,頂端那兩顆早已硬挺的乳頭仿佛正在無聲地邀請著我的品嘗。而她那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肥臀,更是以一種無可匹敵的視覺衝擊力,占據了我全部的視野。
她緩緩轉身,臉上帶著勝利者般的妖媚笑容。
“來吧,老公,”她朝我勾了勾手指,然後緩緩地跪了下來,朝著我那根早已硬得快要爆炸的兄弟匍匐而來,“讓老婆今天好好地……伺候伺候你。”
一只優雅而飢渴的貓,爬到了我的面前。
惠蓉的口交技巧是毋庸置疑的“專業級”,只有馮慧蘭勉強可以與之媲美。
甚至我在AV中都沒有見過這麼靈活的舌頭,一種千錘百煉臻至化境的技藝。她用舌尖精准地描摹著我龜頭的輪廓;時而又整個卷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力度上下翻飛,制造出一種真實穴道般的緊致包裹感。
她甚至懂得控制自己的喉嚨,在吞咽的間隙利用喉頭的肌肉對我最敏感的冠狀溝進行一輪又一輪的精准擠壓。那感覺,就像是被一張溫暖的並且充滿了生命力的“孔”,從里到外徹底地吞噬和吮吸。
“唔……老公……你的東西……還是這麼大……”她一邊賣力地吞吐著,一邊還從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老婆的嘴……都快要被你撐壞了呢……啊……”
緊接著她直起身子,將我那根沾滿了香津的巨物夾在了她那對柔軟的乳肉之間。她用雙手將那兩團碩大的軟肉從兩側向中間死死地擠壓,形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乳縫”。
然後她開始扭動自己的上半身,用那兩團男人最愛的奶子瘋狂地摩擦、擠壓和蹂躪著我的巨根。我的整根陽具好像都被埋進了一團溫熱的奶油里,每一次的摩擦都伴隨著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老公……爽不爽……啊……用我的大奶子……夾著你的大雞巴……爽不爽啊……”她一邊晃動著自己的豪乳,一邊用淫蕩入骨的語言不斷地挑逗著我,“老婆這對奶子……以前可是有名的‘名器’呢……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夢都想被它們夾著射出來……但是現在……它們只屬於你一個人了……永遠只給你一個人夾……啊……”
我承認,我很爽。
爽到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射精的欲望。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這樣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頂級侍奉下,恐怕都撐不過三分鍾。
但我不是“任何正常一個男人”。
我是林鋒,是她的丈夫,是這個家的“定海神針”。
更重要的是,我的腦海里此刻正清晰地浮現出,數月前我在那個加密文件里看到的那些淫亂不堪的視頻。視頻里,她也是用著同樣熟練的技巧,去取悅著那些形形色色的陌生的男人。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我心中那即將爆發的欲望之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黑暗、也更加強大的——征服欲。
我現在已經不生氣了,但並不表示我就准備順著惠蓉的節奏走。
不。
還不夠。
僅僅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我不能像那些男人一樣,被她的“技巧”所征服。
我要做的,是用我的“力量”去徹底碾壓她引以為傲的“技巧”!
就在惠蓉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成功,正用她那對大騷奶准備把我夾射的時候——
我猛地伸出兩只手,一把薅住她那頭又黑又長的頭發,把她腦袋狠狠地往後一拽。
“啊?”
她被我這一下搞懵了,嚇得叫了一聲。那張騷得出水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了有點慌亂的表情。
“老……老公?”
我沒理她。
我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她。然後拽著她的頭發,把我那根屌又一次狠狠地懟到了她那張嚇得有點發抖的小騷嘴上。
“唔——!!”
我扶著自己的屌,沒給她任何准備的機會,直接就捅了進去!
那感覺,跟我剛才讓她伺候我完全不一樣。
這是純粹不講道理的碾壓!
我的龜頭頂開她的舌頭,撞開她的喉嚨,一下子就捅到了她嗓子眼最深的地方。
“嘔……”
她被我捅得直翻白眼,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本能地想往後躲,但我死死地抓著她的頭發,她根本跑不了。
她只能被迫地,被我這根大雞巴,在她那張小騷嘴里來回地捅。我能感覺到她喉嚨里的嫩肉,被我捅得一抽一抽的,拼命地想把我頂出去,但一點用都沒有。
但很快,她眼神就變了。
那種驚慌和難受,慢慢地變成了一種又屈辱、又興奮、還他媽有點開心的騷樣。
嗨,我的騷老婆,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靈光
她顯然明白了。
游戲規則變了。
現在,不是她伺候我
是老子要開始干她了。
我松開她的頭發,她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癱在地毯上,咳得撕心裂肺的,口水眼淚流了一臉。
但我沒讓她歇著。
我抓住她的腳脖子,把她整個人粗暴地拖過來,讓她躺平。然後把她那兩條又白又嫩的大腿分開,一把扛到了我肩膀上。
看著她那個濕漉漉的一張一合的騷屄,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扶著自己那根硬得發紫的大雞巴,對准那個騷穴口——
“噗嗤!”一聲!
整根全捅了進去!
“啊——!!!”
一聲又高又尖的叫聲,直接從惠蓉的嗓子眼里炸了出來!
我操,那感覺,真他媽的絕了。
那個被強行撐開的小騷屄又緊又滑又熱,像張了嘴一樣,死死地吸著我的雞巴。巨大的龜頭長驅直入,一下子就頂到了她子宮口最深處那塊嫩肉上!
太他媽爽了……
惠蓉的身子猛地繃直,然後就開始瘋狂地哆嗦!
緊接著,我就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張只在黃片里才見過的傳說中的——“阿嘿顏”。
她的眼睛,猛地往上一翻,眼珠子都看不見了,只剩下不斷哆嗦的眼白。嘴張得大大的,小舌頭軟綿綿地從嘴里吐了出來。
口水跟不要錢似的,順著她的嘴角,嘩嘩地往下流。
她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就跟個傻子一樣,只有一種被快感干到腦子死機後最原始的騷樣。
她高潮了。
這一刻我真的自豪感爆棚
就一下。
再怎麼說是突然襲擊,也就是一下
一下就把這個身經百戰的騷貨給直接干到翻白眼流口水了。
趁她高潮的勁兒還沒過去,身子還在一抽一抽的時候,我也沒著急使勁干,而是把雞巴往外拔了一半,然後又慢慢一下一下地往里頂。
每一次往里頂,都故意用龜頭去磨她屄里最敏感的那塊嫩肉。
每一次往外拔,都故意留一截在里面,讓她那個被我操開的騷屄一直保持著一種被塞得滿滿的空虛又羞恥的感覺。
這還是惠蓉自己教我的套路
“呃……啊……啊……”
惠蓉那翻上去的眼白,慢慢地落了回來。她看著天花板,嘴里哼哼唧唧的,跟只被人操傻了的小母狗一樣。
我俯下身,猛地一頂,然後在她耳邊用那種流氓一樣的口氣低聲問:
“老婆……爽不爽?”
她身子猛地又是一哆嗦。
“說啊,”我一邊問,一邊用雞巴,在她那塊嫩肉上狠狠地碾了一下,“被你老公這根大雞巴……就這麼一下子……直接捅到高潮……爽不爽啊?”
“……不……”
我操,都這時候了,這騷娘們居然還他媽嘴硬。
“……不夠……爽……”
“不夠爽?”我冷笑一聲,把雞巴拔了出來,然後把她身子一翻,讓她像條母狗一樣撅著屁股趴在了地毯上。
我從後面扶著雞巴,又一次“噗嗤”一聲,狠狠地捅了進去!
“啊啊啊!”
從後面干果然進得更深,她也叫得更大聲了。
“是不是馮慧蘭那個騷娘們教你的這套啊?”我一邊干,一邊打趣她,“故意說不爽,想讓老公更使勁地干你,是不是?”
她被我操得話都說不清楚了,只能斷斷續續地叫:“才……啊……不是……嗯……老公……你輕點……啊……”
“那老婆這麼說.....肯定要重點啦!!”我抓著她那兩瓣大屁股開始瘋狂地衝撞。
不經意間,我才看到她的右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翻到了後面——
這騷貨!被我從後面干居然還自己伸出手指去摳自己的屁眼兒!
“我操,看你騷的,”我一邊干,一邊罵她,“前面吃著老公的大雞巴,後面騷得還要自己摳屁眼兒,你這騷洞是不是隨時都得有點東西進去才行啊!”
惠蓉的回應是屁股搖得跟風車似的,嘴里嗷嗷地叫:“老公……的大雞巴……好厲害……啊……要把老婆的騷屄……操爛了……啊啊啊……”
“爛了最好!爛了就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了!”我抓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壓下去換了個姿勢,讓她跪在地上,我站在她身後,用一種更深、更狠的角度,繼續操她。
“老婆……爽不爽?到底爽不爽?!”我一邊操,一邊繼續問。
“嗚……嗚嗚……”她開始哭了,不是難受,是爽的。
“爽……”晶亮的眼淚從她眼角嘩嘩地往下淌,“……爽……爽死了……嗚嗚嗚……老公……我錯了……蓉蓉錯了……”
“……爽得……爽得要哭了……嗚嗚……老公……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說不爽了……啊啊啊……”
她的騷屄猛地一下死死地夾住了我的雞巴。
我知道她又要高潮了。
“晚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一聲。
我的腰化作了一台打樁機,對著她那個早已潰不成軍、淫水泛濫的小騷屄發動了最後的總攻!
“啊啊啊啊啊——又要高潮了!老公!要被你操爆了!你的!好大!好大!!!啊!!!!啊——!!!”
在她那哭著求饒的尖叫聲中,一股滾燙的的精液,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我的雞巴里狠狠地射了出去!
一滴不剩地全都灌進了她那個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子宮深處。
*********
世界安靜了。
我整個人像被抽干了一樣,趴在她濕透了的後背上,雞巴還埋在她的騷屄里,一跳一跳的。
身下的惠蓉徹底癱成了一灘爛泥。
她的身子還在輕輕地抽搐著。
那張被操得亂七八糟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和口水,眼神迷離,嘴角卻掛著一絲心滿意足的笑容。
我們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緊緊貼在一起。
過了好久。
她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幾乎快要聽不見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
“……老公……”
“……你好狠喲~”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身體里每一滴力氣都隨著剛才那一下全都射進了我老婆的子宮里。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以為今晚的戰斗就這麼結束了。畢竟剛才那一下,我真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我顯然低估了我老婆這個“身經百戰”的騷貨。
我還在賢者時間里回味呢,身下的惠蓉就已經緩過來了。她先是像只吃飽喝足了的騷貓一樣,滿足地哼唧了兩聲,然後伸出兩條被我操得有點發軟的大長腿,輕輕地勾住了我的腰。
“老公……”她的聲音聽起來又軟又黏,“我愛你……”
她主動抬起頭,在我那張滿是汗水的臉上,印下了一個濕漉漉的吻。
我心里猛地一軟。
剛才那個被我操到翻白眼、哭著求饒的騷貨不見了。現在躺在我身下的,是我的老婆惠蓉,是那個會為我准備晚餐,會關心我工作累不累的我最愛的女人。
我從她身上爬起來,想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但她不肯。
她看著我那根從她騷屄里退出來的軟趴趴的雞巴,臉上不但沒有嫌棄,反而露出了一個心疼又憐愛的表情,掙扎著從地毯上爬起來,然後像條溫順的小狗一樣跪在了我的兩腿之間。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她那條剛剛才被我操得吐出來的小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龜頭。
動作跟剛才那種充滿了挑逗和技巧的口交完全不一樣。
這一次,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充滿了溫柔和疼愛。
她像是在品嘗一件最珍貴的佳肴一樣,用她的嘴唇,用她的舌頭,仔細一寸一寸地清潔著我的整根雞巴。把我殘留在上面的精液,和她自己流出來的淫水,全都一點一點地舔干淨,然後吞進肚子里。
這時我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
這個動作好像有點眼熟。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我,然後再一次張開小嘴,將我那根已經重新開始慢慢抬頭的雞巴溫柔地含了進去。
這一次的口交,沒有深喉,只有純粹不含任何雜質的愛。
她就那麼跪在我的面前,用她最柔軟溫暖的口腔,慢慢地包裹著,吮吸著,用她全部的溫柔,去喚醒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小兄弟。
我的雞巴一點一點地重新變得滾燙、堅硬。
我看著她,看著我這個剛剛才被我操得死去活來的老婆,此刻正像個小媳婦一樣,溫柔體貼地為我口交。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愧疚、疼愛和巨大滿足感的復雜情緒。
我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頭柔順的長發。
“老婆……”我的聲音也變得溫柔了起來,“辛苦你了……”
她抬起頭,嘴巴離開了我的雞巴,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的液體。
她衝我甜甜地一笑,笑容干淨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不辛苦,”她搖搖頭,聲音軟糯,“能伺候林鋒老公,是惠蓉的福氣。”
說完,她扶著我那根已經重新變得硬邦邦的大雞巴,慢慢地從我身上爬了過去,然後以一個極其優雅的姿勢轉過身,緩緩地坐了下去。
我的整根大雞巴,再一次完完整整地沒入了她那依舊緊致得不可思議的騷屄里。
這一次,輪到她來主導這場性愛了。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一上來就開始瘋狂地扭動自己的腰肢。
相反,她的動作很慢,很輕。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搖籃曲般的節奏前後晃動著。
那感覺,不像是在做愛。
更像是一個最深情、最溫柔的擁抱。
每一次的晃動,我的龜頭都會被她最深處的那塊嫩肉包裹、吮吸。而她的整個身體也會隨著雞巴緩緩進出,而發出一陣陣享受的呻吟。
“嗯……老公……你的雞巴……好暖和……”她微微閉著眼睛,一臉陶醉地在我身上起伏著。
“老婆……”我伸出手,撫摸著她那張因為情欲而變得緋紅的美麗臉蛋,“我愛你。”
“我也愛你……”她睜開眼,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濃得像蜜一樣的愛意,“老公……我有時候,真覺得像做夢一樣……我從來沒想過,像我這樣……這麼髒,這麼爛的女人,也能……也能被你這麼好,這麼好的男人愛著……”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我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些不堪的過去了。
“別胡說,”我伸出手指,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另一只手,則在她那兩瓣豐滿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你是我老婆,是我林鋒明媒正娶的老婆。不管你過去怎麼樣,現在,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再說了……”
我故意頓了頓,刻意裝作一種壞壞的語氣繼續說道:“……你老公我啊,就好你這口。你要不是這麼騷,這麼浪,說不定老公我的這根大雞巴,還伺候不滿意呢。”
“討厭……”她被我逗笑了,破涕為笑,粉拳在我的胸口,輕輕地錘了一下,“就知道說下流話……你就不怕……不怕把我慣壞了啊?”
“慣壞了才好,”我一邊說,一邊托著她的屁股,配合著她的動作,輕輕地向上頂著,“把你慣成一個離開我的雞巴就活不了的騷貨。這樣,你就一輩子別想從我身邊逃走了。”
“我才不逃呢,”她低下頭,在我的嘴唇上印下了一個深深的吻,“老公……我想起我們剛結婚那會兒了……那時候,你也是這麼……一邊操我,一邊跟我說情話的……你說,要跟我……嗯……要跟我生一個足球隊……”
她的話被身體里傳來的快感衝擊得斷斷續續。
我的心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生孩子……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至少是惠蓉心里一個隱藏了很久很久的痛。
“……對不起,老公……”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眼神里閃過一段愧疚和黯然,“……都怪我……都怪我以前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所以才……”
“不怪你,”我沒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她。我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認真地說道,“惠蓉,你聽著。我愛你,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愛你的子宮。有沒有孩子,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而且,現在我們不是有可兒,有慧蘭了麼?我們這個家,已經夠熱鬧了。”
她的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再一次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我。
我們在彼此的親吻和愛撫中,繼續著這場全世界最溫柔、最纏綿的性愛。
她的動作,開始慢慢地變快了。
我的雞巴,在她的騷屄里每一次的進出,都帶出“咕嘰咕嘰”的淫靡水聲。
她也開始浪叫了起來。
“啊……老公……好舒服……你的大雞巴……把老婆的騷屄……都填滿了……啊……要去了……又要被你操高潮了……”
就在我以為,她准備就這麼在我身上迎來第二次高潮的時候。
她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喘著粗氣,胸前那對大奶子劇烈地起伏著。她看著我,眼神里是我熟悉的騷貨的顏色。
“老公……”她湊到我的耳邊,用一種撒嬌般的語氣輕聲說道,“……換個地方,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換個地方?”
“嗯……”她一邊說,一邊扭動著自己的屁股,用她那已經完全被我操開了的騷屄,故意地一圈一圈地研磨著我的雞巴根部,“……前面的小嘴已經吃飽了……現在,輪到後面的小嘴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引導著我的手,摸向了她那兩瓣屁股中間那朵緊致誘人的小菊花。
“……你看,它都等不及了呢……都自己流水了……”
我操。
我摸了一下,果然,她那朵小屁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又濕又滑,還一縮一縮的,顯然是早就已經飢渴難耐了。
我看著她那副既害羞又渴望的騷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惠蓉你這個騷貨,”我故意捏了一把她的屁股蛋子,打趣道,“是不是每個洞不給你填滿,你晚上都睡不著覺啊?”
“嗯……啊……”她被我捏得浪叫了一聲,臉上飛起兩團紅暈,卻還是大膽地承認了,“……你老婆……就是這種……每個洞都不能漏的……騷婊子啊……老公,快點嘛……快用你的大雞巴……也來操一操老婆的屁眼兒……”
看著她這副騷得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心里那股疼愛和欲望,再一次被徹底地點燃了。
“好,”我點了點頭,“既然老婆都這麼要求了,那老公今天就舍命陪君子,把你這個騷婊徹徹底底地喂個飽!”
我扶著她的腰,慢慢將我的雞巴從她那已經濕透的騷屄里退了出來。
然後,我將她那兩瓣又肥又圓的大屁股輕輕地抬起。用剛剛從她騷屄里帶出來的淫水當作潤滑,先用手指,在她那緊致的後庭小嘴里擴張、試探。
“啊……老公……你好溫柔……”她舒服地哼唧著。
等到她的小屁眼,已經完全適應了我的手指之後。
我才扶著自己那根沾滿了淫水的大雞巴,對准那個已經被我開拓得差不多了的入口。
“老婆,准備好了嗎?”我低聲問道。
“嗯……快進來……老公……用你的大雞巴……把老婆的屁眼兒……也操爛吧……”
得到她的允許後,我深吸了一口氣,腰部猛地向上一挺!
“啊——!”
不同於操屄時的那種包裹感。
她的小屁眼,簡直就像是給我的雞巴量身定做的一個套子!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充滿了褶皺的溫熱腸肉,以一種比她的小騷屄要強烈十倍的力度,死死地包裹住我的整根雞巴,勒得我差點當場就射了出來!
“我操……老婆……你的屁眼兒……真他媽的緊……”我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啊……好漲……好滿……老公的大雞巴……把我的屁眼兒……都撐開了……啊啊啊……”
她也爽得開始語無倫次地浪叫。
我沒有立刻開始抽插,而是就這麼讓她的小屁眼兒先慢慢地適應我這根巨物的尺寸。
等到我們兩個都稍微適應了這種禁忌感的快感之後
我才摟住她的腰,她也主動地低下頭
我們兩個再一次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然後,我開始以一種全世界最溫柔的節奏,在她的屁眼兒里緩緩一下一下抽插了起來。
我們的嘴唇,沒有分開。
我們的舌頭像兩條魚一樣,在彼此的口腔里追逐、糾纏。
我的雞巴,在她的屁眼兒里每一次的進出,都伴隨著她一聲被我堵得嚴嚴實實的浪叫。
“我就愛操你這個騷婊子……”我在親吻的間隙,含糊不清地在她耳邊許下了我的誓言,“老婆……老公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
“嗯……我也是……老公……”
她的小屁眼兒突然猛烈地收縮了起來!
她又要高潮了!
而我也已經到了極限!
“老婆!一起!”
“好,老公!快點,快!啊,啊——!!!”
我們兩人的嘴唇還緊緊地貼在一起。
一股滾燙濃稠、充滿了愛意的精液,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射進了她現在只對我一個人開放的腸道深處!
我們就這麼保持著雞巴插在屁眼里的古怪姿勢,靜靜地擁抱著彼此。
良久,她才緩緩地松開我的嘴唇,將頭無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老公……”
“嗯?”
“……吃飽了。”
激情退去後的客廳,彌漫著一種奇特又安心的氣味。
汗水、體液和愛意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濃烈卻不難聞。
惠蓉的體力確實好得驚人。在被我內射了兩次之後,她只是像只懶散的貓一樣在我懷里癱軟了十幾分鍾,就慢慢地緩了過來。
她主動拉著我的手去浴室衝了一個熱水澡,把兩人身上弄得亂七八糟的痕跡都清洗干淨。
然後,我們換上了舒服的純棉情侶睡衣,一人端著一杯熱牛奶,像兩條沒骨頭的咸魚一樣,四肢攤開依偎著陷在客廳的沙發里。
電視還開著,聲音調得很小。我伸長胳膊,將她整個人都摟在懷里,讓她那顆漂亮的腦袋舒服地枕在我的胸膛上。她也順從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還挺新鮮。
沒有可兒在旁邊咋咋呼呼,也沒有慧蘭那種強大的氣場在一旁逼著人朝前衝。整個世界,仿佛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和這片刻的寧靜。
我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了不遠處地毯上的那個角落——我的“神聖泰拉工坊”。
那名被我塗裝完成的極限戰士連長正靜靜地站在展示櫃里,手握動力劍,以一種永恒的姿態凝視著這個家的混沌。
一個戰士……
我的腦子里沒來由地就跳出了這個詞。
然後,我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我們這個家里那個最像“戰士”的——馮慧蘭。
緊接著,一個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冷的念頭就從我的記憶深處慢慢地浮了上來。
那份檔案。
那份被惠蓉轉述給我的。慘烈到足以讓任何正常人都做噩夢的審訊檔案。
我摟著惠蓉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些。
懷里的惠蓉似乎感覺到了我身體瞬間的僵硬,她微微抬起頭,那雙剛剛才被情欲浸潤的眼眸關切看著我。
“怎麼了,老公?”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在想什麼呢?”
我猶豫了一下,但那個念頭一旦冒了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老婆,”我低頭看著她,“我剛剛……又想起那件事了。”
“哪件?”
“就是……慧蘭她爸留下的那份檔案,”我低聲說道,“關於檔案里……那個女臥底的。”
聽到我的話,惠蓉的身體也明顯地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將臉更深地往我的懷里埋了埋,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帶著濃濃懊悔的語氣輕聲說道:
“……唉,我就不該跟你說這件事的。真的。”
“怎麼了?”
“你看,”她在我懷里蹭了蹭,像是在尋求安慰,“這東西本來只是慧蘭一個人的心病。現在好了,被我這麼一說,搞得你也跟著心神不寧的。就好像……我把一個噩夢從她身上又搬到了你心里。現在我們三個誰都睡不安穩了。”
“傻瓜,”我吻了吻她的額頭,心里涌起一陣暖意,“這怎麼能怪你?我們是夫妻,你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再說了,慧蘭也是我們的家人,她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只是……只是覺得這事太蹊蹺了,怎麼想都想不通。”
“是啊,”惠蓉的聲音,也充滿了困惑,“我也想不通。尤其是慧蘭她爸,一個老英雄,為什麼要留下那麼一份……那麼殘酷的東西?光是聽都覺得掉了一層皮。為什麼還要把那種痛苦再仔仔細細地‘保存’下來?而且,慧蘭說這是絕密級檔案,這復印件就違規了吧?”
這確實是整個事件里最不合邏輯的地方。一個功勛卓著的老警察,為什麼要冒著天大的干系,私藏一份記錄著自己戰友被敵人徹底摧毀的檔案?
這本身就是一種自殘。
“你說,他會不會是想留下一個教訓?讓後來的人知道,敵人有多殘忍?”我試著猜測。
“不像,”惠蓉搖了搖頭,“這種教訓,用不著這麼……這麼細。你也聽過,那份檔案里連那個女警官被迫吸毒後身體最細微的生理反應都記錄得一清二楚,讓人作嘔。按照我在大學里面學的理論,我覺得她爸爸應該是有什麼私人動機”
“私人動機……”我咀嚼著這個詞,“所以,你覺得慧蘭她爸留下它不是為了公事?”
“嗯,”惠蓉的聲音變得更低了,“我總有種感覺……他留下那份檔案,可能跟案子本身關系不大。他更像是在……守著一個還不清的債。”
“債?”這個說法很新鮮。
“對,就是一種虧欠,”惠蓉努力地組織著語言,“就好像……他覺得自己虧欠了那個慘死的女警察很多很多東西。他沒辦法替她報仇,也沒辦法救她,所以,只能用這種最笨、最痛苦的方式把她經歷過的一切都記下來。就好像……只要這份檔案還在,那份債就沒被忘記。”
這個解釋,雖然依舊充滿了謎團,卻比我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更貼近一種復雜的人性。一種混雜著痛苦、內疚和巨大無力感的執念。
“那慧蘭呢?”我順著這個思路,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她為什麼會……對一份幾十年前的舊案,產生那麼大的反應?這說不通啊。”
“這就是最讓我害怕的地方,”惠蓉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我問過她。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只說自己一直有個不安的感覺。”
“什麼感覺?”
“她說,看那份檔案的時候,她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只覺得荒謬和惡心。可是等她合上檔案之後,後勁兒就上來了。那些文字就像有生命一樣,鑽進了她的腦子里。她一閉上眼,就會‘看’到那些她根本沒見過的畫面。她說,最可怕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種……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熟悉感?”我皺起了眉頭。
“對,她說那感覺,就像是在聽一首你從來沒聽過的恐怖的催眠曲,但你的身,卻不受控制地能跟著哼出它的調子。你說,這……這得有多嚇人?”
被她這麼一說,我後背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
我和惠蓉互相看著對方,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困惑和恐懼:
一個功勛卓著的父親,為什麼要用近乎自殘的方式去留存一份關於“虧欠”的記憶?
一個驕傲強大的女兒,為什麼會對一份素不相識的檔案產生一種“恐怖的熟悉感”?
這一切都像一團被刻意打亂了的毛线,我們能看到线頭,卻找不到解開它的方法。
“老公……”許久,惠蓉才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聲音,輕輕地說道,“我有點怕……”
“怕什麼?”
“我不知道,”她搖著頭,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恐懼,“我就是覺得……這一切不對勁。我總感覺,我們就像是在讀一本被人刻意撕掉了最後一章的恐怖小說。而那個結局,好像……好像正變成一個看不見的鬼,正在纏上慧蘭。”
我收緊手臂,將她柔軟的身體更緊地摟進我的懷里。
“不會的,”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給了她一個承諾,“有我們在,什麼鬼都別想靠近她。”
“嗯……”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拼命地往我的懷里鑽,仿佛只有我的心跳聲,才能給她帶來一絲安全感。
我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心里不禁有點沉重。
那個“鬼”,到底是什麼?
它離我們又到底有多近
剛才那兩場性愛所帶來的淋漓盡致的歡愉和滿足感,似乎都被這個冰冷的謎團給衝淡了不少。我們倆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像兩只在寒冬里的刺蝟一樣,緊緊地依偎在沙發里。
我能感覺到,惠蓉那具剛剛還因為情欲而滾燙的身體,正微微有些發冷。我摟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她心里的那份寒意。
電視里依舊在播放著無關緊要的深夜節目。一點微弱的光,映照在我們兩個凝重的臉上。
我們就這麼靜靜地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懷里的惠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要把積攢在胸口所有的郁結、困惑和恐懼,都一並吐出去一樣。
“唉……”
她在我懷里像只小貓一樣,蹭了蹭,然後,用一種帶著疲憊的聲音說道:
“老公,別想了,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不安的、我見猶呈憐的美麗臉蛋,心里,涌起了一股無限的疼愛。
“嗯,”我親了親她的額頭,“不想了。”
“去睡覺吧,”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桃花眼里映著我的影子,“只要我們倆在一起,天大的事情,明天早上起來就都過去了。”
“好,聽你的。”
我笑了笑,心里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輕松。
有些事情,是不會隨著太陽的起而自行消失的。它們只會像種子一樣埋進你的心里,然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悄無聲息地生根、發芽。
這個道理,我和惠蓉都是體會得最清楚的。
我先站了起來,然後朝她伸出手,將她從那柔軟的沙發里拉了起來。
她的身體還有些發軟,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順勢就倒進了我的懷里。
“沒力氣了……”她在我胸口,有氣無力地哼唧著,“……都被你給榨干了。”
“那正好,”我攔腰將她抱起,在她那挺翹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把,“今晚,就罰你這個榨干老公的騷貨,給老公我當一整晚的抱枕。”
“討厭……”
她嬌嗔了一句,卻還是順從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脖子。
我抱著她,走出了客廳。
通往臥室的走廊沒有開燈,有些昏暗。客廳的光從我們的背後投射過來,將我們兩個人緊緊地連接在一起,影子長長地拉在了前方的地板上。
我抱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在這片昏暗之中。
懷里的惠蓉,很輕,也很暖。
她很自然地,將頭靠在了我的左邊肩膀上。
她那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噴在我的左邊耳廓上,癢癢的,很舒服。
“哎,老公你啊......”
走廊不長,只有短短的兩米多。
我抱著懷里這個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女人,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和溫度,心里一片安寧。
我們這個家,雖然亂七八糟,雖然充滿了各種外人無法理解的秘密,但只要我們倆還像現在這樣抱著彼此,那這個家就永遠不會倒。
就在這時,走廊里不知從哪兒竄過一陣涼風,讓我下意識地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
一個幾不可聞的女聲,像是從心里,又像是從我右耳邊響起,混雜在惠蓉均勻的呼吸聲里:
“……慧蘭……就拜托你了……”
我的腳步,極輕微地,頓了一下。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惠蓉。她正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顫動,呼吸平穩,似乎已經快要睡著了,嘴角還掛著安心的淺淺笑意。
“叮咚——!”
一聲清脆、響亮的門鈴聲,猛地從客廳的方向響了起來!
“哎呀!”懷里的惠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門鈴聲嚇了一跳,瞬間睜開了眼睛從我懷里跳了下來,“這麼晚了,誰啊?”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和她一起快步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客廳,“去看看。”
我從貓眼里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是兩張我再熟悉不過的漂亮的臉蛋。
我松了口氣,打開了房門。
“喲,開門了?”
門剛一打開,一個高挑、颯爽的身影就斜斜地靠在了門框上。馮慧蘭已經換下了她上墳時刻意床上的制服,穿上了一套干練的便裝。
她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英武而又美艷的臉上看不出去陵園祭拜後的悲傷,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我們熟悉的促狹笑容。
“林大工程師,怎麼半天才來開門啊?是不是和我家蓉蓉在里面干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呢?”
而在她的身後,可兒那個小丫頭,正頂著一頭還沒來得及完全卸掉的粉色假發,一臉疲憊地靠在慧蘭的手臂上,像只考拉一樣打著哈欠。
“姐夫……蓉蓉姐……”她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我腳快斷了,快讓我進去歇會兒……”
“你們倆……怎麼湊到一起了?”我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對畫風迥異的組合。
“還能是為什麼,”慧蘭一臉“算你識相”地側身擠了進來,順便將身後那只快要睡著了的“人形掛件”,也給帶了進來,“我從陵園回來,路過歡樂谷,尋思著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什麼時候結束。結果,你猜怎麼著?”
她一邊說,一邊自顧自地從鞋櫃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
“這小丫頭片子,正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坐在歡樂谷門口上等車呢!她說她那些塑料姐妹一結束就全跑光了,把她一個人丟那兒了。我一聽,這哪兒行啊?我們家的寶貝妹妹能讓外人這麼欺負了?於是,我就順路把她給撿回來了唄。”
“慧蘭姐才不是順路呢!”已經換好鞋,衝進客廳,並且成功地像一顆炮彈一樣撲進惠蓉懷里的可兒,聞言立刻大聲反駁道,“慧蘭姐是專門開車繞了一大圈,才過來接我的!她還給我買了超大份的、草莓味的棉花糖!”
說著,她還獻寶似的舉了舉手里那個已經被她吃得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巨大粉紅色棉花糖。
“喲,還學會告狀了是吧?”慧蘭挑了挑眉,走到飲水機前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將手里提著的一個塑料袋扔在了餐桌上,“諾,給你們帶了點宵夜,去歡樂谷路上打包的麻辣燙,特地保溫包裝的,趕緊趁熱吃。”
“哇!麻辣燙!”
前一秒還癱在惠蓉懷里像只廢狐狸一樣的可兒,一聽到“麻辣燙”三個字,瞬間滿血復活,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嗷嗷叫著就衝向了餐桌。
“我的我的!酸辣粉是我的!”
“慢點吃!沒跟你搶!”
“蓉蓉姐!快來一起吃啊!慧蘭姐也來!”
“……”
剛才還安靜得有些沉重的客廳,一瞬間就被這兩個女人用各種嘰嘰喳喳、充滿活力的聲音給填滿了。
我站在玄關,看著眼前這亂糟糟、鬧哄哄卻又無比溫暖的一幕,不由自主地笑了。
客廳的燈光,是溫暖的。
食物的香氣,是誘人的。
我愛的女人們,都在我的身邊吵著,笑著,鬧著。
這就是我的家。
我轉身關上了門,將門外那個清冷的世界徹底地隔離了開來。
剛才在走廊里那句幾乎微不可聞的話,此刻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是自己心里因為擔心慧蘭而無端冒出來的一個念頭?
我搖了搖頭,將那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的插曲徹底地拋在了腦後,然後轉身走進了那片屬於我的人間煙火之中。
我的目光越過正在跟可兒爭搶最後一串魚豆腐的惠蓉,落在了正靠在茶幾邊上一邊喝水,一邊用充滿了寵溺和無奈的眼神看著兩個活寶的馮慧蘭身上。
她的臉上還帶著祭拜親人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回到“家”的松弛感。
我的心里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忽然之間變得無比的堅定。
我看著她,在心里無聲地給出了我的回答。
放心吧。
有我呢。
